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阴 招 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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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老板也端起酒杯，可心里憋得慌，憋半天又冒出来一句：“兄弟，你不来找事就行，厂子能正常干就行。可那天你给我那一下，这事儿……”</p>
黑子一听，歪头斜眼扫了他一眼，没吱声。</p>
杜崽当时脸就撂下来了：“老齐，差不多得了。混社会的，这算啥事？当时也不他妈认识你，你干买卖的，这种事儿他也少不了。赶紧喝酒得了，总提它干鸡毛？”</p>
“不是…崽哥，”</p>
齐老板还嘟囔，“我后背现在还火辣辣的呢！那么多人都瞅见了，我这脸也没地方放？”</p>
“那你想咋的？”</p>
杜崽眼睛一斜，“要不这事儿我不管了，你自己处理？”</p>
“别别别！”</p>
齐老板赶紧软下来，“我不说了，我不吱声了…还不行吗。”</p>
杜崽斜了齐老板一眼，转头冲王平和打圆场：“平和啊，别挑他理，他不懂江湖上的规矩，就知道闷头做买卖。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</p>
王平和呵呵一笑，没接话茬，黑子也没再多说。</p>
这中午的局，本来就是摆明了摆事儿的，不是来拼酒聚会的，谁也没往多了喝。</p>
抿了几杯，吃了两口菜，平哥站起身：“崽哥，我那边还有事儿，就先撤了。”</p>
黑子也跟着站起来：“平和，我那边也一堆事儿，事儿了了我也回了。”</p>
杜崽赶紧起身拦：“平和啊，今天这算啥，改日我单独请你俩，咱好好喝一顿？”</p>
“行，哥，以后有机会的。”</p>
齐老板也跟着站起来，伸着手想过来握手，结果王和平眼皮都没抬，随意摆了摆手，转身就走了，压根没理他。</p>
齐老板手伸在半空，挺尴尬，又默默收回来了。</p>
旁边司机小声嘀咕：“齐哥，人家根本没拿你当回事，你上去握啥手啊。”</p>
齐老板抿抿嘴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</p>
等人都走净了，齐老板冲杜崽说：“崽哥，今天这事儿办的是真牛逼，你是真有面子。我就不提我挨揍的事儿了，我活该。”</p>
“你啥意思？你还想咋的？”</p>
杜崽当时就不乐意了，“你知道王平和是谁吗？知道黑子是谁吗？哪个都是说动手就动手的手子。今天不是我来给你摆这事儿，说实话，你不掏个百八十万，这事儿平不了，你厂子都别想开下去。你投了那么多钱，如果干不下去，你咋整？哪头轻哪头重你算不明白啊？做这么大买卖，这点事儿还斤斤计较的。”</p>
“那我还得谢谢你呗？”齐老板小声嘟囔。</p>
“你看你这话说的，我他妈不爱听。就你这张嘴，我跟你说，你就是挨打的命。”</p>
杜崽撇撇嘴，“你要是觉得不满意，觉得我没给你摆明白，你能找别人你就找去。到时候人家该怎么闹怎么闹，我那两层干股我也不要了，我担多大风险、欠多大情分，你知道吗？”</p>
老齐赶紧耷拉脑袋：“我知道了，我啥也不说了，咱喝一杯。”</p>
俩人一碰杯，杜崽心里明镜，就这格局，早晚还得让人收拾。</p>
喝完一杯，杜崽起身：“我走了。干股那事儿你记着，按月给我分，月月打我账上。社会上的事儿我给你摆完了，你正常开业运营就行。”</p>
“放心吧，我月月给你打。”</p>
“行，就这么定了。”杜崽转身就走了。</p>
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就圆满了，皆大欢喜，只有杜崽自己心里清楚，早知道齐老板这么小心眼、不懂事儿，当初说啥都不跟他合伙。</p>
但是你看事儿也办完了，还他的人情，要干股也没毛病，该要就得要。</p>
可齐老板这边，后背挨那一下，心里始终过不去那个坎。</p>
这头厂子正常生产，也开工了，但是老齐心里头相当不得劲儿了，这几天翻来覆去也他妈睡不着觉，就天天寻思这个事。</p>
后背一疼一不得劲，心里的火就往上窜，越想越恨。</p>
这时候杜崽早回四九城了，不可能总守在他这块儿。</p>
三天刚过，到第四天头上，齐老板就托了一圈生意场上的朋友，四处打听有没有更狠、更硬的社会人，能帮他出这口恶气。</p>
本来这事儿忍忍也就过去了，可他偏要钻这个牛角尖，非得出这口气不可。</p>
圈里有个老板给他搭了个线，说老弟，我给你介绍一伙人，那是真狠。</p>
这帮小子都在郊区，在门头沟那边混。人不多，就十多个，但个顶个都是敢下手的狠货。</p>
老齐就问，这活儿大概什么价位？</p>
对方说你到时候看着给，看打成啥样。只要不弄出人命，贵不了。</p>
