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解决逃走的老研究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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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的黑影停了下来。不是慢慢停的，是突然停的，像被什么东西叫住了。那黑影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拐进一条岔路，岔路两边是废弃的工地，钢筋水泥裸露着，在月光下像一堆白骨。陈默贴着墙根追过去。小织跟在后头，步子很轻。周远山落在最后面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沙沙响，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。</p>
岔路尽头是一栋烂尾楼，楼体黑漆漆的，窗户没装，像一个个张开的嘴。那黑影钻进楼里，不见了。陈默在楼门口停下来，侧耳听了一下。里面有脚步声，很急，咚咚咚的，在往楼上跑。</p>
“他在上楼。”小织也听见了。陈默闪进楼里，手电筒没开，摸黑往前走。地上全是碎石和钢筋，踩上去哗啦响。他放轻脚步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楼梯断了半截，上面的台阶没了，只剩下光秃秃的钢筋。那脚步声从上面传下来，还在往上，越来越远。</p>
陈默往四周看了一圈，墙角有一部施工电梯，铁架子还立着，轿厢没了，只剩下轨道。他抓住轨道往上爬，手被铁锈磨得生疼。小织跟在后头，周远山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他们，没上来。</p>
爬到五楼，脚步声停了。陈默从轨道上翻进楼里，手按在枪柄上，慢慢往前摸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块惨白的亮斑。那黑影站在亮斑中间，背对着他，老研究员的驼背影子拖在地上。</p>
“别动。”陈默拔枪。</p>
老研究员没动。他慢慢转过身，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更深了，眼眶红红的，像哭过。手里攥着一个布包，跟之前包肋骨的那个一模一样。</p>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</p>
陈默把枪口对着他。“配方给我。”</p>
老研究员低头看着手里的布包，攥紧了，又松开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陈默的枪口顶住了他胸口。他停下来，抬起头，看着陈默。</p>
“不能给你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老研究员的嘴唇在抖。“给了你，你会死的。那份解药需要活人的血清做引子。张永强用的是他老婆的血清，他老婆已经死了。现在要做新的，得用活人的。”</p>
陈默看着他。“谁的活人？”</p>
老研究员没回答。他把布包举起来，递到陈默面前。“配方在这里面。你拿去吧。但你要想清楚。做解药，得有人牺牲。”陈默接过布包，塞进背包里。“牺牲谁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他转身往楼梯口走。小织跟在后头。老研究员站在原地，月光照着他的背影，影子拖在地上，很长，很瘦，像一根枯树枝。身后那栋烂尾楼里，老研究员还站着，一动不动。他慢慢蹲下去，坐在满地碎石上，背靠着墙，仰头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，月光从洞里照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他闭上眼睛，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，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。</p>
老研究员抬起头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沟壑纵横，眼泪还没干。他看着陈默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</p>
“你现在可以杀了我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谁。“但是解药就没人做了。配方在你手里，你看得懂吗？那些化学式，那些配比，那些步骤，你看得懂吗？”陈默没说话，手还按在枪柄上，没拔。</p>
老研究员撑着墙慢慢站起来，腿在抖。“我不是坏人。那个章，我认识。下命令的人，我也认识。但我不能说。说了，我活不了。我家里还有人在。”</p>
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，插进裤兜里。他摸了一下那枚金铜钱，凉的。他把手抽出来，看着老研究员。“配方上的坐标，是真的吗？”</p>
“真的。”老研究员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。“张永强确实留了第二份配方。在他老婆的遗物里。那个地址也是真的。”</p>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</p>
