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逃跑的年小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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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小雅靠在银叶城残破的城墙上，法杖搁在脚边，杖头沾满了灰。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，笑得很大声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偏门六道蹲在她旁边，手里攥着一块干粮，掰了一半递给她。她接过去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就咽了。</p>
“这次攻城战可是帮了我大忙了，哈哈哈！”她把手里的干粮扔进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渣。</p>
偏门六道没笑，站起来走到城墙边往下看。城外还在冒烟，虫尸堆了一层，有的还在烧，发出滋滋的响声。他缩回头，压低声音。“嘿，可别这么放轻松，我刚刚听到了消息，国王的人正在追踪我们。”</p>
年小雅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。“追就追，怕什么？银叶城又不是我们的，打完就撤，他们上哪找？”</p>
偏门六道蹲回来，把法杖从地上捡起来握在手里。“那该死的陈小默也在找我们。落雁城那边打完，他肯定要来的。”</p>
年小雅不笑了。她把法杖从脚边拿起来，在手里转了一圈，杖头磕在地上，磕掉一块灰。偏门六道站起来，往城墙另一边走，边走边回头看。</p>
“城东门没人守，从那边走。”偏门六道压低声音，法杖夹在胳膊底下，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几下，全是灰。年小雅跟在后头，步子很快，法杖在地上拖着，划出一道浅沟。</p>
两个人下了城墙，沿着墙根往东走。东门果然没人，门板歪着，门闩断了，半扇门开着。偏门六道先钻了出去，年小雅跟在后面。城外是一片荒地，长满了枯草，草比人还高，风一吹沙沙响。</p>
偏门六道拨开枯草往里走，年小雅跟在后面，法杖横着，怕草缠住。走了一阵，偏门六道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银叶城的城墙，灰白色的，在晨雾里模糊了。</p>
“往哪走？”年小雅问。</p>
“北边。翻过那座山，有个小镇，先躲几天。”偏门六道转身继续走，法杖在前面拨草，年小雅跟在后头，踩着偏门六道踩出来的脚印，一步一个坑。</p>
草越来越密，路越来越难走。偏门六道的法杖拨草的声音沙沙的，混着两个人的喘息声。年小雅停下来，弯着腰喘气，偏门六道也停了，撑着法杖站着。</p>
“还有多远？”年小雅直起腰，用手背擦额头上的汗。偏门六道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山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。“还远。天黑前能到山脚下就不错了。”</p>
年小雅骂了一声，把法杖握紧，继续走。偏门六道跟在后头，两个人一前一后，在枯草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晨雾渐渐散了，太阳从东边升起来，照在两个人的背上，影子拖在地上，一长一短，歪歪扭扭的。</p>
偏门六道拨开最后一丛枯草，前面是一条土路，不宽，刚好够走一辆马车。路面上有车辙印，新鲜的，还有马蹄印。他蹲下去摸了摸车辙印，土是湿的，刚压出来不久。</p>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站起来，往路两头看了看。左边通往银叶城，右边通往北边的小镇。他往右边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着年小雅。</p>
年小雅站在草丛边上，法杖拄着地，没动。“走啊。”偏门六道催了一句。</p>
年小雅把西洋剑从地上拿起来，往左边看了一眼。银叶城的城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，灰白色的，像一个蹲着的巨兽。偏门六道拉了她的袖子一下，她收回目光，跟着偏门六道往右边走了。</p>
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北走，车辙印在前方延伸，弯弯曲曲的，消失在晨雾里。偏门六道走得很快，靴子踩在土路上，噗嗤噗嗤的。年小雅跟在后头，法杖在地上笃笃响，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。</p>
偏门六道突然停下来，抬手拦住年小雅。前面路边倒着一棵树，树干横在路上，树枝伸到路中间。树是新鲜的，断口处还有白色的树汁往外渗，不是自然倒的，是被什么东西撞断的。偏门六道放轻脚步，绕过那棵树，往树后面的草丛里看了一眼。草丛在动，不是风吹的，是有东西在里面动。</p>
偏门六道退后一步，法杖横在身前，杖头对着那片草丛。“谁？出来！”</p>
草丛不动了。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。穿着一身破烂的皮甲，脸上全是灰，头发乱糟糟的。ID叫【路边一蹲】，手里攥着一把短剑，剑刃上全是缺口。</p>
偏门六道松了口气，法杖放下来。“你在这干嘛？”</p>
