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彻底解决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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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，抽出里面的纸，一张一张翻过去。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那张纸上写的不是化学式，不是配比，是一封信。字迹潦草，像是急着写的。</p>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但你能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解药我做了两份。一份给了医院，一份藏在这里。医院那份不够完美，病毒会复发。这份不一样。我用了我老婆的血清做引子。她的身体对病毒有天然的抵抗力。这份解药，能根治。”</p>
信的末尾，附着一个坐标。陈默把那张纸抽出来，折好，塞进口袋里。信封和剩下的纸塞回背包。老研究员端着烧瓶走过来，另一只手拿着试管，淡绿色的液体在里面晃。</p>
“你手里那份配方，是半成品。”陈默指着老研究员手里的试管。“张永强留了封信。他说医院那份不完美，病毒会复发。”</p>
老研究员的脸色变了。他把试管放在桌上，摘下眼镜擦了擦。“他在哪留的信？信呢？”</p>
陈默没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，展开，递给老研究员。老研究员接过，从头看到尾，手又开始抖了。</p>
“坐标……他留了坐标……”老研究员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“这是第二份解药的配方。他用他老婆的血清做的引子。”他把纸还给陈默。“你得去把这份配方取回来。只有这个能根治那些变异的人。”</p>
陈默把纸折好塞回口袋。“你先用手里这份做。能救几个是几个。第二份我去找。”</p>
老研究员点了点头，把眼镜戴上，转身走回酒精灯旁边。陈默转身往帐篷外走。小织跟在后面。两个人走出营地，月光照在坑坑洼洼的路上，白的发亮。身后那栋黑漆漆的楼还立在远处，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，望着他们走远。陈默回头看了一眼，转回去，加快脚步。</p>
月光照在坑坑洼洼的路上，白的发亮。陈默走得很急，步子又大又快，靴子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响。小织跟在后头，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。</p>
走出去一段路，陈默突然拐了个弯，闪进路边的灌木丛后面。他蹲下来，冲小织招了招手。</p>
“过来。”</p>
小织也蹲下来，两个人缩在灌木丛后面，枝叶遮住了月光，周围暗了不少。</p>
“怎么了？”小织压低声音。</p>
陈默从灌木枝叶的缝隙里往外看。营地的方向，栅栏门还开着，门口的灯光白惨惨的。老研究员蹲在帐篷前面，背对着他们，还在摆弄那堆瓶瓶罐罐。</p>
“他在说谎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</p>
小织愣了一下。“谁？老研究员？”</p>
“嗯。”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，没拔。“那个章。他说不认识。但他看那张纸的时候，手抖了。不是怕，是慌。他认识那个章。”</p>
小织想了想。“他为什么说谎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他肯定知道是谁下的命令。”陈默从灌木枝叶的缝隙里盯着老研究员的背影。老头站起来，从桌上拿起一根试管，对着灯光晃了晃，又放下了。动作很慢，像在想事情。“还有那封张永强的信。他看见坐标的时候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，是怕。他想把那张纸拿回去，不让我去取第二份配方。”</p>
小织也盯着那个背影。“他不想让你找到根治的解药？”</p>
“可能。也可能他不想让第二份配方现世。”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，插进裤兜里，摸着那枚金铜钱。“不管怎样，第二份配方我得去拿。不能等。拖久了，那些变异的人就救不回来了。”</p>
小织看着他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/p>
“去坐标那里。先拿配方。”陈默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冷冷的。“回来再找他算账。”</p>
小织也站起来，把剑从腰间拔出来，在手里握了一下，又插回去。两个人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，月光照在路上，白的发亮。身后那栋黑漆漆的楼还立在远处，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。</p>
小织跟在他旁边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开口。“你什么时候发现他说谎的？”</p>