“那行，你让他们来杭州，我和他们当面唠。但丑话说在前头，不能把我供出去，不管出啥事儿，都不能把我撂出来，也不许给人干销户了，记住没？”</p>
搭线的朋友说你放心，没问题，我这就叫他们过去，你在厂子等着就行。</p>
当天中午说的事儿，转头就跟门头沟那伙人递了话。</p>
这帮小子晚上就直接干到了，这帮货常年干这种活儿，干完拿钱就走，绝不拖泥带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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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共来了九个人，领头的一见面就抱拳：“齐哥，我叫大广。”</p>
“哎，哥几个快坐快坐。”</p>
等几个人都坐下，老齐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事儿啊，我简单跟哥几个交代一句。我让你们收拾的这小子叫黑子，就在我这厂子附近，好找，一问都知道，出租车都认识。从我厂子出去往那边走，也就千八百米，有个棋牌室，他天天泡那儿。这小子一米八大个往上，一身腱子肉，黑黝黝的，就是他动手打的我。”</p>
大广点点头：“哥，你给交个实底，想让哥几个怎么干？是卸胳膊还是卸腿？价码不一样。”</p>
“不用那么狠。”</p>
老齐摆摆手，“就给我打进医院去，让他在床上躺两三个月，遭点罪就行。”</p>
“哥，这活儿不好拿捏啊。真动上手了，谁知道胳膊腿能不能折啊。”</p>
大广顿了顿，“你就说能出多少钱吧。”</p>
“你们咋收费的？”</p>
“废一条胳膊五万，一条腿十万，俩一起算打折，十五万。要是光废两条胳膊，八万，不贵。”</p>
老齐寻思了寻思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：“兄弟，我给你拿二十万。不用卸胳膊卸腿那么绝，就把他两条腿全给我打瘸了，下半辈子走道一瘸一拐的就行，不用弄出人命。就让他遭罪，在医院躺好几个月。”</p>
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但有个条件，这事儿就悄无声息地干，千万不能把我供出去。你们干完就走，我当场给你们钱。就算你们出事被逮着了，也不能把我咬出来。”</p>
“大哥你放心，干我们这行的，嘴比啥都严。”</p>
齐老板一听就放了心：“那行，就这么定了。你等着，我去财务室，现在就给你拿二十万现金。”</p>
老齐转身噔噔噔奔财务室，没五分钟就回来了，把二十万啪的一下往桌子上一撂。</p>
大广伸手就把钱收了：“哥，你听信，两天之内，这事儿指定给你办明白。”</p>
“行…兄弟，那就费心了。”</p>
当天晚上九点多，事儿就谈妥了，大广带着人直接从厂子出来，自己开车走了。</p>
他们开了两辆4500但是都没有牌照，从厂子出来，往这边一来，能路过黑子的棋牌室。</p>
几个人一合计，顺道先踩踩点。</p>
车里九个人往窗外一搭眼，正好瞅见棋牌室门口的黑子。</p>
那阵儿快入夏了，黑子那边二十来号人在门口支摊烤串呢，黑子光个大膀子往那一坐，一边灌啤酒一边喊：“兄弟，鸡翅给我烤好拿过来！都盯半天了，我他妈一个还没吃着呢！”</p>
你看，一瞅一米八几，长得贼膀，瞪个大眼珠子，一脸的横肉，而且胸前还纹了个下山虎，那股江湖劲儿一眼就能看出来。</p>
大广一眼就认准了，指定是这小子没跑。</p>
黑子身边二十多号人进进出出忙活，大多都是三十多岁的老炮子。</p>
大广一摆手，让司机把车往前开了段，稳稳停住。</p>
他扭头冲兄弟们吩咐：“把家伙都抄起来。”</p>
旁边兄弟一过来：“广哥，现在就动手啊？我瞅门口那小子身高长相跟老齐说的一模一样，今天这机会就挺合适。打完直接回四九城，老齐不说了吗，不露底，咱打完就撤就完事儿。”</p>
大广嗯了一声，一共九个人，一人一把五连子都揣得利索的。</p>
他歪头想了想：“这么的，别下车，开车从门口慢慢过，车窗摇下来直接崩他。打着了咱就跑，打不着再想别的招。”</p>
“明白了光哥。”</p>
这头正啃串的黑子一抬头，正好瞅见两辆没挂牌的4500，奔着自己这边过来了。</p>
那个年代，你像这种4500大吉普子，基本都是社会人玩的，而且还他妈没挂牌照。</p>
黑子当时就留了个心眼，盯着这俩车犯嘀咕：这是干啥的？怎么回事儿？</p>
等离着还有四五十米的时候，就看见车里的人都往自己这边瞅，黑子本能的防范一下就上来了，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。</p>
大广在车里一瞅，黑子起来了，冲司机一说。</p>
加速！</p>
司机轰的一脚油门，车子嗖的就窜过来了。</p>
