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赐婚风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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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举案的风波，消停了没几天，二皇子又出招了。</p>
这回，他请了钦天监。</p>
朝会上，钦天监监正捧着一份卜辞，战战兢兢地出列：陛下，臣……奉二殿下之命，为谢氏女卜了一卦。</p>
卜出什么来了？皇帝问。</p>
卦象显示……监正咽了口唾沫，谢氏女命格，与裴侍读……相冲。妨夫，克子，于仕途有大碍。</p>
朝堂上顿时一静。</p>
妨夫、克子、于仕途有大碍——这八个字，要是坐实了，裴砚不休妻，就是不顾前程；休了妻，就是负心薄幸。</p>
怎么选，都是坑。</p>
二皇子出列，拱手道：陛下，臣斗胆直言。裴侍读是国之栋梁，前程远大。若因一妇人耽误了仕途，实在可惜。臣恳请陛下——下旨，准二人和离。</p>
裴侍读的婚事，臣愿再做安排。</p>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可满朝文武都听得出来：这是要拆散裴砚和谢云疏，顺带把谢家这股清流，从裴砚身边拆走。</p>
皇帝沉默着，没有立刻开口。</p>
他看向裴砚：裴卿，你怎么说？</p>
裴砚出列，不慌不忙地跪下：回陛下，臣有一事不解。</p>
钦天监的卜辞，说内子妨夫克子，于臣仕途有大碍。裴砚道，可臣想请教监正大人，臣自娶内子以来，从七品升到正五品，一步跨了四级。这仕途，是越走越顺呢，还是越走越堵？</p>
若这算，那臣倒盼着，再多妨几回。</p>
满朝文武：</p>
皇帝端着茶碗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。</p>
钦天监监正冷汗都下来了：这……这卦象是这么说的，臣只是依卦直陈……</p>
卦象？裴砚慢悠悠道，监正大人，臣倒想请教，您这卦，是卜的臣的内子，还是卜的臣？</p>
卜的是谢氏女……</p>
那为何卦辞说的，全是臣的事？裴砚道，妨夫，克子，于仕途有大碍，这说的都是臣。敢问监正大人，这是卜的谢氏女，还是卜的臣的命？</p>
监正哑口无言。</p>
二皇子脸色微沉，正要开口，就听裴砚又补了一句：</p>
再说了——内子嫁臣之前，臣是什么官？七品编修。嫁臣之后，臣是什么官？五品侍读。裴砚慢悠悠道，要是这卦真灵，臣倒想求陛下，让钦天监再卜一卦，看看内子这，还能妨出几个四连跳</p>
朝堂上，终于有人忍不住，笑出声来。</p>
皇帝也绷不住了，放下茶碗，瞪了裴砚一眼：裴砚，你少在这儿耍贫嘴！</p>
臣不敢。裴砚垂着眼，臣只是觉得，若因一纸卜辞，就拆散臣的婚姻，臣心里，过不去。</p>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，正要开口，忽听殿外有人高声道：</p>
陛下！臣妇谢氏，有本要奏！</p>
满朝哗然。</p>
一个妇人，闯到殿外来有本要奏——这在大雍朝，还是头一遭。</p>
皇帝眯了眯眼：让她进来。</p>
谢云疏一身素衣，款步进殿，在裴砚身侧跪下，不卑不亢：臣妇谢云疏，叩见陛下。</p>
你一个妇人，不在家待着，来朝堂做什么？皇帝问。</p>
回陛下。谢云疏道，臣妇听闻，有人说臣妇妨夫克子，要拆散臣妇的婚姻。臣妇若不来，怕是往后，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。</p>
她说着，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，双手奉上：这是臣妇这些日子，查到的几样东西。恳请陛下过目。</p>
皇帝示意太监接上来。</p>
那文书里，是青州那桩伪证的供词、周管事的口供、以及，二皇子妃娘家，指使胥吏伪造证词的书信往来。</p>
皇帝一页页看下去，脸色越来越沉。</p>
赵恒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，你来看看，这是什么东西。</p>
二皇子接过文书，看了一遍，脸色地白了。</p>
陛下！这……这定是有人构陷！</p>
构陷？谢云疏不紧不慢道，殿下，那周管事，是您妃子娘家的管事。他亲口供认，指使他伪造证词的人，就住在城西周府。</p>
殿下若不信，可传周管事上殿对质。</p>
