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味药
收藏【零一小说wWw.db229.Com】，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！
清晨的第一缕光落进山谷时，念念看见了神农手臂上的叶子。</p>
不是沾上去的，是长出来的。</p>
细细的叶脉纹路从他的手腕处蔓延开，顺着小臂爬到肘弯，再爬到肩膀，像有人用绿色的墨在他皮肤上画画。</p>
每一条纹路都是一片叶子的形状，有的锯齿边，有的圆润边，密密麻麻，铺满了他半边身体。</p>
念念蹲在他面前，小手悬在半空中，不敢碰。</p>
“新爷爷，你身上长草了。”</p>
神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，没有惊讶。他只是沉默了两息，然后蹲下来，和念念平视。</p>
“丫头，爷爷要教你最后的东西了。”</p>
念念的嘴唇抿了一下。</p>
她没哭。</p>
上一次子牙爷爷说“最后”的时候，她哭得天昏地暗。</p>
但这一次，她咬住了嘴唇，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</p>
“念念听着。”</p>
神农站起身，走到营地旁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前面，捡起一根烧焦的枯枝，蹲下来开始画。</p>
一笔一划，又慢又稳。</p>
他画了一片锯齿边的叶子，旁边刻了一个钩。“能吃。根甜，叶苦，吃根不吃叶。”</p>
又画了一朵五瓣小花，旁边刻了一个叉。“有毒。花越好看越别碰。”</p>
再画一株矮矮的、叶片肥嘟嘟的草。“昨天你吃过的，记得吧？”</p>
“记得！胖叶子！根能烤！”念念蹲在旁边，脑袋凑得极近，恨不得把每一笔都刻进眼珠子里。</p>
神农画了一株又一株。二十种。</p>
他把山谷里最常见的二十种可食植物全部画了出来，连根茎的形状、叶片的纹路、花的颜色都标得清清楚楚。</p>
然后他放下枯枝，走进山谷深处。</p>
念念跟在后面，看见他从背篓里掏出几截带根的野菜茎秆，在溪边挖了几个浅坑，把根茎埋进湿润的泥土里，用手掌把土压实。</p>
“水边的土最肥。根埋下去，三五天就能发芽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你要是在这附近待着，不愁没东西吃。”</p>
最后，他从背篓最底层摸出一把灰绿色的叶子，就是昨天那种解毒草。</p>
他把叶子一片一片叠好，塞进念念的衣兜里。</p>
念念的衣兜已经鼓鼓囊囊的了。</p>
左边是烘干的止痒叶，右边是解毒草，中间还夹着那个空瓶盖。</p>
神农把最后一片叶子塞进去，粗糙的手指碰到了那个瓶盖。他顿了一下，没说什么。</p>
他直起身，那些绿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他整个身体，从脚趾一直蔓延到脖颈，连脸上都浮现出细密的叶脉。</p>
他看着念念，大手落在她头顶。</p>
掌心的触感已经很淡了，像一阵带着泥土气息的暖风。</p>
“丫头，记住四个字。”</p>
“看，闻，摸，尝。”</p>
他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回响。</p>
“天地间万物皆可为药。爷爷把舌头借给你了，往后你自己尝。”</p>
念念用力点头，点得脖子都酸了。</p>
她伸出两只手，抱住了神农的腰。</p>
手穿过去了。</p>
和上次一样，指尖只碰到一团温暖的空气。</p>
但这次念念没有缩回手。她保持着抱的姿势，紧紧地，像抱着一团看不见的、暖烘烘的风。</p>
“念念记住了。”她的声音没有抖。眼眶红了，但没有掉眼泪。</p>
神农笑了。</p>
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，最后一个笑容像裂开的泥土，笨拙而温暖。</p>
然后绿色的光点从他身上炸开了。</p>
不是金色的，是绿色的。</p>
千千万万颗翠绿的光点从那些叶脉纹路中挣脱出来，像无数片细碎的叶子被风吹散，旋转着飘向天空。</p>
