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解决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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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副本的路比上次更难走了。路边的杂草枯黄了大半，倒伏在地上，被踩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小径。远处那栋楼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，灰白色的，像一座墓碑。</p>
周远山走在前头，防护服的塑料鞋套踩在碎石上，咔嚓咔嚓响。他走得很慢，每走几步就停下来，往四周看一圈，确认没有东西跟上来才继续走。</p>
陈默走在他后面，手按在枪柄上。小织走在最后，剑握在手里。</p>
“到了。”周远山停下来，指着前面那扇铁门。</p>
门开着，黑洞洞的。雾从门里涌出来，比上次更浓，翻涌着，像有生命一样。陈默站在门口，手电筒的光照进去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关掉手电筒，从背包里摸出一根荧光棒，掰亮，扔了进去。荧光棒落在地上，弹了两下，绿莹莹的光照着门口那一小片地方。</p>
“走。”陈默迈进去。</p>
脚踩在地板上，声音很空。荧光棒的光在雾里散不开，只能看清脚下那点地方。周远山跟在后头，呼吸很重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沙沙响。</p>
“别出声。”陈默低声说了一句。</p>
周远山闭了嘴。</p>
三个人摸黑往前走。走廊很长，走了快五分钟还没到头。墙上的灯全灭了，应急灯也不亮。陈默又掰了一根荧光棒，扔在前面。绿光在雾里晃了一下，落在地上，照亮了一扇门。</p>
门牌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隔离区。”</p>
陈默停下来，侧耳听了一下。门后面有声音，很轻，像有人在哭。他推开门，迈进去。荧光棒的光照过去——地上躺着一个人，穿着病号服，蜷着身子，手脚被绑在床上，床是铁架子的，轮子锁死了。那人听见动静抬起头，脸肿得认不出原来的样子，皮肤发黑，眼睛发白。嘴一张一合，发不出声音。</p>
“这是……”周远山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。</p>
“变异的。”陈默走过去，站在床边，低头看着那人。那人伸出手，铁链哗啦响，手指够不到陈默，在半空抓了几下，缩回去了。“还有几个？”</p>
周远山翻开手里的文件夹，手在抖。“登记了……六个。三个关在兵营，三个关在这里。这个是张永强的老婆。”</p>
陈默愣了一下。“张永强？病理科那个？”</p>
“对。他老婆也是医院的，护士。病毒泄露那天，她也在。”周远山把文件夹合上。“她先感染的。张永强为了救她，才开始研究解药。后来她好了，张永强自己感染了。”</p>
陈默看着床上那个女人。她不动了，侧着头，白色的眼睛盯着他。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</p>
“解药是你男人做的。”陈默说。“他救了你。你别再变了。”</p>
女人不动了。眼睛闭上了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皮肤上的黑色纹路淡了一些，但还是能看见。陈默转身往门口走。</p>
“去哪？”周远山问。</p>
“楼上。院长办公室。找原始数据。”陈默走出门，小织跟在后头。周远山看着床上那个女人，又看了看陈默的背影，跟上了。身后的门没关，荧光棒还在亮，绿莹莹的，照着那张铁床。床上的人动了动，铁链哗啦响了一声，又安静了。</p>
院长办公室在五楼。楼梯间的灯全灭了，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脚下两级台阶。陈默走得很快，一步跨两级。小织跟在他后面，剑柄从肩膀后面露出来。周远山走在最后，防护服的塑料鞋套踩在台阶上，一步一滑。</p>
五楼到了。走廊比下面几层安静，连风声都没有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去，两边是一扇扇门，门牌上的字模糊了，看不太清。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门关着，门板上贴着一张封条，白色的，上面盖着红章。封条断了一半，另一半还粘着，风一吹就晃。</p>
陈默推开门，手电筒的光照进去。</p>
办公室不大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个书柜。桌上堆着文件，有的摊着，有的叠着，落满了灰。电脑还在，屏幕碎了，键盘上全是灰。墙上一面锦旗褪色了，字迹模糊。窗帘拉着，破了好几个洞。地上扔着一次性杯子、纸巾、口罩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</p>
陈默走到桌前，拉开抽屉。第一个抽屉空空的，什么也没有。第二个抽屉有几支笔和一本便签纸。第三个抽屉锁着。他用枪托砸了一下，锁坏了，抽屉弹出来。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，鼓鼓囊囊的。他把档案袋拿出来，解开绳子，抽出里面的纸。</p>
第一页是一张表格，抬头写着“临床实验记录”。患者姓名、年龄、性别、用药剂量、反应，密密麻麻的。他翻了几页，全是这种表格。最后一个患者的备注栏写着——“解药效果不持久。病毒会复发。需要进一步研究。”</p>
陈默把档案袋塞进背包里。</p>
小织站在书柜前面，用手电筒照着书脊。全是医学书，大部头的，精装的，落满了灰。她抽出一本，翻了几页，又塞回去了。</p>
