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全世界都在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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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看到炎国那个了吗？哈哈哈哈......</p>
鹰国第三地下城，杰克·莫顿咧开嘴，露出一排白牙。</p>
他刚被光柱选中，金光还缠在他隆起的肱二头肌上。</p>
二十八岁，退役军人，一米九二，两百磅，一拳能打碎地下城的通风管道。</p>
他对着直播镜头竖起大拇指。</p>
然后翻了过去。朝下。</p>
炎国派了个娃娃。一个。娃娃。</p>
弹幕在全球直播频道上炸了。</p>
【炎国这是直接弃赛了吗？】</p>
【那小孩几岁？三岁？四岁？她能干什么，尿裤子吗？】</p>
【这场比赛少了一个对手。】</p>
【可怜的小女孩。可怜的炎国。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。</p>
顾深站在大屏幕前，屏幕被分割成十几块，每一块都是一个国家代表的画面。</p>
鹰国的杰克在做俯卧撑。</p>
熊国的伊万扛着一把自制铁斧，面无表情。</p>
狮国的艾琳推了推眼镜，正在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什么——像是在推演规则。</p>
樱国的藤场悠人安静地坐着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</p>
半岛国的朴正勋对着镜头拍胸脯：各位放心，我朴正勋一定为半岛国拿下冠军！炎国？哈，不用管他们了......</p>
他凑近镜头，压低声音，笑着说：</p>
他们的代表还在玩泥巴呢。</p>
弹幕又炸了一波。</p>
顾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</p>
他转过头，看向身后的会议桌。</p>
炎国地下城所有高层都在。没人说话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</p>
……有没有办法更换？一个白发参谋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。</p>
没有。顾深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规则说了，不可更换，不可替代，不可拒绝。</p>
那我们……</p>
我们什么？！另一个军官猛地拍桌子站起来，你们都看到了！别的国家选出来的是军人、猎手、学者！我们呢？！四岁半！她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！</p>
够了！顾深低喝一声。</p>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</p>
只有大屏幕里传来各国的欢呼和笑声。</p>
顾深闭了一下眼。</p>
他见过核弹落下的画面。见过地表变成焦土。见过最后一批幸存者像老鼠一样钻进地下。</p>
但没有哪一刻——比现在更绝望。</p>
顾指挥官。通讯兵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民众区……有人在闹。</p>
大屏幕切到民众区的监控画面。</p>
人群聚集在广播塔下，有人哭喊，有人推搡，有人举着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重新抽选。</p>
一个中年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瘫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：我们完了……能源要被切断了……孩子怎么办……</p>
顾深别过头。</p>
大屏幕角落里，杰克又出现了。</p>
他对着镜头摊开双手，笑容灿烂：</p>
嘿，炎国。如果你们那个小宝贝需要人保护的话——我可以考虑在淘汰她之前，给她一块饼干。</p>
弹幕：【杰克太绅士了哈哈哈哈】</p>
顾深的太阳穴在跳。</p>
全球各国代表数据调出来。他压着声音说。</p>
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操作。</p>
大屏幕上跳出各国代表的基础信息......</p>
鹰国·杰克·莫顿·28岁·退役军人·体能评估S级。</p>
熊国·伊万·彼得罗夫·35岁·猎人·生存技能评估S级。</p>
狮国·艾琳·温莎·25岁·考古学者·知识储备评估A级。</p>
樱国·藤场悠人·22岁·数据缺失·综合评估B+。</p>
半岛国·朴正勋·24岁·民兵·体能评估B级。</p>
最后一行——</p>
炎国·苏念念·4岁·孤儿·各项评估……无法评估。</p>
四个字，像四根针，扎在所有人眼睛里。</p>
无法评估。</p>
会议室里有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笑，那笑比哭还难听。</p>
她连跑都跑不快。白发参谋摘下眼镜，用手捂住了脸，时空碎片里如果有野兽……如果有其他代表攻击……</p>
“她连怎么生存下去都不知道......”</p>
没人接话。</p>
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。</p>
活不了。</p>
顾深盯着屏幕上念念的画面。</p>
小女孩还被金色光柱笼罩着，王婶试图靠近她，但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挡在外面。</p>
念念站在光柱里，歪着脑袋左看右看。</p>
她不害怕，甚至不哭。</p>
在废土地下城长大的孩子，不会因为看不懂的东西而害怕。她见过太多看不懂的东西了——停电、配给减半、隔壁的叔叔突然消失再也不回来。</p>
她只是好奇。</p>
全球直播里，各国代表还在展示自己。杰克做了五十个单手俯卧撑。伊万徒手掰弯了一根铁管。朴正勋在对着镜头表演拳法。</p>
而炎国的画面里......</p>
念念蹲了下来。</p>
她在光柱里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。</p>
全球弹幕如同瀑布。</p>
【她在干什么？画画吗？？？】</p>
【炎国人现在什么心情哈哈哈哈我不敢想】</p>
【这不是比赛了，这是行刑】</p>