有些光点落在了山谷的花草上，落在了溪边的泥土里，落在了他刚种下的野菜根上。</p>
就好像他这一辈子尝过的每一棵草、中过的每一次毒、认过的每一片叶子，全都从他身体里长了出来，然后还给了大地。</p>
念念站在原地，两只手还保持着抱的姿势，怀里空空的。</p>
她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，看了看石头上刻着的二十幅植物图，看了看溪边新埋下的野菜根。</p>
然后她闭上了眼睛。</p>
识海里，暖融融的金光中，多了一团绿色的光。</p>
姜子牙盘腿坐着，鱼竿横在膝上，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壮汉。</p>
神农背着竹篓，赤着脚，浑身上下还带着泥土的气息，站在那团绿光里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。</p>
“老兄辛苦了。”姜子牙慢悠悠地说。</p>
神农憨厚地笑了一下，瓮声瓮气道：“不辛苦。这丫头好带。”</p>
“她可比武王好伺候多了。”姜子牙捋着胡子，“那小子当年从不说谢。”</p>
“这丫头会。”神农坐了下来，从竹篓里掏出一根草叶嚼着，“而且她记性好。教什么记什么，比我当年那些弟子强。”</p>
念念在识海外面咧嘴笑了：“子牙爷爷！新爷爷也在！”</p>
“在呢在呢。”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。</p>
全球直播弹幕飘了几条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【炎国第二个英魂也消散了，这小孩又剩一个人了】</p>
【不过这次她没哭，成长了啊】</p>
【那个植物图鉴刻在石头上了，挺聪明的，相当于留了个永久攻略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，白发参谋已经指挥三个技术兵把神农教的所有植物知识逐帧截图、分类归档。</p>
“这些东西的价值不亚于一座军火库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罕见地激动，“有了这份图鉴，念念至少不会饿死、不会中毒。”</p>
顾深点了点头，目光却没有从屏幕上移开。</p>
因为屏幕角落刚刚弹出了一行红色提示。</p>
【警告：时空碎片边界将于12小时后进行第一次收缩。所有代表请注意调整位置。】</p>
边界收缩。</p>
活动范围要缩小了。所有代表之间的距离会被强制压缩。</p>
顾深的瞳孔微缩，他立刻调出地图。</p>
各国代表的位置光点在地图上闪烁。</p>
念念在西北方向的山谷里，杰克在东南方向，朴正勋在北面，伊万在正南。</p>
而樱国的藤场悠人。</p>
他的光点在地图上几乎没怎么动过，一直在密林深处，不声不响。</p>
但顾深调出他过去二十四小时的移动轨迹后，整个人的血液都冷了。</p>
那条轨迹线不是随机游荡，是一条精确的弧线，从东面绕过了所有开阔地带，沿着林地的掩护，一步一步向西偏移。</p>
向念念的方向偏移。</p>
当前距离：4.8公里。</p>
“他在靠近。”顾深的声音压得极低。</p>
山谷营地。</p>
夜幕落了下来。</p>
念念把神农种的野菜根浇了一遍水，又去石头前面把二十幅植物图摸了一遍，确认没有被风吹掉之后，才钻进棚屋里。</p>
她把瓶盖攥在手心，闭上眼，和识海里的两位爷爷说了晚安。</p>
姜子牙说：“睡吧丫头，爷爷守着。”</p>
神农说：“嗯。”</p>
念念翻了个身，呼吸渐渐均匀了。</p>
夜风吹过山谷，草浪沙沙作响，篝火的光在棚屋外跳动。</p>
很安静。</p>
安静了很久。</p>
然后识海深处，姜子牙忽然睁开了眼。</p>
“听到了吗？”</p>
神农放下嘴里的草叶，沉沉地点了一下头。</p>
远处的树林边缘，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。</p>
不是兽蹄踩断枯枝的脆响。</p>
是布料蹭过灌木叶片的沙沙声。</p>
是人。</p>
