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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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了一整夜，早上还没停。高塔里潮气重，墙角泛着白毛。陈默起来时，沈川已经坐在桌边，腿搁在矮凳上，手里转着那半块铜片。陈默看了一眼，没要回来，先去灶间喝了碗热水。小织把昨夜湿的衣服晾在灶边，又给他递了块干饼。</p>
周行从外头回来，收了伞，肩膀湿了一片。他说：“旧货场今天人少，摊子撤了一半。白桥区东口灰外套还守着，南口没人了，水退了些。”陈默问：“钟楼那边呢？”周行说：“没人。楼底下有脚印，新的，往北去了。”陈默点头。看来昨天盯他们的那个人，是往北走的。</p>
吃过饭，陈默坐在门边擦灰烬。雨敲着门板，外头街道上偶尔有人跑过，踩得水响。他擦完枪，把铜片从沈川手里拿回来，翻过来看了两遍，又收进内袋。他起身走到后院，看了看那口旧井。井盖上的石槽还在，锁也没动。他站了一会儿，回屋对众人说：“雨停前不动。谁也别出去。”然后他走进里间，把门掩上，把昨天没想完的事接着想下去——灯留在底下，沈知要是上来，会带着它走哪条路；要是上不来，灰外套迟早会往那口子摸。两边都在赌，他得先看清楚哪边先动。</p>
雨到下午才小下来。陈默推开窗，外头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。他回头叫了周行，说：“出去转转。”</p>
两人没走正街，从高塔后头绕到旧货场。雨刚停，地上还积着水，摊子只支起来三四个，卖绳子和旧铁件的蹲在棚下抽烟。陈默在旧货场转了一圈，没见着郑三。他又往北走了几步，到了钟楼下。楼门还锁着，链子上挂了把新锁，是别人的。陈默没动那把锁，只在墙根下看了一圈。楼根泥地上有几行脚印，被雨冲得发浅，但能看出是往北去的。</p>
他回到旧货场，找了个卖干粮的摊子，买了两包饼。摊主是个老妇人，边包边念叨：“这两天人都往北边跑了。白桥区没人下，倒是城北旧料场那边热闹。”陈默问：“料场那边出什么事了？”老妇人说：“不清楚。听说昨夜里有人在那头看见蓝火。”陈默付了钱，没接话。他把饼塞给周行，两人往回走。</p>
到高塔门口，铁甲正等在那，手里攥着张纸条：“刚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。我追出去，人已经拐过巷口了。”陈默展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北料场有灯。别去钟楼。”字迹跟昨天那张一样。陈默把纸条对折，揣进兜里。他站在门口没进去，朝北边看了看。天灰着，旧料场在镇子北头，隔着几条街，平时没人去。他回头对铁甲说：“今晚门早关。你跟我，还有周行，去北料场看看。”</p>
天擦黑，三人从高塔后门出去。铁甲带了把短斧，周行别着刀，陈默提着灰烬。街上还有零散玩家在走，装备都不差。路过旧货场时，一个背着长弓的瘦高个正跟人吵价，嘴里喊着：“我这弓是白桥下段爆的，不是地摊货！”对面一个矮个盾战翻了个白眼：“你拉倒吧，白桥下段现在都封了，你拿什么爆？”瘦高个急了：“我前天跟‘夜不收’那队下的，信不信由你。”矮个盾战摆手走了，瘦高个还在后头骂。</p>
再往前走，路口蹲着几个组队的。一个女法师打扮的，ID挂着“夏时雨”，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图，边上围了三个。她说：“北料场那边我下午踩过，蓝火是真的，但没怪。可能是哪个队留的灯。”旁边一个穿皮甲的男玩家“老枪”接话：“那还等什么，晚上去摸一圈。”另一个叫“铁头阿三”的摇头：“灰外套今晚在东口加人了，北边说不定也布了岗，别送。”夏时雨说：“绕西边进，不走正路。”</p>
陈默从他们旁边过去，没停。周行低声说：“北料场已经有玩家在探了。”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更快。快到镇北时，前面又碰见一队，四个人，装备整齐，领头的ID是“北岭”。他们站在岔路口，像是在等什么。北岭看见陈默三人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问：“去北料场？”陈默没答。北岭又说：“劝你们别去。我的人刚回来，那边有一队灰外套在设卡，蓝灯是他们点的，引散户过去。”陈默问：“你哪队的？”北岭说：“散人。不站边。”陈默点头，从他旁边走过去。周行回头看了一眼，低声说：“这人说的是真话。”陈默说：“信一半。”</p>