老研究员沉默了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沾满泥的鞋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找到那份配方。找到了，你会用的。用了，你就死了。解药需要活人的血清做引子。张永强用的是他老婆的血清，他老婆已经死了。现在要做新的，得用活人的。”</p>
“谁的活人？”陈默问。</p>
老研究员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的。”</p>
小织往前走了一步，手按在剑柄上。陈默抬手拦住她。他看着老研究员，老研究员也看着他。</p>
“张永强在信里写了。”老研究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折了好几折，边角磨毛了。他展开，递给陈默。“你自己看。”</p>
陈默接过去，手电筒的光照着纸上的字。字迹潦草，但能看清。</p>
“第二份解药，需要活人的血清做引子。血清提供者，会在注射后48小时内死亡。我用了我老婆的血清。她已经不在了。如果有人找到这份配方，请慎用。”</p>
陈默把纸折好，塞进口袋里，跟之前那张放在一起。</p>
“血清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配方我先拿走。”他转身往楼梯口走。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没回头。“你回营地。继续做第一份解药。能救几个救几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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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研究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“你不杀我？”</p>
陈默没回答，走下楼梯。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在空荡的楼里回荡。小织跟在后头。周远山站在楼下，仰头看着他们，嘴张着，没说话。陈默从他身边走过去，往营地的方向走。小织跟在后头。周远山犹豫了一下，跟上了。三个人走在月光下，影子拖在地上，一长两短。身后那栋烂尾楼里，老研究员还站在五楼的窗口，望着他们走远。他站了很久，慢慢蹲下去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肩膀在抖，没有声音。”</p>
暗箭从烂尾楼对面的废墟里射出来，又急又狠，直奔老研究员的胸口。陈默余光扫到一道黑影，身体先于意识动了。他扑过去，把老研究员撞倒在地，箭擦着他后背飞过去，钉在身后的墙上，箭尾还在颤。</p>
水泥墙上被钻出一个深坑，碎石簌簌往下掉。</p>
“趴下！别动！”陈默把老研究员按在地上，自己翻身滚到墙根，枪已经拔出来了。小织闪到另一侧，剑横在身前，银白色的剑身在月光下反着冷光。周远山慢半拍，听见箭响才蹲下去，抱着头缩在楼梯口，防护服在地上蹭得沙沙响。</p>
废墟那边安静了一瞬。第二支箭紧跟着来了，朝小织的方向。小织侧身一让，箭擦着她肩膀飞过去，钉在地上，入土半截。她反手一剑砍在箭杆上，木杆断了，箭头还扎在土里。</p>
“那边。”小织用剑尖指着对面废墟三楼。</p>
陈默看见了。月光下，一个黑影蹲在窗口，正搭第三支箭。他抬手一枪，枪声在空荡荡的废墟里炸开，回声来回弹了好几遍。窗口那个黑影歪了一下，缩回去了，箭没射出来。</p>
“走！”陈默拽起老研究员，往楼梯口拖。老研究员腿软了，站不起来，半边身子挂在陈默胳膊上。小织跑过来架住他另一边，两个人架着他往下跑。周远山已经连滚带爬下了半层楼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拖在地上，沾满了灰。</p>
身后那支箭还钉在墙上，箭尾已经不颤了。</p>
楼下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不是人的脚步声。窸窸窣窣的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潮水。那些东西被枪声引来了。陈默架着老研究员冲出一楼，月光照在废墟上，灰白色的碎石堆得像坟场。远处，那些灰白色的脸已经在往这边涌了，黑洞洞的眼眶，张开的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</p>
“快跑！”陈默拽着老研究员往营地相反的方向跑。不能把那些东西引到营地去。那边还有幸存者。</p>
小织跑在最前面开路，剑起剑落，挡路的全劈开。老研究员跑不动了，腿像灌了铅，大口喘气，脸憋得发紫。陈默拖着他跑，胳膊被拽得生疼，咬着牙没松手。</p>
身后那些声音越来越近。</p>
陈默拽着老研究员跑过一片碎石堆，脚下踩空，膝盖磕在地上，疼得他龇了下牙。他爬起来继续拖，老研究员的鞋在地上磨出两道长长的印子。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夹杂着低沉的呼噜声，像一群饿狗在追。</p>
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”老研究员喘得说不出整句，脸涨成紫色，眼镜早就颠掉了，眼眶通红。“你带着我……跑不掉的……解药……配方在你手里……”</p>
