第209章 地头蛇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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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经理兴奋地接着说，照这么干，一个月都能挣上千万。最多一年半指定回本，搞不好一年就回来了。</p>
不能天天都这样吧？</p>
这不刚开业嘛，都图个新鲜。咋说呢，正常来讲，咱投这么大的买卖，又是这种城市，一年到一年半回本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。</p>
平哥听完，脸上乐开花，我操…那可真不赖啊。</p>
咱说实话，但凡做过买卖的朋友都明白。</p>
从古至今做生意，老板有没有能耐、有没有人脉，能不能拉来办卡捧场的，那是一回事。</p>
单靠散客就能一年到一年半回本，那就是正经八百的好买卖。</p>
一年回本那是相当牛逼了，一年半回本也属于上等买卖。</p>
要是两年三年才回本，那就普普通通了。</p>
正常干洗浴、饭店、KTV这行的，一年半回本基本就是常态，就看你有没有本钱投。</p>
平哥这是头一回正经接触散客生意，一看就明白这里边的门道了。</p>
心里寻思，啥买卖都不如这个来钱快啊，真不是开玩笑。</p>
宝哥能干一百来家洗浴，全国各地都有分店，那一年得挣老鼻子钱了。</p>
绝对是有钱有人脉，啥也不差。</p>
现在宝哥跟平哥几乎天天晚上在一块儿喝酒。</p>
平哥也不走了，眼瞅着要正式开业了，就住在五楼六楼的包厢客房里。</p>
下午没事儿起来冲个澡，到三楼休息大厅往躺椅上一瘫。</p>
大厅里安着超大投影仪，那效果跟电影院一模一样，音响也贼震撼。</p>
点个按脚的技师，再泡上一壶好茶。</p>
按得也舒坦，小口抿着茶水，瞅着前面的电影，别提多得劲儿了。</p>
这天黑子陪着平哥一起躺着看电影，茶水就搁旁边小桌上。</p>
黑子凑过来，贱兮兮地搭话。</p>
平哥，要不咱叫俩那个白发魔女呗？</p>
你别他妈瞎整，磕不磕碜呢？这可是自己家店。</p>
不是，二洪跟我说那玩意儿挺不错的。</p>
什么二洪不二洪的，你别跟他学那套，那小子搁外头就总整这事儿，你不知道啊？</p>
哥，咱正常消费给钱不就完了嘛，又不是白嫖，咱花钱还不行啊？咱俩一人整一个呗？</p>
你愿意整你整去，自己去，我可不整。</p>
你也来一个呗？</p>
咋来啊？这里边人都管我叫王总，王总搁自己家店点这个，人家咋给我开单啊？自己家地方整什么白发魔女，你们愿意玩你们玩去，我不整，赶紧上一边去。</p>
哥，那我可去了啊。</p>
你去可以，自己结账，别算我账上，听着没？你们都自己花钱。</p>
平哥，咱说实话，这买卖钱谁给你拿的你心里没数啊？</p>
我操，你跟我俩提这茬是吧？你忘了你欠我多少钱了？</p>
行行行，我说不过你，我自己花还不行嘛。</p>
黑子转身颠颠就走了，真去整那白发魔女去了。</p>
平哥也没太往心里去。</p>
这帮兄弟凑一块儿，平时总泡洗浴夜总会的，这玩意儿太正常了，拦也拦不住。</p>
休息大厅里挺暗的。</p>
洗浴的休息大厅都这样，黑糊糊的，专门看电影用，也方便客人休息。整得通亮的，人家咋歇着啊？就投影仪那点光，也亮不到哪儿去。</p>
平哥自己搁那儿喝着茶，慢悠悠看着电影。</p>
就在这时候，打对面走过来一位大哥。</p>
五十一二岁的年纪，留着不算太长的大背头，架着副眼镜，身上披了件金黄色的睡袍。</p>
这睡袍瞅着不像是洗浴中心的标配，倒像是他自己带来的，金晃晃的跟古时候帝王穿的似的，不知道的冷不丁一瞅，还他妈以为是寿衣呢。</p>
这大哥身后跟着俩保镖，平哥开始没太在意。这人径直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到了平哥旁边的沙发上。</p>
坐定之后，他抬手点了根烟，冲身后随行的俩人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退到一边去。</p>
等手下退开，他把脸一转，看向平哥。</p>
“兄弟，问一下，你姓王？是不是王平和王总啊？”</p>
一听对方叫出自己名字，平哥当时就坐直了身子，抬眼瞅着他。</p>
“哎…哎，你好大哥。”</p>
“别多心，我就是纯过来洗澡的。”</p>
亮哥语气挺随和，“朋友跟我说，这家洗浴投资一个多亿，一万多平，重庆这边好像都没这么大规模的场子。我也是头一回来体验，玩了两天感觉确实挺好，楼上楼下各项服务都不错。我前天就来了，在这儿连玩两天了，真挺不错的。”</p>
说着，他话锋一转：“这洗浴真投资一个多亿啊？”</p>
“对，投了一个多亿。”平哥回道，“你看这装修啥的，这不都能看出来吗，全是真材实料。”</p>
“那你这流水怎么样？挣钱吗？”</p>
平哥听他问这话，瞅这小子说话斯斯文文的，特别儒雅，尤其戴着副眼镜，看着挺面善。</p>
便随口应道：“买卖慢慢干呗，是吧。”</p>
“对对对，说的没毛病。我估摸着你家现在都得排队，指定不少挣。”</p>
亮哥点了点头，开始自我介绍，“我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，我是本地人，大伙儿都管我叫亮哥。今年五十了，你应该比我小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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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你好亮哥，我确实比你小。”</p>
“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</p>
亮哥身子往前倾了倾，“在这块地界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，黑的白的、不黑不白的，什么样的人都有。给你提个醒，你在这儿开这么大的洗浴会馆，得在当地找点靠山、拉点关系，不然的话，这帮人知道你挣钱了，都得盯着你，你不好整。”</p>
平哥瞅了他一眼，客气道：“行，大哥，那谢谢你提醒了，回头我打听打听。”</p>
“不用打听了，打听啥呀。”</p>
亮哥摆了摆手，“你跟我说就行。我在当地有个外号，叫瞎亮子。”</p>
说着话，他抬手把眼镜摘了下来：“看着没？我这只眼睛看不着，是瞎的。以前跟人打仗让人打瞎的，所以起了这么个外号。这外号虽然不好听，但当地几乎没有我不认识的人。”</p>
“兄弟，你也不用去打听了。”</p>
亮哥盯着平哥，语气沉了几分，“你就这么直接把买卖开起来，说实话，你这整的有点不太地道。我看你也不像一般人，我说的意思你应该能明白吧？”</p>
“我不太明白啊大哥。”平哥装起了糊涂，“你有话就直说呗。”</p>
“那行，那我就给你把话说明白。”</p>
瞎亮子抬手往前边一指，“你往前面看，往那边瞅。”</p>
平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，虽说离得远看不真切，可也能估摸出个大概。</p>
这家洗浴的大厅规模着实不小，分了A、B两个区，光A区的躺椅就摆了好几百张，B区也能放下不少。</p>
单是三楼的休息大厅，躺椅就有七八百张，这还没算按摩区、楼上的包房那些地方。</p>
平哥定睛一瞅，前排乌泱泱全是人，有的站着挪不动步，有的凑堆唠嗑，有光膀子的，也有满身纹龙画虎的，闹哄哄的挺热闹。</p>
“啥意思啊，大哥？”</p>
“没啥意思。”</p>
瞎亮子摆了摆手，“这些都是我手下的兄弟，没到过这么大的洗浴会馆，领他们过来热闹热闹。行了兄弟，你喝茶吧，我得下楼冲个澡，在这儿也住两天了，一会儿有啥话，咱下楼聊也行。”</p>
“等会，大哥，等会。”</p>
平哥开口叫住他，“咱就在这儿聊呗，你就明说就行！大哥，你到底啥意思？”</p>
