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常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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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淡了，但元素波动还在。一阵一阵的，像心跳，从地底下涌上来。陈默把手按在马车地板上，地板在微微震动，不是车轮碾出来的那种震动，更细更密。</p>
小织靠在他左边，闭着眼，睫毛颤了一下。“有人在激活什么东西。”她没睁眼，声音很轻。“不是这里。很远。但力量很强。”</p>
林雨棠从对面探过头来，压低声音。“又是暗神组织？”</p>
“不像。”小织睁开眼。“暗神组织的力量是暗属性的，这个偏中性。更像是某个古老的封印在自然消散。”</p>
陈默把西格洛雅换了个姿势，让她靠得更稳。她头歪了一下，没醒。奥莉维亚坐在最里面，一直没说话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</p>
“魔物之王的封印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车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“那些元素波动，是封印松动时溢出来的能量。西格洛雅撑不住了，封印在加速崩溃。”她把手伸出窗外，手心朝上，停了一下，缩回来。“雾气里有冰晶石碎屑。沼泽深处的塔已经开始解冻了。”</p>
陈默看着窗外的雾。之前浓得化不开，现在薄了不少，能看见路边的枯草和碎石。</p>
“去神殿。”他说。车夫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不去落雁城了？”</p>
“改道。去光明神殿。加钱。”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金币，数也没数，递给车夫。车夫接过钱，甩了一下鞭子，马车拐进一条岔路。</p>
林雨棠靠回座椅。“我还以为先回村子。西格洛雅这样，能行吗？”</p>
“行不行都得去。”陈默把西格洛雅散开的头发拨到一边。“她手里那颗珠子快裂了。得在她醒之前，把备用的换上去。”</p>
小织看着他。“她自己会换。不用你动手。”</p>
“她醒了会先去找索尔。索尔让她去，她肯定去。珠子的事就耽误了。”陈默顿了顿。“不能等。”</p>
马车跑了半个时辰，路越来越窄。陈默掀开车帘，神殿的塔尖已经能看见了。雾气从这里开始稀薄了，阳光从云缝漏下来，落在灰白色的石墙上。</p>
西格洛雅动了一下，眉头皱着，嘴唇动了几下，没发出声。</p>
“快到了。”陈默说。</p>
陈默把西格洛雅放在祭坛上。石台冰凉，她动了一下，眉头皱着，但没醒。</p>
祭坛很大，方形的，灰白色石头砌的，四角各有一根短柱，柱顶刻着弯弯曲曲的纹路。正中央有一个凹槽，拳头大，圆形的，边缘磨得很光滑，像是放过什么东西。</p>
陈默看了一眼那个凹槽。他背包里有两颗珠子，一颗是西格洛雅的，裂了；一颗是备用的，还完好。他不知道放哪颗。放裂的那颗，没用；放好的那颗，又不知道该怎么激活。</p>
“你们谁会弄这个？”他看着林雨棠、小织和奥莉维亚。林雨棠摇头。小织也摇头。奥莉维亚走到祭坛旁边，伸手摸了摸凹槽边缘，把手收回来，看着手指上的灰。“她之前把珠子放在这里，用生命力催动。”她顿了顿。“你不是她，没有她那种力量。”</p>
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，摸着那枚暗金色的戒指。戒指是凉的。他看着西格洛雅那张苍白的脸，嘴唇发干，眼窝发青。她躺在石台上，呼吸很轻。</p>
“那也得试试。不能让她白躺在这。”</p>
小织走到祭坛另一侧，把手按在西格洛雅额头上。银白色的光从掌心渗出，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，流到西格洛雅的太阳穴。西格洛雅的眉头舒展了一些，但没醒。小织把手收回来。“我只能稳住她。激活珠子的事，做不了。”</p>
林雨棠把法杖靠在祭坛边上，蹲下来看着那个凹槽。“要不把好的那颗放进去，然后我们几个一起往里灌魔力。一人一点，总能灌满。”</p>
陈默想了想，从背包里掏出那颗完好的珠子，放进凹槽。珠子卡得刚好，严丝合缝。凹槽边缘的纹路开始发光，先是一点，然后蔓延开来，顺着凹槽边缘扩散到祭坛四角。四根短柱也亮了。</p>
祭坛上方浮现出一个法阵，圆形的，金色的光纹在缓缓旋转。</p>