【路边一蹲】把短剑插回腰间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躲虫子。城破了，跑出来的。”</p>
“还有别人吗？”</p>
【路边一蹲】往身后一指。“草丛里还有几个。都跑散了。”偏门六道往草丛里看了一眼，确实有人影在动。他转回头，看着年小雅。</p>
年小雅把西洋剑挂掉剑套中。“别管他们，走。”</p>
偏门六道犹豫了一下，跟着年小雅走了。两个人绕过那棵树，继续往北走。身后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有人从里面钻出来，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站了一会儿，又钻回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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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小雅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路空空的，没人。她转回去，加快脚步，法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沟。偏门六道走在她右边，步子也快了。两个人的影子在晨光里越拉越长，歪歪扭扭地铺在土路上。</p>
偏门六道边走边回头，身后没人追来。他松了一口气，脚步慢下来。年小雅也慢下来，把法杖从肩上拿下来，拄着地。</p>
“你说，榜一会不会追过来？”偏门六道的声音有点紧。</p>
年小雅沉默了一会儿，没回答。</p>
偏门六道又问了一遍。“他会不会追过来？”</p>
年小雅把法杖从地上拔起来，握紧。“追来又怎样？又不是没打过。”</p>
偏门六道看着她，想说什么又没说。两个人继续往前走，谁都没再开口。晨雾散了，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但偏门六道的手还是凉的。他把手插进口袋里，攥着拳头，指节发白。年小雅走在前头，步子比刚才快了，法杖在地上笃笃笃响，一声接一声的，像在催促什么。</p>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/p>
陈默赶到银叶城时，城外还在冒烟。他站在城墙根底下，几个士兵正蹲在地上清点箭矢。</p>
“你是说，他们刚刚才逃走？”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。</p>
一个士兵直起腰，用袖子擦脸上的灰。“对，从东门走的。往北边去了，走了不到一个小时。”</p>
陈默转身就往东门走。城门口堆着碎石和断木，他跨过去，靴子踩在碎砖上。城外是一片荒地，枯草齐腰，风一吹沙沙响。地上有脚印，两行，一深一浅，往北延伸。</p>
他蹲下来摸了一下脚印边缘。土还是湿的，踩下去没多久。他站起来，沿着脚印往前走。枯草刮着裤腿，沙沙响。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面出现一条土路，脚印拐上了路，往北边去了。</p>
路两边是矮灌木，枝条伸出来刮着袖子。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照在背上，暖洋洋的，但风是凉的，带着焦糊味。</p>
前面路边倒着一棵树，树干横在路上。陈默绕过那棵树，看见树后面的草丛被踩倒了一片。他蹲下去看了看，草茎还是青的，断口处渗着汁水。</p>
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北走。土路在前面拐了一个弯，弯过去是一片矮树林，树不高，但很密。脚印拐进了林子里，他跟着拐进去。林子很暗，阳光透不进来，只有头顶偶尔漏下几道光斑。他放慢脚步，把手按在枪柄上。</p>
林子深处传来鸟叫声，叫了两声就停了，然后又响起来，断断续续的。他循着脚印往前走，鞋底踩着落叶，沙沙的。前面出现一片空地，空地上有一堆烧过的篝火，灰还是温的。</p>
陈默蹲下去摸了一下灰。温的，刚灭不久。他站起来，看着篝火旁边那两行脚印，一深一浅，往林子更深处去了。他把手从枪柄上拿开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</p>
“跑不远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，迈步走进林子里。</p>
陈默加快脚步，沿着脚印往林子深处追。地上的落叶被踩得乱七八糟，脚印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边走边回头。他绕过一棵倒地的大树，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痕，木茬子还是白的。他停了一下，摸了摸那道刀痕，继续往前追。</p>
前面出现一条小溪，水不深，刚没过脚踝。脚印在对岸的泥地上，一深一浅，往北延伸。陈默踩进水里，水是凉的，激得脚趾发麻。他涉水过去，蹲下来看那两行脚印。土还是软的，边缘还没干。他站起来，把手按在枪柄上。</p>
“偏门六道走路一深一浅，右腿可能有伤。跑不快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沿着脚印继续追。</p>
林子越来越密，阳光透不进来，像走进了傍晚。远处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，咔嚓一声，很快又安静了。陈默放慢脚步，侧耳听了一下，没有别的动静。他加快脚步，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。</p>