黑子一瞅不对，扭头就往屋里跑，想去抄家伙。</p>
可这功夫车已经冲到十来米跟前了，九把五连子齐刷刷从车窗伸出来，照着黑子这边就是一顿突突。</p>
黑子转身猫腰往屋里窜，没跑几步，小腿上噗的就挨了一下，身子一歪直接扑台阶上了。</p>
他咬着牙刚要起身接着跑，屁股上砰的又挨了一下，借着劲儿连滚带爬的，直接咕噜屋里去了。</p>
咱说黑子点挺高，算是捡了一条命，但手下他妈兄弟，直接他妈撂倒好几个。</p>
大广也没敢停车，一脚油门就磕出去了。</p>
黑子跟屋里的兄弟们反应也快，抄起五连子就往外追，可等追出来，两辆4500早都没影了。</p>
旁边兄弟还喊：“哥，追他？”</p>
“追个屁！不用追了！”</p>
黑子咬着牙一摆手，“这是有备而来的，追不上。快快快，送医院！受伤的全送医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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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伤的兄弟连拖带架全往医院送，大夫一检查，指着黑子的腿说：“屁股这两下子没啥大碍，小腿这处挺重，铅弹嵌肉里了。”</p>
黑子满不在乎一摆手：“没事，赶紧给我整。该取弹取弹，该包扎包扎。”</p>
“取弹得打麻药，你能扛住啊？”</p>
“废那话干啥，你就整你的，我挺得住。”</p>
黑子是真硬，全程吭都没吭一声，里里外外收拾完，就靠在病床上抽烟。</p>
那边大广干完活，转头就给齐老板打了电话，语气挺得意：“七哥，事儿办完了。”</p>
“这么快？”齐老板还有点不信。</p>
“我带兄弟过去的时候，这小子正搁门口撸串呢，车都没下，顺着窗户就崩了。小腿屁股全挨上了，最少在医院躺俩月。顺手还放倒他六七个小弟，算搭头送你的，不用谢。”</p>
“行，那你们赶紧回去吧。”</p>
齐老板叮嘱一句，“不过钱你不能白拿，这事儿一点儿都不能往外漏，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安排的。”</p>
“你放心，干我们这行的嘴比啥都严，跟谁也不能说。走了齐哥。”</p>
当天夜里，大广一伙人没多耽搁，悄无声息就回四九城了，自以为干的神不知鬼不觉。</p>
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。</p>
转天刚亮天，王和平的电话就响了，是小亮子打来的，火急火燎的：“平哥！出事啦！”</p>
“咋的了？慢慢说。”</p>
“昨天晚上黑子哥让人崩了，现在在医院躺着呢！”</p>
王和平一下就坐起来了：“严重吗？伤哪了？”</p>
“小腿跟屁股都中枪了，我一早本来想找他取之前定的绸缎，寻思多拿点给你送人用，结果他说自己住院了。”</p>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你在医院等我，我这就过去。”</p>
王和平套上衣服就往外走，心里已经盘算了一圈。</p>
等赶到病房，黑子看见他进来，还强撑着笑：“平哥，你咋还跑一趟呢。”</p>
王和平走到床边一瞅，屁股跟小腿缠得跟粽子似的，眉头一下就拧住了：“到底咋整的？严不严重？”</p>
“没啥大事，皮外伤。”黑子摆摆手，“咱们混的，哪有不挨打的，磕磕碰碰的常事儿，没伤着筋骨，住几天就回去了，你别担心。”</p>
“知道是谁干的吗？”</p>
“平哥，我这些年仇家也不少，说不准。”</p>
黑子嘬了口烟，“对方开两台黑的无牌4500，有备而来，能有八九个人，车都没停，打完就窜了，脸都没看清。”</p>
王和平眯了眯眼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你说，能不能是丝绸厂那姓齐的？上次摆完事儿他心里一直憋着气，背地里下黑手？”</p>
“我也寻思是他，可没凭没据的，咋问啊？你去问他也不能承认啊。”</p>
“你就踏踏实实养你的伤，别的不用管。”</p>
王和平站起身，顺了顺衣角。</p>
“平哥你干啥去？你去也没用，他不认账你也没辙！没用？”</p>
王和平冷笑一声，“我去把他厂子炸了，我他妈看他承不承认。”</p>
王和平领小亮子下楼，开车直奔齐老板的丝绸厂。</p>
俩人把车往院里一停，保安过来问有啥事儿，王和平说找你们老板。</p>
保安瞅着俩人这架势，再看那台宾利，没敢多问，直接领他俩上了楼。</p>
进了办公室，老齐正坐着呢，抬头看见王和平，赶紧起身：“哎呀，平和啊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</p>
王和平直勾勾盯着他：“齐老板，知道我今天为啥找你吗？”</p>
