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骑士之三决（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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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正盯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，面板又弹出来了。这次不是一行字，是好几行，密密麻麻的，他眯着眼睛看。</p>
“该关卡为三决骑士，需要通过试炼一步步解锁。试炼一：仁。试炼二：义。试炼三：礼。每通过一关，解锁一项骑士的能力。全部解锁后，方可与骑士一战。”</p>
陈默看完，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把面板关了，看着那只还悬在剑柄上方的手，又看了一眼跪在那儿的骑士。</p>
“仁、义、礼？”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。“三样。不是应该五样吗？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。这骑士缺两样？”</p>
骑士没回答。手还悬着，没动。</p>
【我的刀盾】站在他身后，也看见了面板上的字。“仁、义、礼？这是要你考试？”</p>
“可能是。”陈默把手从剑柄上收回来。“考过了才能打。”</p>
“考不过呢？”</p>
“没写。”陈默又看了一眼面板，翻到底下，没有更多说明了。他关掉面板，往礼拜堂中间走了几步，站定。四周很安静，月光照在地砖上，惨白惨白的。那个骑士跪在那儿一动不动，手还悬在剑柄上。地上的剑被月光照着，剑身上的灰被他用袖子擦掉的那一块反着光，亮亮的，像一道裂痕。</p>
陈默看着那把剑，又看了看骑士悬在半空的手。</p>
“第一关，仁。怎么试？”他对着空气问了一句。没人回答他。骑士没反应，礼拜堂里没别人，小织和【我的刀盾】站在他身后也不说话。他等了十几秒，正准备开口再问，礼拜堂的门关上了。不是被风吹的，是慢慢地、自己合上的。门轴没响，门板没晃，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关严了。</p>
陈默转过身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又转回来看着骑士。骑士悬在半空的手落下来了，啪的一声搭在剑柄上，握住了。铠甲的手指合拢，皮绳被压得吱吱响。剑从地砖缝里慢慢拔出来，剑身上沾着的灰簌簌往下掉。</p>
骑士站起来。单膝离地，另一条腿也站直了。铠甲关节处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，像很久没上油的铰链。他站直了，比陈默高出两个头，头盔的尖顶快碰到天花板了。铁盔缝隙里还是黑的，但缝隙比刚才又宽了一些，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。</p>
骑士举起剑，剑尖指着陈默的胸口。没刺过来，就那么指着。</p>
陈默往后退了半步。“这就是第一关？直接打？”</p>
骑士没回答。剑尖稳如磐石，不晃不颤。月光照在剑身上，反射出一道光斑，打在陈默脸上，晃了一下。</p>
【我的刀盾】在后面压低声音。“他好像不是要打你。你看他剑尖，停了。”</p>
陈默盯着剑尖，剑尖离他胸口不到一掌的距离，确实停了。骑士举着剑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只有头盔缝隙里那团黑在翻涌，越来越浓，越来越厚，像要从里面溢出来。</p>
陈默没动，也没退。他站在那儿，胸口对着剑尖，呼吸都没乱。骑士举着剑站了很久，久到月亮从彩绘玻璃的破洞里移到了另一头。剑尖慢慢放下来了，垂在身侧，剑尖点着地面。铠甲的手指松开了剑柄，剑倒了，砸在地砖上，叮当一声，滚了两下停住了。</p>
骑士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墙站着，不动了。</p>
面板又弹出来了。“第一关，仁。通过。”</p>
陈默站在那儿，手里握着剑，蓝宝石的光一明一暗。他想把剑放回去，手刚松开，剑自己弹回地砖缝里了，插得稳稳当当。</p>
骑士动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靴子踩在地砖上，声音很沉。铠甲的关节处又裂开几条缝，白光从缝里漏出来，比甲片那道裂缝亮多了，照得骑士半边身子发白。</p>
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骑士没追，停下来了。头盔缝隙里的黑翻涌着，越来越浓，像要从里面溢出来。陈默盯着那团黑，骑士也盯着他。</p>
