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猎场之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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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，城西猎场。</p>
秋草已经黄了大半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裴砚一身玄色劲装，腰悬长剑，单骑而来，马蹄踏在枯草上，惊起几只寒鸦。</p>
他走得不算快，一路走，一路留意着四周的动静。草丛里安安静静，可他总觉得，暗处有无数双眼睛，正盯着他。</p>
是凤鸣的人，还是顾衍的人？他不确定。</p>
他也不需要确定。他要的，只是让顾衍以为，他真的孤身赴约了。</p>
猎场空旷，顾衍站在猎场中央，一身黑衣，负手而立。看见裴砚，他笑了笑：裴大人，果然来了。</p>
你约我，我能不来？裴砚翻身下马，说吧，什么条件。</p>
痛快。顾衍道，我要的东西很简单，凤位种子。</p>
你说什么？裴砚的眼神，冷了下来。</p>
凤位种子。顾衍重复道，你夫人身上那枚。你把她交给我，我就把吃了的种子，都出来。</p>
顾衍。裴砚一字一句道，你再说一遍？</p>
裴大人，别急。顾衍慢悠悠道，我也不是白要。凤位种子到了我手里，我能用它……我的本源。</p>
补全之后，我就不用再吃种子了。他道，天底下的种子，都能活。</p>
这是一笔，双赢的买卖。</p>
双赢？裴砚冷笑，你赢两次，我夫人输一次？</p>
顾衍，我告诉你，凤位种子，你想都别想。</p>
那咱们……就没得谈了。顾衍叹了一声，掌心泛起黑光，裴大人，我知道你武艺好。可你一个人，拦不住我。</p>
我从来，不是一个人。裴砚拔剑，扬声喝道，诸位，动手！</p>
话音落下，猎场四周的草丛里、树林里，忽然涌出几十道身影。凤鸣的种子们，早就在裴砚赴约之前，被谢云疏安排着，埋伏在了猎场四周。</p>
韩大夫，困住他！谢云疏的声音，从树林里传来。</p>
韩大夫甩出一把药粉，那药粉在空中化开，竟凝成一片雾气，笼向顾衍。顾衍身形一晃，避开雾气，却被雾气阻了一瞬。</p>
刘厨子！谢云疏又道。</p>
刘厨子从草丛里跳出来，甩出一把铁勺，那铁勺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，竟带着一股怪风，直扑顾衍面门！</p>
猎户，放箭！</p>
猎户张弓搭箭，三箭连发，箭箭直取顾衍要害。</p>
田彪抡着大刀，从侧翼劈来；说书先生躲在树后，扯着嗓子喊：顾衍！你听好了，你吃一个种子，天底下就有一百个种子记着你的仇！</p>
顾衍挥手拍开箭矢，又躲开铁勺，脸色却渐渐难看：你们……</p>
顾衍！谢云疏从树林里走出来，握着古玉，你吃了那么多种子，根基不稳。只要我们，你就压不住！</p>
凤鸣，齐鸣！</p>
她话音落下，几十个种子同时闭上眼。</p>
说书先生也闭上眼，嘴里念念有词：凤凰于飞，和鸣锵锵……他不懂什么共鸣，可他听得出，那声落在哪儿，他就往哪儿。</p>
这一应，他体内的本源，也跟着了起来。</p>
那一瞬间，猎场中央，仿佛有一声无形的响，几十道本源，同时了起来，汇成一股洪流，直直压向顾衍！</p>
顾衍脸色大变，掌心的黑光，竟被那股共鸣压得作响，他整个人，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！</p>
他体内的本源，被那股共鸣震得翻涌不定，连站都站不稳。</p>
凤位……他咬牙道，凤位共鸣……</p>
顾衍。谢云疏道，你今天，吃不下我们。</p>
顾衍盯着她，眼底满是忌惮。</p>
他忽然仰天大笑：好！好一个凤鸣！</p>
可谢云疏，你记着……他收住笑，一字一句道，你们以为，我吃种子，是为了自己？</p>
错了！</p>
我是为了，不让，把我吃掉！</p>
你们护着种子，可种子在眼里，不过是……养肥了待宰的猪！</p>
天动手那天，你们就明白了！</p>
他话音落下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黑影，消失在猎场尽头。</p>
谢云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收回目光。</p>
裴砚走到她身边：夫人，他的话，你信几分？</p>
他吃种子，是真的。谢云疏道，可他怕，怕得不像装的。一个人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，却还对别的东西怕成这样……那个，恐怕比咱们想的，还要可怕。</p>
裴砚道，那咱们，就更得把他那句话，记在心上了。</p>
顾衍走了，种子们才松了口气。</p>
有人一屁股坐在草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；有人腿软，扶着树才站稳。韩大夫抹了把汗：老朽行医半辈子，头一回打这种仗。</p>
可不是。刘厨子捡起铁勺，擦了擦，俺老刘这铁勺，是做饭的，今儿倒成了了。</p>
裴砚收剑，走到谢云疏身边，握住她的手：夫人，没事吧？</p>
没事。谢云疏道，就是……他说的话，让我心里发毛。</p>
天会吃掉种子……她道，大人，你说，那个，到底是什么？</p>
裴砚没有回答。</p>
他看着顾衍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，才道：</p>
天是什么，它要是敢动你，我就算把天捅个窟窿，也绝不答应。</p>
夫人，顾衍的话，信一半，留一半。他又道，天，可他也吃过种子。他的话，未必全是为了提醒咱们。</p>
谢云疏道，天这个词，他念叨了不止一回。能让顾衍这种人都怕的东西……</p>
