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四岁的孩子要救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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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愣住了。</p>
“救人？”她歪着脑袋，看着神农，又看了看脚边那株不起眼的小草，“救谁呀？”</p>
神农没有说话。他抬起下巴，示意念念看全球直播的分屏光幕。</p>
祭坛激活之后，光幕角落会自动浮现其他代表的画面片段。</p>
念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看见了一个男人跪在地上，抱着肚子，脸色青得像烂菜叶子，嘴角挂着白沫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</p>
念念认出来了。</p>
就是那个总是对着镜头拍胸脯、笑得很大声的人。</p>
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，也听不懂他说的话。但她记得一件事。</p>
在地下城的时候，大屏幕上放过他的画面。王婶指着屏幕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念念，那个人在笑你呢。”</p>
“笑我什么？”</p>
“笑你小，笑你没用。”</p>
念念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指头，没说话。</p>
识海里，姜子牙的声音响了起来。</p>
“丫头，你在想什么？”</p>
“他笑过念念。”念念的声音闷闷的。</p>
“嗯，笑过。”姜子牙没有否认。</p>
“那为什么要救他？”</p>
姜子牙沉默了两息，然后笑了。</p>
“丫头，还记得爷爷的鱼竿吗？”</p>
“记得，直钩钩。”</p>
“救人的鱼钩，比杀人的利刃更锋利。”</p>
老者的声音慢悠悠的，像在河边晒太阳时随口说的闲话，“施恩也是钩。愿者上钩，不愿者也得记着这根钩。”</p>
念念听不懂“锋利”和“施恩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她把“救人的鱼钩”这几个字记住了。</p>
她蹲在地上，两只胳膊抱着膝盖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光幕里那个跪在地上呕吐的人，看了好久好久。</p>
炎国指挥中心。</p>
顾深把画面切到半岛国的实时影像上。</p>
朴正勋已经从跪着变成了躺着，崔将军把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防止呛到，脸上的灰绿色在往灰白色转变。</p>
系统提示不断刷新：【半岛国代表中毒持续，生命值下降中。】</p>
“让他死。”</p>
一个军官站起来，语气冰冷。</p>
“他嘲笑我们的代表，嘲笑我们的英魂，嘲笑一个四岁的孩子。现在他中毒了，是他自己蠢。少一个对手，对我们只有好处。”</p>
另一个军官附和：“国运本来就只有一百零几，经不起任何消耗。万一救人还要扣国运呢？”</p>
白发参谋沉默了。</p>
他摘下眼镜擦了擦，没有表态。</p>
会议室里吵成了一团，七八个声音叠在一起，有人拍桌子，有人摔杯子。</p>
顾深一直没开口。</p>
他盯着屏幕里念念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的小小身影。那个四岁半的孩子正在做一个选择，一个连满屋子成年人都吵不出结果的选择。</p>
他低头看了看通讯面板。</p>
今日剩余语音：1条。</p>
最后一条了。</p>
他可以说“别救”。六个字都不到。</p>
也可以说“救他，值得”。</p>
或者。</p>
顾深闭了一下眼，按下通讯键。</p>
“念念，你自己决定。”</p>
六个字。</p>
溪边山谷。</p>
念念听到了那个从远方飘来的声音。</p>
你自己决定。</p>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走到光幕前面，踮起脚尖，又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人。</p>
他的身体在抽搐，嘴唇发紫，呼吸急促得像坏掉的空气循环机。</p>
念念的嘴巴瘪了一下。</p>
“念念以前肚子疼的时候，”她的声音很小，小到几乎听不见，“王婶会给念念揉肚肚。”</p>
“可是没有人给他揉。”</p>
她转过身，仰头看着神农。</p>
“新爷爷，他肚子一定很疼吧？”</p>
神农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，等着她。</p>
“念念肚子疼的时候很难受。”念念吸了吸鼻子，“他笑过念念，念念生气。但是肚子疼真的好难受。”</p>
她攥了攥拳头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</p>
“救他吧。”</p>
神农笑了。</p>
不是嘴角动一下那种笑，是真的笑了。那张被太阳晒成深褐色的、沉默寡言的脸上，皱纹舒展开来，像干旱的土地终于等到了雨。</p>
他摸了摸念念的脑袋，站起身，转身走进山谷。</p>
念念看见新爷爷蹲在那株灰绿色的小草前，快速拔起七八株，又从周围找了两种不同的叶子，全部放进嘴里一起嚼。嚼碎了吐在掌心，搓成了一个拇指大的绿色药团。</p>
他走回祭坛前，把药团放进了顶部的凹槽里。</p>
蓝白色的光亮了一下。</p>
系统提示弹出：【祭坛传递功能激活。传递物资至半岛国最近祭坛，消耗国运3点。是否确认？】</p>
念念看不懂那些字，但神农替她按了下去。</p>
药团化成一道绿色的光点，从祭坛上升起，划过天空，朝北方飞去。</p>
【炎国国运-3。当前国运：107。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，刚才还在争吵的军官们全都闭了嘴。</p>
国运掉了3点。</p>
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有人攥紧了拳头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半岛国区域。</p>
朴正勋已经快失去意识了。崔将军急得原地打转，一个武将面对毒素束手无策。</p>
一道绿光从天而降，落在他们身边的祭坛上，凹槽里凭空出现了一颗绿色的小药团。</p>