“不知道啊，咋的了？”</p>
“你琢磨琢磨，你昨天晚上咋的了。”</p>
老齐眼珠子直转：“昨天晚上？我没干啥啊，一直在厂子忙活呢。”</p>
“行，没干啥就行。等我把那伙人揪出来，咱再事儿上见。”</p>
王和平说完转身就走，一句废话没有。</p>
“平和！平和你等会儿！”</p>
老齐连忙追出来，“你到底啥意思？是之前那事儿吗？不都过去了吗，我都以为翻篇了。”</p>
王和平没回头，摆了摆手：“可能是我误会你了，你消停待着吧。”</p>
说完…带小亮子直接下楼了。</p>
坐回车里，小亮子说：“哥呀，肯定是他干的。你没瞅他说话支支吾吾的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明显心里发慌，他指定没想到咱们来得这么快。”</p>
王和平一点头：“我也看出来了，还主动往自己挨打的事儿上引。不过问也没用，他死咬着不能认。”</p>
“那咋整啊哥？毕竟还有崽哥的面子在那儿呢。”</p>
“他不玩阴的吗？既然他玩阴的，咱也不用跟他客气。走，先回医院。”</p>
回到病房，黑子就问：“平哥，问出来了吗？”</p>
“他不承认，不过没关系，这回我让他知道我是干啥的。”</p>
“我操，真是他干的吗？真要是他，我带人宰了他。”</p>
“不值当咱亲自动手，我有别的招，比打他还难受。中间有杜崽的面子，我直接动他不好，得给崽哥留点余地。你不用管了，这事儿我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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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和平说着拿起电话打给李满林：“满林啊，麻烦你点事儿，带你那帮兄弟来杭州一趟，见面咱细聊。”</p>
“我去倒行，你得告诉我啥战备等级啊？”</p>
“你就正常就行，我和你说，这可是好事儿，你指定能挣到钱。”</p>
“行，那我马上就过去。”</p>
李满林顿了顿又补了句，“平和啊，我跟你说实话，我不是为了钱。你找我有事，我必须第一时间到位。”</p>
“行，你就来就完事了。”</p>
“行行行，我立马就过去。”</p>
就这么着，李满林点齐三十多号火枪队的兄弟，转天一早直接杀到杭州。</p>
跟王和平一碰头，平哥说先跟我去趟医院。</p>
李满林办事也讲究，跟着平哥就进了病房，瞅见黑子在床上躺着，转头就让兄弟下楼取了五万块钱，啪的一下撂床头上了。</p>
黑子一瞅赶紧说：“三哥，你这是干啥，不用这样，太外道了。”</p>
“你听我说，你跟平和是好兄弟，那你就是我兄弟，这点儿钱不算事儿，买点补品养着。”</p>
一转身李满林冲王和平说：“平和啊，到底啥情况你就直说，你说咋干我就咋干。”</p>
王和平就跟他交了底：“满林啊，黑子是让一个开厂子的老板雇人打的，那老小子死咬着不承认，说实话咱手里也没实锤，但我百分百确定就是他干的。中间还夹着个朋友的情面，我直接出面不太合适。你琢磨个理由，那毛病还不好挑吗？之后把他厂子给我砸了。”</p>
“那他要是服软给钱呢？”</p>
“他要真给钱你就拿着，给多少拿多少，不用跟我客气。拿完接着要，不给你就闹。”</p>
“用不用揍他？”</p>
“他要是敢硬刚就动手，但别下死手，中间毕竟有朋友面子在那儿。”</p>
“我懂了，你放心吧。”</p>
李满林本来就性子急，在病房连十分钟都待不住，转身就带三十多号兄弟，开着好几辆4500，浩浩荡荡直接扎进老齐的丝绸厂。</p>
车刚停稳，李满林推开车门就下来了，晃着大脑袋没几根头发，冲门口保安就喊：“你们老板呢？给我叫出来！”</p>
保安当时一瞅这阵仗，脸唰就白了，伸手往办公楼一指：“大…大哥，在楼上呢。”</p>
“去，给我叫下来！”</p>
这时候，老齐在楼上也听见底下动静不对，探头往下一瞅，院子里乌泱泱三四十号人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，当时就不敢怠慢，噔噔噔…从楼上就跑下来了，到跟前陪着笑：“大哥，找我啊？”</p>
李满林眯着眼，上下扫了他一圈：“你就是老板啊？”</p>
“对对对，我是这儿负责人。”</p>
老齐点头哈腰的，脑门上汗珠子都下来了。</p>
“你挺牛逼啊，这厂子瞅着不小，一年挣个几千万不在话下吧？”</p>
“大哥你说笑了，厂子刚开业没多长时间，还没见着钱呢，能不能挣钱都两说。”</p>
“少他妈跟我扯没用的。”</p>
李满林一摆手，“我问你，谁让你在这开厂子的？”</p>
“大哥你这啥意思啊？我在这开厂手续齐全，各个部门都批过的。”</p>
