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太子赵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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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禧四年三月，汴京皇宫资善堂。</p>
宋辞跟随晏殊来到殿外，依大宋臣礼，垂手立在阶下，静待传召。得准入殿后，宋辞步履沉稳，不疾不徐入内，恭敬行礼：“臣宋辞，拜见皇太子殿下，殿下万安。”</p>
端坐案前的赵祯闻言，微微颔首，声气温和清润：“卿平身。久闻卿年少状元，近岁治水滑州，救活十数万灾民，可谓劳苦功高。”</p>
宋辞躬身起身，垂首拱手答道：“殿下谬赞。滑州安民治水之功，皆赖陛下圣断、朝廷调度、陈知州主持河务、万民奋力劳作，臣不过恪尽职守、尽分内之责，不敢居功。”</p>
十岁的赵祯，见宋辞谦逊守礼、风采不凡，心中先添几分好感，抬手示意晏殊、宋辞落座闲谈。</p>
待坐定，赵祯目光落在宋辞身上，轻声问道：“卿此前久驻滑州河堤，日夜奔波赈灾安民，风霜劳碌数月，此番归京，身子可还安好？”</p>
宋辞从容应答：“多谢殿下挂念。臣筋骨尚可，风霜劳碌皆是臣子本分。亲眼见水患平息、流民归乡、村寨复建，百姓重得安生，臣心中唯有庆幸，不敢言苦。”</p>
赵祯微微点头，随即问出心中最关切的民生问题，语气诚恳：“孤听闻，卿在滑州施政，不循旧例，以工代赈、招商引粮、刺激市井生计，与寻常赈灾古法不同。卿以为，州县治民、灾年安民，最难之处究竟何在？”</p>
此问切中实务，宋辞回道：“回殿下，依臣所见，治水修堤只是术，安民恤民才是本。灾年最苦者，非水患猛兽，而是百姓求生无门、官吏漠视民生。</p>
古来圣贤仁政为万世根本，是治国正道。只是灾荒危急之时，百姓先需饱腹安身，臣所用通商稳粮、以工代赈之法，皆是临时权宜之计，只为救民于水火，并非背弃礼法。</p>
地方施政最难的，便是守古法而不迂腐，行变通而不逾矩，既遵圣贤之道，又能解百姓眼前疾苦。”</p>
这番回答，既化解了朝堂“功利逐利”的弹劾非议，又凸显仁心格局，贴合儒家正统，极合太子求学本心。</p>
赵祯闻言颇为赞许，微微沉吟，又问：“本宫听闻，卿自请外放。卿身为状元出身，身居馆阁清贵，仕途坦荡，为何主动自请繁难历练？”</p>
宋辞语气坦荡真诚，无半分矫饰：“臣本书生，自幼习读经义，长于文墨义理，却匮乏州县民政实务。此前朝堂言臣弹劾臣行事功利、不循古礼，臣自省确实历练浅薄、处事急躁。</p>
京师清职虽荣，却难磨实务心性。臣不愿身居高位、空谈仁义，却不识民间疾苦。故而自请外放繁难州郡，扎根地方磨炼治政本领。他日学有所成，方能真正为朝廷分忧、为百姓解难、为殿下守土安民。”</p>
寥寥数语，尽显自省、踏实、忠谨之心。</p>
一旁旁听的晏殊暗自点头，深感宋辞心智格局远超寻常新科进士。</p>
赵祯年少仁善，最喜务实爱民、谦逊守礼之臣，听完心中已然对宋辞深为认可，不再追问政务难题，转而闲谈治学修身之事，询问宋辞平日读书心得、为官修身之道。</p>
宋辞应答温雅有度，言读书以修身，为官以爱民为本，言语质朴、道理端正，无浮夸之词、无投机之论。</p>
闲谈片刻，时辰渐晚，东宫讲学将近尾声。</p>
宋辞察言观色，适时起身，躬身行礼请辞：“殿下日理学业，臣不敢久扰。今日承蒙殿下垂询教诲，臣受益匪浅，就此告退。”</p>
赵祯微微抬手，语气温和：“卿此番历练地方，亦是踏实正道。望卿在外勤勉治政，体恤万民，不负初心，不负朝廷。”</p>
