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＂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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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年头一垂，长吁短叹。</p>
“真应了那句老话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。”</p>
他言语里透着股无奈，“刚进车间那阵子，秦淮如模样周正，手脚也利索，哪怕是个生瓜蛋子，干活也不含糊。”</p>
“可惜好景不长。”</p>
这女人仗着身段妖娆，眼波流转间全是钩子，没少拿色相当筹码，撩拨车间里的爷们儿给她减负。</p>
起初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可日子久了，那些女工心里能没疙瘩？闲言碎语传开来，最后只能把她发配到搬运组去碰壁。</p>
我心底冷笑一声。</p>
搬运组组长江少华，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。</p>
人家是典型的好丈夫、严父亲，对异性同事保持着绝对的社交距离，更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。</p>
秦淮如这点小心思，在那硬茬子面前，怕是连皮都掉层。</p>
这也算是因果循环。</p>
总想着走捷径靠别人施舍，迟早要栽跟头。</p>
自立自强才是正道，寄生惯了，骨头都会酥。</p>
闲聊功夫，钢材转运完毕。</p>
赵大年核对过数目，递过来单据。</p>
我提笔落下名字，盖章签字一气呵成，车辆随即放行。</p>
视线扫过去，秦淮如正扛着钢坯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手臂抖得像筛糠。</p>
周围男同事刻意划出安全距离，眼神躲闪，生怕沾上什么晦气，或是被缠上甩不掉。</p>
我锁死车门，反复确认捆绑带纹丝不动，这才跨入驾驶座。</p>
引擎轰鸣，尾气卷起尘土，车子扬长而去，只留下她在原地吃灰。</p>
其实刚才路过时，我瞥见了她一眼。</p>
昨日那点龃龉还在心头，我也懒得寒暄。</p>
看着她咬牙搬货的背影，再联想到自己端着茶缸跟主任谈笑风生的场景，那股落差感瞬间化作暗火。</p>
哼，等着吧。</p>
看着卡车消失在地平线，秦淮如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与算计：总有一天，我要让棒梗学会开车，让你尝尝被人使唤的滋味。</p>
车轮滚滚，驶出厂门。</p>
保卫科的哨卡前，我把通行证递了过去。</p>
“哟，王师傅今儿亲自出车？”</p>
保卫科的小王接过单子，目光快速扫过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熟练地叼出一根别在耳后。</p>
“钱干事忙呢。”</p>
我伸手探向储物格，发觉烟只剩底儿朝天。</p>
索性掏出整包，直接塞过去。</p>
“拿着，给兄弟们解解乏。”</p>
钱干事咧嘴一笑，毫不客气地揣进兜里，挥挥手示意放行。</p>
我摇下车窗打了个招呼，一脚油门，直奔四九城火车站。</p>
如今路上车马稀疏，行人寥寥。</p>
城区道路宽阔，一路绿灯，四十分钟光景便抵达目的地。</p>
凭着轧钢厂的通行证，货车径直驶入站内装卸区。</p>
站台上早已候着一群搬运工，个个精神抖擞。</p>
我轻踩刹车，倒车入库，动作行云流水。</p>
车尾距月台边缘仅余毫厘之差，精准停稳。</p>
指挥手势落下，车身定住，方便工人们卸货。</p>
跳下车厢，我捏着单据走向工头孔连顺。</p>
“孔师傅，又见面了！”</p>
笑容满面，热情招呼，顺势递上票据核对。</p>
孔师傅接过单子，目光如炬，一边清点货物一边啧啧称奇。</p>
“小王啊，你这技术见长不少。”</p>
他抬头审视了一圈，嘴角勾起一抹赞赏：“车屁股离月台就五公分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，稳当！”</p>
