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母后的遗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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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琼说的联手，不是空口白话。</p>
她转身进了内室，抱出一只上了锁的木匣，放在桌上。</p>
这是我母后临终前，留给我的。她道，她说，要是我这辈子，遇到了能托付的人，就把这匣子打开。</p>
我一直没开。她道，因为我一直没想好，谁能托付。</p>
如今……她看着裴砚和谢云疏，我想，就是你们了。</p>
匣子上的锁，没有钥匙。赵琼道，母后说，这锁，要才能开。</p>
谢云疏心里一动，伸出手，轻轻搭在锁上。</p>
那锁是乌铁打的，样式古旧，却不见一丝锈迹，像是有人常年在擦拭。锁面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，凑近了看，竟是一条盘着的龙，龙首正对着锁眼。</p>
谢云疏的手指触上去，指尖微微发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锁里了一声。</p>
那锁一声，竟自己弹开了。</p>
果然是龙脉。赵琼道，母后说的没错。</p>
匣子打开，里面是三样东西。</p>
一卷发黄的旧档，一枚青玉麒麟玉佩，还有一封信。</p>
谢云疏先拿起那封信，信封上写着琼儿亲启，笔迹娟秀，却透着一股迟暮的苍凉。她没急着拆，又放下，去看那卷旧档。</p>
旧档的纸，比族谱还黄，边角被虫蛀了好几处，好在字迹还算清晰。</p>
这玉佩……谢云疏拿起那枚玉佩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跟殿下腰上那枚，一模一样？</p>
赵琼道，我腰上那枚，是母后留给我的。这一枚，她顿了顿，是母后从天机阁带出来的。</p>
她说，天机阁的，每人一枚这样的玉佩，当作信物。</p>
那殿下的母后，当年是……</p>
赵琼道，可她后来，不想当了。</p>
谢云疏又展开那卷旧档。</p>
档上的字，是方清微的笔迹，记的是一些零碎的条目：</p>
天机阁，不知其源，不知其主。阁中之人，皆称为。</p>
天不现身，只以示人。手之职责，代行事，替落子。</p>
天机之门，每逢甲子年冬至，开启一次。门开之时，之目光，可直落人间。</p>
下一次门开……谢云疏的手指，在那一行字上顿住，就是今年冬至。</p>
今年冬至？裴砚算了一下，那……还有三个月？</p>
三个月。赵琼道，三个月后，天机之门一开，的目光直落人间，到时候，它想做什么，就都能做了。</p>
那咱们……</p>
得赶在冬至之前，想好对策。裴砚道，要么，拦住的目光；要么……</p>
要么什么？</p>
要么……他顿了顿，把那道门，关了。</p>
关门？赵琼皱眉，那门，是的门，咱们说关，就能关？</p>
门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裴砚道，天能让门开，咱们就能让门关。这世上，没有拆不掉的桥，也没有关不上的门。</p>
裴大人这话，说得豪气。赵琼道，可本宫斗胆问一句，要是关不上呢？</p>
关不上，就堵。裴砚道，门缝有多大，咱们就堵多实。堵不住的目光，那就堵住它的，让它过不了桥，落不了地。</p>
它落了地，才是真的完了。没落地之前，咱们有的是法子跟它周旋。</p>
谢云疏又拆开那封信。</p>
信是方清微写的，字迹到最后，有些潦草，像是写得匆忙：</p>
琼儿吾女：</p>
你看到此信时，母后多半已不在人世。天机阁的事，母后能告诉你的，都记在档里了。唯有一件事，母后没敢写，因为写出来，怕被察觉。</p>
天不是神。它是一种……。它想通过完美之局，重塑人间。</p>
可它不知道，人间，是不能被的。</p>
母后这辈子，最后悔的，就是当了。最庆幸的，是遇见了你父皇。</p>
琼儿，你要是遇到一个之主，告诉她，</p>
天目光，不是不可违抗的。龙脉，就是唯一能住那道目光的东西。</p>
龙脉的主人，只要真心想守人间，，就赢不了。</p>
母后当年，就是明白得太晚。要是早明白这一层，她也不会在和先帝之间，煎熬那么多年。赵琼的声音，低了下去，她到死，都没能走出那盘棋。</p>
，母后，绝笔。</p>
谢云疏握着信，久久没有说话。</p>
裴砚也没催她，只默默把茶给她添满。赵琼坐在对面，看着这对夫妻，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。</p>
母后写这封信的时候，是哭着写的。赵琼忽然开口，她临终前，握着我手说，琼儿，不是坏，只是……不懂人间。</p>
它想重塑人间，是因为它觉得，人间不够。可它不知道，人间的，恰恰就在那些不完美里头。</p>
殿下……谢云疏抬起头，你母后，是个通透的人。</p>
赵琼垂下眼，可惜，她通透得太晚了。</p>
夫人。裴砚轻声道，你母亲……也是龙脉。先皇后说的龙脉之主，就是你。</p>
谢云疏道，她说，龙脉能挡住的目光。只要我真心想守人间，就赢不了。</p>
那夫人……</p>
大人。谢云疏抬起头，眼底有光，我想守人间。</p>
不为别的，就为这人间，有你，有凤鸣，有那么多不想当棋子的种子。</p>
冬至之前，咱们得把一切都准备好。</p>