“呵呵。”</p>
瞎亮子笑了一声，慢悠悠开口，“兄弟啊，我这帮兄弟没个正经落脚的地方，跟我说这地方挺好，想常来。我当时就说不行，你们一个个纹龙画虎的，当地谁不知道你们是干啥的？随便拎出来一个，都知道是混社会的，你们老往这儿来那能行吗？这不纯纯坏人家买卖吗？绝对不行。”</p>
“我当时就给他们定了规矩，愿意来可以，别赶周末周日来。周末周日都是一家子一家子来洗澡的，领着老人孩子，别给人吓着。一个礼拜就限他们来一回。”</p>
瞎亮子顿了顿，盯着平哥：“可我这帮兄弟也多啊，我招招手、喊一嗓子，大几百人立马就能到位。我啥意思呢？我既不能让兄弟们没地方去，又不能让他们坏了你的买卖，你给我支个招，你看这事咋整？”</p>
“大哥，我听明白了。”平哥抬眼瞅着他，“说半天，你是跑我这块要钱来了呗？”</p>
“不要钱，提钱多俗啊。”</p>
瞎亮子摆了摆手，“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，拦着兄弟们不让来，怕坏你买卖，我怎么能要钱呢？我跟你直说了吧，不跟你磨叽。我在当地各方面朋友都挺多，你们这个洗浴，给我点股份，不多，就要三成。”</p>
“你放心，这三成股份，能让你挣更多的钱，没准儿能让你翻十番，知道不？钱不用一年一结，按月结就行。你要是能定下来，这事就算成了，将来你看我怎么做事，看你这买卖收入能翻几番。”</p>
瞎亮子往前凑了凑，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：“我听说咋的，还没正式开业呢？是不是现在属于试营业啊？”</p>
“对呀。”</p>
“那你开业的时候，朋友、哥们儿是不是都得过来捧场？要是有个大几百人搁你门口送点花圈、整点挽联儿，对你生意影响不好吧？再不然整几百人，往你门口道上一横，或者进屋往地上一躺，消费完就不给钱。还有的可能说地面滑，摔个跟头讹你点钱，你说你这买卖咋干？天天有事，你这买卖能干起来吗？”</p>
平哥听完冷哼一声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也听明白了。我等着你，我看你能怎么的。”</p>
“不是，兄弟，按你们东北话来讲，咱俩这磕算唠不下去了是不是？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平哥语气平静，“我还有三四天正式开业，大哥，我等着你来？咱开买卖的就得笑脸迎客，来的所有人我都欢迎。你到我这儿消费，我欢迎。”</p>
“呵呵呵，有个性，有脾气。”瞎亮子笑了几声，“那好，那咱就四天以后见。”</p>
“行，我等你。”</p>
瞎亮子见没谈拢，往前一站，转身要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瞅了瞅王平：“有个性啊，兄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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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…迈着步子就走了，到前边休息大厅一招手：“走了走了走了！”</p>
瞎亮子这一挥手，平哥抬头一瞅，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</p>
原先他以为也就五六十、七八十号人顶天了，没成想呼啦一下站出来二百多号，一个个都往这边扭头，吵吵巴火的。</p>
“哥，咋的了？唠没唠明白啊？”</p>
瞎亮子冲大伙儿摆了摆手：“别吵吵…别吵吵，先下楼，都走！”</p>
一招手，这帮人呼啦啦，跟着瞎亮子就往下走。</p>
平哥刚要摸电话，宝哥从楼上下来了，高经理跟在后边。</p>
宝哥一过来就说：“平哥呀，我正要找你呢。”</p>
“我也正找你呢。”</p>
平哥皱着眉，“刚才听服务员说有几个人来闹事，走吧，咱下楼看看去，边走我边跟你说。”</p>
俩人往楼下走，平哥把刚才跟瞎亮子的对话，原原本本跟宝哥学了一遍。</p>
宝哥听完问：“平和啊，你啥意思啊？”</p>
“宝哥，你啥意思，我就啥意思呗。”</p>
这时候高经理在旁边接话：“宝哥，楼下吧台用对讲机说，那边账没给结。”</p>
宝哥歪头瞅了高经理一眼：“小高啊，让他们走。不结就不结，花不了几个钱，让他走。他肯定还得来，咱现在跟他硬整，肯定得吃亏。”</p>
其实宝哥说的一点毛病没有。</p>
这时候要是跟瞎亮子掰扯，第一，王平和身边的兄弟没到齐，这边人手少；第二，宝哥在本地也没什么势力，就靠场子里这点保安，加一块儿也没多少人。</p>
强龙不压地头蛇，况且现在根本没准备跟对面直接动手，真要是干起来，指定吃大亏，搞不好洗浴都得让人给砸了。</p>
所以宝哥转头吩咐高经理：“你亲自下去一趟，告诉他以后欢迎大哥常来。再捎句话，就说刚才跟他聊天的王总决定不了啥，他不是大股东。去，你跟他说一声。”</p>
平哥一听这话，刚要开口，宝哥冲他摆了摆手：“兄弟你听我说，我知道你肯定能打过他，真下手你都能收拾他。但咱要么就不干，要干就直接杀一儆百，知道不？”</p>
“说实话，这两天我就盼着出这事儿呢。就盼着当地有个大哥、有个混子，最好是个硬茬子，到咱这块儿闹事。知道为啥不？只要他敢来，咱把这一个收拾服了，就等于镇住了一帮，省得以后还得一个一个收拾。把这一个直接干躺下、干服了，其他人就没人敢再来闹事了，咱以后生意才能安安稳稳的。”</p>
王平和听完点了点头：“那行，宝哥，我听你的。他不说开业那天来吗？行，那就等着开业。这几天不管他们怎么来闹，咱就笑脸相迎，结不结账无所谓，哪怕他上楼找了啥服务，下楼不给钱都没事，免费送他，差多少钱，咱店里补上就完事了。”</p>
“平和啊，咱就等开业那天。”宝哥眼神一冷，“我就看他那天敢不敢来，你看咱干不干他就完了。”</p>
平哥一脸无所谓：“宝哥，我全听你的。”</p>
宝哥特意又嘱咐小高：“把他们所有消费的账都给我记清楚了，到时候翻五倍、翻十倍给咱吐出来，先让他们乐呵两天。”</p>
交代完这些，宝哥转头看向王平和。</p>
“兄弟，咱打电话让大伙都过来吧，身边的哥们朋友啥的都叫上。你千万别多心，就是德隆集团那个老万大哥，不行就别通知了。”</p>
“宝哥，我没别的意思。咱这买卖在本地看着算挺大的，可实话实说，在人家万哥眼里根本不入流。但我大哥我必须得通知啊，他来不来是他的事，我要是不吱声，他指定得挑理。”</p>
“嗯，凭你平和的为人，只要你张嘴，他能不来吗？”</p>
宝哥摆了摆手，“行，那你随便。你这边通知你的人，我这边也找我的兄弟。”</p>
“那万哥我肯定得告诉他一声，来不来都无所谓，但礼数得到。”王平和点头应道。</p>
“行了，随你吧！钱的事你都不用管，这边我全处理就完事了。”</p>
话说完，宝哥转头就开始通知自己身边的哥们朋友。</p>
要说干这么大买卖、家底这么厚的人，朋友那海了去了，而且全是大哥级别的，有开大公司的老板，也有混社会的老炮，还有自己家的亲兄弟、这些年处下的老交情，电话一个接一个，全通知到了。</p>
另一边，平哥拿起电话，第一个打给了徐刚。</p>
“哎呀，刚哥。”</p>
“哎，兄弟。”</p>
“我跟一个好哥们合伙在重庆开了个洗浴，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石家庄宝哥，上次在朔州你不也见着了嘛。这洗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，你要是方便，开业的时候过来呗？”</p>
“操…你这不废话吗？你整的买卖我必须得去啊，我还能说不去？我指定到位。”</p>
“那行哥，我等你。”</p>
“好嘞。”</p>
挂了徐刚的电话，平哥又拨给了徐杰。</p>
“二哥。”</p>
“哎哎，兄弟。”</p>