“他从我手里接过那张纸的时候。”陈默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他拿纸的姿势不对。不是拿，是抢。抢过去之后，又装得很平静。但他的手在抖，眼神在闪。他在撒谎。”</p>
小织没再问了。</p>
两个人加快脚步，往坐标指示的方向走。月光照着他们的背影，影子拖在地上，一长一短，歪歪扭扭的，并排铺在碎石路上。</p>
坐标指示的位置在医院后面，一片废弃的职工宿舍区。路更窄了，两边是低矮的楼房，墙皮脱落了大半，露出里面的红砖。窗户黑洞洞的，没几扇完整的。地上扔着破脸盆、烂拖鞋、碎暖瓶，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</p>
陈默在一栋楼前停下来。六层，红砖墙，楼道的灯早灭了，黑洞洞的。单元门歪着，门板上用红漆喷了一个大大的“拆”字，漆往下淌，像血。手电筒的光照进去，楼道里堆满了杂物，破自行车、废纸箱、旧家具，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就是这。”陈默把手电筒别回腰上，从缝隙里挤进去。小织跟在后头，侧着身子，剑鞘刮在废纸箱上，沙沙响。</p>
楼道里很暗，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前面几级台阶。台阶是水磨石的，磨得发亮，但积了厚厚的灰，踩上去脚印很深。墙上贴满了小广告，开锁的、通下水道的、搬家的，一层叠一层。陈默走得很快，一步两级，小织跟在后头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有人在后面跟着。</p>
六楼到了。走廊很长，两边是一扇扇门，门都关着，门牌上的字模糊了。陈默走到最里面那扇门前停下来。门上贴着一张封条，白色的，盖着红章，跟院长办公室那张一模一样。封条完好，没断。</p>
他推了一下门，没开。又推了一下，还是没开。小织走过来，两个人一起推，门开了。门轴涩，吱呀一声，声音又尖又长。</p>
屋里很暗，窗帘拉着，透不进光。手电筒的光照过去，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。客厅不大，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，都落满了灰。茶几上放着一封信，牛皮纸的，边角卷着。陈默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。信封上没写字。</p>
他拆开封口，抽出信纸。字迹娟秀，像是女人写的。</p>
“张永强把这封信藏在这里。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下来。第二份解药的配方，在他老婆的遗物里。他老婆叫王秀兰。她死以后，遗物都寄回老家了。地址在下面。”</p>
陈默把信纸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一个地址。</p>
“青山市，青山路，青山小区，七号楼，三单元，二零一室。”</p>
他把信纸折好，塞进口袋里，站起来。小织站在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。“有人来了。不是周远山。穿黑衣服的，两个人。”陈默走到窗边，也往外看了一眼。楼下，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从路那头走过来，步子很快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他们走到单元门口，停下来，往楼上看了看。</p>
陈默缩回头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老枪，塞进小织手里。“你从后面走。楼梯后面有消防通道。”小织接过枪，别在腰后。“你呢？”</p>
“我从正门走。引开他们。”陈默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小织一眼。“拿到配方，回营地等我。别回头。”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，越来越远。小织站在屋里，听着那脚步声，慢慢往后退，退到窗边，拉开窗户，翻了出去。</p>
陈默从楼道里冲出来，身后跟着一串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没回头，手电筒也不开了，摸黑往前跑。脚下坑坑洼洼的，踩到碎石崴了一下，他咬着牙没停。拐过一栋楼，又拐过一栋，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慢慢听不见了。</p>
他靠在一堵墙上喘气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嗓子眼发甜。蹲下去，手撑着膝盖，低着头等那阵晕眩过去。手环亮了，屏幕上的字跳出来——“检测到感染源。距离：200米。方向：西北。数量：无法统计。”他把手环关了，撑着墙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。</p>
小织从另一条路绕过来，手里还握着那把老枪，枪管朝下。她跑过来上下看了他一眼。“受伤了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陈默把枪从她手里接过来，插回腰间。两个人在夜色里走，谁都没说话。月光照着坑坑洼洼的路，白的发亮，影子拖在地上歪歪扭扭的。</p>
