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守夜人的迟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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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站在高塔门口，把背包带子紧了紧。林雨棠靠在门框上，法杖杵着地。“真不用我跟去？”陈默看了她一眼。“不用。你盯着奥莉维亚，别让她乱跑。”林雨棠撇嘴。“她又不是小孩。”</p>
陈默没接话，转身往传送阵走。</p>
路过转职中心的时候，门口还排着队。几个玩家蹲在台阶上啃干粮，看见陈默，有人站起来打招呼，他点了点头，没停。真村长坐在柳树底下，端着茶杯，朝他举了举。他摆了摆手。</p>
传送阵的蓝光漫上来，光到头顶的时候，他想起小织。上次出门没带她，她蹲在高塔门口，手里捧着一颗青番茄，酸得皱眉。这次也没带。她没说什么，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</p>
守夜人的木屋在松林深处。陈默走得不快，松针铺地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没有声音。阳光从树缝漏下来，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。他走到木屋门口，门开着，守夜人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一块木头，正在削。</p>
“来了？”守夜人头都没抬。</p>
陈默走进去，从背包里掏出风铜矿和冰晶石，放在桌上。“材料齐了。就差月见草精华。”</p>
守夜人把木头放下，拿起风铜矿看了看，又拿起冰晶石看了看，搁在桌角。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陶罐，放在桌上。罐子不大，深褐色，盖子用蜡封着。</p>
“月见草精华。省着用。这玩意不好找。”他把陶罐推过来。</p>
陈默接过去，塞进背包。“谢了。”</p>
守夜人坐回去，拿起木头继续削。“转职的事，急不得。法阵布好了，还得看你自己。”陈默看着他那把削木头的小刀。刀刃很薄，木屑一片一片卷下来，掉在地上。</p>
“你以前是大祭司的徒弟，怎么跑这来了？”</p>
守夜人的手停了一下，又继续削。“问那么多干嘛。”他没抬头，手上的动作也没停。“东西拿到了就走吧。天黑路不好走。”</p>
陈默没再问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，停下来。“我有个朋友，叫小织。有什么适合她的东西吗？”</p>
守夜人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织梦者？”</p>
陈默愣了一下。“你知道？”</p>
守夜人放下木头，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小布包，递过来。“给她吃的。一天一颗。别多吃。”</p>
陈默接过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颗一颗的褐色丸子，闻着有股药味。“这是什么？”</p>
“对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。”守夜人坐回去，拿起木头继续削。</p>
守夜人削木头的动作停了。刀悬在半空，木屑挂在刀刃上，没掉。他抬起头看着陈默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。</p>
“当时我还在大祭司门下的时候，听说过这事。织梦者，炼金师的手笔。大祭司提过几次，说那东西不该存在。”他把刀放下，木屑从刀刃上掉下来，落在桌上。</p>
陈默站在桌前，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“不该存在？什么意思？”</p>
守夜人没回答，站起来走到窗边，背对着陈默。窗外的光照在他灰白的头发上，影子拖在地上，很长。“织梦者不是自然产物。炼金师用禁忌之术造出来的。大祭司说那东西会带来灾祸，劝炼金师毁掉。炼金师不肯，两个人吵翻了。后来炼金师带着织梦者走了，大祭司再也没提过这事。”</p>
陈默看着守夜人的背影。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你不是大祭司的徒弟吗？”</p>
守夜人转过身，靠在窗框上，双手抱胸。“大祭司不提，不代表别人不知道。我偷听过他们吵架。那时候年轻，好奇心重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后来我离开神殿，四处游历，打听到炼金师把织梦者藏在一个地方，设了封印。再后来，就是你们的事了。”</p>
“你为什么离开神殿？”</p>
守夜人没回答，从窗框上直起身，走回桌前坐下，拿起木头继续削。“问完了就走吧。天不早了。”</p>
陈默没动。“你说的这些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织梦者在我手里，封印已经破了。大祭司那边，迟早要去。”</p>
守夜人削木头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你去神殿，大祭司不会为难你。他欠炼金师一个人情，这么多年没还。你带着织梦者去，他欠的人情，该还了。”陈默把手按在桌上，身体前倾。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</p>
守夜人抬起头看着他。“我去干嘛？跟那老头吵架？”</p>
“你去，他才会见我。你说了，他欠炼金师人情，你不去，他未必认。”</p>
守夜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木头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灰袍子披上。他转过身，看着陈默。“行。我跟你去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</p>
