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炼金师的交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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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站在最后一扇门前，脚步停了。门前的石阶上，七把钥匙排成一圈，铜的、银的、黑的、绿的，颜色跟之前用过的那几把一模一样。他蹲下来，没伸手。</p>
小织站在他右边。“我们只找到四把。这里却有七把。”</p>
林雨棠也凑过来，法杖杵在地上。“多出来的三把哪来的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站起来，把手插进口袋里。“可能是炼金师放的，也可能是西格洛雅。反正不是怪物。”</p>
奥莉维亚从后面走上来，没说话，低头看着那七把钥匙。陈默绕着钥匙圈走了一圈，七把钥匙摆得很整齐，间距一样，像有人拿尺子量过。他回到原地。</p>
林雨棠把法杖往肩上一扛。“先拿一把试试？反正门就在那，插进去拧一下就知道了。”</p>
“试错了怎么办？”小织问。</p>
“试错了大不了门不开，又不会爆炸。”林雨棠弯腰去捡最左边那把铜钥匙。</p>
陈默按住她的手。“等等。”</p>
林雨棠直起身。“等什么？”</p>
陈默盯着那七把钥匙，脑子里转着念头。试错了门不开，但时间会浪费。西格洛雅撑不了太久，十五天已经过了两天，还有十三天。不能再拖了。他想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神殿带出来的羊皮纸。纸上画着塔楼的简图，塔门上有七个锁孔，标注着钥匙的颜色顺序。</p>
“红、黄、蓝、绿、紫、黑、白。”陈默把羊皮纸上的顺序念了一遍。“按这个插。”</p>
小织蹲下去，按顺序捡起钥匙，一把一把递给陈默。红色插第一个锁孔。黄色插第二个。蓝色插第三个。绿色插第四个。紫色插第五个。黑色插第六个。白色插第七个。</p>
陈默拧了一圈。门开了。门板没动，但锁孔亮了，七个锁孔同时发光，光连成一片，从锁孔蔓延到门板边缘。门自己开了，不是往外推，是往两边滑，像幕布拉开。</p>
门后面是一条走廊，不宽，三个人并排走刚好。走廊尽头有光，黄黄的，像油灯。陈默走进去，小织跟在后面，林雨棠和奥莉维亚并排走在最后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咚咚咚的，不响，但很稳。</p>
走廊尽头是一间圆形大厅。穹顶很高，灰白色的石头砌的，没有花纹。大厅正中央有一张石桌，桌上放着一个盒子，木头的，没有锁。盒子旁边站着一个人，灰袍子，白头发的，背对着他们。守夜人。不对，不是守夜人。守夜人还在塔底下晕着。这人比他高，肩膀也宽。</p>
那人转过身。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，只露出一个下巴。下巴上没有胡子，皮肤很白，白得不像活人。</p>
“你总算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不哑，也不沉，像普通的说话声。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。</p>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那人把兜帽掀开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二十出头，黑头发，灰眼睛，嘴角带着一点弧度，像笑又不像。</p>
“索尔。”他说，“炼金师。”</p>
陈默愣了一下。小织往前走了一步，盯着那张脸，眼睛不眨。</p>
陈默的枪口还没抬起来，就看见了石桌旁边躺着一个人。白袍散了一地，头发也散了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，浅灰色的，闭着。西格洛雅。</p>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小织拉住他的袖子，他甩开了。</p>
索尔没回答。他蹲下来，把西格洛雅散开的头发拨到一边，露出她的脸。左眼闭着，右眼也闭着，眼窝有点发青。嘴唇没血色，脸上也没什么血色。索尔把手搭在她额头上，停了一下，收回来。</p>
“她没事。”他站起来。“只是晕过去了。封印核心消耗了她太多生命力，又强行用精神力联系你，身体撑不住了。”他转过身，走到石桌旁边，拿起桌上那个木盒子。盒子没锁，他掀开盖子，从里面拿出一颗珠子。</p>
