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九个祖宗教走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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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在。”</p>
九个声音，九种语调，同时砸进念念脑袋里。</p>
霍去病嗓门最大：“行军我最懂！听我的！”</p>
诸葛亮紧跟着：“先定路线再动脚。”</p>
司马光接上：“路线需参照地势。”</p>
鲁班闷声插了一句：“车轴松了，走个屁。”</p>
四句话叠在一起，念念的小脑袋嗡嗡响，两只手捂住耳朵。</p>
“一个一个说！念念脑袋要炸啦！”</p>
识海安静了半秒。</p>
姜子牙的鱼竿往膝上一横，不轻不重咳了一声。</p>
九个人全闭嘴了。</p>
老者慢悠悠开口：“走路的事，去病说。方向的事，司马光说。吃喝的事，神农管。天气的事，诸葛亮看。车坏了找鲁班。到了岔路，老夫来。”</p>
他顿了一拍。</p>
“其余的人，少说话。”</p>
李白抱着空酒壶往后一靠：“那我干嘛？”</p>
“你负责好看。”霍去病嘴里叼着草茎，接了一句。</p>
墨子闷声补了一句：“我看后路。”</p>
大禹蹲在角落，瓮声道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</p>
念念听完，咧开嘴笑了，缺了门牙的小嘴露出一截粉色牙床。</p>
“出发！”</p>
晨光铺满谷口。</p>
念念两只手攥着独轮车的把手，小身板微微前倾，脚下用力，车轮碾过碎石路面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。</p>
竹篓绑在车上，里面塞着烤薯、草药包、净水竹筒，还有她的木弩。</p>
拉杰什走在前面开路，石矛扛在肩上。</p>
朴正勋在后面拖着一捆备用木棍，走三步喘一口。</p>
出了谷口，地势渐渐开阔。</p>
碎片大地在天灾之后变了样，原来的林地塌了一大片，露出灰白色的岩层，像被人扒掉了皮。</p>
远处正中央，那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，即使在日光下也刺目得很。</p>
霍去病的声音响了。</p>
“步子太碎。念念，脚往前迈的时候，脚跟先落地，身体跟上去。一步一步匀着来，别急。”</p>
念念试了试，脚跟先着地，再过渡到脚掌，果然比之前省力不少。</p>
“对。就这个节奏。保持住，你能多走一倍的路。”</p>
霍去病的声音带着笑意。</p>
“当年千里奔袭匈奴，就是这么走的。只不过我骑马。”</p>
念念推着车走了小半个时辰，路开始上坡。</p>
车轮碾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，念念咬着牙往前推，小脸涨得通红。</p>
“停。”鲁班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。</p>
念念停了。</p>
“左轮轴。你低头看。”</p>
念念蹲下去，歪着脑袋看车轴。</p>
左边的车轮和轴之间有一条细缝，木头卡木头的接口松了，每转一圈就晃一下。</p>
“再走半里路就散架。”鲁班的语气像在说一件不可饶恕的事，“找一块薄石片，塞进去。对，就那个缝。石片不能太厚，一指宽就够。塞紧了之后，外面缠两圈藤条。”</p>
念念照做。</p>
她从地上捡了一块薄石片比了比大小，塞进车轴的缝隙里。太松。</p>
换了一块，稍微厚一点。塞进去，刚好。</p>
她又从竹篓里翻出备用的韧藤，咬着一头，两只小手绕着车轴缠了两圈，用力拽紧。</p>
鲁班哼了一声：“行。六十分。”</p>
念念眉开眼笑：“六十分是什么？”</p>
“及格。不丢人，也别得意。”</p>
念念推着修好的车继续走，车轮不晃了，推起来顺畅了许多。</p>
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，神农的声音响了。</p>
“右边那片矮灌木，叶子圆的那个，根能吃。拔出来洗洗泥，生嚼补水。”</p>