“说。”</p>
“见到大祭司，你别插嘴。让我说。”</p>
陈默点了点头。“行。”</p>
守夜人从桌上拿起那把小刀，塞进袖子里，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布包，揣进怀里。他走到门口，推开木门，阳光照在脸上，眯了一下眼。“走。”</p>
陈默跟出去。两个人沿着松林小路往外走，松针铺地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守夜人走得不快，步子很稳，灰袍子在风里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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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没说，你为什么离开神殿。”</p>
守夜人没看他，盯着前面的路。“大祭司老了，脑子不清楚。神殿里乌烟瘴气，待不下去。”他顿了顿。“问这么多，你是我徒弟？”</p>
陈默没再问了。</p>
两个人走出松林，传送阵就在前面。守夜人站上去，陈默跟在后面。蓝光从脚底漫上来，光漫到头顶的时候，陈默看着守夜人的侧脸。皱纹很深，眼袋很重，嘴唇抿着，没什么表情。他转回头，看着前面。眼前一白。</p>
那些类人生物的头齐刷刷地转了过来。几十双没有眼白的黑眼睛同时盯着陈默，盯得人后背发凉。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，现在还不到拔枪的时候，得先搞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。</p>
“它们是什么？”他问守夜人。守夜人把手拢在袖子里，缩着肩膀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“守护者。大祭司的傀儡。不会主动攻击，但你往前走，它们会拦。”陈默往前迈了一步，最前面那只守护者也迈了一步，动作跟他几乎同步，脚落地的时间一模一样。他又迈了一步，守护者也迈了一步。陈默停下来，守护者也停了。</p>
“它们模仿我的动作？”他问。守夜人点了点头。“不止模仿。你出手，它们也会出手。你出什么招，它们出什么招。你打它哪，它打你哪。”</p>
陈默看着那只守护者，对方也看着他。黑眼睛里映出他的脸，面无表情。他从腰后摸出一根骨刺，握在手里，举起来。对面的守护者也从腰后摸出一根骨刺，灰白色的，跟他手里那根一模一样，连握的姿势都一样。陈默把骨刺放下，对方也放下。</p>
他骂了一声。“这他妈怎么打？”</p>
守夜人往后退了两步。“所以我说，这一段路需要你解决。我老了，打不动。”陈默盯着那些守护者，脑子里在转。它们模仿动作，你出什么招，它们出什么招。那就不出招。他往前走，不攻击，只是走。守护者也跟着走，不攻击，只是走。他加快脚步，守护者也加快脚步。他小跑起来，守护者也小跑起来。两边的队伍齐刷刷地跟着动，像一面镜子在移动。</p>
前面的路越来越窄，两边的守护者靠得越来越近。陈默跑得很快，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咔咔声。身后的守护者紧紧跟着，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。跑到路口的时候，他猛地拐弯，身体往左边倾斜，几乎要摔倒，扶着墙才稳住。身后的守护者也跟着拐弯，但最前面那几只来不及拐，撞在一起，滚成一团。后面的踩上来，又撞在一起，堆成一座小山。灰白色的身体叠在一起，四肢乱划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</p>
守夜人从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，看着那堆叠在一起的守护者。“不错。脑子还行。”陈默喘着气，撑着膝盖。“前面还有多少？”</p>
守夜人往前面看了一眼。“过了这条路，就是神殿大门。路上还有几批守护者，数量更多。”陈默直起身，把手按在枪柄上。“你来还是我来？”</p>
守夜人把手拢在袖子里，缩着肩膀。“你年轻，你来。”陈默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前走。前面的路更窄了，两边的守护者站得更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小跑起来。靴子踩在石板上，咔咔咔，声音在窄巷子里来回弹。守护者跟着跑起来，脚步声混在一起，像闷雷。他盯着前面的岔路口，快到的时候猛地减速，身体往后仰，脚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印子。身后的守护者没来得及减速，又撞在一起，堆成第二座小山。</p>
陈默从人堆旁边绕过去，继续往前跑。前面还有第三批，第四批，第五批。他跑一段，停一下；拐一个弯，摔一批。身后的守护者越来越少，堆在路上的小山越来越多。</p>
跑到第六批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不跑了。身后空了，没有守护者再跟着了。前面的路也空了，两边的守护者都堆在后面的路上。他直起腰，大口喘气。守夜人从后面走上来，灰袍子下摆沾着灰，不紧不慢地走到陈默旁边，往前面看了一眼。</p>
“到了。神殿大门。”陈默抬起头，前面是一扇巨大的石门，灰白色的，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，花纹里嵌着淡金色的光。门关着，门缝里透出光来。他走过去，把手按在门板上，石头是凉的。守夜人也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仰头看着那扇门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“走吧。进去。”陈默推门，门没动。他又推了一下，门开了一条缝，光从门缝里涌出来，白晃晃的。他侧身挤进去，守夜人跟在后面。门在身后自己关上了，砰的一声，合页响了很久才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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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站在高塔门口，把背包带子紧了紧。林雨棠靠在门框上，法杖杵着地。“真不用我跟去？”陈默看了她一眼。“不用。你盯着奥莉维亚，别让她乱跑。”林雨棠撇嘴。“她又不是小孩。”</p>
