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这水，比营养液甜一万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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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踩着软绵绵的草往前走，每走一步都要低头看看自己的脚。</p>
她穿着地下城发的灰布鞋，鞋底薄得能感觉到地面的每一粒小石子。但草地不一样，草地像踩在一层毛茸茸的东西上面，会弹，会痒。</p>
她走得很慢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舍不得。</p>
“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”</p>
她一边数，一边往那条闪着银光的水带子走。</p>
远处传来流水的声音。</p>
念念停住了。</p>
她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。地下城里只有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嗡声，配给站铁门的嘎吱声，还有隔壁孩子半夜饿醒的哭声。</p>
但这个声音不一样。</p>
像是有人把很多很多小珠子一起往下倒，哗啦啦的，一直不停。</p>
她加快脚步，小腿迈得又急又短，差点被一块凸起的草根绊倒。</p>
然后她看见了。</p>
水。</p>
一条手臂宽的小溪从石头缝里钻出来，水面透亮，能看见底下圆滚滚的小石子。</p>
阳光打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，晃得念念眯起眼睛。</p>
她蹲在溪边，盯着水面看了好久。</p>
水里有一个小女孩在看她。</p>
脏兮兮的脸，乱糟糟的头发，耳朵上别着一朵白色小花。</p>
念念伸出一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水面。</p>
“啊！”</p>
她猛地把手缩回来。</p>
凉的。</p>
比地下城里渗水的金属地板凉，但不一样。地板的凉是冷冰冰的、让人发抖的凉。水的凉是从指尖一直滑到手心里去的，像有什么活的东西从皮肤上溜走了。</p>
她又伸出手，这次整只小手都探进去了。</p>
水从指缝间流过，把她指甲缝里的灰洗掉了一层。</p>
念念把手举起来看了看。</p>
干净了一点，亮了一点。</p>
她犹豫了两秒，低下头，伸出舌头，舔了一下手指上的水珠。</p>
眼睛猛地瞪大了。</p>
甜的。</p>
不是营养液那种寡淡的、金属味的甜。是一种她完全没有概念的甜，像那朵白花的香气变成了水，流进嘴巴里。</p>
念念趴下去，整张脸凑到溪面上，嘴巴直接贴着水面嘬了一大口。</p>
“咕咚。”</p>
又一口。</p>
“咕咚咕咚。”</p>
水从嘴角漏出来，顺着下巴淌到衣领上，她完全不在意。她像一只小兽一样趴在溪边，大口大口地喝，喝到肚子咕噜噜响。</p>
然后她坐了起来，用袖子胡乱一擦嘴。</p>
笑了。</p>
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脸上泪痕还没干透，嘴角全是水，笑得露出两颗缺了一颗的小门牙。</p>
全球直播弹幕：</p>
【我的天，她是第一次喝水吗？】</p>
【地下城的孩子只有营养液……连干净的水都没见过。】</p>
【笑死我了又哭死我了，这什么表情啊救命。】</p>
【好想给她一碗肉汤……不，一桌子菜。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，通讯兵悄悄擦了一下鼻子。</p>
顾深盯着屏幕，嘴角动了一下。</p>
是笑。</p>
苦的。</p>
他调出分屏画面。画面另一侧，杰克已经徒手剥了一棵树的树皮，正在用石头打磨成简易匕首。动作利落，眼神冷厉，完全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。</p>
他的身旁已经堆了三样东西：石刀、藤绳、一捆干草。</p>
系统旁白弹出提示：</p>
【鹰国代表杰克·莫顿已制作基础工具3件，国运+1。当前鹰国国运：101。】</p>
顾深的目光移回念念的画面。</p>
小女孩正蹲在溪边拍水玩。</p>
两只小手啪啪啪地拍着水面，水花溅了一脸，她乐得咯咯笑，浑身都湿透了也不在乎。</p>
【炎国国运：100。未变动。】</p>
顾深没说话。他知道着急没有用。十个字的语音，一天三条，他已经用了一条。</p>
剩下两条，要留给真正关键的时刻。</p>
他只能看着。</p>
溪边，念念玩了一会儿水，终于觉得手指泡得发皱了，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</p>
她的目光随着甩出去的水珠飘了出去。</p>
然后定住了。</p>
不远处的林地边缘，树和树之间的缝隙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</p>
不是太阳那种亮晃晃的光，是一种很柔很柔的、蓝白色的光，像地下城停电前灯管最后闪一下的那种颜色，但比那好看太多。</p>
念念的注意力立刻被抓住了。</p>
在地下城长大的孩子，对“光”有天然的执念。暗了太久的眼睛，会追着任何一点亮走。</p>
她踮着脚尖往那边看了看，然后回头看了眼溪流，又看看那团光。</p>
确认溪流不会跑掉之后，她迈开小短腿，摇摇晃晃朝那团光走去。</p>
