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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1938年，11月下旬。哈尔滨，省公署。</p>
如振军主持作战会议之后的第十天，第一份由他独立签发的军事调令发到了各军。调令的内容不长：新编第七师团长赵振国调任第四军独立师副师长，新编第一师团长孙德明调任第三军新编第八师副师长，骑兵师团长巴雅尔调任第二军骑兵师副师长，蒙古骑兵独立旅团长朝克图调任蒙古骑兵独立旅副旅长。四人即日到任，原职由副团长接替。</p>
调令发出去的第二天，第四军军长杜立三从赤峰发来一封电报。电报的内容不长：独立师师长陈明远对赵振国的调任有不同意见。陈明远在电报中提出，赵振国虽然打过仗，但资历尚浅，从团长直接升任副师长跨度太大，建议先调军部任参谋处副处长，熟悉军部事务之后再放到副师长位置上。电报末尾加了一句：“独立师驻热河及辽宁交界，屏障热河与辽宁通道，副师长的位置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。”</p>
如振军把电报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在桌边坐了一会儿。他拿起笔在电报末尾批了一行字：“赵振国在热河军校毕业，在新编第一师当过团长，在山海关方向打过仗，带过兵。独立师副师长的位置需要能打仗的人，不需要只会坐军部的人。调令不变。”写完之后，他把电报递给福安：“发给杜立三。”</p>
福安接过电报，犹豫了一下，开口说了一句：“副总司令，陈师长是老将，在热河及辽宁交界干了几年，他的意见是不是要考虑一下？”</p>
如振军抬起头看了福安一眼：“陈师长的意见我考虑了。但独立师需要能打仗的副师长，赵振国能打仗。调令不变。”</p>
福安没有再说什么，拿着电报转身出了门。</p>
同一天下午，蒋百里从第一军发来的电报也到了省公署。电报的内容不长：新编第一师师长唐生智对孙德明的调任有不同意见。唐生智在电报中提出，孙德明是第一军的骨干团长，调到第三军去，第一军的战斗力会受影响。建议从第三军调一个团长到第一军来交换，或者孙德明先调到军部任副参谋长，熟悉军部事务之后再放到第三军去。电报末尾加了一句：“第一军是战略预备队，骨干团长的调动需要慎重。”</p>
如振军把电报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在桌边坐了一会儿。他拿起笔在电报末尾批了一行字：“孙德明调第三军新编第八师副师长，第一军的骨干团长可以再从补充营中提拔。调令不变。”写完之后，他把电报递给福安：“发给唐生智。”</p>
福安接过电报，这次没有多说什么，转身出了门。</p>
同一天傍晚，如意在书房里把如振军签发调令和两封回电的事看了一遍。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，没有说什么。如振军站在门口，等了一会儿，开口说了一句：“父亲，杜立三和唐生智的意见我都看了。调令不变。”</p>
如意把茶杯放回去，在桌边坐了一会儿：“调令是你签的，你的决定你负责。杜立三和唐生智的意见，你要记住，但不用改。他们是老将，习惯了按资历排辈，你是副总司令，按能力用人。两条路都没错，但你既然选了按能力用人，就要把这条路走到底。”</p>
如振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出了门。</p>
第二天上午，如振军签发第二道调令：第一军补充营营长周海涛调任第三军新编第八师副师长，接替孙德明原来的位置。这道调令没有引起任何争议。周海涛是从士兵逐级提拔的年轻军官，在公主岭的驻防中表现突出，各军都知道他的名字。</p>
同一天下午，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新一封电报到了省公署。电报的内容不长：汪精卫在重庆期间多次与日方代表会面，讨论所谓“和平运动”的方案。日本政府发表第二次近卫声明之后，汪精卫的态度更加暧昧。第六军的情报网判断，汪精卫可能在12月出逃河内，然后转赴上海或南京。电报末尾加了一句：“汪精卫如果投敌，关内的抗日力量可能进一步分化，国民政府内部的主和派会抬头。”</p>
如意把电报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对如振军说了一句：“汪精卫的事，你盯着。北疆方面不评论，不介入，不参与。让张景惠继续盯住汪精卫的动向，随时报告。”</p>
如振军在桌边坐下来，把电报看了一遍：“汪精卫如果投敌，关内的抗日力量会分化。北疆方面不评论，不介入，不参与，这个立场不变。第六军会继续盯住汪精卫的动向。”</p>
当天夜里，如意在书房里把如振军签发的两道调令和张景惠的电报归拢到一处，在桌面上排开。如振军的第一道调令引起了杜立三和唐生智的不同意见，第二道调令没有引起任何争议。汪精卫可能出逃河内，第六军继续盯住。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：“如振军签发两道调令，第一道调令引起杜立三和唐生智的不同意见，第二道调令无争议。汪精卫可能出逃河内，第六军继续盯住。北疆方面不评论，不介入，不参与。”</p>
写完之后，他把简报递给福安：“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。”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。</p>
如意坐在桌前，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，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。窗外，哈尔滨的初冬，松花江的江面上已经结了薄冰，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。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，然后拿起笔在明天的日程表上添了一行字：与蒋百里商定年轻军官选拔的复核方案，与张景惠商定汪精卫动向的跟踪方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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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1938年，11月下旬。哈尔滨，省公署。</p>