三人绕过北岭那队人，从镇北一条旧砖巷往料场摸。巷子里没灯，脚下全是碎砖和湿泥。走到一半，前面有说话声，低低的，像在讨价。陈默贴着墙根探头，巷口外站着三四个玩家，其中一个背着把破剑，ID叫“半斤”，正跟个瘦子掰扯：“你这消息不准，我下午去看过，料场西边有灰外套守着，根本进不去。”瘦子回：“那是你没找对路。从料场后头废坑钻进去，绕开他们。”旁边一个女玩家“栗子”插嘴：“废坑那边我走过，塌了一半，别把人埋里头。”半斤不听，甩了甩手，带着两个人朝西边去了。</p>
陈默等他们走远，才带人从巷子另一头穿出去。料场西边果然有灯，冷白色的，跟灰外套用的岗灯一样。灯下站着两个人影，看不清脸。陈默没靠近，带周行和铁甲从料场北边绕。走了没几步，碰见一队人正蹲在废料堆后头，大概五六个，装备都带冰抗，领头的ID是“霜刃”。霜刃正压低声音吩咐：“等会儿从南边摸进去，看见蓝灯别碰，先看是谁点的。灰外套要是动了，就退，别恋战。”手下有人问：“那蓝灯到底是谁留的？”霜刃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值钱，好几个队在找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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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听到这，退了回来。他对周行低声说：“今晚料场里不止灰外套，散人也有好几拨。我们先别进去，在外头看。”三人找了个高点的废堆趴下，盯着料场方向。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带着一股烧过的东西的味道。料场深处，那点蓝光还在，一明一暗，像是有人在守着。</p>
三人在废料堆上趴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。料场里陆续有人影晃过，先是霜刃那队从南边摸进去，动作很轻。过了没多久，西边那队“半斤”的人也绕了进去，走的是废坑那条路。两拨人一前一后，谁都没点灯。料场深处那点蓝光一直没灭，像在等人。</p>
陈默认出那光的颜色，和沈知那盏几乎一样。他心里有点沉，这灯点得蹊跷。周行凑过来低声说：“这么多人进去，那灯还不灭，说明点灯的人根本不怕被发现。”铁甲问：“会不会是沈知自己上来了？”陈默摇头：“她伤成那样，爬不了这么远。”</p>
又等了一阵，料场里忽然乱起来。先是南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口角，接着是刀碰铁的声音。那点蓝光晃了一下，没灭。陈默站起来，说：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三人从北边绕进料场，沿着废铁堆和断墙根往里摸。没走多远，就看见前面蹲着个人，背对着他们，正在那盏蓝灯旁拨弄什么。灯插在一截旧管子上，管子下面压着一块石板。那人听见动静，猛回头。陈默认出那张脸，是前两天在料场见过的那个瘦子，ID叫“半斤”的。他手里攥着块石头，护在灯前头，看清是陈默，松了口气：“你们也来抢灯？”陈默没接话，蹲下看那石板。石板上刻着几道浅槽，和沈知留的路标一模一样。他问：“这灯谁点的？”半斤说：“不知道。我来的时候就亮着。我以为是哪个队留的，想拔走，结果这管子下面像是连着什么东西，拔不动。”陈默伸手摸了摸灯座下面那截旧管，管壁温热。他站起来，对周行说：“不是留给人拔的。是留给人看的。”</p>
半斤听陈默这么说，把石头放下，问：“你们知道这灯是干什么的？”陈默没答，蹲下看那截旧管。管壁温热，有一道细缝，缝里透出极淡的光。他转头问半斤：“你来的时候，这石板就是这样？”半斤说：“我挪过一下，太重，又放回去了。”陈默让他退开，自己用短刀沿着石板缝划了一圈，灰浆是新的，没干透。他用力一撬，石板松了。底下是个小坑，坑里放着一只铁盒。周行递过灯来，陈默打开铁盒，里面是半张图，画的是料场到北边老窑口的那条路，线上标了几个红点，旁边写着“闸”。陈默认出那字，是沈知的。</p>