灰白色的，拳头大，表面光滑，没有花纹。跟陈默背包里那颗一模一样。</p>
“第二颗封印核心。”索尔把珠子放在桌上。“西格洛雅手里那颗已经裂了，撑不了多久。这颗本来是备用的，一直放在我这里。”他看着陈默。“你来得不算晚。她还能撑住。”</p>
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。“你早知道会这样？”</p>
“知道。”索尔把珠子推过来。“但她不让我插手。说这是她欠我的。”他笑了一下，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点，但眼睛没笑。“她欠我什么？当年是我求她帮忙封印魔物之王，她损失了三十年寿命。欠债的人是我。”</p>
小织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陈默旁边。她看着索尔的脸，看了一会儿，开口了。“你不是炼金师。”</p>
索尔看着她。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</p>
“炼金师不会这么年轻。你至少一百岁了。”小织的声音很平静。</p>
索尔笑了一声，这回眼睛也笑了。“织梦者果然不一样。炼金师确实不会这么年轻，但我不是炼金师。”他把兜帽掀开，露出整张脸。黑头发，灰眼睛，皮肤很白。</p>
“我是索尔的儿子。也叫索尔。你们要找的炼金师是我父亲。他已经死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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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里安静了。林雨棠把法杖放下来，奥莉维亚把翅膀收拢。陈默看着那张年轻的脸。</p>
“什么时候死的？”</p>
“三天前。”索尔走到石桌旁边，从桌上拿起一个布包，扔过来。“这是他留下的。说如果有人来找他，就把这个交出去。”陈默接住布包，打开。里面是一封信，叠了好几折，纸发黄了。他展开信纸，字迹潦草，但能看清。</p>
“珠子给他。塔里的东西也给他。别多问。”</p>
“塔里的东西？”陈默看着索尔。索尔转身走到大厅尽头，推开一扇暗门。门后面是一条窄走廊，很短，几步就到头。走廊尽头是一间小房间，房间里放着一个铁箱子，箱子没锁，盖子半开着。</p>
索尔把箱子打开。里面躺着一把枪，银白色的，枪管很长，握柄上刻着花纹。枪旁边放着一张纸条。陈默拿起纸条。上面只有一行字。</p>
“给你的。用这把枪，打魔物之王。”</p>
“这枪叫什么？”陈默把左轮翻过来，枪身底部刻着一行小字——破晓。虚拟面板跳了出来：破魔左轮·破晓，品阶金色，对魔物之王造成额外伤害，当前弹药三发。</p>
“破晓？名字还挺唬人。”林雨棠凑过来看了两眼。“就三发子弹？打完不就成铁疙瘩了？”</p>
索尔从墙上直起身。“我父亲研究了魔物之王一辈子，发现它的弱点在心脏。普通子弹打不穿，只有用特殊材料铸造的弹头才行。那三颗子弹，花了他十年时间。”</p>
陈默把枪插回腰间。西格洛雅动了一下，眉头皱着，像做噩梦。小织走过去蹲下来，手按在她额头上，银白色的光从掌心渗出。西格洛雅的眉头慢慢展开了，呼吸也平稳了，但没醒。小织把手收回来，站起来。“她需要休息。至少一天。”</p>
陈默看着索尔。“魔物之王什么时候出来？”</p>
“封印核心彻底裂开的时候。”索尔走到石桌前，拿起那颗珠子，在手心里转了一圈，放下。“西格洛雅手里的那颗还能撑十几天。她倒下了，没人往封印里输送魔力，裂得更快。也许十天，也许五天，也许明天。”</p>
林雨棠骂了一声。“操，说了跟没说一样。”</p>
索尔没理她，走到大厅另一头，推开一扇暗门。门后面是一条窄走廊，很暗，看不到尽头。“从这走，能直接到沼泽外面。你们先回去。珠子的事，等她醒了再说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她醒了，让她来找我。我有话跟她说。”</p>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自己跟她说。”</p>
索尔没接话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。陈默把西格洛雅扶起来，小织在另一边扶着，林雨棠和奥莉维亚走在前面。四个人沿着窄走廊往外走。身后的光越来越暗，脚步声在窄道里回荡。</p>
索尔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没动。</p>
索尔站在门口，走廊里的光从他身后透出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陈默扶着西格洛雅已经走出去了，小织在旁边搭着手，林雨棠和奥莉维亚走在最前面。</p>
