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一道暗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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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衍留言说，皇陵地宫第三进，暗门后，有裴砚父亲留下的东西。</p>
裴砚养了半个月的伤，总算能下地了。他谁也没惊动，趁着夜里，带着谢云疏，第二次摸进了皇陵地宫。</p>
地宫第三进，上次来时还是一堵墙。</p>
这回，两人仔细摸了一遍，果然在墙根底下，摸到一块松动的青砖。</p>
裴砚按着砖，左右转了转，只听一声，墙面上缓缓裂开一道缝——一扇暗门，无声地滑开。</p>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，点着两盏长明灯，居然还亮着。</p>
这灯……谢云疏惊讶道，燃了二十多年？</p>
长明灯，用的是鲛人油，能燃百年。裴砚道，这是我父亲，提前备下的。</p>
石室正中，摆着一方石案。石案上，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样东西：</p>
一枚玉。青白色的，刻着二字——但比他们的玉，都要大一圈，玉色也更润。</p>
一封信。信封泛黄，封口用火漆封着，火漆上压着一个印章。</p>
一张棋谱。用细绢画着，密密麻麻的格子，上头落着黑子白子。</p>
裴砚先拿起那枚玉，触手温热，他脑子里那块乌面板，猛地一震：</p>
检测到……本源种子……</p>
宿主……这枚玉……是您父亲留下的……本源种子</p>
它与您的种子同源，可以……强化您的系统！</p>
裴砚握着玉，手有些发抖。</p>
夫人。他哑声道，这枚玉……是我父亲的本源种子。</p>
他把本源种子留在这儿了？谢云疏惊讶，那顾衍偷走的，是什么？</p>
裴砚摇头，又拿起那封信，拆开火漆，展开信纸。</p>
信上的字迹，苍劲有力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：</p>
砚儿亲启：</p>
你若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查到了天命局。为父留了三样东西给你：本源种子一枚，保你平安；棋谱一张，是你祖父留下的残局；还有这封信，说几件要紧的事。</p>
其一，天命局，是你祖父创的。他本意是想为大雍培育良才，可后来，这地方渐渐变了味，成了养蛊之地。为父接手时，已经晚了。</p>
其二，顾衍，是为父唯一的徒弟。他天资极高，可惜心术不正。他偷走了为父一半的本源种子，成了噬种者。为父用了另一半本源，才压住他——可这一压，为父便再没有余力，护你们母子了。</p>
其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顾衍当年偷走的本源种子，只是半枚。另外半枚，为父藏在了宫里。</p>
那半枚种子，若是顾衍得到了，这盘棋，他就赢了。</p>
所以，砚儿，你要记住——</p>
顾衍若回来，这盘棋，就要重新落子了。到时候，能保住大雍的，只有一个人。</p>
那个人，不是你。</p>
是你的夫人。</p>
——父，裴问天，绝笔。</p>
裴砚握着信纸的手，微微发颤。</p>
大人……谢云疏凑过来看，看完，也沉默了。</p>
父亲说……能保住大雍的，是夫人你。裴砚抬起头，看着她，为什么？</p>
我不知道。谢云疏摇头，可你父亲既然这么说，一定有他的道理。</p>
夫人……</p>
先不想这个。谢云疏道，你父亲说，另外半枚本源种子，藏在宫里。顾衍要是得到它——</p>
他一定会去抢。裴砚道，可咱们不知道，那半枚种子，藏在宫里哪儿。</p>
慢慢查。谢云疏道，咱们有的是时间。</p>
两人收起玉、信、棋谱，正要离开，裴砚忽然停住，又看了一眼那张棋谱。</p>
夫人，这棋谱……</p>
怎么？</p>
这残局，我见过。裴砚道，在陛下的御书房里。</p>
御书房里也有？</p>
裴砚道，陛下案上摆着一副棋盘，上头摆的，就是这盘残局。</p>
我以为是陛下闲来摆着玩的。现在看来——他顿了顿，这残局，是陛下跟你父亲之间，留下的暗号。</p>
暗号？</p>
棋谱上这盘残局，黑子被白子围死了大半，可有一处，黑子藏着一线生机。裴砚道，那处活眼的位置，恰好对着</p>
御书房的方向。</p>
夫人，你父亲留下的这盘棋，是在告诉咱们——另外半枚种子，就藏在御书房的某个地方。</p>
两人刚出地宫，阿墨就迎了上来，脸色不太好看：</p>
大人，出事了。</p>
怎么了？</p>
宫里传出来的消息——阿墨压低声音，太子殿下，被人弹劾结交禁军，图谋不轨，陛下震怒，已下令……软禁东宫了！</p>
裴砚的脸色，微微一变。</p>
太子被软禁了？</p>
阿墨道，弹劾太子的折子，是……绣衣卫指挥使，亲自递上去的。</p>
绣衣卫指挥使……裴砚念着这个名字，眼底浮起一丝冷意，他不是二皇子的人。他这是……另有所图。</p>
大人，咱们怎么办？</p>
