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破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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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疏赶回旧宅时，院子里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</p>
裴砚抱着裴问天的尸体，跪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</p>
大人！谢云疏扑过去，你爹他……</p>
死了。裴砚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，顾衍杀的。</p>
谢云疏喉头一哽，跪在他身边，握住他的手：大人……</p>
夫人。裴砚抬起头，眼底一片赤红，我要他偿命。</p>
我会帮你。谢云疏道，可现在——咱们得先活下来。</p>
顾衍呢？</p>
走了。裴砚道，你回来之前，那老头——他看向秦老人，出手了。</p>
秦老人拄着拐，站在院门口，慢悠悠道：老头子我，没别的大本事。就是当年种子里，学了个的法门。顾衍那小子，被我定住了三息，就带着人跑了。</p>
他还会回来。老人道，而且下次来，会更难对付。</p>
那咱们……</p>
先把你爹安葬了。老人道，然后，翻开棋谱倒数第三格——你爹临死前说的，那里面有你祖父藏的东西。</p>
裴问天的墓，安在青山镇后山的山坡上，面朝上京的方向。</p>
裴砚亲手立了碑，又磕了三个头，在坟前站了很久，才转身下山。</p>
他在心里说，顾衍的命，我会亲手来取。</p>
您等着。</p>
回到旧宅，裴砚拿出那张棋谱，翻到倒数第三格。</p>
那一格，画着密密麻麻的线，像是藏着一道机关。裴砚仔细看了半晌，忽然发现——格子的正中，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。</p>
他伸手一按，只听一声。</p>
棋谱的夹层，弹开了。</p>
里面藏着两样东西：一枚玉，一张字条。</p>
玉是青白色的，跟他们的种子玉一样——可玉的内侧，刻着一行小字：</p>
裴问天，第十四代执棋人。</p>
谢云疏心里一跳：第十四代？</p>
这玉上……写着你父亲的名字？</p>
裴砚道，看来，执棋人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……代代相传的位置。</p>
那第十四代……谢云疏道，前面还有十三代？</p>
或许吧。裴砚道，可我现在，是第几代？</p>
他拿起字条，展开一看，上头只有一行字：</p>
第十四代执棋人裴问天，绝笔：</p>
吾儿砚：你看到此信时，为父多半已不在人世。执棋人之位，代代单传，为父这一代，传自你祖父，再往上，可追溯到天机阁初立之时。</p>
天机阁不是宗门，是一盘的名字。执棋人，就是替落子的人。</p>
天要的不是完美帝王——是完美之局。一个王朝的兴衰，一个朝代的更替，都在这盘棋上。</p>
你祖父想借完美帝王篡改棋局，失败了。为父想毁了这盘棋，也失败了。</p>
吾儿，你若接此位，便是第十五代执棋人。</p>
接位之后，你只有两个选择——</p>
要么，继续替落子，做这盘棋的傀儡；</p>
要么……他顿了顿，把这盘棋，从的手里，抢过来。</p>
为父做不到的事，或许……你能做到。</p>
——父，裴问天，绝笔。</p>
裴砚握着字条，久久没有说话。</p>
大人……谢云疏轻声道，执棋人……</p>
原来我爹，不只是天命局的人。裴砚道，他还是天机阁的——第十五代之前的执棋人。</p>
而我，要是接了这位置，就是第十五代。</p>
天落子……还是，把棋从手里抢过来。他顿了顿，我爹，把这两个选择，留给了我。</p>
那大人，选哪个？</p>
裴砚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，忽然道：</p>
我爹这辈子，想毁了这盘棋，没毁成。我娘，想带着我远远避开这盘棋，也没避开。</p>
他们都没能出去。他顿了顿，既然逃不掉——</p>
那就把这盘棋，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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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疏赶回旧宅时，院子里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</p>
裴砚抱着裴问天的尸体，跪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</p>
大人！谢云疏扑过去，你爹他……</p>
死了。裴砚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，顾衍杀的。</p>
谢云疏喉头一哽，跪在他身边，握住他的手：大人……</p>
夫人。裴砚抬起头，眼底一片赤红，我要他偿命。</p>
我会帮你。谢云疏道，可现在——咱们得先活下来。</p>
顾衍呢？</p>
走了。裴砚道，你回来之前，那老头——他看向秦老人，出手了。</p>
秦老人拄着拐，站在院门口，慢悠悠道：老头子我，没别的大本事。就是当年种子里，学了个的法门。顾衍那小子，被我定住了三息，就带着人跑了。</p>
他还会回来。老人道，而且下次来，会更难对付。</p>
那咱们……</p>
先把你爹安葬了。老人道，然后，翻开棋谱倒数第三格——你爹临死前说的，那里面有你祖父藏的东西。</p>
裴问天的墓，安在青山镇后山的山坡上，面朝上京的方向。</p>
裴砚亲手立了碑，又磕了三个头，在坟前站了很久，才转身下山。</p>
他在心里说，顾衍的命，我会亲手来取。</p>
您等着。</p>
回到旧宅，裴砚拿出那张棋谱，翻到倒数第三格。</p>
那一格，画着密密麻麻的线，像是藏着一道机关。裴砚仔细看了半晌，忽然发现——格子的正中，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。</p>
他伸手一按，只听一声。</p>
棋谱的夹层，弹开了。</p>
里面藏着两样东西：一枚玉，一张字条。</p>
玉是青白色的，跟他们的种子玉一样——可玉的内侧，刻着一行小字：</p>
裴问天，第十四代执棋人。</p>
谢云疏心里一跳：第十四代？</p>
这玉上……写着你父亲的名字？</p>
裴砚道，看来，执棋人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……代代相传的位置。</p>
那第十四代……谢云疏道，前面还有十三代？</p>
或许吧。裴砚道，可我现在，是第几代？</p>
他拿起字条，展开一看，上头只有一行字：</p>
第十四代执棋人裴问天，绝笔：</p>
吾儿砚：你看到此信时，为父多半已不在人世。执棋人之位，代代单传，为父这一代，传自你祖父，再往上，可追溯到天机阁初立之时。</p>
天机阁不是宗门，是一盘的名字。执棋人，就是替落子的人。</p>
天要的不是完美帝王——是完美之局。一个王朝的兴衰，一个朝代的更替，都在这盘棋上。</p>
你祖父想借完美帝王篡改棋局，失败了。为父想毁了这盘棋，也失败了。</p>
吾儿，你若接此位，便是第十五代执棋人。</p>
接位之后，你只有两个选择——</p>
要么，继续替落子，做这盘棋的傀儡；</p>
要么……他顿了顿，把这盘棋，从的手里，抢过来。</p>
为父做不到的事，或许……你能做到。</p>
——父，裴问天，绝笔。</p>
裴砚握着字条，久久没有说话。</p>
大人……谢云疏轻声道，执棋人……</p>
原来我爹，不只是天命局的人。裴砚道，他还是天机阁的——第十五代之前的执棋人。</p>
而我，要是接了这位置，就是第十五代。</p>
天落子……还是，把棋从手里抢过来。他顿了顿，我爹，把这两个选择，留给了我。</p>
那大人，选哪个？</p>
裴砚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，忽然道：</p>
我爹这辈子，想毁了这盘棋，没毁成。我娘，想带着我远远避开这盘棋，也没避开。</p>
他们都没能出去。他顿了顿，既然逃不掉——</p>
那就把这盘棋，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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