索尔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，不响，但走廊窄，来回弹了几下，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。“但愿你们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。”陈默没停，也没回头。小织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去了。林雨棠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继续走。奥莉维亚的翅膀收拢着，垂在身后。</p>
脚步声越来越远，窄走廊里只剩那团昏黄的光，还有索尔站在门口的黑影。他站了很久，直到最后一个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才慢慢退回大厅。门在身后关上了，合页响了一声，又安静了。</p>
走廊外的雾气散了大半，陈默扶着西格洛雅走出沼泽边缘。车夫已经走了，马车也不在了。他把她放在路边一块石头上靠着，直起腰喘了口气。西格洛雅的头歪着，头发散了一脸，呼吸很轻。</p>
林雨棠看了看四周，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“怎么回去？走回去？”</p>
“走。”陈默把西格洛雅重新扶起来，让她靠着自己肩膀。“马车一个小时一趟。等不起。”他沿着土路往前走，小织走在他右边，林雨棠和奥莉维亚跟在后面。</p>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身后传来马蹄声。一辆马车从雾里钻出来，车夫是个老头，戴着斗笠，看不清脸。马车在陈默旁边停下来，车夫把斗笠往上推了推，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。</p>
“去哪？”</p>
“落雁城。”陈默把西格洛雅扶上车，自己也爬上去。小织跟上来，林雨棠和奥莉维亚最后上车。</p>
车夫甩了一下鞭子，马车动了。车轮碾在碎石路上，咕噜咕噜响。陈默靠着车窗，西格洛雅靠在他肩膀上，头发被风吹起来，扫着他的下巴。他没动，也没推开。窗外灰蒙蒙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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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站在最后一扇门前，脚步停了。门前的石阶上，七把钥匙排成一圈，铜的、银的、黑的、绿的，颜色跟之前用过的那几把一模一样。他蹲下来，没伸手。</p>
小织站在他右边。“我们只找到四把。这里却有七把。”</p>
林雨棠也凑过来，法杖杵在地上。“多出来的三把哪来的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站起来，把手插进口袋里。“可能是炼金师放的，也可能是西格洛雅。反正不是怪物。”</p>
奥莉维亚从后面走上来，没说话，低头看着那七把钥匙。陈默绕着钥匙圈走了一圈，七把钥匙摆得很整齐，间距一样，像有人拿尺子量过。他回到原地。</p>
林雨棠把法杖往肩上一扛。“先拿一把试试？反正门就在那，插进去拧一下就知道了。”</p>
“试错了怎么办？”小织问。</p>
“试错了大不了门不开，又不会爆炸。”林雨棠弯腰去捡最左边那把铜钥匙。</p>
陈默按住她的手。“等等。”</p>
林雨棠直起身。“等什么？”</p>
陈默盯着那七把钥匙，脑子里转着念头。试错了门不开，但时间会浪费。西格洛雅撑不了太久，十五天已经过了两天，还有十三天。不能再拖了。他想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神殿带出来的羊皮纸。纸上画着塔楼的简图，塔门上有七个锁孔，标注着钥匙的颜色顺序。</p>
“红、黄、蓝、绿、紫、黑、白。”陈默把羊皮纸上的顺序念了一遍。“按这个插。”</p>
小织蹲下去，按顺序捡起钥匙，一把一把递给陈默。红色插第一个锁孔。黄色插第二个。蓝色插第三个。绿色插第四个。紫色插第五个。黑色插第六个。白色插第七个。</p>
陈默拧了一圈。门开了。门板没动，但锁孔亮了，七个锁孔同时发光，光连成一片，从锁孔蔓延到门板边缘。门自己开了，不是往外推，是往两边滑，像幕布拉开。</p>