铁盒底下还压着一小截蜡，已经烧了一半。陈默把图和蜡收进口袋，把铁盒放回原处，石板盖上。半斤看这阵势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你们别是灰外套的人吧？”周行说：“不是。”半斤还想问，料场南边忽然亮了一下，像是有人点了灯。半斤骂了一句，抓起自己的包转身往西跑了。陈默站起来，对周行和铁甲说：“走。灯留这，谁都拔不走。我们回。”三人刚转身，料场深处那点蓝光“噗”地灭了。黑暗里，有人朝这边走过来，脚步不急，像在等人。陈默握紧灰烬，低声说：“别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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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了一整夜，早上还没停。高塔里潮气重，墙角泛着白毛。陈默起来时，沈川已经坐在桌边，腿搁在矮凳上，手里转着那半块铜片。陈默看了一眼，没要回来，先去灶间喝了碗热水。小织把昨夜湿的衣服晾在灶边，又给他递了块干饼。</p>
周行从外头回来，收了伞，肩膀湿了一片。他说：“旧货场今天人少，摊子撤了一半。白桥区东口灰外套还守着，南口没人了，水退了些。”陈默问：“钟楼那边呢？”周行说：“没人。楼底下有脚印，新的，往北去了。”陈默点头。看来昨天盯他们的那个人，是往北走的。</p>
吃过饭，陈默坐在门边擦灰烬。雨敲着门板，外头街道上偶尔有人跑过，踩得水响。他擦完枪，把铜片从沈川手里拿回来，翻过来看了两遍，又收进内袋。他起身走到后院，看了看那口旧井。井盖上的石槽还在，锁也没动。他站了一会儿，回屋对众人说：“雨停前不动。谁也别出去。”然后他走进里间，把门掩上，把昨天没想完的事接着想下去——灯留在底下，沈知要是上来，会带着它走哪条路；要是上不来，灰外套迟早会往那口子摸。两边都在赌，他得先看清楚哪边先动。</p>
雨到下午才小下来。陈默推开窗，外头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。他回头叫了周行，说：“出去转转。”</p>
两人没走正街，从高塔后头绕到旧货场。雨刚停，地上还积着水，摊子只支起来三四个，卖绳子和旧铁件的蹲在棚下抽烟。陈默在旧货场转了一圈，没见着郑三。他又往北走了几步，到了钟楼下。楼门还锁着，链子上挂了把新锁，是别人的。陈默没动那把锁，只在墙根下看了一圈。楼根泥地上有几行脚印，被雨冲得发浅，但能看出是往北去的。</p>
他回到旧货场，找了个卖干粮的摊子，买了两包饼。摊主是个老妇人，边包边念叨：“这两天人都往北边跑了。白桥区没人下，倒是城北旧料场那边热闹。”陈默问：“料场那边出什么事了？”老妇人说：“不清楚。听说昨夜里有人在那头看见蓝火。”陈默付了钱，没接话。他把饼塞给周行，两人往回走。</p>
到高塔门口，铁甲正等在那，手里攥着张纸条：“刚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。我追出去，人已经拐过巷口了。”陈默展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北料场有灯。别去钟楼。”字迹跟昨天那张一样。陈默把纸条对折，揣进兜里。他站在门口没进去，朝北边看了看。天灰着，旧料场在镇子北头，隔着几条街，平时没人去。他回头对铁甲说：“今晚门早关。你跟我，还有周行，去北料场看看。”</p>
天擦黑，三人从高塔后门出去。铁甲带了把短斧，周行别着刀，陈默提着灰烬。街上还有零散玩家在走，装备都不差。路过旧货场时，一个背着长弓的瘦高个正跟人吵价，嘴里喊着：“我这弓是白桥下段爆的，不是地摊货！”对面一个矮个盾战翻了个白眼：“你拉倒吧，白桥下段现在都封了，你拿什么爆？”瘦高个急了：“我前天跟‘夜不收’那队下的，信不信由你。”矮个盾战摆手走了，瘦高个还在后头骂。</p>
再往前走，路口蹲着几个组队的。一个女法师打扮的，ID挂着“夏时雨”，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图，边上围了三个。她说：“北料场那边我下午踩过，蓝火是真的，但没怪。可能是哪个队留的灯。”旁边一个穿皮甲的男玩家“老枪”接话：“那还等什么，晚上去摸一圈。”另一个叫“铁头阿三”的摇头：“灰外套今晚在东口加人了，北边说不定也布了岗，别送。”夏时雨说：“绕西边进，不走正路。”</p>
陈默从他们旁边过去，没停。周行低声说：“北料场已经有玩家在探了。”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更快。快到镇北时，前面又碰见一队，四个人，装备整齐，领头的ID是“北岭”。他们站在岔路口，像是在等什么。北岭看见陈默三人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问：“去北料场？”陈默没答。北岭又说：“劝你们别去。我的人刚回来，那边有一队灰外套在设卡，蓝灯是他们点的，引散户过去。”陈默问：“你哪队的？”北岭说：“散人。不站边。”陈默点头，从他旁边走过去。周行回头看了一眼，低声说：“这人说的是真话。”陈默说：“信一半。”</p>
