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酒为色之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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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孙三娘和宋引章做好晚饭，来到前厅，就见宋辞已经离去，赵盼儿正独自哭泣。</p>
两女心中一紧，连忙快步上前询问缘由。赵盼儿压下心底酸涩，将方才发生的一切，尽数说给了二人听。</p>
听完前因后果，孙三娘轻声叹了口气，开口安慰：“盼儿，你别哭，我觉得这次你没有看错人，宋官人他也没有负你。我看着你们一路过来，旁人不清楚，我还不清楚吗？</p>
宋官人对你的心，绝对是真的。要不然，他也不会拒绝那么多名门贵女，不会倾尽全力去帮你。他一开始，根本不在乎什么仕途升迁，他是真打算和你白头偕老的。</p>
只是，他亲眼见了灾民疾苦、见了官场黑暗，才想要争取仕途。</p>
他不是不想娶你，只是他如今刚立大功、正是朝野瞩目之时，若是此刻娶你，就要承受言官弹劾，他的仕途可能就断了，不仅护不住你，可能连你的名声也会受到牵连。他从未想过强求你做妾，这不就是尊重你吗？”</p>
说到此处，孙三娘满心唏嘘，轻叹一声：“要怪，只能怪这个世道，怪命运弄人。”</p>
一旁的宋引章也连忙柔声劝慰：“姐姐，我也觉得三娘姐姐说得对。宋官人他对你绝对是一片真心，我…我都有些羡慕。他已经为我们做了这么多，我觉得，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，我们都应该支持他。”</p>
孙三娘微微点头，看向宋引章与银瓶：“引章，你和银瓶留下来照顾盼儿吧。官人他…还没吃饭，我回去照顾他。”</p>
话音落下，孙三娘将刚做好的一部分饭菜整齐装进食盒，提着食盒转身离开了小院。</p>
屋内只剩下两人，赵盼儿怔怔抬头望着窗外高悬的明月，心中百般纠结。</p>
她早已对宋辞情根深种，满心期许能够嫁他为妻、相守一生。可她更清楚宋辞的抱负与前程，也不忍心自己的出身与名分，成为拖累他仕途的枷锁。她欠宋辞的恩情实在太多，又怎能再毁了他的大好前程？</p>
难道，要嫁他为妾？可赵盼儿又不甘心。</p>
宋引章看着她郁郁寡欢的模样，让银瓶端来饭菜，轻声安抚：“姐姐，别想太多，咱们先吃饭吧。”</p>
另一边，孙三娘提着食盒快步赶回宋府，刚入府门，便迎面遇上周纶。</p>
孙三娘连忙开口询问：“周叔，官人可回来了？”</p>
周纶点头应声：“官人早已回府，正在屋内独自喝酒。似乎心情不佳，今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？”</p>
孙三娘心中了然，欲言又止：“我去看看吧。”</p>
她提着食盒快步走入房间，只见桌案上摆着一坛烈酒，宋辞正独自端着酒碗，默然饮酒，神色落寞。</p>
孙三娘连忙上前，语气满是心疼：“官人，怎么能这么喝酒？容易伤身子。”</p>
宋辞抬眸，面带忧伤，摇了摇头：“就让我好好醉一场吧。三娘，陪我喝两杯。”</p>
孙三娘不忍拒绝，温柔应下：“好好好，我陪你喝。但不能用碗，要用酒杯。来，尝尝我刚做的饭菜。”</p>
她说着，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上桌，取来酒杯，为宋辞斟满一杯酒，轻声叮嘱：“官人，慢点喝。”</p>
宋辞接过酒杯，仰头一饮而尽，抬眸看向身旁的孙三娘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：“三娘，你觉得，我是不是辜负了盼儿的一片真心？”</p>
孙三娘轻轻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当然没有。我能看出来，你是真心喜欢盼儿，也是真的为她着想。你们都没有错。只可惜，你们的身份悬殊、世事难全，只能怪这个世道不好。来，我敬你一杯。”</p>
此后二人对坐，一杯杯浅酌对饮。</p>
酒意渐浓，宋辞缓缓敞开心扉，絮絮诉说滑州数月的所见所闻。说起流离失所、挣扎求生的灾民，说起贪官污吏漠视苍生、中饱私囊的乱象，说起自己想要整顿吏治、庇护万民、改变世道的初心与无奈。</p>
孙三娘静静端坐一旁，耐心聆听。</p>