门后面是一条走廊，不宽，三个人并排走刚好。走廊尽头有光，黄黄的，像油灯。陈默走进去，小织跟在后面，林雨棠和奥莉维亚并排走在最后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咚咚咚的，不响，但很稳。</p>
走廊尽头是一间圆形大厅。穹顶很高，灰白色的石头砌的，没有花纹。大厅正中央有一张石桌，桌上放着一个盒子，木头的，没有锁。盒子旁边站着一个人，灰袍子，白头发的，背对着他们。守夜人。不对，不是守夜人。守夜人还在塔底下晕着。这人比他高，肩膀也宽。</p>
那人转过身。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，只露出一个下巴。下巴上没有胡子，皮肤很白，白得不像活人。</p>
“你总算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不哑，也不沉，像普通的说话声。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。</p>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那人把兜帽掀开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二十出头，黑头发，灰眼睛，嘴角带着一点弧度，像笑又不像。</p>
“索尔。”他说，“炼金师。”</p>
陈默愣了一下。小织往前走了一步，盯着那张脸，眼睛不眨。</p>
陈默的枪口还没抬起来，就看见了石桌旁边躺着一个人。白袍散了一地，头发也散了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，浅灰色的，闭着。西格洛雅。</p>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小织拉住他的袖子，他甩开了。</p>
索尔没回答。他蹲下来，把西格洛雅散开的头发拨到一边，露出她的脸。左眼闭着，右眼也闭着，眼窝有点发青。嘴唇没血色，脸上也没什么血色。索尔把手搭在她额头上，停了一下，收回来。</p>
“她没事。”他站起来。“只是晕过去了。封印核心消耗了她太多生命力，又强行用精神力联系你，身体撑不住了。”他转过身，走到石桌旁边，拿起桌上那个木盒子。盒子没锁，他掀开盖子，从里面拿出一颗珠子。</p>
灰白色的，拳头大，表面光滑，没有花纹。跟陈默背包里那颗一模一样。</p>
“第二颗封印核心。”索尔把珠子放在桌上。“西格洛雅手里那颗已经裂了，撑不了多久。这颗本来是备用的，一直放在我这里。”他看着陈默。“你来得不算晚。她还能撑住。”</p>
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。“你早知道会这样？”</p>
“知道。”索尔把珠子推过来。“但她不让我插手。说这是她欠我的。”他笑了一下，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点，但眼睛没笑。“她欠我什么？当年是我求她帮忙封印魔物之王，她损失了三十年寿命。欠债的人是我。”</p>
小织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陈默旁边。她看着索尔的脸，看了一会儿，开口了。“你不是炼金师。”</p>
索尔看着她。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</p>
“炼金师不会这么年轻。你至少一百岁了。”小织的声音很平静。</p>
索尔笑了一声，这回眼睛也笑了。“织梦者果然不一样。炼金师确实不会这么年轻，但我不是炼金师。”他把兜帽掀开，露出整张脸。黑头发，灰眼睛，皮肤很白。</p>
“我是索尔的儿子。也叫索尔。你们要找的炼金师是我父亲。他已经死了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大厅里安静了。林雨棠把法杖放下来，奥莉维亚把翅膀收拢。陈默看着那张年轻的脸。</p>
“什么时候死的？”</p>
“三天前。”索尔走到石桌旁边，从桌上拿起一个布包，扔过来。“这是他留下的。说如果有人来找他，就把这个交出去。”陈默接住布包，打开。里面是一封信，叠了好几折，纸发黄了。他展开信纸，字迹潦草，但能看清。</p>
“珠子给他。塔里的东西也给他。别多问。”</p>
“塔里的东西？”陈默看着索尔。索尔转身走到大厅尽头，推开一扇暗门。门后面是一条窄走廊，很短，几步就到头。走廊尽头是一间小房间，房间里放着一个铁箱子，箱子没锁，盖子半开着。</p>
索尔把箱子打开。里面躺着一把枪，银白色的，枪管很长，握柄上刻着花纹。枪旁边放着一张纸条。陈默拿起纸条。上面只有一行字。</p>
“给你的。用这把枪，打魔物之王。”</p>