“臣谨记殿下教诲，时刻自省，恪尽职守。”</p>
宋辞郑重行礼，从容退步，随晏殊有序退出资善堂。</p>
离开皇宫，晏殊边走边笑着对宋辞说道：“行之，今日殿下对你颇为看重，你往后勤勉上进，可莫要辜负殿下的厚望。”</p>
宋辞郑重点头应答：“宋辞定当勤于政事，恪尽职守，不负殿下器重，不负天下百姓。”</p>
此番东宫觐见，宋辞谦逊沉稳、对答得体，已然在少年太子赵祯心中，留下了极好的印象。</p>
如今是天禧四年，再过两年，真宗便会驾崩，太子赵祯即将登基即位。待自己三年恽州通判任期结束返京，彼时正是刘太后垂帘听政、朝堂新旧交替的关键时期，届时还要仔细筹谋。</p>
回到宋府不久，宋辞便收到一封请柬，是陈尧佐派人送来，邀他明日前往陈府，闲谈诗文、切磋词章。</p>
宋辞明日无事，当即应允，吩咐周纶备好登门拜访的伴手礼，预备明日赴宴。</p>
与此同时，城东浣芳斋后堂。</p>
赵盼儿端坐案前，低头核对店铺账目。宋引章与银瓶立在一旁，忙着打包礼盒、整理货品。</p>
忙碌之间，宋引章忍不住开口：“三娘姐姐这几天一直没来工坊帮忙，也不知道在家中忙些什么。”</p>
赵盼儿手上动作未停，语气平淡随意：“她如今也算宋府的人，宋官人回京，她自然要留在府中悉心照料起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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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引章微微抬头，看着赵盼儿，犹豫着问道：“姐姐，若是宋官人真的外放通判、离开京城，三娘姐姐是不是会跟着一同赴任？那我们……要不要也跟着过去？”</p>
话音落下，屋内瞬间陷入沉默。</p>
赵盼儿手上动作骤然一滞，神色微动，却始终没有开口作答。</p>
宋引章见状，自知失言，连忙起身：“姐姐，我去前堂看看情况。”</p>
次日，宋辞依约前往陈府赴宴。</p>
陈尧佐虽在滑州任职，家眷却一直住在汴京府邸。宋辞登门之后，便受到陈家上下礼遇，陈尧佐亲自出迎，并为宋辞引荐了自己的弟弟陈尧咨。</p>
陈尧咨是咸平三年（公元1000年）的状元，擅长书法，射术超群。</p>
三人落座后院凉亭，石桌清茶相伴，谈诗论词，品析古今文赋。</p>
此时后院绣阁二楼，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，正立在窗棂之后。</p>
此人正是陈尧佐待字闺中的幼女陈令纾。</p>
陈令纾年方十七，出身顶级文臣世家，自幼饱读诗书，才貌俱佳。眉如远山含黛，眸似秋水含光，肌肤莹白如玉，身姿亭亭玉立，体态端庄纤雅。</p>
一身素雅浅色系闺装，剪裁得体、不染浮华，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静、温婉知礼，自带一股清雅脱俗的书卷气韵，沉静温柔，落落大方。</p>
她轻执一柄素色团扇，半遮面容，悄悄倚在窗边，目光落在亭中谈吐从容、身姿挺拔的宋辞身上，细细打量。</p>
身旁贴身侍女低声说道：“小姐，这位便是去年的新科状元郎，果然仪表堂堂、气宇不凡。看老爷这般邀约，定然是有心为小姐择选良婿。”</p>
陈令纾耳根瞬间泛红，心头羞涩，声音细软：“莫要胡言乱语，婚事之事尚且未定。听闻宋官人年少成名，眼界极高，接连婉拒数十家名门贵女的提亲，未必会应允…”</p>
侍女笑道：“小姐容貌倾城、品性贤淑、知书达理、出身名门，这般出众，宋官人怎会看不上？”</p>