顾深的手死死按在桌面上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指甲陷进掌心。</p>
就在这时......</p>
念念突然停下了画圈圈的手，她抬起头。</p>
小小的脸仰起来，金色光柱的光打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。</p>
她伸出手，抓了抓光柱。</p>
然后张开嘴。</p>
全球直播，数十亿人注视的目光下。</p>
四岁半的苏念念，仰着脑袋，对着那道笼罩自己的神圣金色光柱，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......</p>
这个亮亮的……能吃吗？</p>
全球直播弹幕卡了零点五秒。</p>
然后彻底爆炸。</p>
炎国指挥中心，所有人呆住了。</p>
顾深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</p>
他的眼眶突然一热。</p>
不是因为绝望。</p>
而是在那一瞬间，他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阳光、从未吃过一顿饱饭、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四岁小女孩......她站在决定国家存亡的光柱里，没有害怕，没有哭泣。</p>
她只是想知道，这个亮亮的东西，能不能填饱肚子。</p>
大屏幕角落弹出一行系统提示：</p>
【文明存亡战将于24小时后正式开启，届时各国代表将被传送进入时空碎片。代表可在传送后觉醒本国英魂之力。】</p>
【提示：英魂为各国先祖在时间长河中的残存意志。因文明断层，英魂信息已模糊。代表需自行盲选召唤。】</p>
盲选......先祖......英魂。</p>
顾深猛地转向参谋组：我们关于先祖的记录……还剩多少？</p>
白发参谋苦笑着摇了摇头。</p>
核战烧毁了所有数据库。文化断层已经三代人了。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。</p>
我们连自己祖先叫什么名字……都不记得了。</p>
顾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</p>
别的国家至少选出了有能力的成年人。</p>
而炎国......</p>
一个四岁半的孩子。</p>
一片关于先祖的空白。</p>
二十四小时后就要进入生死场。</p>
他缓缓坐下，盯着屏幕里那个蹲在光柱中、还在试图用舌头够到金光的小小身影。</p>
顾深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</p>
再睁开时，眼里的动摇消失了。</p>
传我的命令。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，二十四小时内，把地下城里所有——所有跟历史、文化、传说沾边的东西都给我翻出来。哪怕是老人嘴里的睡前故事，哪怕是墙角的涂鸦。</p>
目标只有一个......</p>
他看向屏幕里的念念。</p>
小女孩终于放弃了舔光柱，重新摸出那个空瓶盖，安安静静地攥在手心里。</p>
让她活着回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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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看到炎国那个了吗？哈哈哈哈......</p>
鹰国第三地下城，杰克·莫顿咧开嘴，露出一排白牙。</p>
他刚被光柱选中，金光还缠在他隆起的肱二头肌上。</p>
二十八岁，退役军人，一米九二，两百磅，一拳能打碎地下城的通风管道。</p>
他对着直播镜头竖起大拇指。</p>
然后翻了过去。朝下。</p>
炎国派了个娃娃。一个。娃娃。</p>
弹幕在全球直播频道上炸了。</p>
【炎国这是直接弃赛了吗？】</p>
【那小孩几岁？三岁？四岁？她能干什么，尿裤子吗？】</p>
【这场比赛少了一个对手。】</p>
【可怜的小女孩。可怜的炎国。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。</p>
顾深站在大屏幕前，屏幕被分割成十几块，每一块都是一个国家代表的画面。</p>
鹰国的杰克在做俯卧撑。</p>
熊国的伊万扛着一把自制铁斧，面无表情。</p>
狮国的艾琳推了推眼镜，正在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什么——像是在推演规则。</p>
樱国的藤场悠人安静地坐着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</p>
半岛国的朴正勋对着镜头拍胸脯：各位放心，我朴正勋一定为半岛国拿下冠军！炎国？哈，不用管他们了......</p>
他凑近镜头，压低声音，笑着说：</p>
他们的代表还在玩泥巴呢。</p>
弹幕又炸了一波。</p>
顾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</p>
他转过头，看向身后的会议桌。</p>
炎国地下城所有高层都在。没人说话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</p>
……有没有办法更换？一个白发参谋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。</p>
没有。顾深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规则说了，不可更换，不可替代，不可拒绝。</p>
那我们……</p>
我们什么？！另一个军官猛地拍桌子站起来，你们都看到了！别的国家选出来的是军人、猎手、学者！我们呢？！四岁半！她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！</p>
够了！顾深低喝一声。</p>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</p>
只有大屏幕里传来各国的欢呼和笑声。</p>
顾深闭了一下眼。</p>
他见过核弹落下的画面。见过地表变成焦土。见过最后一批幸存者像老鼠一样钻进地下。</p>
但没有哪一刻——比现在更绝望。</p>
顾指挥官。通讯兵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民众区……有人在闹。</p>