我嘿嘿一笑，摆手谦虚：“近一点，方便各位兄弟干活嘛，省力气。”</p>
孔师傅面露喜色，抬手招呼伙计们加把劲。</p>
伴随着金属撞击的闷响，一捆捆钢材顺着滑道稳稳落进车厢。</p>
待工人都忙活开了，他这才压低嗓音，拽着我往角落阴影里走。</p>
“东西到了。”</p>
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掌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你那边打算啥时候撤？”</p>
我心头一跳，随即展颜笑道：“刚好今儿个得空，我稍后处理完就走。”</p>
孔师傅松了口气，脸上的局促散了几分，但随即又浮现出几分难为情。</p>
他试探着开口：“那这批货的尾款……你看方便什么时候结？”</p>
我没多废话，指尖在袖口轻轻一勾。</p>
暗格里的空间门悄然开启，几张红彤彤的大团结瞬间现身。</p>
我顺手抽出三百块，递到他面前。</p>
“早就备好了，您放心。”</p>
目光触及那厚实的钞票，孔师傅瞳孔猛地收缩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，却又硬生生克制住，没敢伸手去接。</p>
我将钱塞进他掌心，语气随意却笃定：“数一数，剩下的货款，货到手三天内全结清。”</p>
“哎哟，不用数，不用数！”</p>
他一把攥紧钞票，脸上堆起讨好的褶子，动作麻利地揣进贴身兜里，生怕旁人窥见这横财。</p>
“只要卸完这批钢，我立马让人把你的货装车，绝不耽误。”</p>
我从烟盒里抖出一根，递过去一支，顺势搭讪道：“听说令郎今年二十出头了吧？对象有着落没？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孔师傅点燃香烟，深吸一口，眉宇间尽是得意：“在乡下相中一个了，开春就把婚事办了。”</p>
手里攥着刚到手的大额现金，腰杆都挺直了几分。</p>
“到时候记得喊我一嘴。”</p>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人虽然赶不过去，份子钱肯定加倍补上。”</p>
“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感激不尽了。”</p>
孔师傅笑得合不拢嘴，转身便冲工人们吆喝起来。</p>
搬运、装车，一气呵成。</p>
那些堆积如山的纸箱里，装的是大兴运来的新鲜水梨。</p>
十月底刚下树的脆甜果实，我托关系动用私车皮，硬是从产地拉回了四九城。</p>
为了凑齐这张珍贵的车皮票，我足足砸进去近五百块大洋。</p>
为了收拢这些果子，更是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。</p>
在大兴本地，这种梨遍地都是，几分钱一斤都嫌贵。</p>
可一旦进了京城，尤其是随着气温骤降，零下二十度的严寒让生鲜果蔬成了稀罕物。</p>
这一车五十吨的水梨，此刻在我眼中，简直就是行走的金库。</p>
李副厂长坐在办公桌后，脸色阴沉如水。</p>
早在前世看那本四合院小说时，我就留意过这个人物。</p>
原着里的主角正是靠倒卖大兴梨和东北土产，赚得了第一桶金。</p>
那时我也曾有过类似的念头，恰好赶上出公差路过大兴，亲眼目睹了当地梨价的低廉。</p>
若是当年我的随身空间足够宽敞，或许真会效仿一番。</p>
可惜那时的空间狭小，无法容纳火车皮那般巨量的货物，只能作罢。</p>
孔师傅那边已妥善安置了这批梨子。</p>
多亏他这些年人脉铺得广，才抢到货皮，硬是将水果运抵站台。</p>
林远先把车开出站口，寻了个荒僻角落，挥手将满车大兴梨收进随身空间。</p>
随后折返，再次装货。</p>
如此往返十余趟，五十吨果子悉数入库，连那方寸之地都被塞得严丝合缝。</p>
为今日这番操作，林远早在数日前便清空了空间杂物，变现换资，只为此刻的爆发。</p>
十一十立方米的空间虽大，装满五十吨鲜果后，也再无立锥之地。</p>
得益于金手指的意念操控，无需出力便能存取货物，效率远超孔师傅手下的搬运工。</p>
清点完毕，林远辞别孔师傅，驱车重返轧钢厂。</p>
抵达时，天色已近昏暗。</p>