“这枪叫什么？”陈默把左轮翻过来，枪身底部刻着一行小字——破晓。虚拟面板跳了出来：破魔左轮·破晓，品阶金色，对魔物之王造成额外伤害，当前弹药三发。</p>
“破晓？名字还挺唬人。”林雨棠凑过来看了两眼。“就三发子弹？打完不就成铁疙瘩了？”</p>
索尔从墙上直起身。“我父亲研究了魔物之王一辈子，发现它的弱点在心脏。普通子弹打不穿，只有用特殊材料铸造的弹头才行。那三颗子弹，花了他十年时间。”</p>
陈默把枪插回腰间。西格洛雅动了一下，眉头皱着，像做噩梦。小织走过去蹲下来，手按在她额头上，银白色的光从掌心渗出。西格洛雅的眉头慢慢展开了，呼吸也平稳了，但没醒。小织把手收回来，站起来。“她需要休息。至少一天。”</p>
陈默看着索尔。“魔物之王什么时候出来？”</p>
“封印核心彻底裂开的时候。”索尔走到石桌前，拿起那颗珠子，在手心里转了一圈，放下。“西格洛雅手里的那颗还能撑十几天。她倒下了，没人往封印里输送魔力，裂得更快。也许十天，也许五天，也许明天。”</p>
林雨棠骂了一声。“操，说了跟没说一样。”</p>
索尔没理她，走到大厅另一头，推开一扇暗门。门后面是一条窄走廊，很暗，看不到尽头。“从这走，能直接到沼泽外面。你们先回去。珠子的事，等她醒了再说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她醒了，让她来找我。我有话跟她说。”</p>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自己跟她说。”</p>
索尔没接话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。陈默把西格洛雅扶起来，小织在另一边扶着，林雨棠和奥莉维亚走在前面。四个人沿着窄走廊往外走。身后的光越来越暗，脚步声在窄道里回荡。</p>
索尔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没动。</p>
索尔站在门口，走廊里的光从他身后透出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陈默扶着西格洛雅已经走出去了，小织在旁边搭着手，林雨棠和奥莉维亚走在最前面。</p>
索尔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，不响，但走廊窄，来回弹了几下，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。“但愿你们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。”陈默没停，也没回头。小织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去了。林雨棠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继续走。奥莉维亚的翅膀收拢着，垂在身后。</p>
脚步声越来越远，窄走廊里只剩那团昏黄的光，还有索尔站在门口的黑影。他站了很久，直到最后一个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才慢慢退回大厅。门在身后关上了，合页响了一声，又安静了。</p>
走廊外的雾气散了大半，陈默扶着西格洛雅走出沼泽边缘。车夫已经走了，马车也不在了。他把她放在路边一块石头上靠着，直起腰喘了口气。西格洛雅的头歪着，头发散了一脸，呼吸很轻。</p>
林雨棠看了看四周，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“怎么回去？走回去？”</p>
“走。”陈默把西格洛雅重新扶起来，让她靠着自己肩膀。“马车一个小时一趟。等不起。”他沿着土路往前走，小织走在他右边，林雨棠和奥莉维亚跟在后面。</p>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身后传来马蹄声。一辆马车从雾里钻出来，车夫是个老头，戴着斗笠，看不清脸。马车在陈默旁边停下来，车夫把斗笠往上推了推，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。</p>
“去哪？”</p>
“落雁城。”陈默把西格洛雅扶上车，自己也爬上去。小织跟上来，林雨棠和奥莉维亚最后上车。</p>
车夫甩了一下鞭子，马车动了。车轮碾在碎石路上，咕噜咕噜响。陈默靠着车窗，西格洛雅靠在他肩膀上，头发被风吹起来，扫着他的下巴。他没动，也没推开。窗外灰蒙蒙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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