“闭嘴。”陈默咬着牙，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，每迈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。他把老研究员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，半拖半扛，踉跄着往前跑。</p>
小织从前面跑回来，一剑劈开路边挡路的铁皮桶，桶滚到路中间，叮叮当当响了几声。她架住老研究员另一边，两个人分担了重量，速度快了一些。周远山跑在最前面，防护服扯烂了，塑料布在身后飘着，他不敢停，也不敢回头。</p>
前面是一个岔路口。左边通往营地，右边是一片废弃的厂房。陈默往右边拐，不能把那些东西引到营地去。小织跟着拐，老研究员被拖着拐。周远山跑过了，又折返回来，跟上了。身后那些声音也跟着拐了，一只都没掉队。</p>
厂房到了。门敞着，黑洞洞的。陈默冲进去，小织跟进来，老研究员被拖进来，周远山最后一个进来。陈默把门关上，用背顶着门板。门外传来撞击声，砰，砰，砰，一下接一下，门板在颤，合页在响。他咬着牙顶住，脚蹬着地，鞋底在地面上蹭得吱吱响。</p>
小织从旁边搬来一根铁管，横在门后面。陈默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门板还在颤，但铁管撑住了。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门外徘徊，没有破门。</p>
陈默靠在墙上喘气，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，汗从额头往下淌，滴在眼睛里，刺痛。他擦了擦，手背上全是灰。老研究员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嘴唇发紫，脸从紫变白，像一张纸。</p>
小织蹲下来，手按在老研究员额头上，掌心亮起淡金色的光。光很弱，像快没电的灯泡。她收了手，站起来看着陈默。“他快不行了。不是感染。是身体撑不住了。”陈默蹲下去，看着老研究员。</p>
老研究员睁开眼，瞳孔散了，眼神涣散，像在看陈默，又像在看他身后那堵墙。嘴动了几下，发出很轻的声音。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陈默没说话。</p>
老研究员伸出手，手在空中抓了一下，什么也没抓住，垂下去了。</p>
小织把手放在他胸口，停了片刻，收回来。她站起来，退后一步。门外那些声音还在，窸窸窣窣的，在门口徘徊。陈默看着老研究员的脸，没了血色，灰白色的。嘴微张着，眼睛半闭，像睡着了。他从地上捡起老研究员的布包，塞进背包里。站起来，转身看着小织。“该走了。”</p>
“去哪？”</p>
“青山市。拿配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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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的黑影停了下来。不是慢慢停的，是突然停的，像被什么东西叫住了。那黑影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拐进一条岔路，岔路两边是废弃的工地，钢筋水泥裸露着，在月光下像一堆白骨。陈默贴着墙根追过去。小织跟在后头，步子很轻。周远山落在最后面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沙沙响，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。</p>
岔路尽头是一栋烂尾楼，楼体黑漆漆的，窗户没装，像一个个张开的嘴。那黑影钻进楼里，不见了。陈默在楼门口停下来，侧耳听了一下。里面有脚步声，很急，咚咚咚的，在往楼上跑。</p>
“他在上楼。”小织也听见了。陈默闪进楼里，手电筒没开，摸黑往前走。地上全是碎石和钢筋，踩上去哗啦响。他放轻脚步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楼梯断了半截，上面的台阶没了，只剩下光秃秃的钢筋。那脚步声从上面传下来，还在往上，越来越远。</p>
陈默往四周看了一圈，墙角有一部施工电梯，铁架子还立着，轿厢没了，只剩下轨道。他抓住轨道往上爬，手被铁锈磨得生疼。小织跟在后头，周远山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他们，没上来。</p>
爬到五楼，脚步声停了。陈默从轨道上翻进楼里，手按在枪柄上，慢慢往前摸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块惨白的亮斑。那黑影站在亮斑中间，背对着他，老研究员的驼背影子拖在地上。</p>
“别动。”陈默拔枪。</p>
老研究员没动。他慢慢转过身，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更深了，眼眶红红的，像哭过。手里攥着一个布包，跟之前包肋骨的那个一模一样。</p>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</p>
陈默把枪口对着他。“配方给我。”</p>
老研究员低头看着手里的布包，攥紧了，又松开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陈默的枪口顶住了他胸口。他停下来，抬起头，看着陈默。</p>
