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这个人东西最多，选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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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鲁班！”姜子牙的声音破了音。</p>
念念被吓了一跳，在地下室里缩了缩脖子。</p>
子牙爷爷从来没这么大声过，连在识海里赶走霍去病和李白吵架时都没这么激动。</p>
“子牙爷爷，鲁什么？”</p>
“鲁班！”老者的声音在颤，鱼竿在膝上啪啪地抖，“天下匠师之祖！万器之宗！丫头，你知道你脚底下踩的这些石砖为什么能拼得这么密吗？知道那些石柱上的榫卯为什么千年不散吗？”</p>
念念摇头。</p>
“因为他。”</p>
识海里，霍去病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石刻，挑了挑眉：“一个木匠？”</p>
李白懒洋洋地补了一句：“能让太公这么失态的木匠，怕不是普通木匠。”</p>
诸葛亮的羽扇轻轻一合，嘴角那道弧线浮了上来：“行军打仗，攻城器械、连弩飞桥，哪一样离得开匠人？”</p>
念念没听他们说完，她的注意力已经被石刻旁边的东西吸引了。</p>
石刻底座的侧面，藤蔓和苔藓下面，有光。</p>
蓝白色的光。</p>
很弱，像快要灭掉的萤火虫，但确实在亮。</p>
念念趴下去，小手扒开藤蔓，一点一点往下扯苔藓。</p>
黏糊糊的绿色植物沾了她一手，她也顾不上擦，埋头刨。</p>
刨出来一块石碑。</p>
祭坛。</p>
比湖边芦苇丛里那个还小，只有膝盖一半高，整个埋在碎石和藤蔓底下。</p>
如果不是那幅鲁班石刻把她引到这里，如果不是姜子牙认出了石刻上的人，她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座被掩埋在建筑残骸底下的祭坛。</p>
念念拍上碑面。</p>
光幕炸开了。</p>
地下室太小，光幕几乎贴着墙壁展开，符号和人影在她头顶旋转。</p>
念念站在正中间，仰着脖子转了一圈又一圈，眼睛在那些模糊的身影上飞快地扫。</p>
有拿锤子的，有扛木头的，有举着什么圆圆的东西的。</p>
然后她看见了。</p>
光幕最角落，一个人影。不高不矮，身形壮实，腰间鼓鼓囊囊地挂了一圈东西。</p>
锯子、尺子、还有好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物件，叮叮当当，比所有人都多。</p>
念念的眼睛亮了。</p>
“这个人东西最多！”</p>
她踮起脚，手指头戳上去。</p>
“选他！”</p>
光幕碎裂。所有符号暗下去，那个人影从光幕里剥离出来，化作一道浑厚的土黄色光芒，沉甸甸地往下落。</p>
不是飘下来的，是落下来的。</p>
像一块刚从山上凿下来的石头，结结实实地砸在地面上，震得地下室的墙壁簌簌落灰，念念的脚底板都跟着颤了一下。</p>
光芒散去。</p>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面前。</p>
四十岁上下，个头不高，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。</p>
两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指节粗大，每根手指上都有厚厚的老茧和细小的伤疤。</p>
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，皮带上别满了工具。</p>
锯子、墨斗、曲尺、凿子、刨刀，叮叮当当挤在一起，像一圈铁做的裙摆。</p>
他的眼睛不大，但极亮，亮得像两颗刚磨出来的铜钉。</p>
他没有看念念。</p>
他甚至没有看这个召唤他的人。</p>
他蹲下来了。</p>
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地下室的石砖上，指腹慢慢摩挲过砖面的纹路，像在摸一个老朋友的脸。</p>
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关节敲了敲旁边那根倒塌的石柱断面。</p>
“咚咚。”</p>
他又敲了两下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他站起来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残存的横梁结构，目光沿着梁的走向一路扫过去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像在默算什么。</p>
然后他转身，走到那幅鲁班石刻前，伸手摸了摸石刻上那把尺子的刻痕。</p>
“料不错。石质细密，切面齐整，凿工是个老手。”他的声音粗哑低沉，像锯子拉过木头时的声响，“可惜废了。”</p>
他的目光从石刻上移开，扫了一圈地下室里倒塌的碎石和断裂的构件。</p>
“不过能用的地方还不少。”</p>