崔将军愣了一秒，抓起药团，掰开朴正勋的嘴硬塞了进去。</p>
十息。</p>
朴正勋的脸色开始变化。灰白退去，青绿消散，血色一丝一丝地回到嘴唇和脸颊上。他的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缓，抽搐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。</p>
他活了。</p>
系统提示音响彻全球直播。</p>
【半岛国代表中毒已解除。】</p>
【药剂来源：炎国代表·苏念念。】</p>
弹幕卡了整整两秒。</p>
然后下一条提示紧跟着弹了出来。</p>
【炎国代表主动救助他国代表，获评：仁。】</p>
【国运+8。】</p>
【当前炎国国运：115。】</p>
全球弹幕彻底疯了。</p>
【不降反升？？？救人还能加国运？？？】</p>
【加了8点！扣3给8，净赚5点！炎国国运直接115了！】</p>
【等一下，“仁”是什么评价？这个规则之前没出现过！】</p>
【岁华女神的规则不只是杀人和竞争？！】</p>
【那个四岁的小女孩，救了嘲笑她的人，然后国运反超了嘲笑她的人。】</p>
【我的天。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，鸦雀无声。</p>
刚才喊“让他死”的军官坐在椅子上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/p>
顾深盯着屏幕上那个“115”的数字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</p>
白发参谋推了推眼镜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封神之人选的第二个英魂，教会了一个四岁的孩子采药救人。这两位先祖，图的从来不是杀人。”</p>
半岛国区域。</p>
朴正勋坐了起来。</p>
崔将军告诉了他药的来源。</p>
他盯着手心里残留的绿色草渍，嘴唇动了好几次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</p>
沉默了很久。</p>
他转向直播镜头，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上，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。</p>
最终他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被风盖过。</p>
“……谢谢。”</p>
弹幕安静了一瞬，然后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。</p>
但没人注意到，全球直播分屏最不起眼的角落里，樱国的画面闪了一帧。</p>
藤场悠人站在密林深处，半张脸藏在阴影中，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还挂着。</p>
他面前的地面上，用树枝摆着一个简陋的方位图。</p>
图的中心标记的方向，正是西边。</p>
念念所在的方向。</p>
他抬起脚，无声地迈了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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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愣住了。</p>
“救人？”她歪着脑袋，看着神农，又看了看脚边那株不起眼的小草，“救谁呀？”</p>
神农没有说话。他抬起下巴，示意念念看全球直播的分屏光幕。</p>
祭坛激活之后，光幕角落会自动浮现其他代表的画面片段。</p>
念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看见了一个男人跪在地上，抱着肚子，脸色青得像烂菜叶子，嘴角挂着白沫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</p>
念念认出来了。</p>
就是那个总是对着镜头拍胸脯、笑得很大声的人。</p>
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，也听不懂他说的话。但她记得一件事。</p>
在地下城的时候，大屏幕上放过他的画面。王婶指着屏幕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念念，那个人在笑你呢。”</p>
“笑我什么？”</p>
“笑你小，笑你没用。”</p>
念念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指头，没说话。</p>
识海里，姜子牙的声音响了起来。</p>
“丫头，你在想什么？”</p>
“他笑过念念。”念念的声音闷闷的。</p>
“嗯，笑过。”姜子牙没有否认。</p>
“那为什么要救他？”</p>
姜子牙沉默了两息，然后笑了。</p>
“丫头，还记得爷爷的鱼竿吗？”</p>
“记得，直钩钩。”</p>
“救人的鱼钩，比杀人的利刃更锋利。”</p>
老者的声音慢悠悠的，像在河边晒太阳时随口说的闲话，“施恩也是钩。愿者上钩，不愿者也得记着这根钩。”</p>
念念听不懂“锋利”和“施恩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她把“救人的鱼钩”这几个字记住了。</p>
她蹲在地上，两只胳膊抱着膝盖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光幕里那个跪在地上呕吐的人，看了好久好久。</p>
炎国指挥中心。</p>
顾深把画面切到半岛国的实时影像上。</p>
朴正勋已经从跪着变成了躺着，崔将军把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防止呛到，脸上的灰绿色在往灰白色转变。</p>
系统提示不断刷新：【半岛国代表中毒持续，生命值下降中。】</p>
“让他死。”</p>
一个军官站起来，语气冰冷。</p>
“他嘲笑我们的代表，嘲笑我们的英魂，嘲笑一个四岁的孩子。现在他中毒了，是他自己蠢。少一个对手，对我们只有好处。”</p>
另一个军官附和：“国运本来就只有一百零几，经不起任何消耗。万一救人还要扣国运呢？”</p>
白发参谋沉默了。</p>
他摘下眼镜擦了擦，没有表态。</p>
会议室里吵成了一团，七八个声音叠在一起，有人拍桌子，有人摔杯子。</p>