酒过数巡，孙三娘也渐渐酒意上头，压抑多年的委屈尽数翻涌上来。她借着酒意，缓缓诉说自己半生的苦楚，诉说多年为家庭全心付出，最终却被前夫与儿子无情背叛的伤痛，诉说自己当年识人不清、半生蹉跎的悔恨与心酸。</p>
夜色沉沉，屋内烛火摇曳，气氛沉静又落寞。</p>
不知过了多久，桌上的酒坛已然空空如也，再无半分酒水。</p>
孙三娘脸颊绯红，醉眼朦胧，撑着桌沿含糊道：“官人…你…等等，我…再去拿酒。”</p>
宋辞带着几分酒意，轻轻摇头阻拦：“三娘……还是…还是别喝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</p>
孙三娘抬眼望向窗外夜色，脑子昏沉恍惚：“都…都已经…这么晚了？是该休息了。官人，你…也早些歇息吧…”</p>
她说着，撑着桌面摇摇晃晃起身，准备回自己的房间，脚步虚浮不稳，不慎被桌腿猛地一绊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，直直朝着一旁倒去。</p>
宋辞眼神一凝，连忙伸手探出，一把攥住她的胳膊，顺势将人带入怀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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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传来，真切清晰。</p>
孙三娘整个人跌靠在宋辞怀中，醉眼迷离，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人，意识模糊，下意识呢喃出声：“官人…谢谢…你…真好……”</p>
暖香入怀，佳人在侧，加上酒意翻涌，宋辞心底骤然升起一股燥热。他再难克制，伸手拦腰将孙三娘稳稳抱起，大步朝着内室卧房走去。</p>
肌肤相亲的那一刻，孙三娘的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，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宋辞，轻声开口：“官人…我是……”</p>
不等她把话说完，便见宋辞呢喃了一声“盼儿”，随后便堵住了她的嘴。</p>
孙三娘瞬间迷失，只是迟疑了片刻，便伸出了双手，敞开了胸怀……</p>
春天来了，万物复苏，又到了……</p>
那一夜，孙三娘像是回到了当初的河面上，随波逐流，一浪又一浪。</p>
次日，日上三竿。</p>
孙三娘缓缓苏醒，刚想起身，只觉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散了架一样。她下意识低呼一声，脑中瞬间翻涌出昨夜的种种画面，脸颊骤然滚烫通红。</p>
她心中又羞又惊，暗自思忖：官人不是个文人吗？平日里温文尔雅，没想到…昨晚像个大将军一样，还…会的真多…</p>
昨夜之事，孙三娘心中没有半分后悔。</p>
自当初宋辞出手救她于绝境，她心底便早已对宋辞暗藏情意。后来入宋府朝夕相伴，她唯一的心愿，便是日日下厨为他做饭，守在他身边，陪他度日余生。</p>
她自知身份低微、过往不堪，从不敢奢望能嫁给宋辞做妻，只求能长久伴他左右便足矣。</p>
孙三娘躺在床上暗自出神，心中纷乱想着：只要官人心里欢喜，哪怕只是把我当成了盼儿，我也心甘情愿。只是不知往后……</p>
思绪未歇，房门轻响，宋辞缓步走了进来：“你醒了？饿不饿？我让厨房做些饭菜。”</p>
孙抬眸望见宋辞，想起昨夜缠绵光景，面色愈发绯红，垂着眼不敢抬头。</p>
宋辞看着她，语气认真郑重：“昨晚发生的事，我会负责的。只是，你应该知道…”</p>
不等他说完，孙三娘连忙轻声开口打断：“我知道，我从来没有奢望能做官人的妻。官人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…”</p>
宋辞微微颔首，语气笃定：“待我日后成亲，便纳你为妾。有我在，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</p>
孙三娘心头一暖，眉眼柔和，轻轻应声：“嗯，我都听官人的。”</p>
吃过早饭，孙三娘恢复了精神，又连忙把床单和衣服洗了。</p>
晾衣服时，看着在书房中忙碌的宋辞，孙三娘只觉无比安心。只是，一想到好姐妹盼儿，孙三娘又感觉有些愧疚。</p>