全程没有看念念一眼。</p>
念念歪着脑袋，仰着脸，看了他足足十息。</p>
然后她扯了一下他腰间的锯子柄。</p>
“叔叔。”</p>
中年匠人这才低下头。</p>
浑浊的铜钉般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浑身泥巴、头发里夹着草叶和碎石子、膝盖破了皮、脸上糊着苔藓汁的四岁小丫头身上。</p>
他愣了一下。</p>
“小娃娃？”</p>
“嗯！”念念笑了，露出那颗缺了的小门牙，“叔叔你东西好多呀！”</p>
匠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一圈工具，又抬头看了看念念，表情有点茫然，像是刚从一块木头上抬起头发现旁边多了个人。</p>
然后他蹲下来，和念念平视。</p>
不是姜子牙的慈祥，不是霍去病的骄傲，不是诸葛亮的从容，不是李白的散漫。</p>
就是一个匠人在打量一件他不太了解的“物件”时那种认真的、专注的目光。</p>
他伸出手指，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念念破了皮的膝盖。</p>
“你住哪儿？”</p>
念念歪着脑袋想了想：“念念搭了个棚棚！用树枝搭的！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匠人的眉头拧了一下。</p>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</p>
系统提示音响彻全球直播：</p>
【炎国代表召唤英魂·鲁班。】</p>
弹幕涌上来了。</p>
【又来？一个木匠？？】</p>
【腰上挂了一圈工具，这是来装修的还是来打仗的？】</p>
【等等，我现在不敢笑了。上次笑拿扇子的，被三堆湿柴封了整个湖面】</p>
【炎国的英魂怎么都这个画风？钓鱼的、种地的、砸缸的、拿扇子的、喝酒的、现在又来一个搞装修的？？】</p>
【但说实话，她现在确实不需要打架的，她需要的是基础建设】</p>
鹰国指挥中心。幕僚扫了一眼炎国画面，嘴巴张了一下，又闭上了。</p>
他想嘲笑，但最近几次嘲笑过后被打脸的经历让他理智地选择了沉默。</p>
识海深处。</p>
姜子牙站了起来。</p>
老者破天荒地整了整衣冠，鱼竿横在背后，双手拱起，朝识海外面那个刚刚降临的粗壮身影，遥遥行了一个大礼。</p>
“百工之祖，鬼斧神工。”</p>
老者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，“丫头，你知道你选了个什么人吗？”</p>
念念在脑子里摇头。</p>
“天底下所有会造东西的人，管他叫祖师爷。”</p>
废墟外围。</p>
艾琳站在一面断墙后面，手里攥着那根木棍，目光穿过石柱的缝隙，死死盯着地下室入口处透出来的土黄色光芒。</p>
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又一个英魂。</p>
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用尖石在树皮上刻写的笔记，快速刻下一行字。</p>
“炎国英魂模式：钓鱼翁、农夫、少年文官、骑兵将军、谋士、剑客、匠人。”</p>
她停住了。推了推眼镜，看着这行字，嘴唇微微抿紧。</p>
“基础文明建设者。”她无声地吐出几个字，修正了自己的结论，“不对。不只是建设者。”</p>
她划掉那行字，重新刻了一行。</p>
“他们在重建一个文明。”</p>
湖心岛方向，念念领着鲁班从地下室爬出来，沿着她来时的路往回走。匠人一路上不怎么说话，但眼睛没停过。</p>
他看了树，敲了敲树干。</p>
他看了石头，蹲下去掂了掂。</p>
他看了河岸的泥土，搓了一撮在指尖碾碎，闻了闻。</p>
全程嘴里念念有词，但声音太小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</p>
念念在前面颠颠地跑着，回头看他一次就笑一次。</p>
这个叔叔好奇怪，跟谁都不一样，不教她道理，不教她打架，不教她看天看地看月亮。</p>
他只看东西。</p>
走了一刻钟，念念停住了。</p>
“叔叔！到了！”</p>
她指着前方那个歪歪扭扭的树枝棚屋，笑得门牙都露出来了。</p>
那是姜子牙在的时候帮她搭的，后来补过几次，但怎么看都像一堆柴火靠在一起假装是个房子。</p>
鲁班走上前，绕着棚屋转了一圈。</p>
他蹲下来，用手指弹了一下支撑柱。</p>
棚屋晃了。</p>
他又弹了一下。</p>
棚屋又晃了，顶上掉下来一把碎叶子。</p>
沉默了三秒。</p>
他转过头，看着念念。</p>
那双铜钉般的眼睛里，写满了一个匠人对劣质工程的痛心。</p>
“这也能住人？”</p>
念念眨了眨眼，有点心虚地搓了搓小手。</p>
鲁班站起来，一把抓住最粗的那根支撑柱，手腕一拧。</p>
棚屋塌了。</p>
哗啦一声，碎枝烂叶散了一地。</p>
念念张大了嘴巴。</p>
鲁班从腰间抽出曲尺，蹲在地上，开始量地面。</p>
“你等着。”</p>
他头也不抬，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笃定。</p>