出了林子，前面是一片农田，庄稼已经收了，只剩齐膝的枯秆。脚印在田埂上延伸，弯弯曲曲的，朝着一座矮山的方向去了。陈默站在田埂上，看着远处那座灰蒙蒙的山。</p>
“往山上跑了。”他把领口竖起来，迈步走进田里。枯秆踩上去咔嚓咔嚓响，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。他加快脚步，往山脚下去。山上的树很密，黑压压的，看不清路。脚印在田埂尽头消失了，被枯草盖住了。他蹲下来拨开草，露出底下的泥地。有脚印，被踩乱了，但还能看出来方向。他站起来，走进草丛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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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小雅靠在银叶城残破的城墙上，法杖搁在脚边，杖头沾满了灰。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，笑得很大声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偏门六道蹲在她旁边，手里攥着一块干粮，掰了一半递给她。她接过去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就咽了。</p>
“这次攻城战可是帮了我大忙了，哈哈哈！”她把手里的干粮扔进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渣。</p>
偏门六道没笑，站起来走到城墙边往下看。城外还在冒烟，虫尸堆了一层，有的还在烧，发出滋滋的响声。他缩回头，压低声音。“嘿，可别这么放轻松，我刚刚听到了消息，国王的人正在追踪我们。”</p>
年小雅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。“追就追，怕什么？银叶城又不是我们的，打完就撤，他们上哪找？”</p>
偏门六道蹲回来，把法杖从地上捡起来握在手里。“那该死的陈小默也在找我们。落雁城那边打完，他肯定要来的。”</p>
年小雅不笑了。她把法杖从脚边拿起来，在手里转了一圈，杖头磕在地上，磕掉一块灰。偏门六道站起来，往城墙另一边走，边走边回头看。</p>
“城东门没人守，从那边走。”偏门六道压低声音，法杖夹在胳膊底下，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几下，全是灰。年小雅跟在后头，步子很快，法杖在地上拖着，划出一道浅沟。</p>
两个人下了城墙，沿着墙根往东走。东门果然没人，门板歪着，门闩断了，半扇门开着。偏门六道先钻了出去，年小雅跟在后面。城外是一片荒地，长满了枯草，草比人还高，风一吹沙沙响。</p>
偏门六道拨开枯草往里走，年小雅跟在后面，法杖横着，怕草缠住。走了一阵，偏门六道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银叶城的城墙，灰白色的，在晨雾里模糊了。</p>
“往哪走？”年小雅问。</p>
“北边。翻过那座山，有个小镇，先躲几天。”偏门六道转身继续走，法杖在前面拨草，年小雅跟在后头，踩着偏门六道踩出来的脚印，一步一个坑。</p>
草越来越密，路越来越难走。偏门六道的法杖拨草的声音沙沙的，混着两个人的喘息声。年小雅停下来，弯着腰喘气，偏门六道也停了，撑着法杖站着。</p>
“还有多远？”年小雅直起腰，用手背擦额头上的汗。偏门六道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山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。“还远。天黑前能到山脚下就不错了。”</p>
年小雅骂了一声，把法杖握紧，继续走。偏门六道跟在后头，两个人一前一后，在枯草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晨雾渐渐散了，太阳从东边升起来，照在两个人的背上，影子拖在地上，一长一短，歪歪扭扭的。</p>
偏门六道拨开最后一丛枯草，前面是一条土路，不宽，刚好够走一辆马车。路面上有车辙印，新鲜的，还有马蹄印。他蹲下去摸了摸车辙印，土是湿的，刚压出来不久。</p>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站起来，往路两头看了看。左边通往银叶城，右边通往北边的小镇。他往右边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着年小雅。</p>
年小雅站在草丛边上，法杖拄着地，没动。“走啊。”偏门六道催了一句。</p>
年小雅把西洋剑从地上拿起来，往左边看了一眼。银叶城的城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，灰白色的，像一个蹲着的巨兽。偏门六道拉了她的袖子一下，她收回目光，跟着偏门六道往右边走了。</p>
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北走，车辙印在前方延伸，弯弯曲曲的，消失在晨雾里。偏门六道走得很快，靴子踩在土路上，噗嗤噗嗤的。年小雅跟在后头，法杖在地上笃笃响，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。</p>