二皇子的嘴唇，哆嗦了两下。</p>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裴砚跪在地上，神色平静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/p>
可二皇子知道，这一局，他又输了。</p>
皇帝把文书往案上一拍，沉声道：赵恒，你禁足刚满，就又开始折腾。先是翻旧案构陷裴砚，如今又请钦天监卜卦，要拆人婚姻——你眼里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？！</p>
二皇子扑通跪下：父皇！儿臣冤枉！</p>
冤枉？皇帝冷笑，冤枉不冤枉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从今日起，你给朕回府好好反省！没有朕的旨意，不许出府半步！</p>
父皇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</p>
退下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</p>
二皇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</p>
散朝后，裴砚和谢云疏并肩走出宫门。</p>
裴砚侧头看她：夫人，你什么时候，把那些证据准备好的？</p>
从青州回来那天。谢云疏道，我就知道，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既然要拆咱们，那咱们，就先把他拆了。</p>
夫人好算计。裴砚道，不过你方才闯殿那一下，倒是把本官吓了一跳。</p>
大人怕什么？</p>
怕你被治个殿前失仪的罪名。</p>
那大人会怎么救？</p>
裴砚笑了笑，本官早就想好了——你要是被抓了，本官就说是本官让你去的。</p>
要抓，抓本官。</p>
谢云疏看着他，忽然弯起唇角，笑了。</p>
两人正要上马车，忽见一个公主府的侍女快步走过来，递上一封信，笑道：裴夫人，公主殿下说，您那封感谢信，她收到了。</p>
殿下还说。改日，她亲自登门回礼</p>
谢云疏接过信，没拆，收进袖中。</p>
回礼？她慢悠悠道，那倒是要看看，公主殿下，打算回个什么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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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举案的风波，消停了没几天，二皇子又出招了。</p>
这回，他请了钦天监。</p>
朝会上，钦天监监正捧着一份卜辞，战战兢兢地出列：陛下，臣……奉二殿下之命，为谢氏女卜了一卦。</p>
卜出什么来了？皇帝问。</p>
卦象显示……监正咽了口唾沫，谢氏女命格，与裴侍读……相冲。妨夫，克子，于仕途有大碍。</p>
朝堂上顿时一静。</p>
妨夫、克子、于仕途有大碍——这八个字，要是坐实了，裴砚不休妻，就是不顾前程；休了妻，就是负心薄幸。</p>
怎么选，都是坑。</p>
二皇子出列，拱手道：陛下，臣斗胆直言。裴侍读是国之栋梁，前程远大。若因一妇人耽误了仕途，实在可惜。臣恳请陛下——下旨，准二人和离。</p>
裴侍读的婚事，臣愿再做安排。</p>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可满朝文武都听得出来：这是要拆散裴砚和谢云疏，顺带把谢家这股清流，从裴砚身边拆走。</p>
皇帝沉默着，没有立刻开口。</p>
他看向裴砚：裴卿，你怎么说？</p>
裴砚出列，不慌不忙地跪下：回陛下，臣有一事不解。</p>
钦天监的卜辞，说内子妨夫克子，于臣仕途有大碍。裴砚道，可臣想请教监正大人，臣自娶内子以来，从七品升到正五品，一步跨了四级。这仕途，是越走越顺呢，还是越走越堵？</p>
若这算，那臣倒盼着，再多妨几回。</p>
满朝文武：</p>
皇帝端着茶碗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。</p>
钦天监监正冷汗都下来了：这……这卦象是这么说的，臣只是依卦直陈……</p>
卦象？裴砚慢悠悠道，监正大人，臣倒想请教，您这卦，是卜的臣的内子，还是卜的臣？</p>
卜的是谢氏女……</p>
那为何卦辞说的，全是臣的事？裴砚道，妨夫，克子，于仕途有大碍，这说的都是臣。敢问监正大人，这是卜的谢氏女，还是卜的臣的命？</p>
监正哑口无言。</p>
二皇子脸色微沉，正要开口，就听裴砚又补了一句：</p>