“明人不说暗话，拿二百万出来，你就能接着在这开。不给钱，今天我直接砸了你这厂子，让你血本无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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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老板也端起酒杯，可心里憋得慌，憋半天又冒出来一句：“兄弟，你不来找事就行，厂子能正常干就行。可那天你给我那一下，这事儿……”</p>
黑子一听，歪头斜眼扫了他一眼，没吱声。</p>
杜崽当时脸就撂下来了：“老齐，差不多得了。混社会的，这算啥事？当时也不他妈认识你，你干买卖的，这种事儿他也少不了。赶紧喝酒得了，总提它干鸡毛？”</p>
“不是…崽哥，”</p>
齐老板还嘟囔，“我后背现在还火辣辣的呢！那么多人都瞅见了，我这脸也没地方放？”</p>
“那你想咋的？”</p>
杜崽眼睛一斜，“要不这事儿我不管了，你自己处理？”</p>
“别别别！”</p>
齐老板赶紧软下来，“我不说了，我不吱声了…还不行吗。”</p>
杜崽斜了齐老板一眼，转头冲王平和打圆场：“平和啊，别挑他理，他不懂江湖上的规矩，就知道闷头做买卖。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</p>
王平和呵呵一笑，没接话茬，黑子也没再多说。</p>
这中午的局，本来就是摆明了摆事儿的，不是来拼酒聚会的，谁也没往多了喝。</p>
抿了几杯，吃了两口菜，平哥站起身：“崽哥，我那边还有事儿，就先撤了。”</p>
黑子也跟着站起来：“平和，我那边也一堆事儿，事儿了了我也回了。”</p>
杜崽赶紧起身拦：“平和啊，今天这算啥，改日我单独请你俩，咱好好喝一顿？”</p>
“行，哥，以后有机会的。”</p>
齐老板也跟着站起来，伸着手想过来握手，结果王和平眼皮都没抬，随意摆了摆手，转身就走了，压根没理他。</p>
齐老板手伸在半空，挺尴尬，又默默收回来了。</p>
旁边司机小声嘀咕：“齐哥，人家根本没拿你当回事，你上去握啥手啊。”</p>
齐老板抿抿嘴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</p>
等人都走净了，齐老板冲杜崽说：“崽哥，今天这事儿办的是真牛逼，你是真有面子。我就不提我挨揍的事儿了，我活该。”</p>
“你啥意思？你还想咋的？”</p>
杜崽当时就不乐意了，“你知道王平和是谁吗？知道黑子是谁吗？哪个都是说动手就动手的手子。今天不是我来给你摆这事儿，说实话，你不掏个百八十万，这事儿平不了，你厂子都别想开下去。你投了那么多钱，如果干不下去，你咋整？哪头轻哪头重你算不明白啊？做这么大买卖，这点事儿还斤斤计较的。”</p>
“那我还得谢谢你呗？”齐老板小声嘟囔。</p>
“你看你这话说的，我他妈不爱听。就你这张嘴，我跟你说，你就是挨打的命。”</p>
杜崽撇撇嘴，“你要是觉得不满意，觉得我没给你摆明白，你能找别人你就找去。到时候人家该怎么闹怎么闹，我那两层干股我也不要了，我担多大风险、欠多大情分，你知道吗？”</p>
老齐赶紧耷拉脑袋：“我知道了，我啥也不说了，咱喝一杯。”</p>
俩人一碰杯，杜崽心里明镜，就这格局，早晚还得让人收拾。</p>
喝完一杯，杜崽起身：“我走了。干股那事儿你记着，按月给我分，月月打我账上。社会上的事儿我给你摆完了，你正常开业运营就行。”</p>
“放心吧，我月月给你打。”</p>
“行，就这么定了。”杜崽转身就走了。</p>
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就圆满了，皆大欢喜，只有杜崽自己心里清楚，早知道齐老板这么小心眼、不懂事儿，当初说啥都不跟他合伙。</p>
但是你看事儿也办完了，还他的人情，要干股也没毛病，该要就得要。</p>
可齐老板这边，后背挨那一下，心里始终过不去那个坎。</p>
这头厂子正常生产，也开工了，但是老齐心里头相当不得劲儿了，这几天翻来覆去也他妈睡不着觉，就天天寻思这个事。</p>
后背一疼一不得劲，心里的火就往上窜，越想越恨。</p>
这时候杜崽早回四九城了，不可能总守在他这块儿。</p>
三天刚过，到第四天头上，齐老板就托了一圈生意场上的朋友，四处打听有没有更狠、更硬的社会人，能帮他出这口恶气。</p>
本来这事儿忍忍也就过去了，可他偏要钻这个牛角尖，非得出这口气不可。</p>
圈里有个老板给他搭了个线，说老弟，我给你介绍一伙人，那是真狠。</p>
这帮小子都在郊区，在门头沟那边混。人不多，就十多个，但个顶个都是敢下手的狠货。</p>
老齐就问，这活儿大概什么价位？</p>
对方说你到时候看着给，看打成啥样。只要不弄出人命，贵不了。</p>
“那行，你让他们来杭州，我和他们当面唠。但丑话说在前头，不能把我供出去，不管出啥事儿，都不能把我撂出来，也不许给人干销户了，记住没？”</p>
