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公主的秘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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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玉麒麟玉佩，是公主赵琼的贴身之物。</p>
谢云疏记得清楚，当初复出宴上，赵琼腰间挂着它；后来登门刁难，腰间还是它。那枚玉佩，她从来不离身。</p>
大人。谢云疏道，天机之门前那个人，腰间那枚玉佩，跟公主的一模一样。</p>
裴砚道，要么，那人是公主的熟人；要么，那人，就是公主。</p>
公主？谢云疏一愣，她一个公主，跑去极北天机之门前站着？</p>
不好说。裴砚道，公主的母后，是先皇后。先皇后是什么人，咱们一直没查过。</p>
那查查？</p>
查过了。裴砚道，我从宫里的旧档案里，翻到一条，先皇后，姓方，闺名方清微。生前，是……</p>
天机阁的人。</p>
谢云疏心里一紧：先皇后，是天机阁的人？</p>
档案上是这么写的。裴砚道，先皇后方氏，入宫前，曾在天机阁待过三年。后来不知怎的，被先帝看中，选入宫中，封了皇后。</p>
先帝知道她是天机阁的人么？</p>
不知道。裴砚道，可先皇后入宫之后，天命局就建起来了，时间上，对得上。</p>
你是说，天命局，是先皇后推动的？</p>
有可能。裴砚道，你祖父的笔记上说，景和元年，他梦见了。而景和元年，正好是先皇后入宫的第二年。</p>
这两件事，要是串起来……他顿了顿，你祖父梦见，很可能，就是先皇后在背后牵的线。</p>
那她为什么，要推动天命局？谢云疏问，她既是的，那她推天命局，就是……替落子？</p>
八成是。裴砚道，可天命局后来，被皇帝毁了。那说明，先皇后这条，后来也断了。</p>
要么，是她自己不想干了；要么……他道，是她跟皇帝之间，出了变故。</p>
可她后来，不是封了皇后么？谢云疏道，都当上皇后了，还不想干？</p>
当皇后，跟当，是两回事。裴砚道，她可以是皇后，也可以继续当。可要是她两头都想占，那迟早，要翻船。</p>
那公主……谢云疏道，她知道她母后的事么？</p>
她之前不是说，她查她父皇毁掉天命局的事么？裴砚道，她要真想查，不可能查不到她母后的来历。</p>
那她为什么……装作不知道？</p>
两种可能。裴砚道，要么，她真不知道，被蒙在鼓里；要么，她知道，但她没说实话。</p>
她说她查天命局，是为了她母后。他道，可她母后，本身就是天机阁的人，那她查的，到底是她母后，还是……她母后背后那个？</p>
谢云疏沉吟道：公主那个人，看着张扬，可心思深得很。她要是存心瞒着什么，怕是连她父皇都套不出话来。</p>
裴砚道，所以咱们不能先露底。她说什么，咱们听着；她问什么，咱们绕着。</p>
先看看，她这回来请咱们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</p>
两人正说着，阿墨忽然进来通报：大人，公主府送来了帖子，公主殿下说，明晚设宴，请大人和夫人过府一叙。</p>
又是宴？谢云疏道，她上回设宴，是示威；这回，是做什么？</p>
谁知道。裴砚道，可她既然主动找上门，那咱们，正好去探探她的底。</p>
第二天晚上，夫妻俩如约赴宴。</p>
临出门前，谢云疏在铜镜前理了理衣襟，忽然道：大人，你说公主今夜，会不会给咱们摆一桌鸿门宴</p>
鸿门宴也得分人。裴砚替她扶了扶发簪，她要是真想动手，不会挑在自己府里。请咱们赴宴，多半是有话要说。</p>
那咱们，去听听她说什么。</p>
这回的宴，设在公主府的后花园，只有一桌，就他们三人。</p>
园子里点着几盏宫灯，灯影落在水面上，晃晃悠悠。赵琼一身素净的衣裳，没戴什么珠翠，见两人来了，亲自起身，给谢云疏斟了一杯茶。</p>
裴夫人，裴大人。她道，本宫今日，是专程等你们的。</p>
殿下有话，不妨直说。裴砚道。</p>
裴大人快人快语。赵琼笑了笑，端起自己那杯茶，抿了一口，那本宫，也不绕弯子了。</p>
你们查到的那些事，天命局，天机阁，龙脉，执棋人，她道，本宫，都知道了。</p>
本宫的母后，是天机阁的人。她坦然道，她临终前，告诉本宫一件事。</p>
什么事？</p>
她说，琼儿，你记着。天命局毁了，可棋没毁。</p>
天还在下棋。它需要一枚，在人间接应。赵琼道，母后说，她当年入宫，就是为了当那枚。可她后来……不想当了。</p>
她爱上先帝了。</p>
她说，她这辈子，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当了的。赵琼轻声道，她让本宫，别重蹈她的覆辙。</p>
所以殿下……</p>
所以本宫，查天命局，查父皇，查你们……赵琼道，就是想弄明白，到底想干什么。</p>
本宫不想当。她道，可本宫，也不放心别人当。</p>
裴大人，裴夫人。她放下茶盏，目光灼灼，本宫想跟你们，联手。</p>
殿下信我们？</p>
赵琼道，你们夫妻，一个执棋人，一个龙脉，是天底下最不想当的人。</p>