陈默没接话，转身往传送阵走。</p>
路过转职中心的时候，门口还排着队。几个玩家蹲在台阶上啃干粮，看见陈默，有人站起来打招呼，他点了点头，没停。真村长坐在柳树底下，端着茶杯，朝他举了举。他摆了摆手。</p>
传送阵的蓝光漫上来，光到头顶的时候，他想起小织。上次出门没带她，她蹲在高塔门口，手里捧着一颗青番茄，酸得皱眉。这次也没带。她没说什么，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</p>
守夜人的木屋在松林深处。陈默走得不快，松针铺地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没有声音。阳光从树缝漏下来，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。他走到木屋门口，门开着，守夜人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一块木头，正在削。</p>
“来了？”守夜人头都没抬。</p>
陈默走进去，从背包里掏出风铜矿和冰晶石，放在桌上。“材料齐了。就差月见草精华。”</p>
守夜人把木头放下，拿起风铜矿看了看，又拿起冰晶石看了看，搁在桌角。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陶罐，放在桌上。罐子不大，深褐色，盖子用蜡封着。</p>
“月见草精华。省着用。这玩意不好找。”他把陶罐推过来。</p>
陈默接过去，塞进背包。“谢了。”</p>
守夜人坐回去，拿起木头继续削。“转职的事，急不得。法阵布好了，还得看你自己。”陈默看着他那把削木头的小刀。刀刃很薄，木屑一片一片卷下来，掉在地上。</p>
“你以前是大祭司的徒弟，怎么跑这来了？”</p>
守夜人的手停了一下，又继续削。“问那么多干嘛。”他没抬头，手上的动作也没停。“东西拿到了就走吧。天黑路不好走。”</p>
陈默没再问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，停下来。“我有个朋友，叫小织。有什么适合她的东西吗？”</p>
守夜人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织梦者？”</p>
陈默愣了一下。“你知道？”</p>
守夜人放下木头，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小布包，递过来。“给她吃的。一天一颗。别多吃。”</p>
陈默接过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颗一颗的褐色丸子，闻着有股药味。“这是什么？”</p>
“对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。”守夜人坐回去，拿起木头继续削。</p>
守夜人削木头的动作停了。刀悬在半空，木屑挂在刀刃上，没掉。他抬起头看着陈默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。</p>
“当时我还在大祭司门下的时候，听说过这事。织梦者，炼金师的手笔。大祭司提过几次，说那东西不该存在。”他把刀放下，木屑从刀刃上掉下来，落在桌上。</p>
陈默站在桌前，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“不该存在？什么意思？”</p>
守夜人没回答，站起来走到窗边，背对着陈默。窗外的光照在他灰白的头发上，影子拖在地上，很长。“织梦者不是自然产物。炼金师用禁忌之术造出来的。大祭司说那东西会带来灾祸，劝炼金师毁掉。炼金师不肯，两个人吵翻了。后来炼金师带着织梦者走了，大祭司再也没提过这事。”</p>
陈默看着守夜人的背影。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你不是大祭司的徒弟吗？”</p>
守夜人转过身，靠在窗框上，双手抱胸。“大祭司不提，不代表别人不知道。我偷听过他们吵架。那时候年轻，好奇心重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后来我离开神殿，四处游历，打听到炼金师把织梦者藏在一个地方，设了封印。再后来，就是你们的事了。”</p>
“你为什么离开神殿？”</p>
守夜人没回答，从窗框上直起身，走回桌前坐下，拿起木头继续削。“问完了就走吧。天不早了。”</p>
陈默没动。“你说的这些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织梦者在我手里，封印已经破了。大祭司那边，迟早要去。”</p>
守夜人削木头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你去神殿，大祭司不会为难你。他欠炼金师一个人情，这么多年没还。你带着织梦者去，他欠的人情，该还了。”陈默把手按在桌上，身体前倾。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</p>
守夜人抬起头看着他。“我去干嘛？跟那老头吵架？”</p>
“你去，他才会见我。你说了，他欠炼金师人情，你不去，他未必认。”</p>
守夜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木头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灰袍子披上。他转过身，看着陈默。“行。我跟你去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</p>