再说了——内子嫁臣之前，臣是什么官？七品编修。嫁臣之后，臣是什么官？五品侍读。裴砚慢悠悠道，要是这卦真灵，臣倒想求陛下，让钦天监再卜一卦，看看内子这，还能妨出几个四连跳</p>
朝堂上，终于有人忍不住，笑出声来。</p>
皇帝也绷不住了，放下茶碗，瞪了裴砚一眼：裴砚，你少在这儿耍贫嘴！</p>
臣不敢。裴砚垂着眼，臣只是觉得，若因一纸卜辞，就拆散臣的婚姻，臣心里，过不去。</p>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，正要开口，忽听殿外有人高声道：</p>
陛下！臣妇谢氏，有本要奏！</p>
满朝哗然。</p>
一个妇人，闯到殿外来有本要奏——这在大雍朝，还是头一遭。</p>
皇帝眯了眯眼：让她进来。</p>
谢云疏一身素衣，款步进殿，在裴砚身侧跪下，不卑不亢：臣妇谢云疏，叩见陛下。</p>
你一个妇人，不在家待着，来朝堂做什么？皇帝问。</p>
回陛下。谢云疏道，臣妇听闻，有人说臣妇妨夫克子，要拆散臣妇的婚姻。臣妇若不来，怕是往后，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。</p>
她说着，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，双手奉上：这是臣妇这些日子，查到的几样东西。恳请陛下过目。</p>
皇帝示意太监接上来。</p>
那文书里，是青州那桩伪证的供词、周管事的口供、以及，二皇子妃娘家，指使胥吏伪造证词的书信往来。</p>
皇帝一页页看下去，脸色越来越沉。</p>
赵恒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，你来看看，这是什么东西。</p>
二皇子接过文书，看了一遍，脸色地白了。</p>
陛下！这……这定是有人构陷！</p>
构陷？谢云疏不紧不慢道，殿下，那周管事，是您妃子娘家的管事。他亲口供认，指使他伪造证词的人，就住在城西周府。</p>
殿下若不信，可传周管事上殿对质。</p>
二皇子的嘴唇，哆嗦了两下。</p>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裴砚跪在地上，神色平静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/p>
可二皇子知道，这一局，他又输了。</p>
皇帝把文书往案上一拍，沉声道：赵恒，你禁足刚满，就又开始折腾。先是翻旧案构陷裴砚，如今又请钦天监卜卦，要拆人婚姻——你眼里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？！</p>
二皇子扑通跪下：父皇！儿臣冤枉！</p>
冤枉？皇帝冷笑，冤枉不冤枉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从今日起，你给朕回府好好反省！没有朕的旨意，不许出府半步！</p>
父皇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</p>
退下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</p>
二皇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</p>
散朝后，裴砚和谢云疏并肩走出宫门。</p>
裴砚侧头看她：夫人，你什么时候，把那些证据准备好的？</p>
从青州回来那天。谢云疏道，我就知道，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既然要拆咱们，那咱们，就先把他拆了。</p>
夫人好算计。裴砚道，不过你方才闯殿那一下，倒是把本官吓了一跳。</p>
大人怕什么？</p>
怕你被治个殿前失仪的罪名。</p>
那大人会怎么救？</p>
裴砚笑了笑，本官早就想好了——你要是被抓了，本官就说是本官让你去的。</p>
要抓，抓本官。</p>
谢云疏看着他，忽然弯起唇角，笑了。</p>
两人正要上马车，忽见一个公主府的侍女快步走过来，递上一封信，笑道：裴夫人，公主殿下说，您那封感谢信，她收到了。</p>
殿下还说。改日，她亲自登门回礼</p>
谢云疏接过信，没拆，收进袖中。</p>
回礼？她慢悠悠道，那倒是要看看，公主殿下，打算回个什么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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