营地到了。栅栏门关着，门口的灯还亮着，白惨惨的。陈默推开门走进去，老研究员不在帐篷门口，酒精灯灭了，烧瓶空了，试管架上也空空的。帐篷帘子掀着，里面没人。陈默站在帐篷门口往四周看了一圈。</p>
“人呢？”小织也往四周看。</p>
周远山从营地后面跑过来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沙沙响，鞋套上全是泥。他跑到陈默面前停下来，喘着气说：“老研究员……他跑了。你们刚走没多久，他就收拾东西，从后门跑了。”</p>
陈默没说话，转身走进帐篷。行军床上扔着几本笔记本，翻开一看，全是空白的。桌上还留着一张纸条，压在酒精灯下面。他拿起来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，字迹潦草。</p>
“对不起。我没办法。”</p>
陈默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在地上。“配方呢？”周远山站在帐篷门口，脸色发白。“什么配方？”</p>
“张永强留的第二份解药配方。老研究员从我手里拿去的。”陈默把帐篷里的东西翻了一遍。没有。抽屉空的，床底下空的。他掀开被褥，被褥底下也是空的。小织蹲在地上，用手电筒照着床底，什么也没发现。</p>
周远山的脸更白了。“他……他带着配方跑了？”</p>
陈默站直了，把手插进裤兜里。金铜钱还在，凉的。他把手抽出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他跑不远。”陈默走出帐篷，站在月光下，往远处看。路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手环亮了，屏幕上的字跳出来——“检测到移动目标。距离：1公里。方向：东。速度：中等。”</p>
“他在东边。一公里。”陈默把手环关掉，往栅栏门走。小织跟在后头，周远山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来。三个人走出营地，往东边追。</p>
月光照着他们的背影，影子拖在地上，一长两短。路两边的杂草枯黄了，风一吹沙沙响。远处那栋黑漆漆的楼还立在月光下，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，望着他们走远。陈默加快脚步，几乎是在跑。小织跟在后头，周远山跑得最慢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沙沙响，鞋套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。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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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，抽出里面的纸，一张一张翻过去。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那张纸上写的不是化学式，不是配比，是一封信。字迹潦草，像是急着写的。</p>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但你能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解药我做了两份。一份给了医院，一份藏在这里。医院那份不够完美，病毒会复发。这份不一样。我用了我老婆的血清做引子。她的身体对病毒有天然的抵抗力。这份解药，能根治。”</p>
信的末尾，附着一个坐标。陈默把那张纸抽出来，折好，塞进口袋里。信封和剩下的纸塞回背包。老研究员端着烧瓶走过来，另一只手拿着试管，淡绿色的液体在里面晃。</p>
“你手里那份配方，是半成品。”陈默指着老研究员手里的试管。“张永强留了封信。他说医院那份不完美，病毒会复发。”</p>
老研究员的脸色变了。他把试管放在桌上，摘下眼镜擦了擦。“他在哪留的信？信呢？”</p>
陈默没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，展开，递给老研究员。老研究员接过，从头看到尾，手又开始抖了。</p>
“坐标……他留了坐标……”老研究员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“这是第二份解药的配方。他用他老婆的血清做的引子。”他把纸还给陈默。“你得去把这份配方取回来。只有这个能根治那些变异的人。”</p>
陈默把纸折好塞回口袋。“你先用手里这份做。能救几个是几个。第二份我去找。”</p>
老研究员点了点头，把眼镜戴上，转身走回酒精灯旁边。陈默转身往帐篷外走。小织跟在后面。两个人走出营地，月光照在坑坑洼洼的路上，白的发亮。身后那栋黑漆漆的楼还立在远处，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，望着他们走远。陈默回头看了一眼，转回去，加快脚步。</p>
月光照在坑坑洼洼的路上，白的发亮。陈默走得很急，步子又大又快，靴子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响。小织跟在后头，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。</p>