“第二关，义。”陈默念了一遍那两个字，脑子里转着念头。他看着地上的剑，又看了看墙上的彩绘玻璃，最后把目光落在骑士身上。</p>
“行了，我知道怎么过了。”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来，握住剑柄，把剑从地砖缝里拔出来。这次没放回去，双手捧着，剑尖朝上，举过头顶。跟彩绘玻璃上那幅画一模一样。</p>
骑士站着一动不动，头盔缝隙里的黑涌得更快了，像开水沸腾。但它没动，就站在那儿看着陈默。</p>
陈默举着剑跪也不是站也不是。地上凉，膝盖硌得疼。他咬着牙没动，把剑举高了。剑身的蓝宝石亮了一下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，光芒从宝石里涌出来，顺着剑身往下淌，淌到剑柄，淌到陈默手上，凉丝丝的。</p>
骑士动了。不是攻击，是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，铁手套张开，放在剑刃上。铁和剑碰在一起，发出一声轻响。剑刃没开锋，钝的，割不破铁手套，但骑士的手指在抖。</p>
面板弹出来了。“第二关，义。通过。”</p>
陈默松了一口气，把剑放下来，剑插回地砖缝里。骑士的手缩回去了，垂在身侧。胸口的甲片又裂了几道缝，白光从缝隙里涌出来，照得整个礼拜堂都亮了。头盔缝隙里的黑还在翻涌，但速度慢下来了，像快要凝固的墨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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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关。”陈默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膝盖。“第三关，礼。”</p>
他对着骑士抱了一下拳，像古人见面那样。骑士没反应。他又鞠了一躬，骑士还是没反应。陈默想了一下，对着骑士说了一句“你好”。说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</p>
骑士动了。它把铁手套按在胸口，弯腰，鞠躬，动作很慢，铠甲嘎吱响，像生锈的铁门被人推开。</p>
面板弹出来了。“第三关，礼。通过。三关已过，可挑战骑士。”</p>
陈默看着那行字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把手按在枪柄上。</p>
骑士直起身。头盔缝隙里的黑不翻了，定住了，像一潭死水。铠甲上的裂缝越来越多，白光从每一条缝里涌出来，把整个礼拜堂照得如同白昼。陈默眯着眼睛，拔出枪。</p>
骑士胸口的甲片全碎了。不是裂开，是炸开。碎片飞起来，在空中翻了几圈，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响。白光从铠甲缝隙里涌出来，亮得刺眼。陈默抬手挡住眼睛，从指缝里看过去。</p>
骑士站着没动。碎片从地上飞起来，往旁边聚拢。一块叠一块，一片扣一片，拼出四条腿、一条尾巴、一个脑袋。脑袋上有两只耳朵，竖着的。尾巴不长，翘着。</p>
一只狗。</p>
铠甲碎片拼成了一条狗。跟巷子里那条一模一样，只是颜色不一样。那条是黑的，这条是白的，银白色的，月光照在上面亮闪闪的。狗蹲在骑士旁边，嘴张开，没声音，头歪了一下，看着陈默。</p>
陈默看着那条狗，又看了看骑士。骑士身上的铠甲全碎了，露出里面的东西。不是肉，不是骨头，是一团光。白金色的，人形，站着不动。头盔没了，露出一张脸。没有五官，就是一团光，但陈默觉得那张脸在看他。</p>
狗站起来，朝陈默走了两步。脚步很轻，铠甲碎片踩在地上发出细碎的金属声。它蹲下来，尾巴摇了摇。</p>
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放下来。“这是你养的？”</p>
骑士没回答。光凝成的人形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。狗跑过去，用头蹭它的手心。没有声音，但陈默看到那只狗在摇尾巴。</p>
“碎了还能组装？变形金刚？”陈默吐槽了一句。【我的刀盾】站在他后面，也看呆了。“这狗还会摇尾巴？”</p>
小织没说话，盯着那只狗看。</p>
狗又朝陈默走过来了，蹲在他面前，仰着头看。眼睛是两颗蓝宝石，跟剑柄上那颗一样。</p>
陈默低头看着狗，狗也看着他。</p>
骑士身上的光暗了一点。狗不摇了，蹲在地上，蓝宝石的眼睛盯着陈默。骑士抬起手，狗站起来退到一旁，四条腿绷直了，像是随时会扑过来。</p>
陈默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按在枪柄上，没拔。他看了一眼腰后的杵，杵上的符文亮着，灰白色的光，很稳。他又看了一眼【我的刀盾】和小织。她们已经散开了，【我的刀盾】站在右边的石柱后面，法杖举着，珠子全亮了，光照在石柱上，映出她的影子。小织站在左边，手里握着那把短剑，剑刃上的灰已经擦干净了，银白色的剑身反着月光。</p>