黑暗中，一双半眯着的眼睛在林地边缘的阴影里一闪。</p>
藤场悠人的脚步，停在了距离营地不到两百步的地方。</p>
</p>
清晨的第一缕光落进山谷时，念念看见了神农手臂上的叶子。</p>
不是沾上去的，是长出来的。</p>
细细的叶脉纹路从他的手腕处蔓延开，顺着小臂爬到肘弯，再爬到肩膀，像有人用绿色的墨在他皮肤上画画。</p>
每一条纹路都是一片叶子的形状，有的锯齿边，有的圆润边，密密麻麻，铺满了他半边身体。</p>
念念蹲在他面前，小手悬在半空中，不敢碰。</p>
“新爷爷，你身上长草了。”</p>
神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，没有惊讶。他只是沉默了两息，然后蹲下来，和念念平视。</p>
“丫头，爷爷要教你最后的东西了。”</p>
念念的嘴唇抿了一下。</p>
她没哭。</p>
上一次子牙爷爷说“最后”的时候，她哭得天昏地暗。</p>
但这一次，她咬住了嘴唇，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</p>
“念念听着。”</p>
神农站起身，走到营地旁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前面，捡起一根烧焦的枯枝，蹲下来开始画。</p>
一笔一划，又慢又稳。</p>
他画了一片锯齿边的叶子，旁边刻了一个钩。“能吃。根甜，叶苦，吃根不吃叶。”</p>
又画了一朵五瓣小花，旁边刻了一个叉。“有毒。花越好看越别碰。”</p>
再画一株矮矮的、叶片肥嘟嘟的草。“昨天你吃过的，记得吧？”</p>
“记得！胖叶子！根能烤！”念念蹲在旁边，脑袋凑得极近，恨不得把每一笔都刻进眼珠子里。</p>
神农画了一株又一株。二十种。</p>
他把山谷里最常见的二十种可食植物全部画了出来，连根茎的形状、叶片的纹路、花的颜色都标得清清楚楚。</p>
然后他放下枯枝，走进山谷深处。</p>
念念跟在后面，看见他从背篓里掏出几截带根的野菜茎秆，在溪边挖了几个浅坑，把根茎埋进湿润的泥土里，用手掌把土压实。</p>
“水边的土最肥。根埋下去，三五天就能发芽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你要是在这附近待着，不愁没东西吃。”</p>
最后，他从背篓最底层摸出一把灰绿色的叶子，就是昨天那种解毒草。</p>
他把叶子一片一片叠好，塞进念念的衣兜里。</p>
念念的衣兜已经鼓鼓囊囊的了。</p>
左边是烘干的止痒叶，右边是解毒草，中间还夹着那个空瓶盖。</p>
神农把最后一片叶子塞进去，粗糙的手指碰到了那个瓶盖。他顿了一下，没说什么。</p>
他直起身，那些绿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他整个身体，从脚趾一直蔓延到脖颈，连脸上都浮现出细密的叶脉。</p>
他看着念念，大手落在她头顶。</p>
掌心的触感已经很淡了，像一阵带着泥土气息的暖风。</p>
“丫头，记住四个字。”</p>
“看，闻，摸，尝。”</p>
他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回响。</p>
“天地间万物皆可为药。爷爷把舌头借给你了，往后你自己尝。”</p>
念念用力点头，点得脖子都酸了。</p>
她伸出两只手，抱住了神农的腰。</p>
手穿过去了。</p>
和上次一样，指尖只碰到一团温暖的空气。</p>
但这次念念没有缩回手。她保持着抱的姿势，紧紧地，像抱着一团看不见的、暖烘烘的风。</p>
“念念记住了。”她的声音没有抖。眼眶红了，但没有掉眼泪。</p>
神农笑了。</p>
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，最后一个笑容像裂开的泥土，笨拙而温暖。</p>
然后绿色的光点从他身上炸开了。</p>
不是金色的，是绿色的。</p>
千千万万颗翠绿的光点从那些叶脉纹路中挣脱出来，像无数片细碎的叶子被风吹散，旋转着飘向天空。</p>
有些光点落在了山谷的花草上，落在了溪边的泥土里，落在了他刚种下的野菜根上。</p>