“我在重庆开了个洗浴，你看看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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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必到啊兄弟，我肯定到。”</p>
“好嘞哥。”</p>
紧接着，于海鹏、李满林这帮老兄弟，平哥挨个打了个遍，基本全通知到了，连白小航跟潘革这哥俩也没落下。</p>
唯独老万，平哥还没来得及打电话，万大哥主动把电话打过来了。</p>
“平哥啊。”</p>
“哎，大哥。”</p>
“我这边走不开，就不去现场了。但你放心，哥指定给你把面子做足，我安排人过去。你这是往正道上走，是好事儿，哥必须支持你，必须给你捧场。”</p>
“哥，我啥也不说了。”</p>
王平和心里一阵热乎。</p>
“咱哥俩说那干啥，见外了？行了啊，我让人过去，你等着就行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老万冲旁边一摆手，喊来了德隆集团的副总老赵。</p>
老赵快步走过来：“大哥。”</p>
“老赵，你跑一趟重庆。我弟弟王平和开了个洗浴，总得有个正经营生干。但你去了记住，钱千万别直接给到平和手里，就去他那儿充卡，给我兄弟撑足场面，明不明白？这毕竟是他跟人合伙干的买卖，将来也关系到人家能不能瞧得起平和，这事儿你会办吧？”</p>
“放心吧大哥。”老赵拍着胸脯应道，“那我去给他存一个亿呗？够不够？”</p>
旁边的万德龙一听都乐了：“不是，你去给他洗浴买下来得了呗？还存一个亿，你咋想的？那得多少钱啊。”</p>
“多少钱我寻思也不能太少了，平和跟人家合伙，别让人瞧不起是吧。”老赵挠了挠头，“哥呀，那你要是觉得多，一百万、二百万那也都行。”</p>
“拉倒吧，那点逼钱怎么能拿得出手。”老万摆了摆手，“你那啥吧，存一千万得了。一个亿确实太多了，都够再开一个洗浴了，就存一千万。”</p>
“行行行行，我这就去准备。”</p>
除了老万，五雷子、于海鹏这帮人肯定也少不了。</p>
这些人出手起步都得二三百万，尤其五雷子，五哥那是最好面的，急眼了都得跟老万看齐。</p>
还有杭州的大少峰哥，那不也得花个一两百万撑场面嘛。</p>
眼瞅着要动身出发了，潘革那张脸直接耷拉得老长。</p>
“哎呀我这一天，愁死我了都。”</p>
“咋的了潘哥啊？”</p>
“你说平和这一天到晚咋就闲不住呢。”</p>
“好好混你的社会就得了呗，今天整这个明天捣鼓那个。”</p>
“整个买卖吧，今天让人干了，明天又整受伤了，咋总有事儿呢。我是真跟他耗不起了。”</p>
“哥，人家干正经营生，这不都是好事儿嘛。”</p>
“好事儿他妈是好事儿，跟我有啥关系啊，我得随礼啊！我都随不起了，他妈总有事儿，我是真整不明白。”</p>
那你哥们有好事儿，咱过去捧捧场不应该的啊。”</p>
“去，我能不去吗。”</p>
“小航啊，给我拿点钱，不管咋地，场面上得过得去。”</p>
白小航瞅了他一眼。</p>
“拿多少钱啊？”</p>
“他那浴池多大规模啊？”</p>
“一万多平呗，听说投资他妈一个多亿呢。”</p>
“哎呦我滴妈呀，真他妈闲的，整那玩意儿干啥啊。”</p>
“那我得花多少钱啊，十万二十万的够不够？”</p>
“潘哥，钱我给你拿。那啥，你手里一点余钱都没有啊？”</p>
“我一点都没有了，你给我拿二十万吧，我就随二十万。”</p>
“你也拿二十万得了，咱俩凑一样的。”</p>
“潘哥，我本来寻思拿五十万呢。”</p>
“你拿啥五十万啊，你有钱烧的啊？”</p>
“不是，之前广州那事儿，平哥亲自过去帮咱摆平的。咱有事儿的时候人家二话不说就过来帮忙，我寻思多拿点。”</p>
“你他妈一天净搁那儿装犊子。”</p>
“拉倒吧潘哥，你也别拿太少了，我借你五十万行不行？”</p>
“咱哥俩都拿五十万，一样多。”</p>
“行吧，那就五十万。”</p>
潘革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，架不住事儿赶到这儿了。</p>
这总有事儿，总有事儿的，自己兜儿里又没俩子儿，次次往外掏钱谁不心疼。</p>
可没招啊，关系摆那儿了，不去不行。</p>
就这么着，潘革相当于从白小航手里借了五十万，跟着大伙儿一块儿动身。</p>
这帮大哥一个个出手都阔绰，唯独潘革是真没钱，去一趟肉疼半天。</p>
道上潘革还在那儿琢磨呢。</p>
“他那澡堂子那么大，应该啥服务都有吧？一条龙啥的是不是都齐活了？”</p>
“啥意思啊哥？”</p>
“我是这么想的，大老远跑一趟，钱随出去了，我寻思在那儿住俩月。这不挺好的嘛。”</p>
“不是，你还打算搁那儿常住啊？”</p>
“住呗，咋的。”</p>
“我存五十万的卡，钱不就等于给他了嘛。”</p>
“但卡不得给我嘛，我得慢慢花回来啊。”</p>
“没事儿就搁那儿住着，吃喝玩乐一条龙，多得劲啊。”</p>
白小航瞅了他一眼，一脸无奈。</p>
“那你随便吧，愿意住就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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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跟我俩一块儿住呗。”</p>
“我可不住，我没那闲工夫，你自己住吧。”</p>
“不住拉倒，我自己住还自在呢。”</p>
“又吃又喝又按摩的，洗浴二楼多舒服啊。”</p>
说归说，潘革是真心疼这钱。</p>
说白了还是兜儿里没底气，要是有钱他也不在乎，没钱那指定是肉疼。</p>
这头这帮大哥正往重庆赶呢，那头瞎亮子为啥敢明目张胆上洗浴来闹事，咱先按下不表。</p>
就这么一晃，三天就过去了。</p>
洗浴定在转天上午九点五十八分开业。</p>
各路大哥也陆陆续续往重庆赶，能来的基本都动身了。</p>
这瞎亮子在当地确实是号人物。</p>
不光是混社会的，那是正儿八经的大佬级别，自己手里有企业有买卖，家底硬实。</p>
开业头天中午，他正在自己家茶楼摆酒吃饭。</p>
桌上坐的都不是一般人。</p>
有当地官方的五哥，还有市局的正副局，连洗浴边上派出所的所长都在。</p>
那场面，说实话相，当够用了。</p>
喝到半截，五哥开口问了。</p>
“我让你谈的那档子事，整得咋样了？”</p>
瞎亮子嘬了口酒，撇了撇嘴。</p>
“还行吧，谈是谈过了。”</p>
“但那小子有点不服软，挺横。”</p>
“估计是刚来本地，还摸不清咱的底。”</p>
“没事。”</p>
瞎亮子一脸不在乎。</p>
“等明天开业，我把兄弟们全拉过去，给他门口围得严严实实。”</p>
“我得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。”</p>
“得罪了我，他还想顺顺当当开业？门儿都没有。”</p>
五哥听完点了点头。</p>
“亮子啊，今天这几个哥们都在，哥给你提个醒。”</p>
“你提前把人安排明白的，屋里屋外全给我布上人，声势造得越大越好，听着没？”</p>
“放心吧五哥，我心里有数，肯定给你安排得板板正正。”</p>
说完瞎亮子歪头瞅向旁边市局的赵局。</p>
“赵哥。”</p>
“哎，亮子你吩咐。”</p>
“明天你得配合我一手，帮我调点人过去。”</p>
“不用多，百八十号就行。”</p>
“到现场往那儿一站，名义上就说是维持秩序的，车一停人一站。”</p>
“等我到现场，你就帮我撑住场面就行，明白啥意思不？”</p>
“我就黑白两道一块儿给他捏住，让他好好见识见识咱的能耐。”</p>
五哥这时候插了一嘴。</p>
“对了，我一直忘问了，你要那三成干股，一个月大概能分多少？”</p>
“我没细算，但估摸着一个月咋也得分个几百万吧。”</p>
“最少也得几百万打底。”</p>
“几百万啊，那还行。”</p>
五哥摸了摸下巴。</p>
“一年下来不得几千万？那还值得折腾折腾。”</p>
“要是太少了，说实话都不够费那劲的。”</p>
“那可不咋的。”</p>
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”</p>