“不能给你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老研究员的嘴唇在抖。“给了你，你会死的。那份解药需要活人的血清做引子。张永强用的是他老婆的血清，他老婆已经死了。现在要做新的，得用活人的。”</p>
陈默看着他。“谁的活人？”</p>
老研究员没回答。他把布包举起来，递到陈默面前。“配方在这里面。你拿去吧。但你要想清楚。做解药，得有人牺牲。”陈默接过布包，塞进背包里。“牺牲谁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他转身往楼梯口走。小织跟在后头。老研究员站在原地，月光照着他的背影，影子拖在地上，很长，很瘦，像一根枯树枝。身后那栋烂尾楼里，老研究员还站着，一动不动。他慢慢蹲下去，坐在满地碎石上，背靠着墙，仰头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，月光从洞里照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他闭上眼睛，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，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。</p>
老研究员抬起头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沟壑纵横，眼泪还没干。他看着陈默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</p>
“你现在可以杀了我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谁。“但是解药就没人做了。配方在你手里，你看得懂吗？那些化学式，那些配比，那些步骤，你看得懂吗？”陈默没说话，手还按在枪柄上，没拔。</p>
老研究员撑着墙慢慢站起来，腿在抖。“我不是坏人。那个章，我认识。下命令的人，我也认识。但我不能说。说了，我活不了。我家里还有人在。”</p>
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，插进裤兜里。他摸了一下那枚金铜钱，凉的。他把手抽出来，看着老研究员。“配方上的坐标，是真的吗？”</p>
“真的。”老研究员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。“张永强确实留了第二份配方。在他老婆的遗物里。那个地址也是真的。”</p>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</p>
老研究员沉默了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沾满泥的鞋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找到那份配方。找到了，你会用的。用了，你就死了。解药需要活人的血清做引子。张永强用的是他老婆的血清，他老婆已经死了。现在要做新的，得用活人的。”</p>
“谁的活人？”陈默问。</p>
老研究员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的。”</p>
小织往前走了一步，手按在剑柄上。陈默抬手拦住她。他看着老研究员，老研究员也看着他。</p>
“张永强在信里写了。”老研究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折了好几折，边角磨毛了。他展开，递给陈默。“你自己看。”</p>
陈默接过去，手电筒的光照着纸上的字。字迹潦草，但能看清。</p>
“第二份解药，需要活人的血清做引子。血清提供者，会在注射后48小时内死亡。我用了我老婆的血清。她已经不在了。如果有人找到这份配方，请慎用。”</p>
陈默把纸折好，塞进口袋里，跟之前那张放在一起。</p>
“血清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配方我先拿走。”他转身往楼梯口走。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没回头。“你回营地。继续做第一份解药。能救几个救几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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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研究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“你不杀我？”</p>
陈默没回答，走下楼梯。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在空荡的楼里回荡。小织跟在后头。周远山站在楼下，仰头看着他们，嘴张着，没说话。陈默从他身边走过去，往营地的方向走。小织跟在后头。周远山犹豫了一下，跟上了。三个人走在月光下，影子拖在地上，一长两短。身后那栋烂尾楼里，老研究员还站在五楼的窗口，望着他们走远。他站了很久，慢慢蹲下去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肩膀在抖，没有声音。”</p>
暗箭从烂尾楼对面的废墟里射出来，又急又狠，直奔老研究员的胸口。陈默余光扫到一道黑影，身体先于意识动了。他扑过去，把老研究员撞倒在地，箭擦着他后背飞过去，钉在身后的墙上，箭尾还在颤。</p>