凉亭之中，诗词闲谈已毕，性情豪爽的陈尧咨朗声开口：“行之，早就听闻你文武双全，有射虎之能。我素来喜好射艺，今日难得相聚，不如你我二人比试一番箭术，如何？”</p>
宋辞从容浅笑，拱手应下：“陈公盛情相邀，宋辞自当奉陪。”</p>
陈尧咨大喜：“好！痛快！取我宝弓来！”</p>
下人很快取来良弓箭矢，又在二十步外的枝头，以红绳悬一枚铜钱为靶。</p>
陈尧咨上前凝神静气，张弓搭箭，一箭射出，箭矢破空而出，精准穿入铜钱方孔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。</p>
宋辞鼓掌赞道：“陈公射术，果然非同凡响。”</p>
陈尧咨收弓回身，将弓箭递与宋辞，笑意盎然：“行之，且来一试。”</p>
宋辞接过长弓，同样在二十步开外立住，搭箭、拉弓、瞄准一气呵成。</p>
箭矢呼啸破空，精准命中铜钱，力道刚猛，直接将铜钱震得碎裂两半。</p>
陈尧咨见状连连鼓掌赞叹：“好箭法！行之果真文武兼备，名不虚传！”</p>
一旁的陈尧佐面带笑意，微微颔首：“我三弟素来傲物，极少赞许后辈，可见你二人品性、本事甚是相合。”</p>
绣阁之上，侍女看得满心惊叹：“果然文武双全！射杀猛虎的传言定然属实，这般人才，世间难得！小姐，你看宋官人当真卓尔不凡。”</p>
陈令纾怔怔凝望着院中少年郎挺拔的身姿、从容的气度，不觉怦然心动，眉眼间藏着少女纯粹的倾慕与羞涩，看得微微出神。</p>
就在此时，院中的宋辞似有所感，蓦然转头，目光精准望向绣阁窗边。</p>
四目相对，陈令纾毫无防备，瞬间一惊，宛如受惊的小鹿，白皙的面颊瞬间染上绯红。她慌乱侧身闪躲到窗后，肩头微颤，心跳加速，再也不敢探出头去。</p>
侍女看着自家小姐娇羞躲闪的模样，捂着嘴低声打趣：“小姐，宋官人一笑，你就慌了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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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禧四年三月，汴京皇宫资善堂。</p>
宋辞跟随晏殊来到殿外，依大宋臣礼，垂手立在阶下，静待传召。得准入殿后，宋辞步履沉稳，不疾不徐入内，恭敬行礼：“臣宋辞，拜见皇太子殿下，殿下万安。”</p>
端坐案前的赵祯闻言，微微颔首，声气温和清润：“卿平身。久闻卿年少状元，近岁治水滑州，救活十数万灾民，可谓劳苦功高。”</p>
宋辞躬身起身，垂首拱手答道：“殿下谬赞。滑州安民治水之功，皆赖陛下圣断、朝廷调度、陈知州主持河务、万民奋力劳作，臣不过恪尽职守、尽分内之责，不敢居功。”</p>
十岁的赵祯，见宋辞谦逊守礼、风采不凡，心中先添几分好感，抬手示意晏殊、宋辞落座闲谈。</p>
待坐定，赵祯目光落在宋辞身上，轻声问道：“卿此前久驻滑州河堤，日夜奔波赈灾安民，风霜劳碌数月，此番归京，身子可还安好？”</p>
宋辞从容应答：“多谢殿下挂念。臣筋骨尚可，风霜劳碌皆是臣子本分。亲眼见水患平息、流民归乡、村寨复建，百姓重得安生，臣心中唯有庆幸，不敢言苦。”</p>
赵祯微微点头，随即问出心中最关切的民生问题，语气诚恳：“孤听闻，卿在滑州施政，不循旧例，以工代赈、招商引粮、刺激市井生计，与寻常赈灾古法不同。卿以为，州县治民、灾年安民，最难之处究竟何在？”</p>
此问切中实务，宋辞回道：“回殿下，依臣所见，治水修堤只是术，安民恤民才是本。灾年最苦者，非水患猛兽，而是百姓求生无门、官吏漠视民生。</p>
古来圣贤仁政为万世根本，是治国正道。只是灾荒危急之时，百姓先需饱腹安身，臣所用通商稳粮、以工代赈之法，皆是临时权宜之计，只为救民于水火，并非背弃礼法。</p>