“明天上午九点五十八分开业，我今晚上就把人全布置下去。”</p>
话说完，瞎亮子当场就给手底下兄弟打电话安排了。</p>
手下有个小子外号叫狗蛋儿。</p>
电话一拨过去。</p>
“狗蛋儿啊。”</p>
“哎大哥，你说。”</p>
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听好了。”</p>
“明天你把手下那帮小兄弟分一拨出来，今天就安排过去。”</p>
“先过去一部分人，就在洗浴里头洗澡吃饭歇着，晚上也别走，反正他家24小时营业，都在屋里猫着。”</p>
“屋里给我塞二三百人。”</p>
“明天一早，门外我再给你凑二三百人。”</p>
“加一块儿五六百人，直接给他亮亮咱的阵仗就完了。”</p>
“放心吧大哥，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”</p>
“行，去办吧。”</p>
当天晚上，平哥这帮哥们也陆陆续续全到了。</p>
最早到的是下午就抵达重庆的徐杰二哥一伙。</p>
一共十多个人，连带着手下兄弟，高武、金帆、段豪、冯刚这帮人全跟着来了。</p>
一见面，大伙一口一个平哥叫着，互相握手打招呼，热热闹闹的。</p>
紧跟着，大连徐老五这帮人也陆续到位了，连段三哥、张斌他们也都赶过来了。</p>
徐刚还有老万那伙人，都打算等第二天开业现场再存卡。</p>
平哥这边一共算下来，也得有百十来号人，而且全是大哥级别的人物，陆陆续续全聚齐了。</p>
李满林是后半夜才过来的，就带了五六个贴身兄弟。</p>
下了飞机也没让平哥去接，自己在重庆晃荡了一下午。</p>
等到深更半夜，直接到洗浴门口了。</p>
满林一露面，平哥赶紧迎上去。</p>
“满林啊，你可来了。”</p>
“人都到得差不多了，陆陆续续都往这儿赶呢。”</p>
等平哥这边的兄弟基本都齐了，于海鹏那伙人也到了。</p>
蓝刚、杜宏跟海鹏大哥仨人是一块儿来的。</p>
平哥没让大伙都住洗浴里。</p>
人太多了，洗浴里还有别的客人。</p>
直接在附近找了酒店，房间都开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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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哥那边也来了不少兄弟。</p>
正忙活着呢，平哥在洗浴门口接待客人，跟宝哥那边的兄弟来回张罗。</p>
就听见远处呜哇呜哇响，一溜车开过来了。</p>
好几十台车，响声越来越近。</p>
没一会儿功夫，吱嘎一声全停门口了。</p>
从车上呼啦啦下来一伙人，大步流星就往洗浴里闯。</p>
不是正经警察，都是保安公司的。</p>
打头的穿一身黑西装，戴个金丝边眼镜，大高个，瞅着斯斯文文的。</p>
身后跟着四五个兄弟。</p>
不是别人，正是西装暴徒…聂磊。</p>
有人该纳闷了，他咋来了呢？</p>
他跟平哥本来有过节，但是聂磊跟宝哥认识，俩人关系好。</p>
聂磊领着兄弟往跟前一走，宝哥歪头一瞅。</p>
“哎呀，磊子来了！”</p>
“宝哥，祝你开业大吉，日进斗金。”</p>
聂磊笑着抱拳。</p>
“我一听说这消息，老高兴了，那能不来嘛，特意领兄弟过来捧捧场。”</p>
宝哥赶紧招呼，回头冲平哥招手。</p>
“平和啊，你过来一下。”</p>
“我忘给你俩介绍了。”</p>
王平和往前一站。</p>
“磊子，这是平和。平和啊，这是青岛聂磊。”</p>
俩人一对眼神，平哥乐了。</p>
“宝哥，不用介绍了。聂磊嘛，我认识。”</p>
聂磊瞅着他也笑了。</p>
“呵呵，王平和。”</p>
俩人啪地握了握手。</p>
聂磊盯着他。</p>
“兄弟，今儿在这儿碰着，那就是缘分。”</p>
“咱俩今儿不说别的，我是冲我宝哥来的。”</p>
“以前那点事儿，就翻篇不提了。”</p>
宝哥一听这话不对味。</p>
“磊子，平和，你俩都是纯社会脾气，都跟干柴烈火似的。我看你俩这是咋的？今天来的朋友太多，具体啥事儿我先不问了。晚点儿咱一块儿喝酒，行不行？不管你俩之前有啥过节，今儿咱都不唠，一会儿就吃好喝好。”</p>
聂磊点了点头。</p>
“那行，我先洗个澡去，体验体验你这大澡堂子到底咋样。”</p>
说完…聂磊领着兄弟直接进屋了。</p>
平哥瞅着他背影没吱声。</p>
就算以前有仇，今天也不能说啥，必须得给宝哥这个面子。</p>
没一会儿功夫，宝哥的朋友陆陆续续都往里进。</p>
于海鹏、徐刚他们碰着面，也都互相介绍打招呼。</p>
有人给宝哥引见，说这是山西朔州的于海鹏。</p>
宝哥老早就听过这帮人的名。</p>
平哥这边来的，全是有名有号的，没有一个白给的。</p>
紧跟着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。</p>
石家庄的张宝林领着兄弟也到了。</p>
这小子跟宝哥处得一直不赖。</p>
一进屋俩人先握了握手。</p>
是宝哥特意给他捎的信儿，喊过来撑场面的。</p>
越往后走人越杂。有平哥眼熟的老哥们。</p>
也有宝哥那边的朋友，平哥压根没见过。</p>
西安的、福建的各路大哥，全是狠角色。</p>
要么手里趁大钱，要么在社会上有名有号，没一个白给的。</p>
平哥瞅着人越聚越多，扭头到宝哥跟前。</p>
“你这边大概能来多少朋友啊？”</p>
“我也说不准。”</p>
宝哥摇了摇头。</p>
“我就通知了一小部分，没全撒信儿。社会上的哥们，喊的全是关系铁的。对了，刘华强一会儿也到。我通知的这帮人，这不基本都赶过来了嘛。我瞅你这边来的也全是道上的啊？”</p>
“可不咋的。”</p>
平哥点了点头。</p>
“咱今儿可得稳住。”</p>
宝哥压低声音嘱咐。</p>
“明天开业这阵仗绝对够用，但咱尽量别动手。”</p>
“这事儿关乎咱俩人的脸面。就算脾气再大，也得等开业仪式完事再说。明天现场真有人过来闹事，咱也得把控着点。真要是当场干起来，那不等于自己砸自己买卖嘛。咱先看看情况再说，别冲动。”</p>
“行，明天见机行事。”</p>
俩人正唠着呢，宝哥的朋友一波接一波往这儿赶。</p>
宝哥这伙人阵仗是真不小。前前后后又来了三四十号。</p>
当天晚上老热闹了。</p>
直接包下了同一家酒店的宴会厅。</p>
所有大哥全在厅里坐着喝酒吃饭，一个小弟都没带。</p>
随便拎出来一个，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哥。</p>
当晚大伙肯定没少喝。但基本都没喝多，毕竟转天还有开业的正事儿，只要不耽误正事，随便喝多少都行。</p>
就这么着，一宿一晃就过去了。</p>
转天早上六点，王平和跟宝哥就爬起来了。</p>
洗浴门口舞龙舞狮的台子都搭好了，大舞台支得挺像样。</p>
不到七点，门口就开始陆陆续续上人了。</p>
洗浴的高经理领着大伙。</p>
还有店里的服务员，全穿着礼仪服装。</p>
在门口齐刷刷站了两排。</p>
正这功夫，王平和的电话叮铃铃响了。</p>
平哥拿起来一接。</p>
对面直接开口了。</p>
“兄弟，还记着我不？”</p>
平哥一时没反应过来。</p>
“想不起来了，你谁啊？”</p>
“咱头两天刚见过面。”</p>
“就在你洗浴三楼休息大厅，你搁那儿捏脚，我过去找的你，我是亮哥。”</p>
“你好，啥事儿啊？”</p>
“有点事儿问问你。”</p>
瞎亮子慢悠悠开口。</p>
“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事儿，你琢磨咋样了？”</p>
“有啥好琢磨的。”</p>
平哥语气挺平。</p>
“我没啥可琢磨的，今天是我开业的日子。”</p>
“我知道你开业。”</p>
瞎亮子冷笑一声。</p>
“照你这意思，我那话你是没听进去呗？咱俩是谈不拢了呗？”</p>
“咱俩有鸡毛好谈的。”</p>