骑士往前迈了一步。铠甲碎片拼成的狗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。一人一狗，并排站着。</p>
陈默把枪拔出来了，枪口对着骑士。骑士没停，又迈了一步。陈默把枪放下，换成了金刚杵。杵上的符文亮得刺眼，灰白色的光把陈默的半边脸都照亮了。骑士停了，站在离陈默四五步远的地方。</p>
狗没停，朝陈默走过来了。走得不快，尾巴垂着。</p>
陈默握紧杵，杵尖对着狗。狗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，仰着头看他，蓝宝石的眼睛一闪一闪的。陈默没动，狗也没动。骑士站在后面，光凝成的脸上没有五官，但陈默觉得它在等。</p>
月光从彩绘玻璃的破洞里照进来，照在地砖上，惨白惨白的。</p>
骑士又动了一下。</p>
陈默握紧杵，杵上的符文亮得刺眼。狗站了起来，四条腿绷直，嘴张开，蓝宝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</p>
骑士往前走了一步。光凝成的脚踩在地砖上，没有声音。狗也往前走了一步，爪子踩在地砖上，发出很轻的金属声，叮的一声。</p>
陈默没退。他把杵举起来，杵尖对着骑士的胸口。骑士停了，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，光凝成的脸对着他，没有五官，但陈默知道它在看他。【我的刀盾】从石柱后面探出头，法杖上的珠子又亮了两颗。小织把短剑举起来了，剑尖对着狗。</p>
月光从彩绘玻璃的破洞里照进来，把整个礼拜堂照得半明半暗。骑士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长,像一把剑。</p>
狗低下了头。骑士往前迈了一步，陈默也往前迈了一步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差一步。</p>
月光灭了。云遮住了月亮，礼拜堂里暗了下来。黑暗中，陈默听见铠甲碎片摩擦的声音，很轻，就在他面前。他握紧杵，杵上的符文亮着，灰白色的光，照出一张光凝成的脸。没有五官。但陈默知道，它在笑。</p>
狗动了。陈默也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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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正盯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，面板又弹出来了。这次不是一行字，是好几行，密密麻麻的，他眯着眼睛看。</p>
“该关卡为三决骑士，需要通过试炼一步步解锁。试炼一：仁。试炼二：义。试炼三：礼。每通过一关，解锁一项骑士的能力。全部解锁后，方可与骑士一战。”</p>
陈默看完，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把面板关了，看着那只还悬在剑柄上方的手，又看了一眼跪在那儿的骑士。</p>
“仁、义、礼？”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。“三样。不是应该五样吗？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。这骑士缺两样？”</p>
骑士没回答。手还悬着，没动。</p>
【我的刀盾】站在他身后，也看见了面板上的字。“仁、义、礼？这是要你考试？”</p>
“可能是。”陈默把手从剑柄上收回来。“考过了才能打。”</p>
“考不过呢？”</p>
“没写。”陈默又看了一眼面板，翻到底下，没有更多说明了。他关掉面板，往礼拜堂中间走了几步，站定。四周很安静，月光照在地砖上，惨白惨白的。那个骑士跪在那儿一动不动，手还悬在剑柄上。地上的剑被月光照着，剑身上的灰被他用袖子擦掉的那一块反着光，亮亮的，像一道裂痕。</p>
陈默看着那把剑，又看了看骑士悬在半空的手。</p>
“第一关，仁。怎么试？”他对着空气问了一句。没人回答他。骑士没反应，礼拜堂里没别人，小织和【我的刀盾】站在他身后也不说话。他等了十几秒，正准备开口再问，礼拜堂的门关上了。不是被风吹的，是慢慢地、自己合上的。门轴没响，门板没晃，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关严了。</p>
陈默转过身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又转回来看着骑士。骑士悬在半空的手落下来了，啪的一声搭在剑柄上，握住了。铠甲的手指合拢，皮绳被压得吱吱响。剑从地砖缝里慢慢拔出来，剑身上沾着的灰簌簌往下掉。</p>