本宫也是。她道，既然都不想当棋子，那就……一起，掀了这盘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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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玉麒麟玉佩，是公主赵琼的贴身之物。</p>
谢云疏记得清楚，当初复出宴上，赵琼腰间挂着它；后来登门刁难，腰间还是它。那枚玉佩，她从来不离身。</p>
大人。谢云疏道，天机之门前那个人，腰间那枚玉佩，跟公主的一模一样。</p>
裴砚道，要么，那人是公主的熟人；要么，那人，就是公主。</p>
公主？谢云疏一愣，她一个公主，跑去极北天机之门前站着？</p>
不好说。裴砚道，公主的母后，是先皇后。先皇后是什么人，咱们一直没查过。</p>
那查查？</p>
查过了。裴砚道，我从宫里的旧档案里，翻到一条，先皇后，姓方，闺名方清微。生前，是……</p>
天机阁的人。</p>
谢云疏心里一紧：先皇后，是天机阁的人？</p>
档案上是这么写的。裴砚道，先皇后方氏，入宫前，曾在天机阁待过三年。后来不知怎的，被先帝看中，选入宫中，封了皇后。</p>
先帝知道她是天机阁的人么？</p>
不知道。裴砚道，可先皇后入宫之后，天命局就建起来了，时间上，对得上。</p>
你是说，天命局，是先皇后推动的？</p>
有可能。裴砚道，你祖父的笔记上说，景和元年，他梦见了。而景和元年，正好是先皇后入宫的第二年。</p>
这两件事，要是串起来……他顿了顿，你祖父梦见，很可能，就是先皇后在背后牵的线。</p>
那她为什么，要推动天命局？谢云疏问，她既是的，那她推天命局，就是……替落子？</p>
八成是。裴砚道，可天命局后来，被皇帝毁了。那说明，先皇后这条，后来也断了。</p>
要么，是她自己不想干了；要么……他道，是她跟皇帝之间，出了变故。</p>
可她后来，不是封了皇后么？谢云疏道，都当上皇后了，还不想干？</p>
当皇后，跟当，是两回事。裴砚道，她可以是皇后，也可以继续当。可要是她两头都想占，那迟早，要翻船。</p>
那公主……谢云疏道，她知道她母后的事么？</p>
她之前不是说，她查她父皇毁掉天命局的事么？裴砚道，她要真想查，不可能查不到她母后的来历。</p>
那她为什么……装作不知道？</p>
两种可能。裴砚道，要么，她真不知道，被蒙在鼓里；要么，她知道，但她没说实话。</p>
她说她查天命局，是为了她母后。他道，可她母后，本身就是天机阁的人，那她查的，到底是她母后，还是……她母后背后那个？</p>
谢云疏沉吟道：公主那个人，看着张扬，可心思深得很。她要是存心瞒着什么，怕是连她父皇都套不出话来。</p>
裴砚道，所以咱们不能先露底。她说什么，咱们听着；她问什么，咱们绕着。</p>
先看看，她这回来请咱们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</p>
两人正说着，阿墨忽然进来通报：大人，公主府送来了帖子，公主殿下说，明晚设宴，请大人和夫人过府一叙。</p>
又是宴？谢云疏道，她上回设宴，是示威；这回，是做什么？</p>
谁知道。裴砚道，可她既然主动找上门，那咱们，正好去探探她的底。</p>
第二天晚上，夫妻俩如约赴宴。</p>
临出门前，谢云疏在铜镜前理了理衣襟，忽然道：大人，你说公主今夜，会不会给咱们摆一桌鸿门宴</p>
鸿门宴也得分人。裴砚替她扶了扶发簪，她要是真想动手，不会挑在自己府里。请咱们赴宴，多半是有话要说。</p>
那咱们，去听听她说什么。</p>
这回的宴，设在公主府的后花园，只有一桌，就他们三人。</p>
园子里点着几盏宫灯，灯影落在水面上，晃晃悠悠。赵琼一身素净的衣裳，没戴什么珠翠，见两人来了，亲自起身，给谢云疏斟了一杯茶。</p>
裴夫人，裴大人。她道，本宫今日，是专程等你们的。</p>
殿下有话，不妨直说。裴砚道。</p>
裴大人快人快语。赵琼笑了笑，端起自己那杯茶，抿了一口，那本宫，也不绕弯子了。</p>
你们查到的那些事，天命局，天机阁，龙脉，执棋人，她道，本宫，都知道了。</p>
本宫的母后，是天机阁的人。她坦然道，她临终前，告诉本宫一件事。</p>
什么事？</p>
她说，琼儿，你记着。天命局毁了，可棋没毁。</p>
天还在下棋。它需要一枚，在人间接应。赵琼道，母后说，她当年入宫，就是为了当那枚。可她后来……不想当了。</p>
她爱上先帝了。</p>
她说，她这辈子，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当了的。赵琼轻声道，她让本宫，别重蹈她的覆辙。</p>
所以殿下……</p>
所以本宫，查天命局，查父皇，查你们……赵琼道，就是想弄明白，到底想干什么。</p>
本宫不想当。她道，可本宫，也不放心别人当。</p>
裴大人，裴夫人。她放下茶盏，目光灼灼，本宫想跟你们，联手。</p>
殿下信我们？</p>
赵琼道，你们夫妻，一个执棋人，一个龙脉，是天底下最不想当的人。</p>
本宫也是。她道，既然都不想当棋子，那就……一起，掀了这盘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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