“行，既然谈不了，你今天不是开业嘛，那咱就现场见！！你也让你看看！你老哥 ，我是怎么回事儿 。”</p>
</p>
高经理兴奋地接着说，照这么干，一个月都能挣上千万。最多一年半指定回本，搞不好一年就回来了。</p>
不能天天都这样吧？</p>
这不刚开业嘛，都图个新鲜。咋说呢，正常来讲，咱投这么大的买卖，又是这种城市，一年到一年半回本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。</p>
平哥听完，脸上乐开花，我操…那可真不赖啊。</p>
咱说实话，但凡做过买卖的朋友都明白。</p>
从古至今做生意，老板有没有能耐、有没有人脉，能不能拉来办卡捧场的，那是一回事。</p>
单靠散客就能一年到一年半回本，那就是正经八百的好买卖。</p>
一年回本那是相当牛逼了，一年半回本也属于上等买卖。</p>
要是两年三年才回本，那就普普通通了。</p>
正常干洗浴、饭店、KTV这行的，一年半回本基本就是常态，就看你有没有本钱投。</p>
平哥这是头一回正经接触散客生意，一看就明白这里边的门道了。</p>
心里寻思，啥买卖都不如这个来钱快啊，真不是开玩笑。</p>
宝哥能干一百来家洗浴，全国各地都有分店，那一年得挣老鼻子钱了。</p>
绝对是有钱有人脉，啥也不差。</p>
现在宝哥跟平哥几乎天天晚上在一块儿喝酒。</p>
平哥也不走了，眼瞅着要正式开业了，就住在五楼六楼的包厢客房里。</p>
下午没事儿起来冲个澡，到三楼休息大厅往躺椅上一瘫。</p>
大厅里安着超大投影仪，那效果跟电影院一模一样，音响也贼震撼。</p>
点个按脚的技师，再泡上一壶好茶。</p>
按得也舒坦，小口抿着茶水，瞅着前面的电影，别提多得劲儿了。</p>
这天黑子陪着平哥一起躺着看电影，茶水就搁旁边小桌上。</p>
黑子凑过来，贱兮兮地搭话。</p>
平哥，要不咱叫俩那个白发魔女呗？</p>
你别他妈瞎整，磕不磕碜呢？这可是自己家店。</p>
不是，二洪跟我说那玩意儿挺不错的。</p>
什么二洪不二洪的，你别跟他学那套，那小子搁外头就总整这事儿，你不知道啊？</p>
哥，咱正常消费给钱不就完了嘛，又不是白嫖，咱花钱还不行啊？咱俩一人整一个呗？</p>
你愿意整你整去，自己去，我可不整。</p>
你也来一个呗？</p>
咋来啊？这里边人都管我叫王总，王总搁自己家店点这个，人家咋给我开单啊？自己家地方整什么白发魔女，你们愿意玩你们玩去，我不整，赶紧上一边去。</p>
哥，那我可去了啊。</p>
你去可以，自己结账，别算我账上，听着没？你们都自己花钱。</p>
平哥，咱说实话，这买卖钱谁给你拿的你心里没数啊？</p>
我操，你跟我俩提这茬是吧？你忘了你欠我多少钱了？</p>
行行行，我说不过你，我自己花还不行嘛。</p>
黑子转身颠颠就走了，真去整那白发魔女去了。</p>
平哥也没太往心里去。</p>
这帮兄弟凑一块儿，平时总泡洗浴夜总会的，这玩意儿太正常了，拦也拦不住。</p>
休息大厅里挺暗的。</p>
洗浴的休息大厅都这样，黑糊糊的，专门看电影用，也方便客人休息。整得通亮的，人家咋歇着啊？就投影仪那点光，也亮不到哪儿去。</p>
平哥自己搁那儿喝着茶，慢悠悠看着电影。</p>
就在这时候，打对面走过来一位大哥。</p>
五十一二岁的年纪，留着不算太长的大背头，架着副眼镜，身上披了件金黄色的睡袍。</p>
这睡袍瞅着不像是洗浴中心的标配，倒像是他自己带来的，金晃晃的跟古时候帝王穿的似的，不知道的冷不丁一瞅，还他妈以为是寿衣呢。</p>
这大哥身后跟着俩保镖，平哥开始没太在意。这人径直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到了平哥旁边的沙发上。</p>
坐定之后，他抬手点了根烟，冲身后随行的俩人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退到一边去。</p>
等手下退开，他把脸一转，看向平哥。</p>
“兄弟，问一下，你姓王？是不是王平和王总啊？”</p>
一听对方叫出自己名字，平哥当时就坐直了身子，抬眼瞅着他。</p>
“哎…哎，你好大哥。”</p>
“别多心，我就是纯过来洗澡的。”</p>
亮哥语气挺随和，“朋友跟我说，这家洗浴投资一个多亿，一万多平，重庆这边好像都没这么大规模的场子。我也是头一回来体验，玩了两天感觉确实挺好，楼上楼下各项服务都不错。我前天就来了，在这儿连玩两天了，真挺不错的。”</p>
说着，他话锋一转：“这洗浴真投资一个多亿啊？”</p>
“对，投了一个多亿。”平哥回道，“你看这装修啥的，这不都能看出来吗，全是真材实料。”</p>
“那你这流水怎么样？挣钱吗？”</p>
平哥听他问这话，瞅这小子说话斯斯文文的，特别儒雅，尤其戴着副眼镜，看着挺面善。</p>
便随口应道：“买卖慢慢干呗，是吧。”</p>
“对对对，说的没毛病。我估摸着你家现在都得排队，指定不少挣。”</p>
亮哥点了点头，开始自我介绍，“我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，我是本地人，大伙儿都管我叫亮哥。今年五十了，你应该比我小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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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你好亮哥，我确实比你小。”</p>
“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</p>
亮哥身子往前倾了倾，“在这块地界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，黑的白的、不黑不白的，什么样的人都有。给你提个醒，你在这儿开这么大的洗浴会馆，得在当地找点靠山、拉点关系，不然的话，这帮人知道你挣钱了，都得盯着你，你不好整。”</p>
平哥瞅了他一眼，客气道：“行，大哥，那谢谢你提醒了，回头我打听打听。”</p>
“不用打听了，打听啥呀。”</p>
亮哥摆了摆手，“你跟我说就行。我在当地有个外号，叫瞎亮子。”</p>
说着话，他抬手把眼镜摘了下来：“看着没？我这只眼睛看不着，是瞎的。以前跟人打仗让人打瞎的，所以起了这么个外号。这外号虽然不好听，但当地几乎没有我不认识的人。”</p>
“兄弟，你也不用去打听了。”</p>
亮哥盯着平哥，语气沉了几分，“你就这么直接把买卖开起来，说实话，你这整的有点不太地道。我看你也不像一般人，我说的意思你应该能明白吧？”</p>
“我不太明白啊大哥。”平哥装起了糊涂，“你有话就直说呗。”</p>
“那行，那我就给你把话说明白。”</p>
瞎亮子抬手往前边一指，“你往前面看，往那边瞅。”</p>
平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，虽说离得远看不真切，可也能估摸出个大概。</p>
这家洗浴的大厅规模着实不小，分了A、B两个区，光A区的躺椅就摆了好几百张，B区也能放下不少。</p>
单是三楼的休息大厅，躺椅就有七八百张，这还没算按摩区、楼上的包房那些地方。</p>
平哥定睛一瞅，前排乌泱泱全是人，有的站着挪不动步，有的凑堆唠嗑，有光膀子的，也有满身纹龙画虎的，闹哄哄的挺热闹。</p>
“啥意思啊，大哥？”</p>
“没啥意思。”</p>
瞎亮子摆了摆手，“这些都是我手下的兄弟，没到过这么大的洗浴会馆，领他们过来热闹热闹。行了兄弟，你喝茶吧，我得下楼冲个澡，在这儿也住两天了，一会儿有啥话，咱下楼聊也行。”</p>
“等会，大哥，等会。”</p>
平哥开口叫住他，“咱就在这儿聊呗，你就明说就行！大哥，你到底啥意思？”</p>
“呵呵。”</p>
瞎亮子笑了一声，慢悠悠开口，“兄弟啊，我这帮兄弟没个正经落脚的地方，跟我说这地方挺好，想常来。我当时就说不行，你们一个个纹龙画虎的，当地谁不知道你们是干啥的？随便拎出来一个，都知道是混社会的，你们老往这儿来那能行吗？这不纯纯坏人家买卖吗？绝对不行。”</p>