司机休息室内，同事多半已下班，唯有班长刘先进还在工位上忙活。</p>
林远登记完行车日志，递过钥匙，顺手抛过去两袋梨。</p>
“大兴产的。”</p>
刘先进没推辞，接过袋子掂了掂，感叹道：“这年头，能吃到口新鲜瓜果，难啊。”</p>
林远咧嘴一笑：“特意从大兴捎来的，给师父尝尝鲜。”</p>
刘先进笑骂一句，眼底闪过了然神色：“看来上次去大兴差遣，你赚了不少油水，难怪回来得这么晚。”</p>
司机私下倒腾生意，并非什么机密。</p>
刘先进自己也在做，只是苦无特殊手段，只能小打小闹。</p>
他以为林远不过是运气好，赚些零花，故而一直睁只眼闭只眼。</p>
若知晓林远一口气吞下整节车厢的水果，这位班长恐怕也要酸上几分。</p>
四九城的大兴梨向来紧俏，这一车皮的利润，足有几千金。</p>
在当下，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人红了眼。</p>
但林远不急。</p>
他打算囤到深冬，待全城冰封、果蔬断供之时，再行出手。</p>
那时，才是这些果子价值最高的时刻。</p>
金手指最逆天的地方，在于时间的静止。</p>
入内是新鲜模样，取出依然如初，毫无损耗。</p>
鲜果易腐，尤其在这严寒季节，外头水果极易冻伤。</p>
若能在大雪纷飞时，掏出一颗水灵灵的鲜梨，其稀缺性不言而喻。</p>
五十吨并非小数目，林远计划分批出货，细水长流，维持高价。</p>
明年便是大变局开启之年，届时若想如此大规模调货，风险与难度都将呈几何级增长。</p>
办完交接手续，林远结束工作。</p>
他没有直接回大院，而是从空间中取出一瓶茅台，十斤猪肉，外加一兜精品大兴梨。</p>
目标明确：直奔轧钢厂家属楼。</p>
302室的门牌在眼前晃过，这栋家属楼的主人们非富即贵。</p>
我熟门熟路地抬手叩击木门，节奏不紧不慢。</p>
片刻后，门锁转动，一位中年妇人拉开房门。</p>
她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落向我的双手，原本平淡的神情瞬间舒展，笑意盈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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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年头一垂，长吁短叹。</p>
“真应了那句老话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。”</p>
他言语里透着股无奈，“刚进车间那阵子，秦淮如模样周正，手脚也利索，哪怕是个生瓜蛋子，干活也不含糊。”</p>
“可惜好景不长。”</p>
这女人仗着身段妖娆，眼波流转间全是钩子，没少拿色相当筹码，撩拨车间里的爷们儿给她减负。</p>
起初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可日子久了，那些女工心里能没疙瘩？闲言碎语传开来，最后只能把她发配到搬运组去碰壁。</p>
我心底冷笑一声。</p>
搬运组组长江少华，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。</p>
人家是典型的好丈夫、严父亲，对异性同事保持着绝对的社交距离，更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。</p>
秦淮如这点小心思，在那硬茬子面前，怕是连皮都掉层。</p>
这也算是因果循环。</p>
总想着走捷径靠别人施舍，迟早要栽跟头。</p>
自立自强才是正道，寄生惯了，骨头都会酥。</p>
闲聊功夫，钢材转运完毕。</p>
赵大年核对过数目，递过来单据。</p>
我提笔落下名字，盖章签字一气呵成，车辆随即放行。</p>
视线扫过去，秦淮如正扛着钢坯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手臂抖得像筛糠。</p>
周围男同事刻意划出安全距离，眼神躲闪，生怕沾上什么晦气，或是被缠上甩不掉。</p>
我锁死车门，反复确认捆绑带纹丝不动，这才跨入驾驶座。</p>