地方施政最难的，便是守古法而不迂腐，行变通而不逾矩，既遵圣贤之道，又能解百姓眼前疾苦。”</p>
这番回答，既化解了朝堂“功利逐利”的弹劾非议，又凸显仁心格局，贴合儒家正统，极合太子求学本心。</p>
赵祯闻言颇为赞许，微微沉吟，又问：“本宫听闻，卿自请外放。卿身为状元出身，身居馆阁清贵，仕途坦荡，为何主动自请繁难历练？”</p>
宋辞语气坦荡真诚，无半分矫饰：“臣本书生，自幼习读经义，长于文墨义理，却匮乏州县民政实务。此前朝堂言臣弹劾臣行事功利、不循古礼，臣自省确实历练浅薄、处事急躁。</p>
京师清职虽荣，却难磨实务心性。臣不愿身居高位、空谈仁义，却不识民间疾苦。故而自请外放繁难州郡，扎根地方磨炼治政本领。他日学有所成，方能真正为朝廷分忧、为百姓解难、为殿下守土安民。”</p>
寥寥数语，尽显自省、踏实、忠谨之心。</p>
一旁旁听的晏殊暗自点头，深感宋辞心智格局远超寻常新科进士。</p>
赵祯年少仁善，最喜务实爱民、谦逊守礼之臣，听完心中已然对宋辞深为认可，不再追问政务难题，转而闲谈治学修身之事，询问宋辞平日读书心得、为官修身之道。</p>
宋辞应答温雅有度，言读书以修身，为官以爱民为本，言语质朴、道理端正，无浮夸之词、无投机之论。</p>
闲谈片刻，时辰渐晚，东宫讲学将近尾声。</p>
宋辞察言观色，适时起身，躬身行礼请辞：“殿下日理学业，臣不敢久扰。今日承蒙殿下垂询教诲，臣受益匪浅，就此告退。”</p>
赵祯微微抬手，语气温和：“卿此番历练地方，亦是踏实正道。望卿在外勤勉治政，体恤万民，不负初心，不负朝廷。”</p>
“臣谨记殿下教诲，时刻自省，恪尽职守。”</p>
宋辞郑重行礼，从容退步，随晏殊有序退出资善堂。</p>
离开皇宫，晏殊边走边笑着对宋辞说道：“行之，今日殿下对你颇为看重，你往后勤勉上进，可莫要辜负殿下的厚望。”</p>
宋辞郑重点头应答：“宋辞定当勤于政事，恪尽职守，不负殿下器重，不负天下百姓。”</p>
此番东宫觐见，宋辞谦逊沉稳、对答得体，已然在少年太子赵祯心中，留下了极好的印象。</p>
如今是天禧四年，再过两年，真宗便会驾崩，太子赵祯即将登基即位。待自己三年恽州通判任期结束返京，彼时正是刘太后垂帘听政、朝堂新旧交替的关键时期，届时还要仔细筹谋。</p>
回到宋府不久，宋辞便收到一封请柬，是陈尧佐派人送来，邀他明日前往陈府，闲谈诗文、切磋词章。</p>
宋辞明日无事，当即应允，吩咐周纶备好登门拜访的伴手礼，预备明日赴宴。</p>
与此同时，城东浣芳斋后堂。</p>
赵盼儿端坐案前，低头核对店铺账目。宋引章与银瓶立在一旁，忙着打包礼盒、整理货品。</p>
忙碌之间，宋引章忍不住开口：“三娘姐姐这几天一直没来工坊帮忙，也不知道在家中忙些什么。”</p>
赵盼儿手上动作未停，语气平淡随意：“她如今也算宋府的人，宋官人回京，她自然要留在府中悉心照料起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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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引章微微抬头，看着赵盼儿，犹豫着问道：“姐姐，若是宋官人真的外放通判、离开京城，三娘姐姐是不是会跟着一同赴任？那我们……要不要也跟着过去？”</p>
话音落下，屋内瞬间陷入沉默。</p>
赵盼儿手上动作骤然一滞，神色微动，却始终没有开口作答。</p>
宋引章见状，自知失言，连忙起身：“姐姐，我去前堂看看情况。”</p>