“我当时就给他们定了规矩，愿意来可以，别赶周末周日来。周末周日都是一家子一家子来洗澡的，领着老人孩子，别给人吓着。一个礼拜就限他们来一回。”</p>
瞎亮子顿了顿，盯着平哥：“可我这帮兄弟也多啊，我招招手、喊一嗓子，大几百人立马就能到位。我啥意思呢？我既不能让兄弟们没地方去，又不能让他们坏了你的买卖，你给我支个招，你看这事咋整？”</p>
“大哥，我听明白了。”平哥抬眼瞅着他，“说半天，你是跑我这块要钱来了呗？”</p>
“不要钱，提钱多俗啊。”</p>
瞎亮子摆了摆手，“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，拦着兄弟们不让来，怕坏你买卖，我怎么能要钱呢？我跟你直说了吧，不跟你磨叽。我在当地各方面朋友都挺多，你们这个洗浴，给我点股份，不多，就要三成。”</p>
“你放心，这三成股份，能让你挣更多的钱，没准儿能让你翻十番，知道不？钱不用一年一结，按月结就行。你要是能定下来，这事就算成了，将来你看我怎么做事，看你这买卖收入能翻几番。”</p>
瞎亮子往前凑了凑，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：“我听说咋的，还没正式开业呢？是不是现在属于试营业啊？”</p>
“对呀。”</p>
“那你开业的时候，朋友、哥们儿是不是都得过来捧场？要是有个大几百人搁你门口送点花圈、整点挽联儿，对你生意影响不好吧？再不然整几百人，往你门口道上一横，或者进屋往地上一躺，消费完就不给钱。还有的可能说地面滑，摔个跟头讹你点钱，你说你这买卖咋干？天天有事，你这买卖能干起来吗？”</p>
平哥听完冷哼一声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也听明白了。我等着你，我看你能怎么的。”</p>
“不是，兄弟，按你们东北话来讲，咱俩这磕算唠不下去了是不是？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平哥语气平静，“我还有三四天正式开业，大哥，我等着你来？咱开买卖的就得笑脸迎客，来的所有人我都欢迎。你到我这儿消费，我欢迎。”</p>
“呵呵呵，有个性，有脾气。”瞎亮子笑了几声，“那好，那咱就四天以后见。”</p>
“行，我等你。”</p>
瞎亮子见没谈拢，往前一站，转身要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瞅了瞅王平：“有个性啊，兄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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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…迈着步子就走了，到前边休息大厅一招手：“走了走了走了！”</p>
瞎亮子这一挥手，平哥抬头一瞅，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</p>
原先他以为也就五六十、七八十号人顶天了，没成想呼啦一下站出来二百多号，一个个都往这边扭头，吵吵巴火的。</p>
“哥，咋的了？唠没唠明白啊？”</p>
瞎亮子冲大伙儿摆了摆手：“别吵吵…别吵吵，先下楼，都走！”</p>
一招手，这帮人呼啦啦，跟着瞎亮子就往下走。</p>
平哥刚要摸电话，宝哥从楼上下来了，高经理跟在后边。</p>
宝哥一过来就说：“平哥呀，我正要找你呢。”</p>
“我也正找你呢。”</p>
平哥皱着眉，“刚才听服务员说有几个人来闹事，走吧，咱下楼看看去，边走我边跟你说。”</p>
俩人往楼下走，平哥把刚才跟瞎亮子的对话，原原本本跟宝哥学了一遍。</p>
宝哥听完问：“平和啊，你啥意思啊？”</p>
“宝哥，你啥意思，我就啥意思呗。”</p>
这时候高经理在旁边接话：“宝哥，楼下吧台用对讲机说，那边账没给结。”</p>
宝哥歪头瞅了高经理一眼：“小高啊，让他们走。不结就不结，花不了几个钱，让他走。他肯定还得来，咱现在跟他硬整，肯定得吃亏。”</p>
其实宝哥说的一点毛病没有。</p>
这时候要是跟瞎亮子掰扯，第一，王平和身边的兄弟没到齐，这边人手少；第二，宝哥在本地也没什么势力，就靠场子里这点保安，加一块儿也没多少人。</p>
强龙不压地头蛇，况且现在根本没准备跟对面直接动手，真要是干起来，指定吃大亏，搞不好洗浴都得让人给砸了。</p>
所以宝哥转头吩咐高经理：“你亲自下去一趟，告诉他以后欢迎大哥常来。再捎句话，就说刚才跟他聊天的王总决定不了啥，他不是大股东。去，你跟他说一声。”</p>
平哥一听这话，刚要开口，宝哥冲他摆了摆手：“兄弟你听我说，我知道你肯定能打过他，真下手你都能收拾他。但咱要么就不干，要干就直接杀一儆百，知道不？”</p>
“说实话，这两天我就盼着出这事儿呢。就盼着当地有个大哥、有个混子，最好是个硬茬子，到咱这块儿闹事。知道为啥不？只要他敢来，咱把这一个收拾服了，就等于镇住了一帮，省得以后还得一个一个收拾。把这一个直接干躺下、干服了，其他人就没人敢再来闹事了，咱以后生意才能安安稳稳的。”</p>
王平和听完点了点头：“那行，宝哥，我听你的。他不说开业那天来吗？行，那就等着开业。这几天不管他们怎么来闹，咱就笑脸相迎，结不结账无所谓，哪怕他上楼找了啥服务，下楼不给钱都没事，免费送他，差多少钱，咱店里补上就完事了。”</p>
“平和啊，咱就等开业那天。”宝哥眼神一冷，“我就看他那天敢不敢来，你看咱干不干他就完了。”</p>
平哥一脸无所谓：“宝哥，我全听你的。”</p>
宝哥特意又嘱咐小高：“把他们所有消费的账都给我记清楚了，到时候翻五倍、翻十倍给咱吐出来，先让他们乐呵两天。”</p>
交代完这些，宝哥转头看向王平和。</p>
“兄弟，咱打电话让大伙都过来吧，身边的哥们朋友啥的都叫上。你千万别多心，就是德隆集团那个老万大哥，不行就别通知了。”</p>
“宝哥，我没别的意思。咱这买卖在本地看着算挺大的，可实话实说，在人家万哥眼里根本不入流。但我大哥我必须得通知啊，他来不来是他的事，我要是不吱声，他指定得挑理。”</p>
“嗯，凭你平和的为人，只要你张嘴，他能不来吗？”</p>
宝哥摆了摆手，“行，那你随便。你这边通知你的人，我这边也找我的兄弟。”</p>
“那万哥我肯定得告诉他一声，来不来都无所谓，但礼数得到。”王平和点头应道。</p>
“行了，随你吧！钱的事你都不用管，这边我全处理就完事了。”</p>
话说完，宝哥转头就开始通知自己身边的哥们朋友。</p>
要说干这么大买卖、家底这么厚的人，朋友那海了去了，而且全是大哥级别的，有开大公司的老板，也有混社会的老炮，还有自己家的亲兄弟、这些年处下的老交情，电话一个接一个，全通知到了。</p>
另一边，平哥拿起电话，第一个打给了徐刚。</p>
“哎呀，刚哥。”</p>
“哎，兄弟。”</p>
“我跟一个好哥们合伙在重庆开了个洗浴，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石家庄宝哥，上次在朔州你不也见着了嘛。这洗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，你要是方便，开业的时候过来呗？”</p>
“操…你这不废话吗？你整的买卖我必须得去啊，我还能说不去？我指定到位。”</p>
“那行哥，我等你。”</p>
“好嘞。”</p>
挂了徐刚的电话，平哥又拨给了徐杰。</p>
“二哥。”</p>
“哎哎，兄弟。”</p>
“我在重庆开了个洗浴，你看看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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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必到啊兄弟，我肯定到。”</p>
“好嘞哥。”</p>