顾深一直没开口。</p>
他盯着屏幕里念念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的小小身影。那个四岁半的孩子正在做一个选择，一个连满屋子成年人都吵不出结果的选择。</p>
他低头看了看通讯面板。</p>
今日剩余语音：1条。</p>
最后一条了。</p>
他可以说“别救”。六个字都不到。</p>
也可以说“救他，值得”。</p>
或者。</p>
顾深闭了一下眼，按下通讯键。</p>
“念念，你自己决定。”</p>
六个字。</p>
溪边山谷。</p>
念念听到了那个从远方飘来的声音。</p>
你自己决定。</p>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走到光幕前面，踮起脚尖，又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人。</p>
他的身体在抽搐，嘴唇发紫，呼吸急促得像坏掉的空气循环机。</p>
念念的嘴巴瘪了一下。</p>
“念念以前肚子疼的时候，”她的声音很小，小到几乎听不见，“王婶会给念念揉肚肚。”</p>
“可是没有人给他揉。”</p>
她转过身，仰头看着神农。</p>
“新爷爷，他肚子一定很疼吧？”</p>
神农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，等着她。</p>
“念念肚子疼的时候很难受。”念念吸了吸鼻子，“他笑过念念，念念生气。但是肚子疼真的好难受。”</p>
她攥了攥拳头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</p>
“救他吧。”</p>
神农笑了。</p>
不是嘴角动一下那种笑，是真的笑了。那张被太阳晒成深褐色的、沉默寡言的脸上，皱纹舒展开来，像干旱的土地终于等到了雨。</p>
他摸了摸念念的脑袋，站起身，转身走进山谷。</p>
念念看见新爷爷蹲在那株灰绿色的小草前，快速拔起七八株，又从周围找了两种不同的叶子，全部放进嘴里一起嚼。嚼碎了吐在掌心，搓成了一个拇指大的绿色药团。</p>
他走回祭坛前，把药团放进了顶部的凹槽里。</p>
蓝白色的光亮了一下。</p>
系统提示弹出：【祭坛传递功能激活。传递物资至半岛国最近祭坛，消耗国运3点。是否确认？】</p>
念念看不懂那些字，但神农替她按了下去。</p>
药团化成一道绿色的光点，从祭坛上升起，划过天空，朝北方飞去。</p>
【炎国国运-3。当前国运：107。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，刚才还在争吵的军官们全都闭了嘴。</p>
国运掉了3点。</p>
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有人攥紧了拳头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半岛国区域。</p>
朴正勋已经快失去意识了。崔将军急得原地打转，一个武将面对毒素束手无策。</p>
一道绿光从天而降，落在他们身边的祭坛上，凹槽里凭空出现了一颗绿色的小药团。</p>
崔将军愣了一秒，抓起药团，掰开朴正勋的嘴硬塞了进去。</p>
十息。</p>
朴正勋的脸色开始变化。灰白退去，青绿消散，血色一丝一丝地回到嘴唇和脸颊上。他的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缓，抽搐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。</p>
他活了。</p>
系统提示音响彻全球直播。</p>
【半岛国代表中毒已解除。】</p>
【药剂来源：炎国代表·苏念念。】</p>
弹幕卡了整整两秒。</p>
然后下一条提示紧跟着弹了出来。</p>
【炎国代表主动救助他国代表，获评：仁。】</p>
【国运+8。】</p>
【当前炎国国运：115。】</p>
全球弹幕彻底疯了。</p>
【不降反升？？？救人还能加国运？？？】</p>
【加了8点！扣3给8，净赚5点！炎国国运直接115了！】</p>
【等一下，“仁”是什么评价？这个规则之前没出现过！】</p>
【岁华女神的规则不只是杀人和竞争？！】</p>
【那个四岁的小女孩，救了嘲笑她的人，然后国运反超了嘲笑她的人。】</p>
【我的天。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，鸦雀无声。</p>
刚才喊“让他死”的军官坐在椅子上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/p>
顾深盯着屏幕上那个“115”的数字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</p>
白发参谋推了推眼镜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封神之人选的第二个英魂，教会了一个四岁的孩子采药救人。这两位先祖，图的从来不是杀人。”</p>
半岛国区域。</p>
朴正勋坐了起来。</p>
崔将军告诉了他药的来源。</p>
他盯着手心里残留的绿色草渍，嘴唇动了好几次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</p>
沉默了很久。</p>
他转向直播镜头，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上，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。</p>
最终他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被风盖过。</p>
“……谢谢。”</p>
弹幕安静了一瞬，然后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。</p>
但没人注意到，全球直播分屏最不起眼的角落里，樱国的画面闪了一帧。</p>
藤场悠人站在密林深处，半张脸藏在阴影中，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还挂着。</p>
他面前的地面上，用树枝摆着一个简陋的方位图。</p>
图的中心标记的方向，正是西边。</p>
念念所在的方向。</p>
他抬起脚，无声地迈了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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