三人绕过北岭那队人，从镇北一条旧砖巷往料场摸。巷子里没灯，脚下全是碎砖和湿泥。走到一半，前面有说话声，低低的，像在讨价。陈默贴着墙根探头，巷口外站着三四个玩家，其中一个背着把破剑，ID叫“半斤”，正跟个瘦子掰扯：“你这消息不准，我下午去看过，料场西边有灰外套守着，根本进不去。”瘦子回：“那是你没找对路。从料场后头废坑钻进去，绕开他们。”旁边一个女玩家“栗子”插嘴：“废坑那边我走过，塌了一半，别把人埋里头。”半斤不听，甩了甩手，带着两个人朝西边去了。</p>
陈默等他们走远，才带人从巷子另一头穿出去。料场西边果然有灯，冷白色的，跟灰外套用的岗灯一样。灯下站着两个人影，看不清脸。陈默没靠近，带周行和铁甲从料场北边绕。走了没几步，碰见一队人正蹲在废料堆后头，大概五六个，装备都带冰抗，领头的ID是“霜刃”。霜刃正压低声音吩咐：“等会儿从南边摸进去，看见蓝灯别碰，先看是谁点的。灰外套要是动了，就退，别恋战。”手下有人问：“那蓝灯到底是谁留的？”霜刃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值钱，好几个队在找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陈默听到这，退了回来。他对周行低声说：“今晚料场里不止灰外套，散人也有好几拨。我们先别进去，在外头看。”三人找了个高点的废堆趴下，盯着料场方向。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带着一股烧过的东西的味道。料场深处，那点蓝光还在，一明一暗，像是有人在守着。</p>
三人在废料堆上趴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。料场里陆续有人影晃过，先是霜刃那队从南边摸进去，动作很轻。过了没多久，西边那队“半斤”的人也绕了进去，走的是废坑那条路。两拨人一前一后，谁都没点灯。料场深处那点蓝光一直没灭，像在等人。</p>
陈默认出那光的颜色，和沈知那盏几乎一样。他心里有点沉，这灯点得蹊跷。周行凑过来低声说：“这么多人进去，那灯还不灭，说明点灯的人根本不怕被发现。”铁甲问：“会不会是沈知自己上来了？”陈默摇头：“她伤成那样，爬不了这么远。”</p>
又等了一阵，料场里忽然乱起来。先是南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口角，接着是刀碰铁的声音。那点蓝光晃了一下，没灭。陈默站起来，说：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三人从北边绕进料场，沿着废铁堆和断墙根往里摸。没走多远，就看见前面蹲着个人，背对着他们，正在那盏蓝灯旁拨弄什么。灯插在一截旧管子上，管子下面压着一块石板。那人听见动静，猛回头。陈默认出那张脸，是前两天在料场见过的那个瘦子，ID叫“半斤”的。他手里攥着块石头，护在灯前头，看清是陈默，松了口气：“你们也来抢灯？”陈默没接话，蹲下看那石板。石板上刻着几道浅槽，和沈知留的路标一模一样。他问：“这灯谁点的？”半斤说：“不知道。我来的时候就亮着。我以为是哪个队留的，想拔走，结果这管子下面像是连着什么东西，拔不动。”陈默伸手摸了摸灯座下面那截旧管，管壁温热。他站起来，对周行说：“不是留给人拔的。是留给人看的。”</p>
半斤听陈默这么说，把石头放下，问：“你们知道这灯是干什么的？”陈默没答，蹲下看那截旧管。管壁温热，有一道细缝，缝里透出极淡的光。他转头问半斤：“你来的时候，这石板就是这样？”半斤说：“我挪过一下，太重，又放回去了。”陈默让他退开，自己用短刀沿着石板缝划了一圈，灰浆是新的，没干透。他用力一撬，石板松了。底下是个小坑，坑里放着一只铁盒。周行递过灯来，陈默打开铁盒，里面是半张图，画的是料场到北边老窑口的那条路，线上标了几个红点，旁边写着“闸”。陈默认出那字，是沈知的。</p>
铁盒底下还压着一小截蜡，已经烧了一半。陈默把图和蜡收进口袋，把铁盒放回原处，石板盖上。半斤看这阵势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你们别是灰外套的人吧？”周行说：“不是。”半斤还想问，料场南边忽然亮了一下，像是有人点了灯。半斤骂了一句，抓起自己的包转身往西跑了。陈默站起来，对周行和铁甲说：“走。灯留这，谁都拔不走。我们回。”三人刚转身，料场深处那点蓝光“噗”地灭了。黑暗里，有人朝这边走过来，脚步不急，像在等人。陈默握紧灰烬，低声说：“别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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