偏门六道突然停下来，抬手拦住年小雅。前面路边倒着一棵树，树干横在路上，树枝伸到路中间。树是新鲜的，断口处还有白色的树汁往外渗，不是自然倒的，是被什么东西撞断的。偏门六道放轻脚步，绕过那棵树，往树后面的草丛里看了一眼。草丛在动，不是风吹的，是有东西在里面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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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别人吗？”</p>
【路边一蹲】往身后一指。“草丛里还有几个。都跑散了。”偏门六道往草丛里看了一眼，确实有人影在动。他转回头，看着年小雅。</p>
年小雅把西洋剑挂掉剑套中。“别管他们，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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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门六道边走边回头，身后没人追来。他松了一口气，脚步慢下来。年小雅也慢下来，把法杖从肩上拿下来，拄着地。</p>
“你说，榜一会不会追过来？”偏门六道的声音有点紧。</p>
年小雅沉默了一会儿，没回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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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/p>
陈默赶到银叶城时，城外还在冒烟。他站在城墙根底下，几个士兵正蹲在地上清点箭矢。</p>
“你是说，他们刚刚才逃走？”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。</p>
一个士兵直起腰，用袖子擦脸上的灰。“对，从东门走的。往北边去了，走了不到一个小时。”</p>
陈默转身就往东门走。城门口堆着碎石和断木，他跨过去，靴子踩在碎砖上。城外是一片荒地，枯草齐腰，风一吹沙沙响。地上有脚印，两行，一深一浅，往北延伸。</p>
他蹲下来摸了一下脚印边缘。土还是湿的，踩下去没多久。他站起来，沿着脚印往前走。枯草刮着裤腿，沙沙响。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面出现一条土路，脚印拐上了路，往北边去了。</p>
路两边是矮灌木，枝条伸出来刮着袖子。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照在背上，暖洋洋的，但风是凉的，带着焦糊味。</p>
前面路边倒着一棵树，树干横在路上。陈默绕过那棵树，看见树后面的草丛被踩倒了一片。他蹲下去看了看，草茎还是青的，断口处渗着汁水。</p>
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北走。土路在前面拐了一个弯，弯过去是一片矮树林，树不高，但很密。脚印拐进了林子里，他跟着拐进去。林子很暗，阳光透不进来，只有头顶偶尔漏下几道光斑。他放慢脚步，把手按在枪柄上。</p>
林子深处传来鸟叫声，叫了两声就停了，然后又响起来，断断续续的。他循着脚印往前走，鞋底踩着落叶，沙沙的。前面出现一片空地，空地上有一堆烧过的篝火，灰还是温的。</p>
陈默蹲下去摸了一下灰。温的，刚灭不久。他站起来，看着篝火旁边那两行脚印，一深一浅，往林子更深处去了。他把手从枪柄上拿开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</p>
“跑不远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，迈步走进林子里。</p>
陈默加快脚步，沿着脚印往林子深处追。地上的落叶被踩得乱七八糟，脚印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边走边回头。他绕过一棵倒地的大树，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痕，木茬子还是白的。他停了一下，摸了摸那道刀痕，继续往前追。</p>
前面出现一条小溪，水不深，刚没过脚踝。脚印在对岸的泥地上，一深一浅，往北延伸。陈默踩进水里，水是凉的，激得脚趾发麻。他涉水过去，蹲下来看那两行脚印。土还是软的，边缘还没干。他站起来，把手按在枪柄上。</p>
“偏门六道走路一深一浅，右腿可能有伤。跑不快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沿着脚印继续追。</p>
林子越来越密，阳光透不进来，像走进了傍晚。远处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，咔嚓一声，很快又安静了。陈默放慢脚步，侧耳听了一下，没有别的动静。他加快脚步，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。</p>
出了林子，前面是一片农田，庄稼已经收了，只剩齐膝的枯秆。脚印在田埂上延伸，弯弯曲曲的，朝着一座矮山的方向去了。陈默站在田埂上，看着远处那座灰蒙蒙的山。</p>
“往山上跑了。”他把领口竖起来，迈步走进田里。枯秆踩上去咔嚓咔嚓响，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。他加快脚步，往山脚下去。山上的树很密，黑压压的，看不清路。脚印在田埂尽头消失了，被枯草盖住了。他蹲下来拨开草，露出底下的泥地。有脚印，被踩乱了，但还能看出来方向。他站起来，走进草丛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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