她走得不快。林地边缘的地面比草地硬，有碎石子和落叶，她的薄底鞋踩上去咯得脚疼，只能挑软的地方落脚。</p>
越走越近。</p>
光的来源露出了全貌。</p>
那是一块石头。</p>
比念念高一倍，灰黑色的，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纹路，像一条条弯弯绕绕的虫子。石头顶部有一个浅浅的凹槽，蓝白色的光就从凹槽里溢出来，往四周淌，淌到纹路里，让那些“虫子”一明一暗地闪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炎国指挥中心。</p>
顾深霍地站起来。</p>
“是祭坛！”白发参谋的声音发抖，“英魂祭坛！她走过去了！”</p>
全球直播弹幕瞬间涌起：</p>
【卧槽她找到祭坛了？？？】</p>
【这么近！才1公里多！运气也太好了吧！】</p>
【运气好有什么用？她知道那是祭坛吗？她知道怎么用吗？】</p>
【一个四岁小孩要怎么盲选英魂啊……】</p>
念念不知道这些。</p>
她站在石头前面，仰着头，看了好一会儿。</p>
“好漂亮的石头……”</p>
她伸出手，指尖碰到石碑表面。</p>
冰凉的。</p>
比溪水还凉。</p>
她的手指顺着那些弯弯绕绕的纹路划了一下。</p>
刹那间，所有纹路同时亮了。</p>
蓝白色的光从石碑上炸开来，念念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踩到自己裤腿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</p>
石碑上方凭空展开一面巨大的光幕，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模糊文字和虚影。那些虚影一闪一闪的，像藏在浓雾后面的人影，看不清脸。</p>
全球直播画面上，系统提示同步弹出：</p>
【炎国代表已激活英魂祭坛。】</p>
【可召唤英魂数量：1。请从英魂面板中选择。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瞬间沸腾了。</p>
“她激活了！！”</p>
“快！告诉她怎么选！”</p>
顾深死死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通讯键上方。</p>
连他都不知道怎么选，跟别说教一个不识字的四岁孩子选出一个能救命的英魂？</p>
他的手指在发抖。</p>
屏幕里，念念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仰着小脸盯着那面巨大的光幕。</p>
光幕上那些模糊的文字和人影在她眼睛里流过，像一条看不懂的、发光的河。</p>
她歪了歪脑袋。</p>
伸出沾着泥和水渍的手指，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：</p>
“这个……也是能吃的吗？”</p>
</p>
念念踩着软绵绵的草往前走，每走一步都要低头看看自己的脚。</p>
她穿着地下城发的灰布鞋，鞋底薄得能感觉到地面的每一粒小石子。但草地不一样，草地像踩在一层毛茸茸的东西上面，会弹，会痒。</p>
她走得很慢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舍不得。</p>
“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”</p>
她一边数，一边往那条闪着银光的水带子走。</p>
远处传来流水的声音。</p>
念念停住了。</p>
她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。地下城里只有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嗡声，配给站铁门的嘎吱声，还有隔壁孩子半夜饿醒的哭声。</p>
但这个声音不一样。</p>
像是有人把很多很多小珠子一起往下倒，哗啦啦的，一直不停。</p>
她加快脚步，小腿迈得又急又短，差点被一块凸起的草根绊倒。</p>
然后她看见了。</p>
水。</p>
一条手臂宽的小溪从石头缝里钻出来，水面透亮，能看见底下圆滚滚的小石子。</p>
阳光打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，晃得念念眯起眼睛。</p>
她蹲在溪边，盯着水面看了好久。</p>
水里有一个小女孩在看她。</p>
脏兮兮的脸，乱糟糟的头发，耳朵上别着一朵白色小花。</p>
念念伸出一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水面。</p>
“啊！”</p>
她猛地把手缩回来。</p>
凉的。</p>
比地下城里渗水的金属地板凉，但不一样。地板的凉是冷冰冰的、让人发抖的凉。水的凉是从指尖一直滑到手心里去的，像有什么活的东西从皮肤上溜走了。</p>
她又伸出手，这次整只小手都探进去了。</p>
水从指缝间流过，把她指甲缝里的灰洗掉了一层。</p>
念念把手举起来看了看。</p>
干净了一点，亮了一点。</p>
她犹豫了两秒，低下头，伸出舌头，舔了一下手指上的水珠。</p>
眼睛猛地瞪大了。</p>
甜的。</p>
不是营养液那种寡淡的、金属味的甜。是一种她完全没有概念的甜，像那朵白花的香气变成了水，流进嘴巴里。</p>
念念趴下去，整张脸凑到溪面上，嘴巴直接贴着水面嘬了一大口。</p>
“咕咚。”</p>
又一口。</p>
“咕咚咕咚。”</p>
水从嘴角漏出来，顺着下巴淌到衣领上，她完全不在意。她像一只小兽一样趴在溪边，大口大口地喝，喝到肚子咕噜噜响。</p>