搭线的朋友说你放心，没问题，我这就叫他们过去，你在厂子等着就行。</p>
当天中午说的事儿，转头就跟门头沟那伙人递了话。</p>
这帮小子晚上就直接干到了，这帮货常年干这种活儿，干完拿钱就走，绝不拖泥带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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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共来了九个人，领头的一见面就抱拳：“齐哥，我叫大广。”</p>
“哎，哥几个快坐快坐。”</p>
等几个人都坐下，老齐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事儿啊，我简单跟哥几个交代一句。我让你们收拾的这小子叫黑子，就在我这厂子附近，好找，一问都知道，出租车都认识。从我厂子出去往那边走，也就千八百米，有个棋牌室，他天天泡那儿。这小子一米八大个往上，一身腱子肉，黑黝黝的，就是他动手打的我。”</p>
大广点点头：“哥，你给交个实底，想让哥几个怎么干？是卸胳膊还是卸腿？价码不一样。”</p>
“不用那么狠。”</p>
老齐摆摆手，“就给我打进医院去，让他在床上躺两三个月，遭点罪就行。”</p>
“哥，这活儿不好拿捏啊。真动上手了，谁知道胳膊腿能不能折啊。”</p>
大广顿了顿，“你就说能出多少钱吧。”</p>
“你们咋收费的？”</p>
“废一条胳膊五万，一条腿十万，俩一起算打折，十五万。要是光废两条胳膊，八万，不贵。”</p>
老齐寻思了寻思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：“兄弟，我给你拿二十万。不用卸胳膊卸腿那么绝，就把他两条腿全给我打瘸了，下半辈子走道一瘸一拐的就行，不用弄出人命。就让他遭罪，在医院躺好几个月。”</p>
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但有个条件，这事儿就悄无声息地干，千万不能把我供出去。你们干完就走，我当场给你们钱。就算你们出事被逮着了，也不能把我咬出来。”</p>
“大哥你放心，干我们这行的，嘴比啥都严。”</p>
齐老板一听就放了心：“那行，就这么定了。你等着，我去财务室，现在就给你拿二十万现金。”</p>
老齐转身噔噔噔奔财务室，没五分钟就回来了，把二十万啪的一下往桌子上一撂。</p>
大广伸手就把钱收了：“哥，你听信，两天之内，这事儿指定给你办明白。”</p>
“行…兄弟，那就费心了。”</p>
当天晚上九点多，事儿就谈妥了，大广带着人直接从厂子出来，自己开车走了。</p>
他们开了两辆4500但是都没有牌照，从厂子出来，往这边一来，能路过黑子的棋牌室。</p>
几个人一合计，顺道先踩踩点。</p>
车里九个人往窗外一搭眼，正好瞅见棋牌室门口的黑子。</p>
那阵儿快入夏了，黑子那边二十来号人在门口支摊烤串呢，黑子光个大膀子往那一坐，一边灌啤酒一边喊：“兄弟，鸡翅给我烤好拿过来！都盯半天了，我他妈一个还没吃着呢！”</p>
你看，一瞅一米八几，长得贼膀，瞪个大眼珠子，一脸的横肉，而且胸前还纹了个下山虎，那股江湖劲儿一眼就能看出来。</p>
大广一眼就认准了，指定是这小子没跑。</p>
黑子身边二十多号人进进出出忙活，大多都是三十多岁的老炮子。</p>
大广一摆手，让司机把车往前开了段，稳稳停住。</p>
他扭头冲兄弟们吩咐：“把家伙都抄起来。”</p>
旁边兄弟一过来：“广哥，现在就动手啊？我瞅门口那小子身高长相跟老齐说的一模一样，今天这机会就挺合适。打完直接回四九城，老齐不说了吗，不露底，咱打完就撤就完事儿。”</p>
大广嗯了一声，一共九个人，一人一把五连子都揣得利索的。</p>
他歪头想了想：“这么的，别下车，开车从门口慢慢过，车窗摇下来直接崩他。打着了咱就跑，打不着再想别的招。”</p>
“明白了光哥。”</p>
这头正啃串的黑子一抬头，正好瞅见两辆没挂牌的4500，奔着自己这边过来了。</p>
那个年代，你像这种4500大吉普子，基本都是社会人玩的，而且还他妈没挂牌照。</p>
黑子当时就留了个心眼，盯着这俩车犯嘀咕：这是干啥的？怎么回事儿？</p>
等离着还有四五十米的时候，就看见车里的人都往自己这边瞅，黑子本能的防范一下就上来了，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。</p>
大广在车里一瞅，黑子起来了，冲司机一说。</p>
加速！</p>
司机轰的一脚油门，车子嗖的就窜过来了。</p>
黑子一瞅不对，扭头就往屋里跑，想去抄家伙。</p>
可这功夫车已经冲到十来米跟前了，九把五连子齐刷刷从车窗伸出来，照着黑子这边就是一顿突突。</p>