陈默把手按在祭坛边缘，往法阵里输送魔力。林雨棠也把手按上，小织和奥莉维亚跟着照做。法阵转得快了一些，金色的光更亮了。但珠子没反应，还是灰白色的，安安静静地躺在凹槽里。</p>
“没用。”陈默把手收回来。“不是魔力的问题。这玩意只认西格洛雅。”</p>
林雨棠骂了一声，把手从祭坛上拿开。小织和奥莉维亚也收手了。</p>
法阵还亮着，但转速慢了下来。陈默站在祭坛旁边，盯着那颗灰白色的珠子，又看了看西格洛雅紧闭的眼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暗金色的戒指，摘下来，戴在西格洛雅手指上。</p>
小织愣了一下。“你干嘛？”</p>
“试试。”陈默把手按在西格洛雅手背上。暗金色的戒指亮了。西格洛雅的手指动了一下，那颗珠子也开始亮，从灰白色变成淡金色。</p>
法阵猛地转快，金色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珠子浮起来了，从凹槽里升起来，悬在半空，在法阵中央缓缓旋转。金色的光从珠子里涌出来，顺着法阵的纹路往外蔓延，蔓延到祭坛四角，从四角往下流，流进地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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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神殿开始震动。</p>
陈默扶住祭坛边缘稳住身体。林雨棠法杖杵地撑住。小织站稳了，奥莉维亚翅膀展开保持平衡。</p>
震动停了。珠子落回凹槽，法阵灭了，金色的光也散了。西格洛雅动了一下，睁开眼。浅灰色的眼睛，左眼瞎了，右眼看着陈默。</p>
“你……动了封印核心？”她的声音很哑。</p>
陈默把暗金色的戒指从她手指上摘下来，戴回自己手上。“它认你。放进去就自己激活了。”</p>
西格洛雅撑着祭坛坐起来，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光纹，纹路还在，淡金色的，顺着血管蔓延到手腕。</p>
“你帮了大忙。”她抬起头看着陈默。“但封印只能再撑七天。七天之后，魔物之王必出。”</p>
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，摸着那枚暗金色的戒指，戒指是温的。“七天够了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。小织跟上去，林雨棠拿起法杖跟上，奥莉维亚收拢翅膀走在最后。</p>
西格洛雅坐在祭坛上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光纹还在她手背上跳动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。</p>
西格洛雅从祭坛上下来，腿有点软，扶着石台站了一会儿才站稳。她低头看着手背上还在发光的纹路，用力攥了攥拳头，光纹暗了些，但没灭。</p>
“也许，需要去他那边常驻一下。”她抬起头看着陈默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</p>
陈默愣了一下。“我那边？你一个神殿大祭司，跑我那个小村子住？”</p>
“神殿太大，我一个人守着也没用。”西格洛雅把手背到身后。“封印核心在你身上，织梦者也在你身边，魔物之王的目标也是你。我待在神殿，离你太远，出了事赶不过去。”</p>
林雨棠把法杖往肩上一扛。“你住哪？高塔没空房间了。”</p>
“有。”奥莉维亚开口了。“三楼还有一间。之前堆杂物的，收拾一下就能住。”</p>
西格洛雅看着她。“你也是陈默这边的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西格洛雅没再问了，把散开的头发拢了拢，编成一根辫子垂在脑后。左眼瞎了，但右眼还很亮。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我住过去。封印的事，随时盯着。”</p>
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，摸着那枚暗金色的戒指。“你那边的封印阵怎么办？”</p>
“交给守夜人。他醒了让他看着。神殿的日常事务，他也熟。”西格洛雅从祭坛上拿起那颗珠子，攥在手心里。珠子还发着淡金色的光，把她手指照得半透明。“七天。七天之内，我不能离封印核心太远。否则封印会加速崩溃。”</p>
陈默转身往门口走。“那就走吧。还站着干嘛？”</p>