“给你盖个像样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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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鲁班！”姜子牙的声音破了音。</p>
念念被吓了一跳，在地下室里缩了缩脖子。</p>
子牙爷爷从来没这么大声过，连在识海里赶走霍去病和李白吵架时都没这么激动。</p>
“子牙爷爷，鲁什么？”</p>
“鲁班！”老者的声音在颤，鱼竿在膝上啪啪地抖，“天下匠师之祖！万器之宗！丫头，你知道你脚底下踩的这些石砖为什么能拼得这么密吗？知道那些石柱上的榫卯为什么千年不散吗？”</p>
念念摇头。</p>
“因为他。”</p>
识海里，霍去病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石刻，挑了挑眉：“一个木匠？”</p>
李白懒洋洋地补了一句：“能让太公这么失态的木匠，怕不是普通木匠。”</p>
诸葛亮的羽扇轻轻一合，嘴角那道弧线浮了上来：“行军打仗，攻城器械、连弩飞桥，哪一样离得开匠人？”</p>
念念没听他们说完，她的注意力已经被石刻旁边的东西吸引了。</p>
石刻底座的侧面，藤蔓和苔藓下面，有光。</p>
蓝白色的光。</p>
很弱，像快要灭掉的萤火虫，但确实在亮。</p>
念念趴下去，小手扒开藤蔓，一点一点往下扯苔藓。</p>
黏糊糊的绿色植物沾了她一手，她也顾不上擦，埋头刨。</p>
刨出来一块石碑。</p>
祭坛。</p>
比湖边芦苇丛里那个还小，只有膝盖一半高，整个埋在碎石和藤蔓底下。</p>
如果不是那幅鲁班石刻把她引到这里，如果不是姜子牙认出了石刻上的人，她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座被掩埋在建筑残骸底下的祭坛。</p>
念念拍上碑面。</p>
光幕炸开了。</p>
地下室太小，光幕几乎贴着墙壁展开，符号和人影在她头顶旋转。</p>
念念站在正中间，仰着脖子转了一圈又一圈，眼睛在那些模糊的身影上飞快地扫。</p>
有拿锤子的，有扛木头的，有举着什么圆圆的东西的。</p>
然后她看见了。</p>
光幕最角落，一个人影。不高不矮，身形壮实，腰间鼓鼓囊囊地挂了一圈东西。</p>
锯子、尺子、还有好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物件，叮叮当当，比所有人都多。</p>
念念的眼睛亮了。</p>
“这个人东西最多！”</p>
她踮起脚，手指头戳上去。</p>
“选他！”</p>
光幕碎裂。所有符号暗下去，那个人影从光幕里剥离出来，化作一道浑厚的土黄色光芒，沉甸甸地往下落。</p>
不是飘下来的，是落下来的。</p>
像一块刚从山上凿下来的石头，结结实实地砸在地面上，震得地下室的墙壁簌簌落灰，念念的脚底板都跟着颤了一下。</p>
光芒散去。</p>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面前。</p>
四十岁上下，个头不高，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。</p>
两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指节粗大，每根手指上都有厚厚的老茧和细小的伤疤。</p>
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，皮带上别满了工具。</p>
锯子、墨斗、曲尺、凿子、刨刀，叮叮当当挤在一起，像一圈铁做的裙摆。</p>
他的眼睛不大，但极亮，亮得像两颗刚磨出来的铜钉。</p>
他没有看念念。</p>
他甚至没有看这个召唤他的人。</p>
他蹲下来了。</p>
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地下室的石砖上，指腹慢慢摩挲过砖面的纹路，像在摸一个老朋友的脸。</p>
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关节敲了敲旁边那根倒塌的石柱断面。</p>
“咚咚。”</p>
他又敲了两下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他站起来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残存的横梁结构，目光沿着梁的走向一路扫过去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像在默算什么。</p>
然后他转身，走到那幅鲁班石刻前，伸手摸了摸石刻上那把尺子的刻痕。</p>
“料不错。石质细密，切面齐整，凿工是个老手。”他的声音粗哑低沉，像锯子拉过木头时的声响，“可惜废了。”</p>
他的目光从石刻上移开，扫了一圈地下室里倒塌的碎石和断裂的构件。</p>
“不过能用的地方还不少。”</p>
全程没有看念念一眼。</p>
念念歪着脑袋，仰着脸，看了他足足十息。</p>
然后她扯了一下他腰间的锯子柄。</p>
“叔叔。”</p>
中年匠人这才低下头。</p>