黑子转身猫腰往屋里窜，没跑几步，小腿上噗的就挨了一下，身子一歪直接扑台阶上了。</p>
他咬着牙刚要起身接着跑，屁股上砰的又挨了一下，借着劲儿连滚带爬的，直接咕噜屋里去了。</p>
咱说黑子点挺高，算是捡了一条命，但手下他妈兄弟，直接他妈撂倒好几个。</p>
大广也没敢停车，一脚油门就磕出去了。</p>
黑子跟屋里的兄弟们反应也快，抄起五连子就往外追，可等追出来，两辆4500早都没影了。</p>
旁边兄弟还喊：“哥，追他？”</p>
“追个屁！不用追了！”</p>
黑子咬着牙一摆手，“这是有备而来的，追不上。快快快，送医院！受伤的全送医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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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伤的兄弟连拖带架全往医院送，大夫一检查，指着黑子的腿说：“屁股这两下子没啥大碍，小腿这处挺重，铅弹嵌肉里了。”</p>
黑子满不在乎一摆手：“没事，赶紧给我整。该取弹取弹，该包扎包扎。”</p>
“取弹得打麻药，你能扛住啊？”</p>
“废那话干啥，你就整你的，我挺得住。”</p>
黑子是真硬，全程吭都没吭一声，里里外外收拾完，就靠在病床上抽烟。</p>
那边大广干完活，转头就给齐老板打了电话，语气挺得意：“七哥，事儿办完了。”</p>
“这么快？”齐老板还有点不信。</p>
“我带兄弟过去的时候，这小子正搁门口撸串呢，车都没下，顺着窗户就崩了。小腿屁股全挨上了，最少在医院躺俩月。顺手还放倒他六七个小弟，算搭头送你的，不用谢。”</p>
“行，那你们赶紧回去吧。”</p>
齐老板叮嘱一句，“不过钱你不能白拿，这事儿一点儿都不能往外漏，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安排的。”</p>
“你放心，干我们这行的嘴比啥都严，跟谁也不能说。走了齐哥。”</p>
当天夜里，大广一伙人没多耽搁，悄无声息就回四九城了，自以为干的神不知鬼不觉。</p>
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。</p>
转天刚亮天，王和平的电话就响了，是小亮子打来的，火急火燎的：“平哥！出事啦！”</p>
“咋的了？慢慢说。”</p>
“昨天晚上黑子哥让人崩了，现在在医院躺着呢！”</p>
王和平一下就坐起来了：“严重吗？伤哪了？”</p>
“小腿跟屁股都中枪了，我一早本来想找他取之前定的绸缎，寻思多拿点给你送人用，结果他说自己住院了。”</p>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你在医院等我，我这就过去。”</p>
王和平套上衣服就往外走，心里已经盘算了一圈。</p>
等赶到病房，黑子看见他进来，还强撑着笑：“平哥，你咋还跑一趟呢。”</p>
王和平走到床边一瞅，屁股跟小腿缠得跟粽子似的，眉头一下就拧住了：“到底咋整的？严不严重？”</p>
“没啥大事，皮外伤。”黑子摆摆手，“咱们混的，哪有不挨打的，磕磕碰碰的常事儿，没伤着筋骨，住几天就回去了，你别担心。”</p>
“知道是谁干的吗？”</p>
“平哥，我这些年仇家也不少，说不准。”</p>
黑子嘬了口烟，“对方开两台黑的无牌4500，有备而来，能有八九个人，车都没停，打完就窜了，脸都没看清。”</p>
王和平眯了眯眼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你说，能不能是丝绸厂那姓齐的？上次摆完事儿他心里一直憋着气，背地里下黑手？”</p>
“我也寻思是他，可没凭没据的，咋问啊？你去问他也不能承认啊。”</p>
“你就踏踏实实养你的伤，别的不用管。”</p>
王和平站起身，顺了顺衣角。</p>
“平哥你干啥去？你去也没用，他不认账你也没辙！没用？”</p>
王和平冷笑一声，“我去把他厂子炸了，我他妈看他承不承认。”</p>
王和平领小亮子下楼，开车直奔齐老板的丝绸厂。</p>
俩人把车往院里一停，保安过来问有啥事儿，王和平说找你们老板。</p>
保安瞅着俩人这架势，再看那台宾利，没敢多问，直接领他俩上了楼。</p>
进了办公室，老齐正坐着呢，抬头看见王和平，赶紧起身：“哎呀，平和啊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</p>
王和平直勾勾盯着他：“齐老板，知道我今天为啥找你吗？”</p>
“不知道啊，咋的了？”</p>
“你琢磨琢磨，你昨天晚上咋的了。”</p>
老齐眼珠子直转：“昨天晚上？我没干啥啊，一直在厂子忙活呢。”</p>