林雨棠笑了一声，扛着法杖跟上去。小织走在陈默右边，奥莉维亚走在他左边。西格洛雅跟在最后，白袍在风里飘。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眼神殿。空荡荡的，祭坛上的光纹已经灭了，四根短柱也不亮了。她转回去，迈出门槛。门在身后自己关上了，砰的一声，回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弹了很久。</p>
陈默几人的脚步声远了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西格洛雅站在神殿门口，把门关上，转身靠着门板。左眼瞎了，右眼也闭着，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——风从石缝里挤进来，墙上的光纹在慢慢暗下去，祭坛上的珠子还在跳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快要停的心脏。</p>
“周围的环境，怕是要大变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很轻。</p>
她把手从门板上放下来，走到窗边。窗户关着，窗纸破了一个洞，风从洞里灌进来，凉飕飕的。她眯着右眼往外看。天灰蒙蒙的，云很厚，一动不动。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道暗红色的光，很淡，像快要灭的火。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，目光收回来，转身走回祭坛边，伸手摸了摸凹槽里那颗珠子。珠子是温的，表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纹，比之前多了。她用手指按了按裂纹边缘，没按回去。</p>
“七天。不能再多了。”</p>
她把珠子放回去，靠在祭坛边上。腿还在发软，她蹲下来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在胳膊里。手背上的光纹还在亮，淡金色的，一明一暗。她抬起手，看着那些纹路，看了几秒，把手放下去。神殿里安静下来。风也不吹了，墙上的光纹全灭了，只剩祭坛上那颗珠子还发着微弱的光，照着她蹲在地上的影子。影子缩成一团，贴在石板地面上，一动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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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淡了，但元素波动还在。一阵一阵的，像心跳，从地底下涌上来。陈默把手按在马车地板上，地板在微微震动，不是车轮碾出来的那种震动，更细更密。</p>
小织靠在他左边，闭着眼，睫毛颤了一下。“有人在激活什么东西。”她没睁眼，声音很轻。“不是这里。很远。但力量很强。”</p>
林雨棠从对面探过头来，压低声音。“又是暗神组织？”</p>
“不像。”小织睁开眼。“暗神组织的力量是暗属性的，这个偏中性。更像是某个古老的封印在自然消散。”</p>
陈默把西格洛雅换了个姿势，让她靠得更稳。她头歪了一下，没醒。奥莉维亚坐在最里面，一直没说话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</p>
“魔物之王的封印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车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“那些元素波动，是封印松动时溢出来的能量。西格洛雅撑不住了，封印在加速崩溃。”她把手伸出窗外，手心朝上，停了一下，缩回来。“雾气里有冰晶石碎屑。沼泽深处的塔已经开始解冻了。”</p>
陈默看着窗外的雾。之前浓得化不开，现在薄了不少，能看见路边的枯草和碎石。</p>
“去神殿。”他说。车夫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不去落雁城了？”</p>
“改道。去光明神殿。加钱。”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金币，数也没数，递给车夫。车夫接过钱，甩了一下鞭子，马车拐进一条岔路。</p>
林雨棠靠回座椅。“我还以为先回村子。西格洛雅这样，能行吗？”</p>
“行不行都得去。”陈默把西格洛雅散开的头发拨到一边。“她手里那颗珠子快裂了。得在她醒之前，把备用的换上去。”</p>