先回去。裴砚道，这盘棋，要变天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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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衍留言说，皇陵地宫第三进，暗门后，有裴砚父亲留下的东西。</p>
裴砚养了半个月的伤，总算能下地了。他谁也没惊动，趁着夜里，带着谢云疏，第二次摸进了皇陵地宫。</p>
地宫第三进，上次来时还是一堵墙。</p>
这回，两人仔细摸了一遍，果然在墙根底下，摸到一块松动的青砖。</p>
裴砚按着砖，左右转了转，只听一声，墙面上缓缓裂开一道缝——一扇暗门，无声地滑开。</p>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，点着两盏长明灯，居然还亮着。</p>
这灯……谢云疏惊讶道，燃了二十多年？</p>
长明灯，用的是鲛人油，能燃百年。裴砚道，这是我父亲，提前备下的。</p>
石室正中，摆着一方石案。石案上，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样东西：</p>
一枚玉。青白色的，刻着二字——但比他们的玉，都要大一圈，玉色也更润。</p>
一封信。信封泛黄，封口用火漆封着，火漆上压着一个印章。</p>
一张棋谱。用细绢画着，密密麻麻的格子，上头落着黑子白子。</p>
裴砚先拿起那枚玉，触手温热，他脑子里那块乌面板，猛地一震：</p>
检测到……本源种子……</p>
宿主……这枚玉……是您父亲留下的……本源种子</p>
它与您的种子同源，可以……强化您的系统！</p>
裴砚握着玉，手有些发抖。</p>
夫人。他哑声道，这枚玉……是我父亲的本源种子。</p>
他把本源种子留在这儿了？谢云疏惊讶，那顾衍偷走的，是什么？</p>
裴砚摇头，又拿起那封信，拆开火漆，展开信纸。</p>
信上的字迹，苍劲有力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：</p>
砚儿亲启：</p>
你若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查到了天命局。为父留了三样东西给你：本源种子一枚，保你平安；棋谱一张，是你祖父留下的残局；还有这封信，说几件要紧的事。</p>
其一，天命局，是你祖父创的。他本意是想为大雍培育良才，可后来，这地方渐渐变了味，成了养蛊之地。为父接手时，已经晚了。</p>
其二，顾衍，是为父唯一的徒弟。他天资极高，可惜心术不正。他偷走了为父一半的本源种子，成了噬种者。为父用了另一半本源，才压住他——可这一压，为父便再没有余力，护你们母子了。</p>
其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顾衍当年偷走的本源种子，只是半枚。另外半枚，为父藏在了宫里。</p>
那半枚种子，若是顾衍得到了，这盘棋，他就赢了。</p>
所以，砚儿，你要记住——</p>
顾衍若回来，这盘棋，就要重新落子了。到时候，能保住大雍的，只有一个人。</p>
那个人，不是你。</p>
是你的夫人。</p>
——父，裴问天，绝笔。</p>
裴砚握着信纸的手，微微发颤。</p>
大人……谢云疏凑过来看，看完，也沉默了。</p>
父亲说……能保住大雍的，是夫人你。裴砚抬起头，看着她，为什么？</p>
我不知道。谢云疏摇头，可你父亲既然这么说，一定有他的道理。</p>
夫人……</p>
先不想这个。谢云疏道，你父亲说，另外半枚本源种子，藏在宫里。顾衍要是得到它——</p>
他一定会去抢。裴砚道，可咱们不知道，那半枚种子，藏在宫里哪儿。</p>
慢慢查。谢云疏道，咱们有的是时间。</p>
两人收起玉、信、棋谱，正要离开，裴砚忽然停住，又看了一眼那张棋谱。</p>
夫人，这棋谱……</p>
怎么？</p>
这残局，我见过。裴砚道，在陛下的御书房里。</p>
御书房里也有？</p>
裴砚道，陛下案上摆着一副棋盘，上头摆的，就是这盘残局。</p>
我以为是陛下闲来摆着玩的。现在看来——他顿了顿，这残局，是陛下跟你父亲之间，留下的暗号。</p>
暗号？</p>
棋谱上这盘残局，黑子被白子围死了大半，可有一处，黑子藏着一线生机。裴砚道，那处活眼的位置，恰好对着</p>
御书房的方向。</p>
夫人，你父亲留下的这盘棋，是在告诉咱们——另外半枚种子，就藏在御书房的某个地方。</p>
两人刚出地宫，阿墨就迎了上来，脸色不太好看：</p>
大人，出事了。</p>
怎么了？</p>
宫里传出来的消息——阿墨压低声音，太子殿下，被人弹劾结交禁军，图谋不轨，陛下震怒，已下令……软禁东宫了！</p>
裴砚的脸色，微微一变。</p>
太子被软禁了？</p>
阿墨道，弹劾太子的折子，是……绣衣卫指挥使，亲自递上去的。</p>
绣衣卫指挥使……裴砚念着这个名字，眼底浮起一丝冷意，他不是二皇子的人。他这是……另有所图。</p>
大人，咱们怎么办？</p>
先回去。裴砚道，这盘棋，要变天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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