次日，宋辞依约前往陈府赴宴。</p>
陈尧佐虽在滑州任职，家眷却一直住在汴京府邸。宋辞登门之后，便受到陈家上下礼遇，陈尧佐亲自出迎，并为宋辞引荐了自己的弟弟陈尧咨。</p>
陈尧咨是咸平三年（公元1000年）的状元，擅长书法，射术超群。</p>
三人落座后院凉亭，石桌清茶相伴，谈诗论词，品析古今文赋。</p>
此时后院绣阁二楼，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，正立在窗棂之后。</p>
此人正是陈尧佐待字闺中的幼女陈令纾。</p>
陈令纾年方十七，出身顶级文臣世家，自幼饱读诗书，才貌俱佳。眉如远山含黛，眸似秋水含光，肌肤莹白如玉，身姿亭亭玉立，体态端庄纤雅。</p>
一身素雅浅色系闺装，剪裁得体、不染浮华，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静、温婉知礼，自带一股清雅脱俗的书卷气韵，沉静温柔，落落大方。</p>
她轻执一柄素色团扇，半遮面容，悄悄倚在窗边，目光落在亭中谈吐从容、身姿挺拔的宋辞身上，细细打量。</p>
身旁贴身侍女低声说道：“小姐，这位便是去年的新科状元郎，果然仪表堂堂、气宇不凡。看老爷这般邀约，定然是有心为小姐择选良婿。”</p>
陈令纾耳根瞬间泛红，心头羞涩，声音细软：“莫要胡言乱语，婚事之事尚且未定。听闻宋官人年少成名，眼界极高，接连婉拒数十家名门贵女的提亲，未必会应允…”</p>
侍女笑道：“小姐容貌倾城、品性贤淑、知书达理、出身名门，这般出众，宋官人怎会看不上？”</p>
凉亭之中，诗词闲谈已毕，性情豪爽的陈尧咨朗声开口：“行之，早就听闻你文武双全，有射虎之能。我素来喜好射艺，今日难得相聚，不如你我二人比试一番箭术，如何？”</p>
宋辞从容浅笑，拱手应下：“陈公盛情相邀，宋辞自当奉陪。”</p>
陈尧咨大喜：“好！痛快！取我宝弓来！”</p>
下人很快取来良弓箭矢，又在二十步外的枝头，以红绳悬一枚铜钱为靶。</p>
陈尧咨上前凝神静气，张弓搭箭，一箭射出，箭矢破空而出，精准穿入铜钱方孔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。</p>
宋辞鼓掌赞道：“陈公射术，果然非同凡响。”</p>
陈尧咨收弓回身，将弓箭递与宋辞，笑意盎然：“行之，且来一试。”</p>
宋辞接过长弓，同样在二十步开外立住，搭箭、拉弓、瞄准一气呵成。</p>
箭矢呼啸破空，精准命中铜钱，力道刚猛，直接将铜钱震得碎裂两半。</p>
陈尧咨见状连连鼓掌赞叹：“好箭法！行之果真文武兼备，名不虚传！”</p>
一旁的陈尧佐面带笑意，微微颔首：“我三弟素来傲物，极少赞许后辈，可见你二人品性、本事甚是相合。”</p>
绣阁之上，侍女看得满心惊叹：“果然文武双全！射杀猛虎的传言定然属实，这般人才，世间难得！小姐，你看宋官人当真卓尔不凡。”</p>
陈令纾怔怔凝望着院中少年郎挺拔的身姿、从容的气度，不觉怦然心动，眉眼间藏着少女纯粹的倾慕与羞涩，看得微微出神。</p>
就在此时，院中的宋辞似有所感，蓦然转头，目光精准望向绣阁窗边。</p>
四目相对，陈令纾毫无防备，瞬间一惊，宛如受惊的小鹿，白皙的面颊瞬间染上绯红。她慌乱侧身闪躲到窗后，肩头微颤，心跳加速，再也不敢探出头去。</p>
侍女看着自家小姐娇羞躲闪的模样，捂着嘴低声打趣：“小姐，宋官人一笑，你就慌了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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