紧接着，于海鹏、李满林这帮老兄弟，平哥挨个打了个遍，基本全通知到了，连白小航跟潘革这哥俩也没落下。</p>
唯独老万，平哥还没来得及打电话，万大哥主动把电话打过来了。</p>
“平哥啊。”</p>
“哎，大哥。”</p>
“我这边走不开，就不去现场了。但你放心，哥指定给你把面子做足，我安排人过去。你这是往正道上走，是好事儿，哥必须支持你，必须给你捧场。”</p>
“哥，我啥也不说了。”</p>
王平和心里一阵热乎。</p>
“咱哥俩说那干啥，见外了？行了啊，我让人过去，你等着就行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老万冲旁边一摆手，喊来了德隆集团的副总老赵。</p>
老赵快步走过来：“大哥。”</p>
“老赵，你跑一趟重庆。我弟弟王平和开了个洗浴，总得有个正经营生干。但你去了记住，钱千万别直接给到平和手里，就去他那儿充卡，给我兄弟撑足场面，明不明白？这毕竟是他跟人合伙干的买卖，将来也关系到人家能不能瞧得起平和，这事儿你会办吧？”</p>
“放心吧大哥。”老赵拍着胸脯应道，“那我去给他存一个亿呗？够不够？”</p>
旁边的万德龙一听都乐了：“不是，你去给他洗浴买下来得了呗？还存一个亿，你咋想的？那得多少钱啊。”</p>
“多少钱我寻思也不能太少了，平和跟人家合伙，别让人瞧不起是吧。”老赵挠了挠头，“哥呀，那你要是觉得多，一百万、二百万那也都行。”</p>
“拉倒吧，那点逼钱怎么能拿得出手。”老万摆了摆手，“你那啥吧，存一千万得了。一个亿确实太多了，都够再开一个洗浴了，就存一千万。”</p>
“行行行行，我这就去准备。”</p>
除了老万，五雷子、于海鹏这帮人肯定也少不了。</p>
这些人出手起步都得二三百万，尤其五雷子，五哥那是最好面的，急眼了都得跟老万看齐。</p>
还有杭州的大少峰哥，那不也得花个一两百万撑场面嘛。</p>
眼瞅着要动身出发了，潘革那张脸直接耷拉得老长。</p>
“哎呀我这一天，愁死我了都。”</p>
“咋的了潘哥啊？”</p>
“你说平和这一天到晚咋就闲不住呢。”</p>
“好好混你的社会就得了呗，今天整这个明天捣鼓那个。”</p>
“整个买卖吧，今天让人干了，明天又整受伤了，咋总有事儿呢。我是真跟他耗不起了。”</p>
“哥，人家干正经营生，这不都是好事儿嘛。”</p>
“好事儿他妈是好事儿，跟我有啥关系啊，我得随礼啊！我都随不起了，他妈总有事儿，我是真整不明白。”</p>
那你哥们有好事儿，咱过去捧捧场不应该的啊。”</p>
“去，我能不去吗。”</p>
“小航啊，给我拿点钱，不管咋地，场面上得过得去。”</p>
白小航瞅了他一眼。</p>
“拿多少钱啊？”</p>
“他那浴池多大规模啊？”</p>
“一万多平呗，听说投资他妈一个多亿呢。”</p>
“哎呦我滴妈呀，真他妈闲的，整那玩意儿干啥啊。”</p>
“那我得花多少钱啊，十万二十万的够不够？”</p>
“潘哥，钱我给你拿。那啥，你手里一点余钱都没有啊？”</p>
“我一点都没有了，你给我拿二十万吧，我就随二十万。”</p>
“你也拿二十万得了，咱俩凑一样的。”</p>
“潘哥，我本来寻思拿五十万呢。”</p>
“你拿啥五十万啊，你有钱烧的啊？”</p>
“不是，之前广州那事儿，平哥亲自过去帮咱摆平的。咱有事儿的时候人家二话不说就过来帮忙，我寻思多拿点。”</p>
“你他妈一天净搁那儿装犊子。”</p>
“拉倒吧潘哥，你也别拿太少了，我借你五十万行不行？”</p>
“咱哥俩都拿五十万，一样多。”</p>
“行吧，那就五十万。”</p>
潘革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，架不住事儿赶到这儿了。</p>
这总有事儿，总有事儿的，自己兜儿里又没俩子儿，次次往外掏钱谁不心疼。</p>
可没招啊，关系摆那儿了，不去不行。</p>
就这么着，潘革相当于从白小航手里借了五十万，跟着大伙儿一块儿动身。</p>
这帮大哥一个个出手都阔绰，唯独潘革是真没钱，去一趟肉疼半天。</p>
道上潘革还在那儿琢磨呢。</p>
“他那澡堂子那么大，应该啥服务都有吧？一条龙啥的是不是都齐活了？”</p>
“啥意思啊哥？”</p>
“我是这么想的，大老远跑一趟，钱随出去了，我寻思在那儿住俩月。这不挺好的嘛。”</p>
“不是，你还打算搁那儿常住啊？”</p>
“住呗，咋的。”</p>
“我存五十万的卡，钱不就等于给他了嘛。”</p>
“但卡不得给我嘛，我得慢慢花回来啊。”</p>
“没事儿就搁那儿住着，吃喝玩乐一条龙，多得劲啊。”</p>
白小航瞅了他一眼，一脸无奈。</p>
“那你随便吧，愿意住就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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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跟我俩一块儿住呗。”</p>
“我可不住，我没那闲工夫，你自己住吧。”</p>
“不住拉倒，我自己住还自在呢。”</p>
“又吃又喝又按摩的，洗浴二楼多舒服啊。”</p>
说归说，潘革是真心疼这钱。</p>
说白了还是兜儿里没底气，要是有钱他也不在乎，没钱那指定是肉疼。</p>
这头这帮大哥正往重庆赶呢，那头瞎亮子为啥敢明目张胆上洗浴来闹事，咱先按下不表。</p>
就这么一晃，三天就过去了。</p>
洗浴定在转天上午九点五十八分开业。</p>
各路大哥也陆陆续续往重庆赶，能来的基本都动身了。</p>
这瞎亮子在当地确实是号人物。</p>
不光是混社会的，那是正儿八经的大佬级别，自己手里有企业有买卖，家底硬实。</p>
开业头天中午，他正在自己家茶楼摆酒吃饭。</p>
桌上坐的都不是一般人。</p>
有当地官方的五哥，还有市局的正副局，连洗浴边上派出所的所长都在。</p>
那场面，说实话相，当够用了。</p>
喝到半截，五哥开口问了。</p>
“我让你谈的那档子事，整得咋样了？”</p>
瞎亮子嘬了口酒，撇了撇嘴。</p>
“还行吧，谈是谈过了。”</p>
“但那小子有点不服软，挺横。”</p>
“估计是刚来本地，还摸不清咱的底。”</p>
“没事。”</p>
瞎亮子一脸不在乎。</p>
“等明天开业，我把兄弟们全拉过去，给他门口围得严严实实。”</p>
“我得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。”</p>
“得罪了我，他还想顺顺当当开业？门儿都没有。”</p>
五哥听完点了点头。</p>
“亮子啊，今天这几个哥们都在，哥给你提个醒。”</p>
“你提前把人安排明白的，屋里屋外全给我布上人，声势造得越大越好，听着没？”</p>
“放心吧五哥，我心里有数，肯定给你安排得板板正正。”</p>
说完瞎亮子歪头瞅向旁边市局的赵局。</p>
“赵哥。”</p>
“哎，亮子你吩咐。”</p>
“明天你得配合我一手，帮我调点人过去。”</p>
“不用多，百八十号就行。”</p>
“到现场往那儿一站，名义上就说是维持秩序的，车一停人一站。”</p>
“等我到现场，你就帮我撑住场面就行，明白啥意思不？”</p>
“我就黑白两道一块儿给他捏住，让他好好见识见识咱的能耐。”</p>
五哥这时候插了一嘴。</p>
“对了，我一直忘问了，你要那三成干股，一个月大概能分多少？”</p>
“我没细算，但估摸着一个月咋也得分个几百万吧。”</p>
“最少也得几百万打底。”</p>
“几百万啊，那还行。”</p>
五哥摸了摸下巴。</p>
“一年下来不得几千万？那还值得折腾折腾。”</p>
“要是太少了，说实话都不够费那劲的。”</p>
“那可不咋的。”</p>
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”</p>
“明天上午九点五十八分开业，我今晚上就把人全布置下去。”</p>
话说完，瞎亮子当场就给手底下兄弟打电话安排了。</p>
手下有个小子外号叫狗蛋儿。</p>
电话一拨过去。</p>
“狗蛋儿啊。”</p>