天机之门要开，那就让它开。她道，门开了，咱们就当着的面，把这盘棋，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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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琼说的联手，不是空口白话。</p>
她转身进了内室，抱出一只上了锁的木匣，放在桌上。</p>
这是我母后临终前，留给我的。她道，她说，要是我这辈子，遇到了能托付的人，就把这匣子打开。</p>
我一直没开。她道，因为我一直没想好，谁能托付。</p>
如今……她看着裴砚和谢云疏，我想，就是你们了。</p>
匣子上的锁，没有钥匙。赵琼道，母后说，这锁，要才能开。</p>
谢云疏心里一动，伸出手，轻轻搭在锁上。</p>
那锁是乌铁打的，样式古旧，却不见一丝锈迹，像是有人常年在擦拭。锁面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，凑近了看，竟是一条盘着的龙，龙首正对着锁眼。</p>
谢云疏的手指触上去，指尖微微发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锁里了一声。</p>
那锁一声，竟自己弹开了。</p>
果然是龙脉。赵琼道，母后说的没错。</p>
匣子打开，里面是三样东西。</p>
一卷发黄的旧档，一枚青玉麒麟玉佩，还有一封信。</p>
谢云疏先拿起那封信，信封上写着琼儿亲启，笔迹娟秀，却透着一股迟暮的苍凉。她没急着拆，又放下，去看那卷旧档。</p>
旧档的纸，比族谱还黄，边角被虫蛀了好几处，好在字迹还算清晰。</p>
这玉佩……谢云疏拿起那枚玉佩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跟殿下腰上那枚，一模一样？</p>
赵琼道，我腰上那枚，是母后留给我的。这一枚，她顿了顿，是母后从天机阁带出来的。</p>
她说，天机阁的，每人一枚这样的玉佩，当作信物。</p>
那殿下的母后，当年是……</p>
赵琼道，可她后来，不想当了。</p>
谢云疏又展开那卷旧档。</p>
档上的字，是方清微的笔迹，记的是一些零碎的条目：</p>
天机阁，不知其源，不知其主。阁中之人，皆称为。</p>
天不现身，只以示人。手之职责，代行事，替落子。</p>
天机之门，每逢甲子年冬至，开启一次。门开之时，之目光，可直落人间。</p>
下一次门开……谢云疏的手指，在那一行字上顿住，就是今年冬至。</p>
今年冬至？裴砚算了一下，那……还有三个月？</p>
三个月。赵琼道，三个月后，天机之门一开，的目光直落人间，到时候，它想做什么，就都能做了。</p>
那咱们……</p>
得赶在冬至之前，想好对策。裴砚道，要么，拦住的目光；要么……</p>
要么什么？</p>
要么……他顿了顿，把那道门，关了。</p>
关门？赵琼皱眉，那门，是的门，咱们说关，就能关？</p>
门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裴砚道，天能让门开，咱们就能让门关。这世上，没有拆不掉的桥，也没有关不上的门。</p>
裴大人这话，说得豪气。赵琼道，可本宫斗胆问一句，要是关不上呢？</p>
关不上，就堵。裴砚道，门缝有多大，咱们就堵多实。堵不住的目光，那就堵住它的，让它过不了桥，落不了地。</p>
它落了地，才是真的完了。没落地之前，咱们有的是法子跟它周旋。</p>
谢云疏又拆开那封信。</p>
信是方清微写的，字迹到最后，有些潦草，像是写得匆忙：</p>
琼儿吾女：</p>
你看到此信时，母后多半已不在人世。天机阁的事，母后能告诉你的，都记在档里了。唯有一件事，母后没敢写，因为写出来，怕被察觉。</p>
天不是神。它是一种……。它想通过完美之局，重塑人间。</p>
可它不知道，人间，是不能被的。</p>
母后这辈子，最后悔的，就是当了。最庆幸的，是遇见了你父皇。</p>
琼儿，你要是遇到一个之主，告诉她，</p>
天目光，不是不可违抗的。龙脉，就是唯一能住那道目光的东西。</p>
龙脉的主人，只要真心想守人间，，就赢不了。</p>
母后当年，就是明白得太晚。要是早明白这一层，她也不会在和先帝之间，煎熬那么多年。赵琼的声音，低了下去，她到死，都没能走出那盘棋。</p>
，母后，绝笔。</p>
谢云疏握着信，久久没有说话。</p>
裴砚也没催她，只默默把茶给她添满。赵琼坐在对面，看着这对夫妻，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。</p>
母后写这封信的时候，是哭着写的。赵琼忽然开口，她临终前，握着我手说，琼儿，不是坏，只是……不懂人间。</p>
它想重塑人间，是因为它觉得，人间不够。可它不知道，人间的，恰恰就在那些不完美里头。</p>
殿下……谢云疏抬起头，你母后，是个通透的人。</p>
赵琼垂下眼，可惜，她通透得太晚了。</p>
夫人。裴砚轻声道，你母亲……也是龙脉。先皇后说的龙脉之主，就是你。</p>
谢云疏道，她说，龙脉能挡住的目光。只要我真心想守人间，就赢不了。</p>
那夫人……</p>
大人。谢云疏抬起头，眼底有光，我想守人间。</p>
不为别的，就为这人间，有你，有凤鸣，有那么多不想当棋子的种子。</p>
冬至之前，咱们得把一切都准备好。</p>
天机之门要开，那就让它开。她道，门开了，咱们就当着的面，把这盘棋，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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