如振军主持作战会议之后的第十天，第一份由他独立签发的军事调令发到了各军。调令的内容不长：新编第七师团长赵振国调任第四军独立师副师长，新编第一师团长孙德明调任第三军新编第八师副师长，骑兵师团长巴雅尔调任第二军骑兵师副师长，蒙古骑兵独立旅团长朝克图调任蒙古骑兵独立旅副旅长。四人即日到任，原职由副团长接替。</p>
调令发出去的第二天，第四军军长杜立三从赤峰发来一封电报。电报的内容不长：独立师师长陈明远对赵振国的调任有不同意见。陈明远在电报中提出，赵振国虽然打过仗，但资历尚浅，从团长直接升任副师长跨度太大，建议先调军部任参谋处副处长，熟悉军部事务之后再放到副师长位置上。电报末尾加了一句：“独立师驻热河及辽宁交界，屏障热河与辽宁通道，副师长的位置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。”</p>
如振军把电报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在桌边坐了一会儿。他拿起笔在电报末尾批了一行字：“赵振国在热河军校毕业，在新编第一师当过团长，在山海关方向打过仗，带过兵。独立师副师长的位置需要能打仗的人，不需要只会坐军部的人。调令不变。”写完之后，他把电报递给福安：“发给杜立三。”</p>
福安接过电报，犹豫了一下，开口说了一句：“副总司令，陈师长是老将，在热河及辽宁交界干了几年，他的意见是不是要考虑一下？”</p>
如振军抬起头看了福安一眼：“陈师长的意见我考虑了。但独立师需要能打仗的副师长，赵振国能打仗。调令不变。”</p>
福安没有再说什么，拿着电报转身出了门。</p>
同一天下午，蒋百里从第一军发来的电报也到了省公署。电报的内容不长：新编第一师师长唐生智对孙德明的调任有不同意见。唐生智在电报中提出，孙德明是第一军的骨干团长，调到第三军去，第一军的战斗力会受影响。建议从第三军调一个团长到第一军来交换，或者孙德明先调到军部任副参谋长，熟悉军部事务之后再放到第三军去。电报末尾加了一句：“第一军是战略预备队，骨干团长的调动需要慎重。”</p>
如振军把电报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在桌边坐了一会儿。他拿起笔在电报末尾批了一行字：“孙德明调第三军新编第八师副师长，第一军的骨干团长可以再从补充营中提拔。调令不变。”写完之后，他把电报递给福安：“发给唐生智。”</p>
福安接过电报，这次没有多说什么，转身出了门。</p>
同一天傍晚，如意在书房里把如振军签发调令和两封回电的事看了一遍。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，没有说什么。如振军站在门口，等了一会儿，开口说了一句：“父亲，杜立三和唐生智的意见我都看了。调令不变。”</p>
如意把茶杯放回去，在桌边坐了一会儿：“调令是你签的，你的决定你负责。杜立三和唐生智的意见，你要记住，但不用改。他们是老将，习惯了按资历排辈，你是副总司令，按能力用人。两条路都没错，但你既然选了按能力用人，就要把这条路走到底。”</p>
如振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出了门。</p>
第二天上午，如振军签发第二道调令：第一军补充营营长周海涛调任第三军新编第八师副师长，接替孙德明原来的位置。这道调令没有引起任何争议。周海涛是从士兵逐级提拔的年轻军官，在公主岭的驻防中表现突出，各军都知道他的名字。</p>
同一天下午，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新一封电报到了省公署。电报的内容不长：汪精卫在重庆期间多次与日方代表会面，讨论所谓“和平运动”的方案。日本政府发表第二次近卫声明之后，汪精卫的态度更加暧昧。第六军的情报网判断，汪精卫可能在12月出逃河内，然后转赴上海或南京。电报末尾加了一句：“汪精卫如果投敌，关内的抗日力量可能进一步分化，国民政府内部的主和派会抬头。”</p>
如意把电报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对如振军说了一句：“汪精卫的事，你盯着。北疆方面不评论，不介入，不参与。让张景惠继续盯住汪精卫的动向，随时报告。”</p>
如振军在桌边坐下来，把电报看了一遍：“汪精卫如果投敌，关内的抗日力量会分化。北疆方面不评论，不介入，不参与，这个立场不变。第六军会继续盯住汪精卫的动向。”</p>
当天夜里，如意在书房里把如振军签发的两道调令和张景惠的电报归拢到一处，在桌面上排开。如振军的第一道调令引起了杜立三和唐生智的不同意见，第二道调令没有引起任何争议。汪精卫可能出逃河内，第六军继续盯住。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：“如振军签发两道调令，第一道调令引起杜立三和唐生智的不同意见，第二道调令无争议。汪精卫可能出逃河内，第六军继续盯住。北疆方面不评论，不介入，不参与。”</p>
写完之后，他把简报递给福安：“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。”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。</p>
如意坐在桌前，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，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。窗外，哈尔滨的初冬，松花江的江面上已经结了薄冰，远处城北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细长的光带。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，然后拿起笔在明天的日程表上添了一行字：与蒋百里商定年轻军官选拔的复核方案，与张景惠商定汪精卫动向的跟踪方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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