引擎轰鸣，尾气卷起尘土，车子扬长而去，只留下她在原地吃灰。</p>
其实刚才路过时，我瞥见了她一眼。</p>
昨日那点龃龉还在心头，我也懒得寒暄。</p>
看着她咬牙搬货的背影，再联想到自己端着茶缸跟主任谈笑风生的场景，那股落差感瞬间化作暗火。</p>
哼，等着吧。</p>
看着卡车消失在地平线，秦淮如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与算计：总有一天，我要让棒梗学会开车，让你尝尝被人使唤的滋味。</p>
车轮滚滚，驶出厂门。</p>
保卫科的哨卡前，我把通行证递了过去。</p>
“哟，王师傅今儿亲自出车？”</p>
保卫科的小王接过单子，目光快速扫过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熟练地叼出一根别在耳后。</p>
“钱干事忙呢。”</p>
我伸手探向储物格，发觉烟只剩底儿朝天。</p>
索性掏出整包，直接塞过去。</p>
“拿着，给兄弟们解解乏。”</p>
钱干事咧嘴一笑，毫不客气地揣进兜里，挥挥手示意放行。</p>
我摇下车窗打了个招呼，一脚油门，直奔四九城火车站。</p>
如今路上车马稀疏，行人寥寥。</p>
城区道路宽阔，一路绿灯，四十分钟光景便抵达目的地。</p>
凭着轧钢厂的通行证，货车径直驶入站内装卸区。</p>
站台上早已候着一群搬运工，个个精神抖擞。</p>
我轻踩刹车，倒车入库，动作行云流水。</p>
车尾距月台边缘仅余毫厘之差，精准停稳。</p>
指挥手势落下，车身定住，方便工人们卸货。</p>
跳下车厢，我捏着单据走向工头孔连顺。</p>
“孔师傅，又见面了！”</p>
笑容满面，热情招呼，顺势递上票据核对。</p>
孔师傅接过单子，目光如炬，一边清点货物一边啧啧称奇。</p>
“小王啊，你这技术见长不少。”</p>
他抬头审视了一圈，嘴角勾起一抹赞赏：“车屁股离月台就五公分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，稳当！”</p>
我嘿嘿一笑，摆手谦虚：“近一点，方便各位兄弟干活嘛，省力气。”</p>
孔师傅面露喜色，抬手招呼伙计们加把劲。</p>
伴随着金属撞击的闷响，一捆捆钢材顺着滑道稳稳落进车厢。</p>
待工人都忙活开了，他这才压低嗓音，拽着我往角落阴影里走。</p>
“东西到了。”</p>
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掌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你那边打算啥时候撤？”</p>
我心头一跳，随即展颜笑道：“刚好今儿个得空，我稍后处理完就走。”</p>
孔师傅松了口气，脸上的局促散了几分，但随即又浮现出几分难为情。</p>
他试探着开口：“那这批货的尾款……你看方便什么时候结？”</p>
我没多废话，指尖在袖口轻轻一勾。</p>
暗格里的空间门悄然开启，几张红彤彤的大团结瞬间现身。</p>
我顺手抽出三百块，递到他面前。</p>
“早就备好了，您放心。”</p>
目光触及那厚实的钞票，孔师傅瞳孔猛地收缩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，却又硬生生克制住，没敢伸手去接。</p>
我将钱塞进他掌心，语气随意却笃定：“数一数，剩下的货款，货到手三天内全结清。”</p>
“哎哟，不用数，不用数！”</p>
他一把攥紧钞票，脸上堆起讨好的褶子，动作麻利地揣进贴身兜里，生怕旁人窥见这横财。</p>
“只要卸完这批钢，我立马让人把你的货装车，绝不耽误。”</p>
我从烟盒里抖出一根，递过去一支，顺势搭讪道：“听说令郎今年二十出头了吧？对象有着落没？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孔师傅点燃香烟，深吸一口，眉宇间尽是得意：“在乡下相中一个了，开春就把婚事办了。”</p>
手里攥着刚到手的大额现金，腰杆都挺直了几分。</p>
“到时候记得喊我一嘴。”</p>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人虽然赶不过去，份子钱肯定加倍补上。”</p>