就好像他这一辈子尝过的每一棵草、中过的每一次毒、认过的每一片叶子，全都从他身体里长了出来，然后还给了大地。</p>
念念站在原地，两只手还保持着抱的姿势，怀里空空的。</p>
她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，看了看石头上刻着的二十幅植物图，看了看溪边新埋下的野菜根。</p>
然后她闭上了眼睛。</p>
识海里，暖融融的金光中，多了一团绿色的光。</p>
姜子牙盘腿坐着，鱼竿横在膝上，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壮汉。</p>
神农背着竹篓，赤着脚，浑身上下还带着泥土的气息，站在那团绿光里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。</p>
“老兄辛苦了。”姜子牙慢悠悠地说。</p>
神农憨厚地笑了一下，瓮声瓮气道：“不辛苦。这丫头好带。”</p>
“她可比武王好伺候多了。”姜子牙捋着胡子，“那小子当年从不说谢。”</p>
“这丫头会。”神农坐了下来，从竹篓里掏出一根草叶嚼着，“而且她记性好。教什么记什么，比我当年那些弟子强。”</p>
念念在识海外面咧嘴笑了：“子牙爷爷！新爷爷也在！”</p>
“在呢在呢。”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。</p>
全球直播弹幕飘了几条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【炎国第二个英魂也消散了，这小孩又剩一个人了】</p>
【不过这次她没哭，成长了啊】</p>
【那个植物图鉴刻在石头上了，挺聪明的，相当于留了个永久攻略】</p>
炎国指挥中心，白发参谋已经指挥三个技术兵把神农教的所有植物知识逐帧截图、分类归档。</p>
“这些东西的价值不亚于一座军火库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罕见地激动，“有了这份图鉴，念念至少不会饿死、不会中毒。”</p>
顾深点了点头，目光却没有从屏幕上移开。</p>
因为屏幕角落刚刚弹出了一行红色提示。</p>
【警告：时空碎片边界将于12小时后进行第一次收缩。所有代表请注意调整位置。】</p>
边界收缩。</p>
活动范围要缩小了。所有代表之间的距离会被强制压缩。</p>
顾深的瞳孔微缩，他立刻调出地图。</p>
各国代表的位置光点在地图上闪烁。</p>
念念在西北方向的山谷里，杰克在东南方向，朴正勋在北面，伊万在正南。</p>
而樱国的藤场悠人。</p>
他的光点在地图上几乎没怎么动过，一直在密林深处，不声不响。</p>
但顾深调出他过去二十四小时的移动轨迹后，整个人的血液都冷了。</p>
那条轨迹线不是随机游荡，是一条精确的弧线，从东面绕过了所有开阔地带，沿着林地的掩护，一步一步向西偏移。</p>
向念念的方向偏移。</p>
当前距离：4.8公里。</p>
“他在靠近。”顾深的声音压得极低。</p>
山谷营地。</p>
夜幕落了下来。</p>
念念把神农种的野菜根浇了一遍水，又去石头前面把二十幅植物图摸了一遍，确认没有被风吹掉之后，才钻进棚屋里。</p>
她把瓶盖攥在手心，闭上眼，和识海里的两位爷爷说了晚安。</p>
姜子牙说：“睡吧丫头，爷爷守着。”</p>
神农说：“嗯。”</p>
念念翻了个身，呼吸渐渐均匀了。</p>
夜风吹过山谷，草浪沙沙作响，篝火的光在棚屋外跳动。</p>
很安静。</p>
安静了很久。</p>
然后识海深处，姜子牙忽然睁开了眼。</p>
“听到了吗？”</p>
神农放下嘴里的草叶，沉沉地点了一下头。</p>
远处的树林边缘，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。</p>
不是兽蹄踩断枯枝的脆响。</p>
是布料蹭过灌木叶片的沙沙声。</p>
是人。</p>
黑暗中，一双半眯着的眼睛在林地边缘的阴影里一闪。</p>
藤场悠人的脚步，停在了距离营地不到两百步的地方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