浑浊的铜钉般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浑身泥巴、头发里夹着草叶和碎石子、膝盖破了皮、脸上糊着苔藓汁的四岁小丫头身上。</p>
他愣了一下。</p>
“小娃娃？”</p>
“嗯！”念念笑了，露出那颗缺了的小门牙，“叔叔你东西好多呀！”</p>
匠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一圈工具，又抬头看了看念念，表情有点茫然，像是刚从一块木头上抬起头发现旁边多了个人。</p>
然后他蹲下来，和念念平视。</p>
不是姜子牙的慈祥，不是霍去病的骄傲，不是诸葛亮的从容，不是李白的散漫。</p>
就是一个匠人在打量一件他不太了解的“物件”时那种认真的、专注的目光。</p>
他伸出手指，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念念破了皮的膝盖。</p>
“你住哪儿？”</p>
念念歪着脑袋想了想：“念念搭了个棚棚！用树枝搭的！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匠人的眉头拧了一下。</p>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</p>
系统提示音响彻全球直播：</p>
【炎国代表召唤英魂·鲁班。】</p>
弹幕涌上来了。</p>
【又来？一个木匠？？】</p>
【腰上挂了一圈工具，这是来装修的还是来打仗的？】</p>
【等等，我现在不敢笑了。上次笑拿扇子的，被三堆湿柴封了整个湖面】</p>
【炎国的英魂怎么都这个画风？钓鱼的、种地的、砸缸的、拿扇子的、喝酒的、现在又来一个搞装修的？？】</p>
【但说实话，她现在确实不需要打架的，她需要的是基础建设】</p>
鹰国指挥中心。幕僚扫了一眼炎国画面，嘴巴张了一下，又闭上了。</p>
他想嘲笑，但最近几次嘲笑过后被打脸的经历让他理智地选择了沉默。</p>
识海深处。</p>
姜子牙站了起来。</p>
老者破天荒地整了整衣冠，鱼竿横在背后，双手拱起，朝识海外面那个刚刚降临的粗壮身影，遥遥行了一个大礼。</p>
“百工之祖，鬼斧神工。”</p>
老者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，“丫头，你知道你选了个什么人吗？”</p>
念念在脑子里摇头。</p>
“天底下所有会造东西的人，管他叫祖师爷。”</p>
废墟外围。</p>
艾琳站在一面断墙后面，手里攥着那根木棍，目光穿过石柱的缝隙，死死盯着地下室入口处透出来的土黄色光芒。</p>
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又一个英魂。</p>
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用尖石在树皮上刻写的笔记，快速刻下一行字。</p>
“炎国英魂模式：钓鱼翁、农夫、少年文官、骑兵将军、谋士、剑客、匠人。”</p>
她停住了。推了推眼镜，看着这行字，嘴唇微微抿紧。</p>
“基础文明建设者。”她无声地吐出几个字，修正了自己的结论，“不对。不只是建设者。”</p>
她划掉那行字，重新刻了一行。</p>
“他们在重建一个文明。”</p>
湖心岛方向，念念领着鲁班从地下室爬出来，沿着她来时的路往回走。匠人一路上不怎么说话，但眼睛没停过。</p>
他看了树，敲了敲树干。</p>
他看了石头，蹲下去掂了掂。</p>
他看了河岸的泥土，搓了一撮在指尖碾碎，闻了闻。</p>
全程嘴里念念有词，但声音太小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</p>
念念在前面颠颠地跑着，回头看他一次就笑一次。</p>
这个叔叔好奇怪，跟谁都不一样，不教她道理，不教她打架，不教她看天看地看月亮。</p>
他只看东西。</p>
走了一刻钟，念念停住了。</p>
“叔叔！到了！”</p>
她指着前方那个歪歪扭扭的树枝棚屋，笑得门牙都露出来了。</p>
那是姜子牙在的时候帮她搭的，后来补过几次，但怎么看都像一堆柴火靠在一起假装是个房子。</p>
鲁班走上前，绕着棚屋转了一圈。</p>
他蹲下来，用手指弹了一下支撑柱。</p>
棚屋晃了。</p>
他又弹了一下。</p>
棚屋又晃了，顶上掉下来一把碎叶子。</p>
沉默了三秒。</p>
他转过头，看着念念。</p>
那双铜钉般的眼睛里，写满了一个匠人对劣质工程的痛心。</p>
“这也能住人？”</p>
念念眨了眨眼，有点心虚地搓了搓小手。</p>
鲁班站起来，一把抓住最粗的那根支撑柱，手腕一拧。</p>
棚屋塌了。</p>
哗啦一声，碎枝烂叶散了一地。</p>
念念张大了嘴巴。</p>
鲁班从腰间抽出曲尺，蹲在地上，开始量地面。</p>
“你等着。”</p>
他头也不抬，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笃定。</p>
“给你盖个像样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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