水泥墙上被钻出一个深坑，碎石簌簌往下掉。</p>
“趴下！别动！”陈默把老研究员按在地上，自己翻身滚到墙根，枪已经拔出来了。小织闪到另一侧，剑横在身前，银白色的剑身在月光下反着冷光。周远山慢半拍，听见箭响才蹲下去，抱着头缩在楼梯口，防护服在地上蹭得沙沙响。</p>
废墟那边安静了一瞬。第二支箭紧跟着来了，朝小织的方向。小织侧身一让，箭擦着她肩膀飞过去，钉在地上，入土半截。她反手一剑砍在箭杆上，木杆断了，箭头还扎在土里。</p>
“那边。”小织用剑尖指着对面废墟三楼。</p>
陈默看见了。月光下，一个黑影蹲在窗口，正搭第三支箭。他抬手一枪，枪声在空荡荡的废墟里炸开，回声来回弹了好几遍。窗口那个黑影歪了一下，缩回去了，箭没射出来。</p>
“走！”陈默拽起老研究员，往楼梯口拖。老研究员腿软了，站不起来，半边身子挂在陈默胳膊上。小织跑过来架住他另一边，两个人架着他往下跑。周远山已经连滚带爬下了半层楼，防护服的塑料布拖在地上，沾满了灰。</p>
身后那支箭还钉在墙上，箭尾已经不颤了。</p>
楼下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不是人的脚步声。窸窸窣窣的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潮水。那些东西被枪声引来了。陈默架着老研究员冲出一楼，月光照在废墟上，灰白色的碎石堆得像坟场。远处，那些灰白色的脸已经在往这边涌了，黑洞洞的眼眶，张开的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</p>
“快跑！”陈默拽着老研究员往营地相反的方向跑。不能把那些东西引到营地去。那边还有幸存者。</p>
小织跑在最前面开路，剑起剑落，挡路的全劈开。老研究员跑不动了，腿像灌了铅，大口喘气，脸憋得发紫。陈默拖着他跑，胳膊被拽得生疼，咬着牙没松手。</p>
身后那些声音越来越近。</p>
陈默拽着老研究员跑过一片碎石堆，脚下踩空，膝盖磕在地上，疼得他龇了下牙。他爬起来继续拖，老研究员的鞋在地上磨出两道长长的印子。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夹杂着低沉的呼噜声，像一群饿狗在追。</p>
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”老研究员喘得说不出整句，脸涨成紫色，眼镜早就颠掉了，眼眶通红。“你带着我……跑不掉的……解药……配方在你手里……”</p>
“闭嘴。”陈默咬着牙，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，每迈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。他把老研究员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，半拖半扛，踉跄着往前跑。</p>
小织从前面跑回来，一剑劈开路边挡路的铁皮桶，桶滚到路中间，叮叮当当响了几声。她架住老研究员另一边，两个人分担了重量，速度快了一些。周远山跑在最前面，防护服扯烂了，塑料布在身后飘着，他不敢停，也不敢回头。</p>
前面是一个岔路口。左边通往营地，右边是一片废弃的厂房。陈默往右边拐，不能把那些东西引到营地去。小织跟着拐，老研究员被拖着拐。周远山跑过了，又折返回来，跟上了。身后那些声音也跟着拐了，一只都没掉队。</p>
厂房到了。门敞着，黑洞洞的。陈默冲进去，小织跟进来，老研究员被拖进来，周远山最后一个进来。陈默把门关上，用背顶着门板。门外传来撞击声，砰，砰，砰，一下接一下，门板在颤，合页在响。他咬着牙顶住，脚蹬着地，鞋底在地面上蹭得吱吱响。</p>
小织从旁边搬来一根铁管，横在门后面。陈默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门板还在颤，但铁管撑住了。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门外徘徊，没有破门。</p>
陈默靠在墙上喘气，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，汗从额头往下淌，滴在眼睛里，刺痛。他擦了擦，手背上全是灰。老研究员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嘴唇发紫，脸从紫变白，像一张纸。</p>
小织蹲下来，手按在老研究员额头上，掌心亮起淡金色的光。光很弱，像快没电的灯泡。她收了手，站起来看着陈默。“他快不行了。不是感染。是身体撑不住了。”陈默蹲下去，看着老研究员。</p>
老研究员睁开眼，瞳孔散了，眼神涣散，像在看陈默，又像在看他身后那堵墙。嘴动了几下，发出很轻的声音。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陈默没说话。</p>
老研究员伸出手，手在空中抓了一下，什么也没抓住，垂下去了。</p>
小织把手放在他胸口，停了片刻，收回来。她站起来，退后一步。门外那些声音还在，窸窸窣窣的，在门口徘徊。陈默看着老研究员的脸，没了血色，灰白色的。嘴微张着，眼睛半闭，像睡着了。他从地上捡起老研究员的布包，塞进背包里。站起来，转身看着小织。“该走了。”</p>
“去哪？”</p>
“青山市。拿配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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