走出去一段路，陈默突然拐了个弯，闪进路边的灌木丛后面。他蹲下来，冲小织招了招手。</p>
“过来。”</p>
小织也蹲下来，两个人缩在灌木丛后面，枝叶遮住了月光，周围暗了不少。</p>
“怎么了？”小织压低声音。</p>
陈默从灌木枝叶的缝隙里往外看。营地的方向，栅栏门还开着，门口的灯光白惨惨的。老研究员蹲在帐篷前面，背对着他们，还在摆弄那堆瓶瓶罐罐。</p>
“他在说谎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</p>
小织愣了一下。“谁？老研究员？”</p>
“嗯。”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，没拔。“那个章。他说不认识。但他看那张纸的时候，手抖了。不是怕，是慌。他认识那个章。”</p>
小织想了想。“他为什么说谎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他肯定知道是谁下的命令。”陈默从灌木枝叶的缝隙里盯着老研究员的背影。老头站起来，从桌上拿起一根试管，对着灯光晃了晃，又放下了。动作很慢，像在想事情。“还有那封张永强的信。他看见坐标的时候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，是怕。他想把那张纸拿回去，不让我去取第二份配方。”</p>
小织也盯着那个背影。“他不想让你找到根治的解药？”</p>
“可能。也可能他不想让第二份配方现世。”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，插进裤兜里，摸着那枚金铜钱。“不管怎样，第二份配方我得去拿。不能等。拖久了，那些变异的人就救不回来了。”</p>
小织看着他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/p>
“去坐标那里。先拿配方。”陈默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冷冷的。“回来再找他算账。”</p>
小织也站起来，把剑从腰间拔出来，在手里握了一下，又插回去。两个人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，月光照在路上，白的发亮。身后那栋黑漆漆的楼还立在远处，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。</p>
小织跟在他旁边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开口。“你什么时候发现他说谎的？”</p>
“他从我手里接过那张纸的时候。”陈默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他拿纸的姿势不对。不是拿，是抢。抢过去之后，又装得很平静。但他的手在抖，眼神在闪。他在撒谎。”</p>
小织没再问了。</p>
两个人加快脚步，往坐标指示的方向走。月光照着他们的背影，影子拖在地上，一长一短，歪歪扭扭的，并排铺在碎石路上。</p>
坐标指示的位置在医院后面，一片废弃的职工宿舍区。路更窄了，两边是低矮的楼房，墙皮脱落了大半，露出里面的红砖。窗户黑洞洞的，没几扇完整的。地上扔着破脸盆、烂拖鞋、碎暖瓶，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</p>
陈默在一栋楼前停下来。六层，红砖墙，楼道的灯早灭了，黑洞洞的。单元门歪着，门板上用红漆喷了一个大大的“拆”字，漆往下淌，像血。手电筒的光照进去，楼道里堆满了杂物，破自行车、废纸箱、旧家具，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就是这。”陈默把手电筒别回腰上，从缝隙里挤进去。小织跟在后头，侧着身子，剑鞘刮在废纸箱上，沙沙响。</p>
楼道里很暗，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前面几级台阶。台阶是水磨石的，磨得发亮，但积了厚厚的灰，踩上去脚印很深。墙上贴满了小广告，开锁的、通下水道的、搬家的，一层叠一层。陈默走得很快，一步两级，小织跟在后头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有人在后面跟着。</p>
六楼到了。走廊很长，两边是一扇扇门，门都关着，门牌上的字模糊了。陈默走到最里面那扇门前停下来。门上贴着一张封条，白色的，盖着红章，跟院长办公室那张一模一样。封条完好，没断。</p>
他推了一下门，没开。又推了一下，还是没开。小织走过来，两个人一起推，门开了。门轴涩，吱呀一声，声音又尖又长。</p>
屋里很暗，窗帘拉着，透不进光。手电筒的光照过去，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。客厅不大，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，都落满了灰。茶几上放着一封信，牛皮纸的，边角卷着。陈默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。信封上没写字。</p>
他拆开封口，抽出信纸。字迹娟秀，像是女人写的。</p>
“张永强把这封信藏在这里。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下来。第二份解药的配方，在他老婆的遗物里。他老婆叫王秀兰。她死以后，遗物都寄回老家了。地址在下面。”</p>