大屏幕切到民众区的监控画面。</p>
人群聚集在广播塔下，有人哭喊，有人推搡，有人举着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重新抽选。</p>
一个中年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瘫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：我们完了……能源要被切断了……孩子怎么办……</p>
顾深别过头。</p>
大屏幕角落里，杰克又出现了。</p>
他对着镜头摊开双手，笑容灿烂：</p>
嘿，炎国。如果你们那个小宝贝需要人保护的话——我可以考虑在淘汰她之前，给她一块饼干。</p>
弹幕：【杰克太绅士了哈哈哈哈】</p>
顾深的太阳穴在跳。</p>
全球各国代表数据调出来。他压着声音说。</p>
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操作。</p>
大屏幕上跳出各国代表的基础信息......</p>
鹰国·杰克·莫顿·28岁·退役军人·体能评估S级。</p>
熊国·伊万·彼得罗夫·35岁·猎人·生存技能评估S级。</p>
狮国·艾琳·温莎·25岁·考古学者·知识储备评估A级。</p>
樱国·藤场悠人·22岁·数据缺失·综合评估B+。</p>
半岛国·朴正勋·24岁·民兵·体能评估B级。</p>
最后一行——</p>
炎国·苏念念·4岁·孤儿·各项评估……无法评估。</p>
四个字，像四根针，扎在所有人眼睛里。</p>
无法评估。</p>
会议室里有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笑，那笑比哭还难听。</p>
她连跑都跑不快。白发参谋摘下眼镜，用手捂住了脸，时空碎片里如果有野兽……如果有其他代表攻击……</p>
“她连怎么生存下去都不知道......”</p>
没人接话。</p>
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。</p>
活不了。</p>
顾深盯着屏幕上念念的画面。</p>
小女孩还被金色光柱笼罩着，王婶试图靠近她，但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挡在外面。</p>
念念站在光柱里，歪着脑袋左看右看。</p>
她不害怕，甚至不哭。</p>
在废土地下城长大的孩子，不会因为看不懂的东西而害怕。她见过太多看不懂的东西了——停电、配给减半、隔壁的叔叔突然消失再也不回来。</p>
她只是好奇。</p>
全球直播里，各国代表还在展示自己。杰克做了五十个单手俯卧撑。伊万徒手掰弯了一根铁管。朴正勋在对着镜头表演拳法。</p>
而炎国的画面里......</p>
念念蹲了下来。</p>
她在光柱里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。</p>
全球弹幕如同瀑布。</p>
【她在干什么？画画吗？？？】</p>
【炎国人现在什么心情哈哈哈哈我不敢想】</p>
【这不是比赛了，这是行刑】</p>
顾深的手死死按在桌面上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指甲陷进掌心。</p>
就在这时......</p>
念念突然停下了画圈圈的手，她抬起头。</p>
小小的脸仰起来，金色光柱的光打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。</p>
她伸出手，抓了抓光柱。</p>
然后张开嘴。</p>
全球直播，数十亿人注视的目光下。</p>
四岁半的苏念念，仰着脑袋，对着那道笼罩自己的神圣金色光柱，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......</p>
这个亮亮的……能吃吗？</p>
全球直播弹幕卡了零点五秒。</p>
然后彻底爆炸。</p>
炎国指挥中心，所有人呆住了。</p>
顾深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</p>
他的眼眶突然一热。</p>
不是因为绝望。</p>
而是在那一瞬间，他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阳光、从未吃过一顿饱饭、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四岁小女孩......她站在决定国家存亡的光柱里，没有害怕，没有哭泣。</p>
她只是想知道，这个亮亮的东西，能不能填饱肚子。</p>
大屏幕角落弹出一行系统提示：</p>
【文明存亡战将于24小时后正式开启，届时各国代表将被传送进入时空碎片。代表可在传送后觉醒本国英魂之力。】</p>
【提示：英魂为各国先祖在时间长河中的残存意志。因文明断层，英魂信息已模糊。代表需自行盲选召唤。】</p>
盲选......先祖......英魂。</p>
顾深猛地转向参谋组：我们关于先祖的记录……还剩多少？</p>
白发参谋苦笑着摇了摇头。</p>
核战烧毁了所有数据库。文化断层已经三代人了。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。</p>
我们连自己祖先叫什么名字……都不记得了。</p>
顾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</p>
别的国家至少选出了有能力的成年人。</p>
而炎国......</p>
一个四岁半的孩子。</p>
一片关于先祖的空白。</p>
二十四小时后就要进入生死场。</p>
他缓缓坐下，盯着屏幕里那个蹲在光柱中、还在试图用舌头够到金光的小小身影。</p>
顾深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</p>
再睁开时，眼里的动摇消失了。</p>
传我的命令。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，二十四小时内，把地下城里所有——所有跟历史、文化、传说沾边的东西都给我翻出来。哪怕是老人嘴里的睡前故事，哪怕是墙角的涂鸦。</p>
目标只有一个......</p>
他看向屏幕里的念念。</p>
小女孩终于放弃了舔光柱，重新摸出那个空瓶盖，安安静静地攥在手心里。</p>
让她活着回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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