“哎大哥，你说。”</p>
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听好了。”</p>
“明天你把手下那帮小兄弟分一拨出来，今天就安排过去。”</p>
“先过去一部分人，就在洗浴里头洗澡吃饭歇着，晚上也别走，反正他家24小时营业，都在屋里猫着。”</p>
“屋里给我塞二三百人。”</p>
“明天一早，门外我再给你凑二三百人。”</p>
“加一块儿五六百人，直接给他亮亮咱的阵仗就完了。”</p>
“放心吧大哥，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”</p>
“行，去办吧。”</p>
当天晚上，平哥这帮哥们也陆陆续续全到了。</p>
最早到的是下午就抵达重庆的徐杰二哥一伙。</p>
一共十多个人，连带着手下兄弟，高武、金帆、段豪、冯刚这帮人全跟着来了。</p>
一见面，大伙一口一个平哥叫着，互相握手打招呼，热热闹闹的。</p>
紧跟着，大连徐老五这帮人也陆续到位了，连段三哥、张斌他们也都赶过来了。</p>
徐刚还有老万那伙人，都打算等第二天开业现场再存卡。</p>
平哥这边一共算下来，也得有百十来号人，而且全是大哥级别的人物，陆陆续续全聚齐了。</p>
李满林是后半夜才过来的，就带了五六个贴身兄弟。</p>
下了飞机也没让平哥去接，自己在重庆晃荡了一下午。</p>
等到深更半夜，直接到洗浴门口了。</p>
满林一露面，平哥赶紧迎上去。</p>
“满林啊，你可来了。”</p>
“人都到得差不多了，陆陆续续都往这儿赶呢。”</p>
等平哥这边的兄弟基本都齐了，于海鹏那伙人也到了。</p>
蓝刚、杜宏跟海鹏大哥仨人是一块儿来的。</p>
平哥没让大伙都住洗浴里。</p>
人太多了，洗浴里还有别的客人。</p>
直接在附近找了酒店，房间都开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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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哥那边也来了不少兄弟。</p>
正忙活着呢，平哥在洗浴门口接待客人，跟宝哥那边的兄弟来回张罗。</p>
就听见远处呜哇呜哇响，一溜车开过来了。</p>
好几十台车，响声越来越近。</p>
没一会儿功夫，吱嘎一声全停门口了。</p>
从车上呼啦啦下来一伙人，大步流星就往洗浴里闯。</p>
不是正经警察，都是保安公司的。</p>
打头的穿一身黑西装，戴个金丝边眼镜，大高个，瞅着斯斯文文的。</p>
身后跟着四五个兄弟。</p>
不是别人，正是西装暴徒…聂磊。</p>
有人该纳闷了，他咋来了呢？</p>
他跟平哥本来有过节，但是聂磊跟宝哥认识，俩人关系好。</p>
聂磊领着兄弟往跟前一走，宝哥歪头一瞅。</p>
“哎呀，磊子来了！”</p>
“宝哥，祝你开业大吉，日进斗金。”</p>
聂磊笑着抱拳。</p>
“我一听说这消息，老高兴了，那能不来嘛，特意领兄弟过来捧捧场。”</p>
宝哥赶紧招呼，回头冲平哥招手。</p>
“平和啊，你过来一下。”</p>
“我忘给你俩介绍了。”</p>
王平和往前一站。</p>
“磊子，这是平和。平和啊，这是青岛聂磊。”</p>
俩人一对眼神，平哥乐了。</p>
“宝哥，不用介绍了。聂磊嘛，我认识。”</p>
聂磊瞅着他也笑了。</p>
“呵呵，王平和。”</p>
俩人啪地握了握手。</p>
聂磊盯着他。</p>
“兄弟，今儿在这儿碰着，那就是缘分。”</p>
“咱俩今儿不说别的，我是冲我宝哥来的。”</p>
“以前那点事儿，就翻篇不提了。”</p>
宝哥一听这话不对味。</p>
“磊子，平和，你俩都是纯社会脾气，都跟干柴烈火似的。我看你俩这是咋的？今天来的朋友太多，具体啥事儿我先不问了。晚点儿咱一块儿喝酒，行不行？不管你俩之前有啥过节，今儿咱都不唠，一会儿就吃好喝好。”</p>
聂磊点了点头。</p>
“那行，我先洗个澡去，体验体验你这大澡堂子到底咋样。”</p>
说完…聂磊领着兄弟直接进屋了。</p>
平哥瞅着他背影没吱声。</p>
就算以前有仇，今天也不能说啥，必须得给宝哥这个面子。</p>
没一会儿功夫，宝哥的朋友陆陆续续都往里进。</p>
于海鹏、徐刚他们碰着面，也都互相介绍打招呼。</p>
有人给宝哥引见，说这是山西朔州的于海鹏。</p>
宝哥老早就听过这帮人的名。</p>
平哥这边来的，全是有名有号的，没有一个白给的。</p>
紧跟着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。</p>
石家庄的张宝林领着兄弟也到了。</p>
这小子跟宝哥处得一直不赖。</p>
一进屋俩人先握了握手。</p>
是宝哥特意给他捎的信儿，喊过来撑场面的。</p>
越往后走人越杂。有平哥眼熟的老哥们。</p>
也有宝哥那边的朋友，平哥压根没见过。</p>
西安的、福建的各路大哥，全是狠角色。</p>
要么手里趁大钱，要么在社会上有名有号，没一个白给的。</p>
平哥瞅着人越聚越多，扭头到宝哥跟前。</p>
“你这边大概能来多少朋友啊？”</p>
“我也说不准。”</p>
宝哥摇了摇头。</p>
“我就通知了一小部分，没全撒信儿。社会上的哥们，喊的全是关系铁的。对了，刘华强一会儿也到。我通知的这帮人，这不基本都赶过来了嘛。我瞅你这边来的也全是道上的啊？”</p>
“可不咋的。”</p>
平哥点了点头。</p>
“咱今儿可得稳住。”</p>
宝哥压低声音嘱咐。</p>
“明天开业这阵仗绝对够用，但咱尽量别动手。”</p>
“这事儿关乎咱俩人的脸面。就算脾气再大，也得等开业仪式完事再说。明天现场真有人过来闹事，咱也得把控着点。真要是当场干起来，那不等于自己砸自己买卖嘛。咱先看看情况再说，别冲动。”</p>
“行，明天见机行事。”</p>
俩人正唠着呢，宝哥的朋友一波接一波往这儿赶。</p>
宝哥这伙人阵仗是真不小。前前后后又来了三四十号。</p>
当天晚上老热闹了。</p>
直接包下了同一家酒店的宴会厅。</p>
所有大哥全在厅里坐着喝酒吃饭，一个小弟都没带。</p>
随便拎出来一个，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哥。</p>
当晚大伙肯定没少喝。但基本都没喝多，毕竟转天还有开业的正事儿，只要不耽误正事，随便喝多少都行。</p>
就这么着，一宿一晃就过去了。</p>
转天早上六点，王平和跟宝哥就爬起来了。</p>
洗浴门口舞龙舞狮的台子都搭好了，大舞台支得挺像样。</p>
不到七点，门口就开始陆陆续续上人了。</p>
洗浴的高经理领着大伙。</p>
还有店里的服务员，全穿着礼仪服装。</p>
在门口齐刷刷站了两排。</p>
正这功夫，王平和的电话叮铃铃响了。</p>
平哥拿起来一接。</p>
对面直接开口了。</p>
“兄弟，还记着我不？”</p>
平哥一时没反应过来。</p>
“想不起来了，你谁啊？”</p>
“咱头两天刚见过面。”</p>
“就在你洗浴三楼休息大厅，你搁那儿捏脚，我过去找的你，我是亮哥。”</p>
“你好，啥事儿啊？”</p>
“有点事儿问问你。”</p>
瞎亮子慢悠悠开口。</p>
“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事儿，你琢磨咋样了？”</p>
“有啥好琢磨的。”</p>
平哥语气挺平。</p>
“我没啥可琢磨的，今天是我开业的日子。”</p>
“我知道你开业。”</p>
瞎亮子冷笑一声。</p>
“照你这意思，我那话你是没听进去呗？咱俩是谈不拢了呗？”</p>
“咱俩有鸡毛好谈的。”</p>
“行，既然谈不了，你今天不是开业嘛，那咱就现场见！！你也让你看看！你老哥 ，我是怎么回事儿 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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