咱们，得早做打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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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，城西猎场。</p>
秋草已经黄了大半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裴砚一身玄色劲装，腰悬长剑，单骑而来，马蹄踏在枯草上，惊起几只寒鸦。</p>
他走得不算快，一路走，一路留意着四周的动静。草丛里安安静静，可他总觉得，暗处有无数双眼睛，正盯着他。</p>
是凤鸣的人，还是顾衍的人？他不确定。</p>
他也不需要确定。他要的，只是让顾衍以为，他真的孤身赴约了。</p>
猎场空旷，顾衍站在猎场中央，一身黑衣，负手而立。看见裴砚，他笑了笑：裴大人，果然来了。</p>
你约我，我能不来？裴砚翻身下马，说吧，什么条件。</p>
痛快。顾衍道，我要的东西很简单，凤位种子。</p>
你说什么？裴砚的眼神，冷了下来。</p>
凤位种子。顾衍重复道，你夫人身上那枚。你把她交给我，我就把吃了的种子，都出来。</p>
顾衍。裴砚一字一句道，你再说一遍？</p>
裴大人，别急。顾衍慢悠悠道，我也不是白要。凤位种子到了我手里，我能用它……我的本源。</p>
补全之后，我就不用再吃种子了。他道，天底下的种子，都能活。</p>
这是一笔，双赢的买卖。</p>
双赢？裴砚冷笑，你赢两次，我夫人输一次？</p>
顾衍，我告诉你，凤位种子，你想都别想。</p>
那咱们……就没得谈了。顾衍叹了一声，掌心泛起黑光，裴大人，我知道你武艺好。可你一个人，拦不住我。</p>
我从来，不是一个人。裴砚拔剑，扬声喝道，诸位，动手！</p>
话音落下，猎场四周的草丛里、树林里，忽然涌出几十道身影。凤鸣的种子们，早就在裴砚赴约之前，被谢云疏安排着，埋伏在了猎场四周。</p>
韩大夫，困住他！谢云疏的声音，从树林里传来。</p>
韩大夫甩出一把药粉，那药粉在空中化开，竟凝成一片雾气，笼向顾衍。顾衍身形一晃，避开雾气，却被雾气阻了一瞬。</p>
刘厨子！谢云疏又道。</p>
刘厨子从草丛里跳出来，甩出一把铁勺，那铁勺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，竟带着一股怪风，直扑顾衍面门！</p>
猎户，放箭！</p>
猎户张弓搭箭，三箭连发，箭箭直取顾衍要害。</p>
田彪抡着大刀，从侧翼劈来；说书先生躲在树后，扯着嗓子喊：顾衍！你听好了，你吃一个种子，天底下就有一百个种子记着你的仇！</p>
顾衍挥手拍开箭矢，又躲开铁勺，脸色却渐渐难看：你们……</p>
顾衍！谢云疏从树林里走出来，握着古玉，你吃了那么多种子，根基不稳。只要我们，你就压不住！</p>
凤鸣，齐鸣！</p>
她话音落下，几十个种子同时闭上眼。</p>
说书先生也闭上眼，嘴里念念有词：凤凰于飞，和鸣锵锵……他不懂什么共鸣，可他听得出，那声落在哪儿，他就往哪儿。</p>
这一应，他体内的本源，也跟着了起来。</p>
那一瞬间，猎场中央，仿佛有一声无形的响，几十道本源，同时了起来，汇成一股洪流，直直压向顾衍！</p>
顾衍脸色大变，掌心的黑光，竟被那股共鸣压得作响，他整个人，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！</p>
他体内的本源，被那股共鸣震得翻涌不定，连站都站不稳。</p>
凤位……他咬牙道，凤位共鸣……</p>
顾衍。谢云疏道，你今天，吃不下我们。</p>
顾衍盯着她，眼底满是忌惮。</p>
他忽然仰天大笑：好！好一个凤鸣！</p>
可谢云疏，你记着……他收住笑，一字一句道，你们以为，我吃种子，是为了自己？</p>
错了！</p>
我是为了，不让，把我吃掉！</p>
你们护着种子，可种子在眼里，不过是……养肥了待宰的猪！</p>
天动手那天，你们就明白了！</p>
他话音落下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黑影，消失在猎场尽头。</p>
谢云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收回目光。</p>
裴砚走到她身边：夫人，他的话，你信几分？</p>
他吃种子，是真的。谢云疏道，可他怕，怕得不像装的。一个人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，却还对别的东西怕成这样……那个，恐怕比咱们想的，还要可怕。</p>
裴砚道，那咱们，就更得把他那句话，记在心上了。</p>
顾衍走了，种子们才松了口气。</p>
有人一屁股坐在草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；有人腿软，扶着树才站稳。韩大夫抹了把汗：老朽行医半辈子，头一回打这种仗。</p>
可不是。刘厨子捡起铁勺，擦了擦，俺老刘这铁勺，是做饭的，今儿倒成了了。</p>
裴砚收剑，走到谢云疏身边，握住她的手：夫人，没事吧？</p>
没事。谢云疏道，就是……他说的话，让我心里发毛。</p>
天会吃掉种子……她道，大人，你说，那个，到底是什么？</p>
裴砚没有回答。</p>
他看着顾衍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，才道：</p>
天是什么，它要是敢动你，我就算把天捅个窟窿，也绝不答应。</p>
夫人，顾衍的话，信一半，留一半。他又道，天，可他也吃过种子。他的话，未必全是为了提醒咱们。</p>
谢云疏道，天这个词，他念叨了不止一回。能让顾衍这种人都怕的东西……</p>
咱们，得早做打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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