然后她坐了起来，用袖子胡乱一擦嘴。</p>
笑了。</p>
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脸上泪痕还没干透，嘴角全是水，笑得露出两颗缺了一颗的小门牙。</p>
全球直播弹幕：</p>
【我的天，她是第一次喝水吗？】</p>
【地下城的孩子只有营养液……连干净的水都没见过。】</p>
【笑死我了又哭死我了，这什么表情啊救命。】</p>
【好想给她一碗肉汤……不，一桌子菜。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，通讯兵悄悄擦了一下鼻子。</p>
顾深盯着屏幕，嘴角动了一下。</p>
是笑。</p>
苦的。</p>
他调出分屏画面。画面另一侧，杰克已经徒手剥了一棵树的树皮，正在用石头打磨成简易匕首。动作利落，眼神冷厉，完全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。</p>
他的身旁已经堆了三样东西：石刀、藤绳、一捆干草。</p>
系统旁白弹出提示：</p>
【鹰国代表杰克·莫顿已制作基础工具3件，国运+1。当前鹰国国运：101。】</p>
顾深的目光移回念念的画面。</p>
小女孩正蹲在溪边拍水玩。</p>
两只小手啪啪啪地拍着水面，水花溅了一脸，她乐得咯咯笑，浑身都湿透了也不在乎。</p>
【炎国国运：100。未变动。】</p>
顾深没说话。他知道着急没有用。十个字的语音，一天三条，他已经用了一条。</p>
剩下两条，要留给真正关键的时刻。</p>
他只能看着。</p>
溪边，念念玩了一会儿水，终于觉得手指泡得发皱了，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</p>
她的目光随着甩出去的水珠飘了出去。</p>
然后定住了。</p>
不远处的林地边缘，树和树之间的缝隙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</p>
不是太阳那种亮晃晃的光，是一种很柔很柔的、蓝白色的光，像地下城停电前灯管最后闪一下的那种颜色，但比那好看太多。</p>
念念的注意力立刻被抓住了。</p>
在地下城长大的孩子，对“光”有天然的执念。暗了太久的眼睛，会追着任何一点亮走。</p>
她踮着脚尖往那边看了看，然后回头看了眼溪流，又看看那团光。</p>
确认溪流不会跑掉之后，她迈开小短腿，摇摇晃晃朝那团光走去。</p>
她走得不快。林地边缘的地面比草地硬，有碎石子和落叶，她的薄底鞋踩上去咯得脚疼，只能挑软的地方落脚。</p>
越走越近。</p>
光的来源露出了全貌。</p>
那是一块石头。</p>
比念念高一倍，灰黑色的，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纹路，像一条条弯弯绕绕的虫子。石头顶部有一个浅浅的凹槽，蓝白色的光就从凹槽里溢出来，往四周淌，淌到纹路里，让那些“虫子”一明一暗地闪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炎国指挥中心。</p>
顾深霍地站起来。</p>
“是祭坛！”白发参谋的声音发抖，“英魂祭坛！她走过去了！”</p>
全球直播弹幕瞬间涌起：</p>
【卧槽她找到祭坛了？？？】</p>
【这么近！才1公里多！运气也太好了吧！】</p>
【运气好有什么用？她知道那是祭坛吗？她知道怎么用吗？】</p>
【一个四岁小孩要怎么盲选英魂啊……】</p>
念念不知道这些。</p>
她站在石头前面，仰着头，看了好一会儿。</p>
“好漂亮的石头……”</p>
她伸出手，指尖碰到石碑表面。</p>
冰凉的。</p>
比溪水还凉。</p>
她的手指顺着那些弯弯绕绕的纹路划了一下。</p>
刹那间，所有纹路同时亮了。</p>
蓝白色的光从石碑上炸开来，念念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踩到自己裤腿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</p>
石碑上方凭空展开一面巨大的光幕，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模糊文字和虚影。那些虚影一闪一闪的，像藏在浓雾后面的人影，看不清脸。</p>
全球直播画面上，系统提示同步弹出：</p>
【炎国代表已激活英魂祭坛。】</p>
【可召唤英魂数量：1。请从英魂面板中选择。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瞬间沸腾了。</p>
“她激活了！！”</p>
“快！告诉她怎么选！”</p>
顾深死死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通讯键上方。</p>
连他都不知道怎么选，跟别说教一个不识字的四岁孩子选出一个能救命的英魂？</p>
他的手指在发抖。</p>
屏幕里，念念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仰着小脸盯着那面巨大的光幕。</p>
光幕上那些模糊的文字和人影在她眼睛里流过，像一条看不懂的、发光的河。</p>
她歪了歪脑袋。</p>
伸出沾着泥和水渍的手指，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：</p>
“这个……也是能吃的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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