“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感激不尽了。”</p>
孔师傅笑得合不拢嘴，转身便冲工人们吆喝起来。</p>
搬运、装车，一气呵成。</p>
那些堆积如山的纸箱里，装的是大兴运来的新鲜水梨。</p>
十月底刚下树的脆甜果实，我托关系动用私车皮，硬是从产地拉回了四九城。</p>
为了凑齐这张珍贵的车皮票，我足足砸进去近五百块大洋。</p>
为了收拢这些果子，更是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。</p>
在大兴本地，这种梨遍地都是，几分钱一斤都嫌贵。</p>
可一旦进了京城，尤其是随着气温骤降，零下二十度的严寒让生鲜果蔬成了稀罕物。</p>
这一车五十吨的水梨，此刻在我眼中，简直就是行走的金库。</p>
李副厂长坐在办公桌后，脸色阴沉如水。</p>
早在前世看那本四合院小说时，我就留意过这个人物。</p>
原着里的主角正是靠倒卖大兴梨和东北土产，赚得了第一桶金。</p>
那时我也曾有过类似的念头，恰好赶上出公差路过大兴，亲眼目睹了当地梨价的低廉。</p>
若是当年我的随身空间足够宽敞，或许真会效仿一番。</p>
可惜那时的空间狭小，无法容纳火车皮那般巨量的货物，只能作罢。</p>
孔师傅那边已妥善安置了这批梨子。</p>
多亏他这些年人脉铺得广，才抢到货皮，硬是将水果运抵站台。</p>
林远先把车开出站口，寻了个荒僻角落，挥手将满车大兴梨收进随身空间。</p>
随后折返，再次装货。</p>
如此往返十余趟，五十吨果子悉数入库，连那方寸之地都被塞得严丝合缝。</p>
为今日这番操作，林远早在数日前便清空了空间杂物，变现换资，只为此刻的爆发。</p>
十一十立方米的空间虽大，装满五十吨鲜果后，也再无立锥之地。</p>
得益于金手指的意念操控，无需出力便能存取货物，效率远超孔师傅手下的搬运工。</p>
清点完毕，林远辞别孔师傅，驱车重返轧钢厂。</p>
抵达时，天色已近昏暗。</p>
司机休息室内，同事多半已下班，唯有班长刘先进还在工位上忙活。</p>
林远登记完行车日志，递过钥匙，顺手抛过去两袋梨。</p>
“大兴产的。”</p>
刘先进没推辞，接过袋子掂了掂，感叹道：“这年头，能吃到口新鲜瓜果，难啊。”</p>
林远咧嘴一笑：“特意从大兴捎来的，给师父尝尝鲜。”</p>
刘先进笑骂一句，眼底闪过了然神色：“看来上次去大兴差遣，你赚了不少油水，难怪回来得这么晚。”</p>
司机私下倒腾生意，并非什么机密。</p>
刘先进自己也在做，只是苦无特殊手段，只能小打小闹。</p>
他以为林远不过是运气好，赚些零花，故而一直睁只眼闭只眼。</p>
若知晓林远一口气吞下整节车厢的水果，这位班长恐怕也要酸上几分。</p>
四九城的大兴梨向来紧俏，这一车皮的利润，足有几千金。</p>
在当下，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人红了眼。</p>
但林远不急。</p>
他打算囤到深冬，待全城冰封、果蔬断供之时，再行出手。</p>
那时，才是这些果子价值最高的时刻。</p>
金手指最逆天的地方，在于时间的静止。</p>
入内是新鲜模样，取出依然如初，毫无损耗。</p>
鲜果易腐，尤其在这严寒季节，外头水果极易冻伤。</p>
若能在大雪纷飞时，掏出一颗水灵灵的鲜梨，其稀缺性不言而喻。</p>
五十吨并非小数目，林远计划分批出货，细水长流，维持高价。</p>
明年便是大变局开启之年，届时若想如此大规模调货，风险与难度都将呈几何级增长。</p>
办完交接手续，林远结束工作。</p>
他没有直接回大院，而是从空间中取出一瓶茅台，十斤猪肉，外加一兜精品大兴梨。</p>
目标明确：直奔轧钢厂家属楼。</p>
302室的门牌在眼前晃过，这栋家属楼的主人们非富即贵。</p>
我熟门熟路地抬手叩击木门，节奏不紧不慢。</p>
片刻后，门锁转动，一位中年妇人拉开房门。</p>
她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落向我的双手，原本平淡的神情瞬间舒展，笑意盈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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