小织看着他。“她自己会换。不用你动手。”</p>
“她醒了会先去找索尔。索尔让她去，她肯定去。珠子的事就耽误了。”陈默顿了顿。“不能等。”</p>
马车跑了半个时辰，路越来越窄。陈默掀开车帘，神殿的塔尖已经能看见了。雾气从这里开始稀薄了，阳光从云缝漏下来，落在灰白色的石墙上。</p>
西格洛雅动了一下，眉头皱着，嘴唇动了几下，没发出声。</p>
“快到了。”陈默说。</p>
陈默把西格洛雅放在祭坛上。石台冰凉，她动了一下，眉头皱着，但没醒。</p>
祭坛很大，方形的，灰白色石头砌的，四角各有一根短柱，柱顶刻着弯弯曲曲的纹路。正中央有一个凹槽，拳头大，圆形的，边缘磨得很光滑，像是放过什么东西。</p>
陈默看了一眼那个凹槽。他背包里有两颗珠子，一颗是西格洛雅的，裂了；一颗是备用的，还完好。他不知道放哪颗。放裂的那颗，没用；放好的那颗，又不知道该怎么激活。</p>
“你们谁会弄这个？”他看着林雨棠、小织和奥莉维亚。林雨棠摇头。小织也摇头。奥莉维亚走到祭坛旁边，伸手摸了摸凹槽边缘，把手收回来，看着手指上的灰。“她之前把珠子放在这里，用生命力催动。”她顿了顿。“你不是她，没有她那种力量。”</p>
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，摸着那枚暗金色的戒指。戒指是凉的。他看着西格洛雅那张苍白的脸，嘴唇发干，眼窝发青。她躺在石台上，呼吸很轻。</p>
“那也得试试。不能让她白躺在这。”</p>
小织走到祭坛另一侧，把手按在西格洛雅额头上。银白色的光从掌心渗出，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，流到西格洛雅的太阳穴。西格洛雅的眉头舒展了一些，但没醒。小织把手收回来。“我只能稳住她。激活珠子的事，做不了。”</p>
林雨棠把法杖靠在祭坛边上，蹲下来看着那个凹槽。“要不把好的那颗放进去，然后我们几个一起往里灌魔力。一人一点，总能灌满。”</p>
陈默想了想，从背包里掏出那颗完好的珠子，放进凹槽。珠子卡得刚好，严丝合缝。凹槽边缘的纹路开始发光，先是一点，然后蔓延开来，顺着凹槽边缘扩散到祭坛四角。四根短柱也亮了。</p>
祭坛上方浮现出一个法阵，圆形的，金色的光纹在缓缓旋转。</p>
陈默把手按在祭坛边缘，往法阵里输送魔力。林雨棠也把手按上，小织和奥莉维亚跟着照做。法阵转得快了一些，金色的光更亮了。但珠子没反应，还是灰白色的，安安静静地躺在凹槽里。</p>
“没用。”陈默把手收回来。“不是魔力的问题。这玩意只认西格洛雅。”</p>
林雨棠骂了一声，把手从祭坛上拿开。小织和奥莉维亚也收手了。</p>
法阵还亮着，但转速慢了下来。陈默站在祭坛旁边，盯着那颗灰白色的珠子，又看了看西格洛雅紧闭的眼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暗金色的戒指，摘下来，戴在西格洛雅手指上。</p>
小织愣了一下。“你干嘛？”</p>
“试试。”陈默把手按在西格洛雅手背上。暗金色的戒指亮了。西格洛雅的手指动了一下，那颗珠子也开始亮，从灰白色变成淡金色。</p>
法阵猛地转快，金色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珠子浮起来了，从凹槽里升起来，悬在半空，在法阵中央缓缓旋转。金色的光从珠子里涌出来，顺着法阵的纹路往外蔓延，蔓延到祭坛四角，从四角往下流，流进地面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整个神殿开始震动。</p>
陈默扶住祭坛边缘稳住身体。林雨棠法杖杵地撑住。小织站稳了，奥莉维亚翅膀展开保持平衡。</p>
震动停了。珠子落回凹槽，法阵灭了，金色的光也散了。西格洛雅动了一下，睁开眼。浅灰色的眼睛，左眼瞎了，右眼看着陈默。</p>
“你……动了封印核心？”她的声音很哑。</p>
陈默把暗金色的戒指从她手指上摘下来，戴回自己手上。“它认你。放进去就自己激活了。”</p>
西格洛雅撑着祭坛坐起来，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光纹，纹路还在，淡金色的，顺着血管蔓延到手腕。</p>
“你帮了大忙。”她抬起头看着陈默。“但封印只能再撑七天。七天之后，魔物之王必出。”</p>
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，摸着那枚暗金色的戒指，戒指是温的。“七天够了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。小织跟上去，林雨棠拿起法杖跟上，奥莉维亚收拢翅膀走在最后。</p>