“说。”</p>
“见到大祭司，你别插嘴。让我说。”</p>
陈默点了点头。“行。”</p>
守夜人从桌上拿起那把小刀，塞进袖子里，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布包，揣进怀里。他走到门口，推开木门，阳光照在脸上，眯了一下眼。“走。”</p>
陈默跟出去。两个人沿着松林小路往外走，松针铺地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守夜人走得不快，步子很稳，灰袍子在风里飘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你还没说，你为什么离开神殿。”</p>
守夜人没看他，盯着前面的路。“大祭司老了，脑子不清楚。神殿里乌烟瘴气，待不下去。”他顿了顿。“问这么多，你是我徒弟？”</p>
陈默没再问了。</p>
两个人走出松林，传送阵就在前面。守夜人站上去，陈默跟在后面。蓝光从脚底漫上来，光漫到头顶的时候，陈默看着守夜人的侧脸。皱纹很深，眼袋很重，嘴唇抿着，没什么表情。他转回头，看着前面。眼前一白。</p>
那些类人生物的头齐刷刷地转了过来。几十双没有眼白的黑眼睛同时盯着陈默，盯得人后背发凉。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，现在还不到拔枪的时候，得先搞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。</p>
“它们是什么？”他问守夜人。守夜人把手拢在袖子里，缩着肩膀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“守护者。大祭司的傀儡。不会主动攻击，但你往前走，它们会拦。”陈默往前迈了一步，最前面那只守护者也迈了一步，动作跟他几乎同步，脚落地的时间一模一样。他又迈了一步，守护者也迈了一步。陈默停下来，守护者也停了。</p>
“它们模仿我的动作？”他问。守夜人点了点头。“不止模仿。你出手，它们也会出手。你出什么招，它们出什么招。你打它哪，它打你哪。”</p>
陈默看着那只守护者，对方也看着他。黑眼睛里映出他的脸，面无表情。他从腰后摸出一根骨刺，握在手里，举起来。对面的守护者也从腰后摸出一根骨刺，灰白色的，跟他手里那根一模一样，连握的姿势都一样。陈默把骨刺放下，对方也放下。</p>
他骂了一声。“这他妈怎么打？”</p>
守夜人往后退了两步。“所以我说，这一段路需要你解决。我老了，打不动。”陈默盯着那些守护者，脑子里在转。它们模仿动作，你出什么招，它们出什么招。那就不出招。他往前走，不攻击，只是走。守护者也跟着走，不攻击，只是走。他加快脚步，守护者也加快脚步。他小跑起来，守护者也小跑起来。两边的队伍齐刷刷地跟着动，像一面镜子在移动。</p>
前面的路越来越窄，两边的守护者靠得越来越近。陈默跑得很快，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咔咔声。身后的守护者紧紧跟着，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。跑到路口的时候，他猛地拐弯，身体往左边倾斜，几乎要摔倒，扶着墙才稳住。身后的守护者也跟着拐弯，但最前面那几只来不及拐，撞在一起，滚成一团。后面的踩上来，又撞在一起，堆成一座小山。灰白色的身体叠在一起，四肢乱划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</p>
守夜人从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，看着那堆叠在一起的守护者。“不错。脑子还行。”陈默喘着气，撑着膝盖。“前面还有多少？”</p>
守夜人往前面看了一眼。“过了这条路，就是神殿大门。路上还有几批守护者，数量更多。”陈默直起身，把手按在枪柄上。“你来还是我来？”</p>
守夜人把手拢在袖子里，缩着肩膀。“你年轻，你来。”陈默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前走。前面的路更窄了，两边的守护者站得更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小跑起来。靴子踩在石板上，咔咔咔，声音在窄巷子里来回弹。守护者跟着跑起来，脚步声混在一起，像闷雷。他盯着前面的岔路口，快到的时候猛地减速，身体往后仰，脚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印子。身后的守护者没来得及减速，又撞在一起，堆成第二座小山。</p>
陈默从人堆旁边绕过去，继续往前跑。前面还有第三批，第四批，第五批。他跑一段，停一下；拐一个弯，摔一批。身后的守护者越来越少，堆在路上的小山越来越多。</p>
跑到第六批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不跑了。身后空了，没有守护者再跟着了。前面的路也空了，两边的守护者都堆在后面的路上。他直起腰，大口喘气。守夜人从后面走上来，灰袍子下摆沾着灰，不紧不慢地走到陈默旁边，往前面看了一眼。</p>
“到了。神殿大门。”陈默抬起头，前面是一扇巨大的石门，灰白色的，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，花纹里嵌着淡金色的光。门关着，门缝里透出光来。他走过去，把手按在门板上，石头是凉的。守夜人也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仰头看着那扇门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“走吧。进去。”陈默推门，门没动。他又推了一下，门开了一条缝，光从门缝里涌出来，白晃晃的。他侧身挤进去，守夜人跟在后面。门在身后自己关上了，砰的一声，合页响了很久才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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