骑士站起来。单膝离地，另一条腿也站直了。铠甲关节处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，像很久没上油的铰链。他站直了，比陈默高出两个头，头盔的尖顶快碰到天花板了。铁盔缝隙里还是黑的，但缝隙比刚才又宽了一些，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。</p>
骑士举起剑，剑尖指着陈默的胸口。没刺过来，就那么指着。</p>
陈默往后退了半步。“这就是第一关？直接打？”</p>
骑士没回答。剑尖稳如磐石，不晃不颤。月光照在剑身上，反射出一道光斑，打在陈默脸上，晃了一下。</p>
【我的刀盾】在后面压低声音。“他好像不是要打你。你看他剑尖，停了。”</p>
陈默盯着剑尖，剑尖离他胸口不到一掌的距离，确实停了。骑士举着剑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只有头盔缝隙里那团黑在翻涌，越来越浓，越来越厚，像要从里面溢出来。</p>
陈默没动，也没退。他站在那儿，胸口对着剑尖，呼吸都没乱。骑士举着剑站了很久，久到月亮从彩绘玻璃的破洞里移到了另一头。剑尖慢慢放下来了，垂在身侧，剑尖点着地面。铠甲的手指松开了剑柄，剑倒了，砸在地砖上，叮当一声，滚了两下停住了。</p>
骑士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墙站着，不动了。</p>
面板又弹出来了。“第一关，仁。通过。”</p>
陈默站在那儿，手里握着剑，蓝宝石的光一明一暗。他想把剑放回去，手刚松开，剑自己弹回地砖缝里了，插得稳稳当当。</p>
骑士动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靴子踩在地砖上，声音很沉。铠甲的关节处又裂开几条缝，白光从缝里漏出来，比甲片那道裂缝亮多了，照得骑士半边身子发白。</p>
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骑士没追，停下来了。头盔缝隙里的黑翻涌着，越来越浓，像要从里面溢出来。陈默盯着那团黑，骑士也盯着他。</p>
“第二关，义。”陈默念了一遍那两个字，脑子里转着念头。他看着地上的剑，又看了看墙上的彩绘玻璃，最后把目光落在骑士身上。</p>
“行了，我知道怎么过了。”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来，握住剑柄，把剑从地砖缝里拔出来。这次没放回去，双手捧着，剑尖朝上，举过头顶。跟彩绘玻璃上那幅画一模一样。</p>
骑士站着一动不动，头盔缝隙里的黑涌得更快了，像开水沸腾。但它没动，就站在那儿看着陈默。</p>
陈默举着剑跪也不是站也不是。地上凉，膝盖硌得疼。他咬着牙没动，把剑举高了。剑身的蓝宝石亮了一下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，光芒从宝石里涌出来，顺着剑身往下淌，淌到剑柄，淌到陈默手上，凉丝丝的。</p>
骑士动了。不是攻击，是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，铁手套张开，放在剑刃上。铁和剑碰在一起，发出一声轻响。剑刃没开锋，钝的，割不破铁手套，但骑士的手指在抖。</p>
面板弹出来了。“第二关，义。通过。”</p>
陈默松了一口气，把剑放下来，剑插回地砖缝里。骑士的手缩回去了，垂在身侧。胸口的甲片又裂了几道缝，白光从缝隙里涌出来，照得整个礼拜堂都亮了。头盔缝隙里的黑还在翻涌，但速度慢下来了，像快要凝固的墨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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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关。”陈默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膝盖。“第三关，礼。”</p>
他对着骑士抱了一下拳，像古人见面那样。骑士没反应。他又鞠了一躬，骑士还是没反应。陈默想了一下，对着骑士说了一句“你好”。说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</p>
骑士动了。它把铁手套按在胸口，弯腰，鞠躬，动作很慢，铠甲嘎吱响，像生锈的铁门被人推开。</p>
面板弹出来了。“第三关，礼。通过。三关已过，可挑战骑士。”</p>
陈默看着那行字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把手按在枪柄上。</p>