周远山蹲在墙角，用手电筒照着一个保险箱。灰黑色的，半人高，嵌在墙里。门开着，空的。地上扔着几份文件，他捡起来看了几眼，递过来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</p>
陈默接过去。第一页是一封信，抬头写着“张永强同志”。内容不长，字迹工整。</p>
“你研制的解药效果不错，但成本太高，无法批量生产。上级决定停止该项目。请将剩余解药上交。所有实验记录一并销毁。不得外泄。”</p>
落款处盖着一个红章，看不清字。</p>
陈默把信塞进档案袋里。“谁下的命令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章模糊了。”周远山把保险箱门关上。“但肯定不是医院的人。医院没这个权力。”</p>
陈默转身往门口走。小织跟在后头。周远山又看了一眼那个保险箱，跟上了。三个人走出院长办公室，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去，一扇扇门，一个个模糊的门牌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陈默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</p>
“回营地。”他走下楼梯。小织跟在后头。周远山走在最后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沙沙响。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，一下一下的，越来越远。</p>
营地门口的栅栏加高了一层，顶端缠着铁丝网。门口站着两个人，都穿着白色防护服，手里端着弩，箭头在月光下反着光。他们看见陈默，把弩放下，让开一条路。</p>
“回来了？”其中一个问。</p>
陈默点了点头，走进营地。</p>
老研究员蹲在帐篷门口，面前架着酒精灯，烧瓶里的液体咕嘟咕嘟冒泡。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，眼镜滑到鼻尖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几天没睡。他看见陈默，把酒精灯灭了，站起来。</p>
“找到了？”</p>
陈默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，递过去。老研究员接过，解开绳子，抽出里面的纸，一张一张看。越看脸色越白，手在抖，纸也跟着抖。</p>
“这……”他抬起头，声音有点哑。“这是谁下的命令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章模糊了。”陈默靠在帐篷柱子上，双手抱胸。“你认识这个章吗？”</p>
老研究员把那页纸举起来凑近火光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，摇了摇头。他把纸塞回档案袋，绳子系好，递还给陈默。“不认识。但这个语气，不像是医院的人。医院没这个权力。”</p>
“那会是谁？”</p>
老研究员没回答。他转身走回酒精灯旁边，蹲下去，把烧瓶里的液体倒进试管里。淡绿色的，透亮。他把试管举起来对着火光晃了晃，放在架子上。</p>
“你问过周远山吗？”</p>
陈默转头看着周远山。周远山站在栅栏边上，正跟那个穿防护服的人说话。他听见自己的名字，转过头来。</p>
“问什么？”</p>
“这个。”陈默把档案袋在手里拍了一下。“谁下的命令。你知道吗？”</p>
周远山沉默了一会儿，走过来，从陈默手里接过档案袋，抽出那张纸看了一眼。他把纸翻过来看背面，又翻回去。眉头皱得很深。</p>
“这个章……我见过。”他把纸还给陈默。“但我不确定。等我回去查查。”</p>
陈默看着他。周远山把防护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，转身走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老研究员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</p>
“你信他？”</p>
“不信。”陈默把档案袋塞回背包里。“但让他查。查出来更好。查不出来，我自己查。”</p>
小织从帐篷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捧着一碗热水，递给陈默。他接过去喝了一口，烫的，舌头麻了一下。他把碗还给小织，走到栅栏边往远处看。医院那栋楼的黑影还立在月光下，黑漆漆的。</p>
“解药的事，你接着做。”陈默转身看着老研究员。“配方没问题。但病毒会复发。你得找出原因。”</p>
老研究员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又戴上。“我知道。但需要时间。原料也不多了。”</p>
“原料我去找。你只管做。”陈默往帐篷走，小织跟在后头。他掀开帐篷帘子，钻进去，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。床板吱呀响了一声，弹簧差点没撑住。小织坐在他对面，把剑靠在床边。</p>
“你信那个老研究员吗？”她问。</p>
“信。也不信。”陈默把枪从腰上解下来，放在枕头旁边。“信他的技术。不信他的嘴。他肯定知道那个章是谁的，但他不敢说。”</p>
小织没再问。她躺下去，把毯子拉到下巴，闭上了眼。陈默也躺下去，盯着帐篷顶。帆布透光，月光照进来，灰蒙蒙的。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，闭上眼。脑子里转着那些事——张永强、解药、命令、红章、周远山。转过一遍又一遍，转得人烦。他睁开眼，看着那面灰蒙蒙的帆布墙，慢慢闭上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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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副本的路比上次更难走了。路边的杂草枯黄了大半，倒伏在地上，被踩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小径。远处那栋楼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，灰白色的，像一座墓碑。</p>