“我…现在走在盼儿前面了，要是让她知道了……官人他…那么厉害，盼儿一个人应该也…嗯，要是引章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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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孙三娘和宋引章做好晚饭，来到前厅，就见宋辞已经离去，赵盼儿正独自哭泣。</p>
两女心中一紧，连忙快步上前询问缘由。赵盼儿压下心底酸涩，将方才发生的一切，尽数说给了二人听。</p>
听完前因后果，孙三娘轻声叹了口气，开口安慰：“盼儿，你别哭，我觉得这次你没有看错人，宋官人他也没有负你。我看着你们一路过来，旁人不清楚，我还不清楚吗？</p>
宋官人对你的心，绝对是真的。要不然，他也不会拒绝那么多名门贵女，不会倾尽全力去帮你。他一开始，根本不在乎什么仕途升迁，他是真打算和你白头偕老的。</p>
只是，他亲眼见了灾民疾苦、见了官场黑暗，才想要争取仕途。</p>
他不是不想娶你，只是他如今刚立大功、正是朝野瞩目之时，若是此刻娶你，就要承受言官弹劾，他的仕途可能就断了，不仅护不住你，可能连你的名声也会受到牵连。他从未想过强求你做妾，这不就是尊重你吗？”</p>
说到此处，孙三娘满心唏嘘，轻叹一声：“要怪，只能怪这个世道，怪命运弄人。”</p>
一旁的宋引章也连忙柔声劝慰：“姐姐，我也觉得三娘姐姐说得对。宋官人他对你绝对是一片真心，我…我都有些羡慕。他已经为我们做了这么多，我觉得，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，我们都应该支持他。”</p>
孙三娘微微点头，看向宋引章与银瓶：“引章，你和银瓶留下来照顾盼儿吧。官人他…还没吃饭，我回去照顾他。”</p>
话音落下，孙三娘将刚做好的一部分饭菜整齐装进食盒，提着食盒转身离开了小院。</p>
屋内只剩下两人，赵盼儿怔怔抬头望着窗外高悬的明月，心中百般纠结。</p>
她早已对宋辞情根深种，满心期许能够嫁他为妻、相守一生。可她更清楚宋辞的抱负与前程，也不忍心自己的出身与名分，成为拖累他仕途的枷锁。她欠宋辞的恩情实在太多，又怎能再毁了他的大好前程？</p>
难道，要嫁他为妾？可赵盼儿又不甘心。</p>
宋引章看着她郁郁寡欢的模样，让银瓶端来饭菜，轻声安抚：“姐姐，别想太多，咱们先吃饭吧。”</p>
另一边，孙三娘提着食盒快步赶回宋府，刚入府门，便迎面遇上周纶。</p>
孙三娘连忙开口询问：“周叔，官人可回来了？”</p>
周纶点头应声：“官人早已回府，正在屋内独自喝酒。似乎心情不佳，今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？”</p>
孙三娘心中了然，欲言又止：“我去看看吧。”</p>
她提着食盒快步走入房间，只见桌案上摆着一坛烈酒，宋辞正独自端着酒碗，默然饮酒，神色落寞。</p>
孙三娘连忙上前，语气满是心疼：“官人，怎么能这么喝酒？容易伤身子。”</p>
宋辞抬眸，面带忧伤，摇了摇头：“就让我好好醉一场吧。三娘，陪我喝两杯。”</p>
孙三娘不忍拒绝，温柔应下：“好好好，我陪你喝。但不能用碗，要用酒杯。来，尝尝我刚做的饭菜。”</p>
她说着，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上桌，取来酒杯，为宋辞斟满一杯酒，轻声叮嘱：“官人，慢点喝。”</p>
宋辞接过酒杯，仰头一饮而尽，抬眸看向身旁的孙三娘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：“三娘，你觉得，我是不是辜负了盼儿的一片真心？”</p>
孙三娘轻轻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当然没有。我能看出来，你是真心喜欢盼儿，也是真的为她着想。你们都没有错。只可惜，你们的身份悬殊、世事难全，只能怪这个世道不好。来，我敬你一杯。”</p>
此后二人对坐，一杯杯浅酌对饮。</p>
酒意渐浓，宋辞缓缓敞开心扉，絮絮诉说滑州数月的所见所闻。说起流离失所、挣扎求生的灾民，说起贪官污吏漠视苍生、中饱私囊的乱象，说起自己想要整顿吏治、庇护万民、改变世道的初心与无奈。</p>
孙三娘静静端坐一旁，耐心聆听。</p>
酒过数巡，孙三娘也渐渐酒意上头，压抑多年的委屈尽数翻涌上来。她借着酒意，缓缓诉说自己半生的苦楚，诉说多年为家庭全心付出，最终却被前夫与儿子无情背叛的伤痛，诉说自己当年识人不清、半生蹉跎的悔恨与心酸。</p>