陈默把信纸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一个地址。</p>
“青山市，青山路，青山小区，七号楼，三单元，二零一室。”</p>
他把信纸折好，塞进口袋里，站起来。小织站在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。“有人来了。不是周远山。穿黑衣服的，两个人。”陈默走到窗边，也往外看了一眼。楼下，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从路那头走过来，步子很快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他们走到单元门口，停下来，往楼上看了看。</p>
陈默缩回头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老枪，塞进小织手里。“你从后面走。楼梯后面有消防通道。”小织接过枪，别在腰后。“你呢？”</p>
“我从正门走。引开他们。”陈默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小织一眼。“拿到配方，回营地等我。别回头。”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，越来越远。小织站在屋里，听着那脚步声，慢慢往后退，退到窗边，拉开窗户，翻了出去。</p>
陈默从楼道里冲出来，身后跟着一串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没回头，手电筒也不开了，摸黑往前跑。脚下坑坑洼洼的，踩到碎石崴了一下，他咬着牙没停。拐过一栋楼，又拐过一栋，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慢慢听不见了。</p>
他靠在一堵墙上喘气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嗓子眼发甜。蹲下去，手撑着膝盖，低着头等那阵晕眩过去。手环亮了，屏幕上的字跳出来——“检测到感染源。距离：200米。方向：西北。数量：无法统计。”他把手环关了，撑着墙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。</p>
小织从另一条路绕过来，手里还握着那把老枪，枪管朝下。她跑过来上下看了他一眼。“受伤了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陈默把枪从她手里接过来，插回腰间。两个人在夜色里走，谁都没说话。月光照着坑坑洼洼的路，白的发亮，影子拖在地上歪歪扭扭的。</p>
营地到了。栅栏门关着，门口的灯还亮着，白惨惨的。陈默推开门走进去，老研究员不在帐篷门口，酒精灯灭了，烧瓶空了，试管架上也空空的。帐篷帘子掀着，里面没人。陈默站在帐篷门口往四周看了一圈。</p>
“人呢？”小织也往四周看。</p>
周远山从营地后面跑过来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沙沙响，鞋套上全是泥。他跑到陈默面前停下来，喘着气说：“老研究员……他跑了。你们刚走没多久，他就收拾东西，从后门跑了。”</p>
陈默没说话，转身走进帐篷。行军床上扔着几本笔记本，翻开一看，全是空白的。桌上还留着一张纸条，压在酒精灯下面。他拿起来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，字迹潦草。</p>
“对不起。我没办法。”</p>
陈默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在地上。“配方呢？”周远山站在帐篷门口，脸色发白。“什么配方？”</p>
“张永强留的第二份解药配方。老研究员从我手里拿去的。”陈默把帐篷里的东西翻了一遍。没有。抽屉空的，床底下空的。他掀开被褥，被褥底下也是空的。小织蹲在地上，用手电筒照着床底，什么也没发现。</p>
周远山的脸更白了。“他……他带着配方跑了？”</p>
陈默站直了，把手插进裤兜里。金铜钱还在，凉的。他把手抽出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他跑不远。”陈默走出帐篷，站在月光下，往远处看。路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手环亮了，屏幕上的字跳出来——“检测到移动目标。距离：1公里。方向：东。速度：中等。”</p>
“他在东边。一公里。”陈默把手环关掉，往栅栏门走。小织跟在后头，周远山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来。三个人走出营地，往东边追。</p>
月光照着他们的背影，影子拖在地上，一长两短。路两边的杂草枯黄了，风一吹沙沙响。远处那栋黑漆漆的楼还立在月光下，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，望着他们走远。陈默加快脚步，几乎是在跑。小织跟在后头，周远山跑得最慢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沙沙响，鞋套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。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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