周远山走在前头，防护服的塑料鞋套踩在碎石上，咔嚓咔嚓响。他走得很慢，每走几步就停下来，往四周看一圈，确认没有东西跟上来才继续走。</p>
陈默走在他后面，手按在枪柄上。小织走在最后，剑握在手里。</p>
“到了。”周远山停下来，指着前面那扇铁门。</p>
门开着，黑洞洞的。雾从门里涌出来，比上次更浓，翻涌着，像有生命一样。陈默站在门口，手电筒的光照进去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关掉手电筒，从背包里摸出一根荧光棒，掰亮，扔了进去。荧光棒落在地上，弹了两下，绿莹莹的光照着门口那一小片地方。</p>
“走。”陈默迈进去。</p>
脚踩在地板上，声音很空。荧光棒的光在雾里散不开，只能看清脚下那点地方。周远山跟在后头，呼吸很重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沙沙响。</p>
“别出声。”陈默低声说了一句。</p>
周远山闭了嘴。</p>
三个人摸黑往前走。走廊很长，走了快五分钟还没到头。墙上的灯全灭了，应急灯也不亮。陈默又掰了一根荧光棒，扔在前面。绿光在雾里晃了一下，落在地上，照亮了一扇门。</p>
门牌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隔离区。”</p>
陈默停下来，侧耳听了一下。门后面有声音，很轻，像有人在哭。他推开门，迈进去。荧光棒的光照过去——地上躺着一个人，穿着病号服，蜷着身子，手脚被绑在床上，床是铁架子的，轮子锁死了。那人听见动静抬起头，脸肿得认不出原来的样子，皮肤发黑，眼睛发白。嘴一张一合，发不出声音。</p>
“这是……”周远山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。</p>
“变异的。”陈默走过去，站在床边，低头看着那人。那人伸出手，铁链哗啦响，手指够不到陈默，在半空抓了几下，缩回去了。“还有几个？”</p>
周远山翻开手里的文件夹，手在抖。“登记了……六个。三个关在兵营，三个关在这里。这个是张永强的老婆。”</p>
陈默愣了一下。“张永强？病理科那个？”</p>
“对。他老婆也是医院的，护士。病毒泄露那天，她也在。”周远山把文件夹合上。“她先感染的。张永强为了救她，才开始研究解药。后来她好了，张永强自己感染了。”</p>
陈默看着床上那个女人。她不动了，侧着头，白色的眼睛盯着他。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</p>
“解药是你男人做的。”陈默说。“他救了你。你别再变了。”</p>
女人不动了。眼睛闭上了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皮肤上的黑色纹路淡了一些，但还是能看见。陈默转身往门口走。</p>
“去哪？”周远山问。</p>
“楼上。院长办公室。找原始数据。”陈默走出门，小织跟在后头。周远山看着床上那个女人，又看了看陈默的背影，跟上了。身后的门没关，荧光棒还在亮，绿莹莹的，照着那张铁床。床上的人动了动，铁链哗啦响了一声，又安静了。</p>
院长办公室在五楼。楼梯间的灯全灭了，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脚下两级台阶。陈默走得很快，一步跨两级。小织跟在他后面，剑柄从肩膀后面露出来。周远山走在最后，防护服的塑料鞋套踩在台阶上，一步一滑。</p>
五楼到了。走廊比下面几层安静，连风声都没有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去，两边是一扇扇门，门牌上的字模糊了，看不太清。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门关着，门板上贴着一张封条，白色的，上面盖着红章。封条断了一半，另一半还粘着，风一吹就晃。</p>
陈默推开门，手电筒的光照进去。</p>
办公室不大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个书柜。桌上堆着文件，有的摊着，有的叠着，落满了灰。电脑还在，屏幕碎了，键盘上全是灰。墙上一面锦旗褪色了，字迹模糊。窗帘拉着，破了好几个洞。地上扔着一次性杯子、纸巾、口罩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</p>
陈默走到桌前，拉开抽屉。第一个抽屉空空的，什么也没有。第二个抽屉有几支笔和一本便签纸。第三个抽屉锁着。他用枪托砸了一下，锁坏了，抽屉弹出来。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，鼓鼓囊囊的。他把档案袋拿出来，解开绳子，抽出里面的纸。</p>
第一页是一张表格，抬头写着“临床实验记录”。患者姓名、年龄、性别、用药剂量、反应，密密麻麻的。他翻了几页，全是这种表格。最后一个患者的备注栏写着——“解药效果不持久。病毒会复发。需要进一步研究。”</p>
陈默把档案袋塞进背包里。</p>
小织站在书柜前面，用手电筒照着书脊。全是医学书，大部头的，精装的，落满了灰。她抽出一本，翻了几页，又塞回去了。</p>