骑士直起身。头盔缝隙里的黑不翻了，定住了，像一潭死水。铠甲上的裂缝越来越多，白光从每一条缝里涌出来，把整个礼拜堂照得如同白昼。陈默眯着眼睛，拔出枪。</p>
骑士胸口的甲片全碎了。不是裂开，是炸开。碎片飞起来，在空中翻了几圈，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响。白光从铠甲缝隙里涌出来，亮得刺眼。陈默抬手挡住眼睛，从指缝里看过去。</p>
骑士站着没动。碎片从地上飞起来，往旁边聚拢。一块叠一块，一片扣一片，拼出四条腿、一条尾巴、一个脑袋。脑袋上有两只耳朵，竖着的。尾巴不长，翘着。</p>
一只狗。</p>
铠甲碎片拼成了一条狗。跟巷子里那条一模一样，只是颜色不一样。那条是黑的，这条是白的，银白色的，月光照在上面亮闪闪的。狗蹲在骑士旁边，嘴张开，没声音，头歪了一下，看着陈默。</p>
陈默看着那条狗，又看了看骑士。骑士身上的铠甲全碎了，露出里面的东西。不是肉，不是骨头，是一团光。白金色的，人形，站着不动。头盔没了，露出一张脸。没有五官，就是一团光，但陈默觉得那张脸在看他。</p>
狗站起来，朝陈默走了两步。脚步很轻，铠甲碎片踩在地上发出细碎的金属声。它蹲下来，尾巴摇了摇。</p>
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放下来。“这是你养的？”</p>
骑士没回答。光凝成的人形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。狗跑过去，用头蹭它的手心。没有声音，但陈默看到那只狗在摇尾巴。</p>
“碎了还能组装？变形金刚？”陈默吐槽了一句。【我的刀盾】站在他后面，也看呆了。“这狗还会摇尾巴？”</p>
小织没说话，盯着那只狗看。</p>
狗又朝陈默走过来了，蹲在他面前，仰着头看。眼睛是两颗蓝宝石，跟剑柄上那颗一样。</p>
陈默低头看着狗，狗也看着他。</p>
骑士身上的光暗了一点。狗不摇了，蹲在地上，蓝宝石的眼睛盯着陈默。骑士抬起手，狗站起来退到一旁，四条腿绷直了，像是随时会扑过来。</p>
陈默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按在枪柄上，没拔。他看了一眼腰后的杵，杵上的符文亮着，灰白色的光，很稳。他又看了一眼【我的刀盾】和小织。她们已经散开了，【我的刀盾】站在右边的石柱后面，法杖举着，珠子全亮了，光照在石柱上，映出她的影子。小织站在左边，手里握着那把短剑，剑刃上的灰已经擦干净了，银白色的剑身反着月光。</p>
骑士往前迈了一步。铠甲碎片拼成的狗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。一人一狗，并排站着。</p>
陈默把枪拔出来了，枪口对着骑士。骑士没停，又迈了一步。陈默把枪放下，换成了金刚杵。杵上的符文亮得刺眼，灰白色的光把陈默的半边脸都照亮了。骑士停了，站在离陈默四五步远的地方。</p>
狗没停，朝陈默走过来了。走得不快，尾巴垂着。</p>
陈默握紧杵，杵尖对着狗。狗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，仰着头看他，蓝宝石的眼睛一闪一闪的。陈默没动，狗也没动。骑士站在后面，光凝成的脸上没有五官，但陈默觉得它在等。</p>
月光从彩绘玻璃的破洞里照进来，照在地砖上，惨白惨白的。</p>
骑士又动了一下。</p>
陈默握紧杵，杵上的符文亮得刺眼。狗站了起来，四条腿绷直，嘴张开，蓝宝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</p>
骑士往前走了一步。光凝成的脚踩在地砖上，没有声音。狗也往前走了一步，爪子踩在地砖上，发出很轻的金属声，叮的一声。</p>
陈默没退。他把杵举起来，杵尖对着骑士的胸口。骑士停了，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，光凝成的脸对着他，没有五官，但陈默知道它在看他。【我的刀盾】从石柱后面探出头，法杖上的珠子又亮了两颗。小织把短剑举起来了，剑尖对着狗。</p>
月光从彩绘玻璃的破洞里照进来，把整个礼拜堂照得半明半暗。骑士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长,像一把剑。</p>
狗低下了头。骑士往前迈了一步，陈默也往前迈了一步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差一步。</p>
月光灭了。云遮住了月亮，礼拜堂里暗了下来。黑暗中，陈默听见铠甲碎片摩擦的声音，很轻，就在他面前。他握紧杵，杵上的符文亮着，灰白色的光，照出一张光凝成的脸。没有五官。但陈默知道，它在笑。</p>
狗动了。陈默也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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