“行，没干啥就行。等我把那伙人揪出来，咱再事儿上见。”</p>
王和平说完转身就走，一句废话没有。</p>
“平和！平和你等会儿！”</p>
老齐连忙追出来，“你到底啥意思？是之前那事儿吗？不都过去了吗，我都以为翻篇了。”</p>
王和平没回头，摆了摆手：“可能是我误会你了，你消停待着吧。”</p>
说完…带小亮子直接下楼了。</p>
坐回车里，小亮子说：“哥呀，肯定是他干的。你没瞅他说话支支吾吾的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明显心里发慌，他指定没想到咱们来得这么快。”</p>
王和平一点头：“我也看出来了，还主动往自己挨打的事儿上引。不过问也没用，他死咬着不能认。”</p>
“那咋整啊哥？毕竟还有崽哥的面子在那儿呢。”</p>
“他不玩阴的吗？既然他玩阴的，咱也不用跟他客气。走，先回医院。”</p>
回到病房，黑子就问：“平哥，问出来了吗？”</p>
“他不承认，不过没关系，这回我让他知道我是干啥的。”</p>
“我操，真是他干的吗？真要是他，我带人宰了他。”</p>
“不值当咱亲自动手，我有别的招，比打他还难受。中间有杜崽的面子，我直接动他不好，得给崽哥留点余地。你不用管了，这事儿我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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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和平说着拿起电话打给李满林：“满林啊，麻烦你点事儿，带你那帮兄弟来杭州一趟，见面咱细聊。”</p>
“我去倒行，你得告诉我啥战备等级啊？”</p>
“你就正常就行，我和你说，这可是好事儿，你指定能挣到钱。”</p>
“行，那我马上就过去。”</p>
李满林顿了顿又补了句，“平和啊，我跟你说实话，我不是为了钱。你找我有事，我必须第一时间到位。”</p>
“行，你就来就完事了。”</p>
“行行行，我立马就过去。”</p>
就这么着，李满林点齐三十多号火枪队的兄弟，转天一早直接杀到杭州。</p>
跟王和平一碰头，平哥说先跟我去趟医院。</p>
李满林办事也讲究，跟着平哥就进了病房，瞅见黑子在床上躺着，转头就让兄弟下楼取了五万块钱，啪的一下撂床头上了。</p>
黑子一瞅赶紧说：“三哥，你这是干啥，不用这样，太外道了。”</p>
“你听我说，你跟平和是好兄弟，那你就是我兄弟，这点儿钱不算事儿，买点补品养着。”</p>
一转身李满林冲王和平说：“平和啊，到底啥情况你就直说，你说咋干我就咋干。”</p>
王和平就跟他交了底：“满林啊，黑子是让一个开厂子的老板雇人打的，那老小子死咬着不承认，说实话咱手里也没实锤，但我百分百确定就是他干的。中间还夹着个朋友的情面，我直接出面不太合适。你琢磨个理由，那毛病还不好挑吗？之后把他厂子给我砸了。”</p>
“那他要是服软给钱呢？”</p>
“他要真给钱你就拿着，给多少拿多少，不用跟我客气。拿完接着要，不给你就闹。”</p>
“用不用揍他？”</p>
“他要是敢硬刚就动手，但别下死手，中间毕竟有朋友面子在那儿。”</p>
“我懂了，你放心吧。”</p>
李满林本来就性子急，在病房连十分钟都待不住，转身就带三十多号兄弟，开着好几辆4500，浩浩荡荡直接扎进老齐的丝绸厂。</p>
车刚停稳，李满林推开车门就下来了，晃着大脑袋没几根头发，冲门口保安就喊：“你们老板呢？给我叫出来！”</p>
保安当时一瞅这阵仗，脸唰就白了，伸手往办公楼一指：“大…大哥，在楼上呢。”</p>
“去，给我叫下来！”</p>
这时候，老齐在楼上也听见底下动静不对，探头往下一瞅，院子里乌泱泱三四十号人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，当时就不敢怠慢，噔噔噔…从楼上就跑下来了，到跟前陪着笑：“大哥，找我啊？”</p>
李满林眯着眼，上下扫了他一圈：“你就是老板啊？”</p>
“对对对，我是这儿负责人。”</p>
老齐点头哈腰的，脑门上汗珠子都下来了。</p>
“你挺牛逼啊，这厂子瞅着不小，一年挣个几千万不在话下吧？”</p>
“大哥你说笑了，厂子刚开业没多长时间，还没见着钱呢，能不能挣钱都两说。”</p>
“少他妈跟我扯没用的。”</p>
李满林一摆手，“我问你，谁让你在这开厂子的？”</p>
“大哥你这啥意思啊？我在这开厂手续齐全，各个部门都批过的。”</p>
“明人不说暗话，拿二百万出来，你就能接着在这开。不给钱，今天我直接砸了你这厂子，让你血本无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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