夜色沉沉，屋内烛火摇曳，气氛沉静又落寞。</p>
不知过了多久，桌上的酒坛已然空空如也，再无半分酒水。</p>
孙三娘脸颊绯红，醉眼朦胧，撑着桌沿含糊道：“官人…你…等等，我…再去拿酒。”</p>
宋辞带着几分酒意，轻轻摇头阻拦：“三娘……还是…还是别喝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</p>
孙三娘抬眼望向窗外夜色，脑子昏沉恍惚：“都…都已经…这么晚了？是该休息了。官人，你…也早些歇息吧…”</p>
她说着，撑着桌面摇摇晃晃起身，准备回自己的房间，脚步虚浮不稳，不慎被桌腿猛地一绊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，直直朝着一旁倒去。</p>
宋辞眼神一凝，连忙伸手探出，一把攥住她的胳膊，顺势将人带入怀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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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传来，真切清晰。</p>
孙三娘整个人跌靠在宋辞怀中，醉眼迷离，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人，意识模糊，下意识呢喃出声：“官人…谢谢…你…真好……”</p>
暖香入怀，佳人在侧，加上酒意翻涌，宋辞心底骤然升起一股燥热。他再难克制，伸手拦腰将孙三娘稳稳抱起，大步朝着内室卧房走去。</p>
肌肤相亲的那一刻，孙三娘的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，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宋辞，轻声开口：“官人…我是……”</p>
不等她把话说完，便见宋辞呢喃了一声“盼儿”，随后便堵住了她的嘴。</p>
孙三娘瞬间迷失，只是迟疑了片刻，便伸出了双手，敞开了胸怀……</p>
春天来了，万物复苏，又到了……</p>
那一夜，孙三娘像是回到了当初的河面上，随波逐流，一浪又一浪。</p>
次日，日上三竿。</p>
孙三娘缓缓苏醒，刚想起身，只觉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散了架一样。她下意识低呼一声，脑中瞬间翻涌出昨夜的种种画面，脸颊骤然滚烫通红。</p>
她心中又羞又惊，暗自思忖：官人不是个文人吗？平日里温文尔雅，没想到…昨晚像个大将军一样，还…会的真多…</p>
昨夜之事，孙三娘心中没有半分后悔。</p>
自当初宋辞出手救她于绝境，她心底便早已对宋辞暗藏情意。后来入宋府朝夕相伴，她唯一的心愿，便是日日下厨为他做饭，守在他身边，陪他度日余生。</p>
她自知身份低微、过往不堪，从不敢奢望能嫁给宋辞做妻，只求能长久伴他左右便足矣。</p>
孙三娘躺在床上暗自出神，心中纷乱想着：只要官人心里欢喜，哪怕只是把我当成了盼儿，我也心甘情愿。只是不知往后……</p>
思绪未歇，房门轻响，宋辞缓步走了进来：“你醒了？饿不饿？我让厨房做些饭菜。”</p>
孙抬眸望见宋辞，想起昨夜缠绵光景，面色愈发绯红，垂着眼不敢抬头。</p>
宋辞看着她，语气认真郑重：“昨晚发生的事，我会负责的。只是，你应该知道…”</p>
不等他说完，孙三娘连忙轻声开口打断：“我知道，我从来没有奢望能做官人的妻。官人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…”</p>
宋辞微微颔首，语气笃定：“待我日后成亲，便纳你为妾。有我在，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</p>
孙三娘心头一暖，眉眼柔和，轻轻应声：“嗯，我都听官人的。”</p>
吃过早饭，孙三娘恢复了精神，又连忙把床单和衣服洗了。</p>
晾衣服时，看着在书房中忙碌的宋辞，孙三娘只觉无比安心。只是，一想到好姐妹盼儿，孙三娘又感觉有些愧疚。</p>
“我…现在走在盼儿前面了，要是让她知道了……官人他…那么厉害，盼儿一个人应该也…嗯，要是引章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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