西格洛雅坐在祭坛上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光纹还在她手背上跳动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。</p>
西格洛雅从祭坛上下来，腿有点软，扶着石台站了一会儿才站稳。她低头看着手背上还在发光的纹路，用力攥了攥拳头，光纹暗了些，但没灭。</p>
“也许，需要去他那边常驻一下。”她抬起头看着陈默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</p>
陈默愣了一下。“我那边？你一个神殿大祭司，跑我那个小村子住？”</p>
“神殿太大，我一个人守着也没用。”西格洛雅把手背到身后。“封印核心在你身上，织梦者也在你身边，魔物之王的目标也是你。我待在神殿，离你太远，出了事赶不过去。”</p>
林雨棠把法杖往肩上一扛。“你住哪？高塔没空房间了。”</p>
“有。”奥莉维亚开口了。“三楼还有一间。之前堆杂物的，收拾一下就能住。”</p>
西格洛雅看着她。“你也是陈默这边的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西格洛雅没再问了，把散开的头发拢了拢，编成一根辫子垂在脑后。左眼瞎了，但右眼还很亮。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我住过去。封印的事，随时盯着。”</p>
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，摸着那枚暗金色的戒指。“你那边的封印阵怎么办？”</p>
“交给守夜人。他醒了让他看着。神殿的日常事务，他也熟。”西格洛雅从祭坛上拿起那颗珠子，攥在手心里。珠子还发着淡金色的光，把她手指照得半透明。“七天。七天之内，我不能离封印核心太远。否则封印会加速崩溃。”</p>
陈默转身往门口走。“那就走吧。还站着干嘛？”</p>
林雨棠笑了一声，扛着法杖跟上去。小织走在陈默右边，奥莉维亚走在他左边。西格洛雅跟在最后，白袍在风里飘。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眼神殿。空荡荡的，祭坛上的光纹已经灭了，四根短柱也不亮了。她转回去，迈出门槛。门在身后自己关上了，砰的一声，回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弹了很久。</p>
陈默几人的脚步声远了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西格洛雅站在神殿门口，把门关上，转身靠着门板。左眼瞎了，右眼也闭着，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——风从石缝里挤进来，墙上的光纹在慢慢暗下去，祭坛上的珠子还在跳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快要停的心脏。</p>
“周围的环境，怕是要大变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很轻。</p>
她把手从门板上放下来，走到窗边。窗户关着，窗纸破了一个洞，风从洞里灌进来，凉飕飕的。她眯着右眼往外看。天灰蒙蒙的，云很厚，一动不动。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道暗红色的光，很淡，像快要灭的火。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，目光收回来，转身走回祭坛边，伸手摸了摸凹槽里那颗珠子。珠子是温的，表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纹，比之前多了。她用手指按了按裂纹边缘，没按回去。</p>
“七天。不能再多了。”</p>
她把珠子放回去，靠在祭坛边上。腿还在发软，她蹲下来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在胳膊里。手背上的光纹还在亮，淡金色的，一明一暗。她抬起手，看着那些纹路，看了几秒，把手放下去。神殿里安静下来。风也不吹了，墙上的光纹全灭了，只剩祭坛上那颗珠子还发着微弱的光，照着她蹲在地上的影子。影子缩成一团，贴在石板地面上，一动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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