周远山蹲在墙角，用手电筒照着一个保险箱。灰黑色的，半人高，嵌在墙里。门开着，空的。地上扔着几份文件，他捡起来看了几眼，递过来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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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接过去。第一页是一封信，抬头写着“张永强同志”。内容不长，字迹工整。</p>
“你研制的解药效果不错，但成本太高，无法批量生产。上级决定停止该项目。请将剩余解药上交。所有实验记录一并销毁。不得外泄。”</p>
落款处盖着一个红章，看不清字。</p>
陈默把信塞进档案袋里。“谁下的命令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章模糊了。”周远山把保险箱门关上。“但肯定不是医院的人。医院没这个权力。”</p>
陈默转身往门口走。小织跟在后头。周远山又看了一眼那个保险箱，跟上了。三个人走出院长办公室，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去，一扇扇门，一个个模糊的门牌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陈默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</p>
“回营地。”他走下楼梯。小织跟在后头。周远山走在最后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沙沙响。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，一下一下的，越来越远。</p>
营地门口的栅栏加高了一层，顶端缠着铁丝网。门口站着两个人，都穿着白色防护服，手里端着弩，箭头在月光下反着光。他们看见陈默，把弩放下，让开一条路。</p>
“回来了？”其中一个问。</p>
陈默点了点头，走进营地。</p>
老研究员蹲在帐篷门口，面前架着酒精灯，烧瓶里的液体咕嘟咕嘟冒泡。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，眼镜滑到鼻尖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几天没睡。他看见陈默，把酒精灯灭了，站起来。</p>
“找到了？”</p>
陈默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，递过去。老研究员接过，解开绳子，抽出里面的纸，一张一张看。越看脸色越白，手在抖，纸也跟着抖。</p>
“这……”他抬起头，声音有点哑。“这是谁下的命令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章模糊了。”陈默靠在帐篷柱子上，双手抱胸。“你认识这个章吗？”</p>
老研究员把那页纸举起来凑近火光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，摇了摇头。他把纸塞回档案袋，绳子系好，递还给陈默。“不认识。但这个语气，不像是医院的人。医院没这个权力。”</p>
“那会是谁？”</p>
老研究员没回答。他转身走回酒精灯旁边，蹲下去，把烧瓶里的液体倒进试管里。淡绿色的，透亮。他把试管举起来对着火光晃了晃，放在架子上。</p>
“你问过周远山吗？”</p>
陈默转头看着周远山。周远山站在栅栏边上，正跟那个穿防护服的人说话。他听见自己的名字，转过头来。</p>
“问什么？”</p>
“这个。”陈默把档案袋在手里拍了一下。“谁下的命令。你知道吗？”</p>
周远山沉默了一会儿，走过来，从陈默手里接过档案袋，抽出那张纸看了一眼。他把纸翻过来看背面，又翻回去。眉头皱得很深。</p>
“这个章……我见过。”他把纸还给陈默。“但我不确定。等我回去查查。”</p>
陈默看着他。周远山把防护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，转身走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老研究员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</p>
“你信他？”</p>
“不信。”陈默把档案袋塞回背包里。“但让他查。查出来更好。查不出来，我自己查。”</p>
小织从帐篷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捧着一碗热水，递给陈默。他接过去喝了一口，烫的，舌头麻了一下。他把碗还给小织，走到栅栏边往远处看。医院那栋楼的黑影还立在月光下，黑漆漆的。</p>
“解药的事，你接着做。”陈默转身看着老研究员。“配方没问题。但病毒会复发。你得找出原因。”</p>
老研究员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又戴上。“我知道。但需要时间。原料也不多了。”</p>
“原料我去找。你只管做。”陈默往帐篷走，小织跟在后头。他掀开帐篷帘子，钻进去，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。床板吱呀响了一声，弹簧差点没撑住。小织坐在他对面，把剑靠在床边。</p>
“你信那个老研究员吗？”她问。</p>
“信。也不信。”陈默把枪从腰上解下来，放在枕头旁边。“信他的技术。不信他的嘴。他肯定知道那个章是谁的，但他不敢说。”</p>
小织没再问。她躺下去，把毯子拉到下巴，闭上了眼。陈默也躺下去，盯着帐篷顶。帆布透光，月光照进来，灰蒙蒙的。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，闭上眼。脑子里转着那些事——张永强、解药、命令、红章、周远山。转过一遍又一遍，转得人烦。他睁开眼，看着那面灰蒙蒙的帆布墙，慢慢闭上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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