念念跑过去，两只手刨土，拔出一根白色的块茎，在衣角上蹭了蹭泥，咬了一口。</p>
脆的，带一点甜味。</p>
“好吃！”</p>
她又拔了几根，分给拉杰什和朴正勋。</p>
朴正勋嚼了两口，表情复杂：“有点像地下城的三号营养块。但好吃一万倍。”</p>
午后，天色变了。</p>
西面的云层厚了起来，从灰白变成铅灰，压得越来越低。</p>
诸葛亮的声音适时响起。</p>
“西风转北，云厚而低，两个时辰内有雨。不大，但会让路面打滑。趁干的时候赶路，找一处岩壁可以暂避。”</p>
念念加快了脚步。</p>
识海里，霍去病嘟囔了一句：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”</p>
诸葛亮轻摇羽扇：“观天象而已。”</p>
“我打匈奴那会儿，天气全靠赌。”</p>
“所以你二十三岁就没了。”李白懒洋洋补了一刀。</p>
霍去病炸了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</p>
姜子牙的鱼竿轻轻一颤：“闭嘴。都闭嘴。丫头在走路。”</p>
安静了。</p>
念念憋着笑，小肩膀一抖一抖。</p>
拉杰什扭头看她：“你笑什么？”</p>
“脑袋里的爷爷们在吵架。”</p>
拉杰什已经习惯了。他早就不问“什么爷爷”这种问题了。</p>
下午申时，路到了一个分岔口。</p>
左边是一条平坦的砂石路，从两座矮丘中间穿过去，视野开阔。</p>
右边是一条狭窄的沟道，两侧是天然的石壁，底部有干涸的溪床，石头密布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念念正要往左走。</p>
“停。”姜子牙的声音沉了下来。</p>
念念的脚定住了。</p>
“看地上。”</p>
念念低头。</p>
左边那条砂石路上，有脚印。</p>
一串很深的脚印。</p>
靴底的纹路粗而规整，步幅很大，但左脚的印比右脚浅，间距也短一些。</p>
左腿有伤的人。</p>
步幅大但不均匀，说明在赶路，而且在忍痛。</p>
姜子牙的声音不急不缓：“认出来了吗？”</p>
念念蹲下去看了两秒。</p>
“杰克叔叔。”</p>
她的声音轻了。</p>
拉杰什猛地攥紧石矛，目光扫向砂石路的远端。</p>
空的。人已经走了。但脚印还新鲜，边缘的沙粒没有被风吹散。</p>
“最多领先我们两个时辰。”司马光的声音精准地切进来。</p>
诸葛亮接道：“左路开阔，他走这条说明他不怕被人看见。一个受伤的人不怕被看见，要么是有恃无恐，要么是在做诱饵。”</p>
识海里安静了一拍。</p>
李白的声音响了，懒洋洋的，但带着一股冷意。</p>
“直接走过去。怕他做什么。”</p>
大禹蹲在角落，瓮声开口：“看右边那条沟。走过去能省两里路。”</p>
墨子接了一句：“走沟底。两侧石壁是天然掩体。有人从上面看，看不见。”</p>
姜子牙的鱼竿轻轻一晃。</p>
“走右边。”</p>
念念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转向右边的沟道。</p>
“帕特叔叔，走这边！”</p>
拉杰什看了一眼那条窄沟，又看了一眼左边的脚印，二话不说扛起车把帮念念抬过门槛石。</p>
朴正勋跟在后面，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，嘴里嘀咕着什么。</p>
沟道里凉快，两侧石壁挡住了日头和侧风。</p>
干涸的溪床虽然石头多，但独轮车的窄轮刚好能卡在石缝间，反而比砂石路上更稳。</p>
念念推着车往前走，步子比出发时稳了很多。</p>
脚跟先落地，身体跟上。霍去病教的节奏，她已经走顺了。</p>
四个月前，她还在地下城舔营养液的瓶盖。</p>
现在，她推着独轮车，走在碎片大地的沟壑里，身后跟着两个成年男人，脑袋里装着九个老祖宗。</p>
拉杰什走在后面，看着念念的背影，忽然对朴正勋说了一句。</p>
“她长高了。”</p>
朴正勋擦了一把汗，眯着眼看了看。</p>
“好像是。起码高了半个指节。”</p>
念念没听见。</p>
她的眼睛在看前方。</p>
沟道到了尽头，两侧石壁慢慢矮下去，视野一点一点打开。</p>
夕阳从西面切过来，把整片碎片大地染成了深橘色。</p>
然后她看见了。</p>
远处。</p>
碎片大地的正中央。</p>
一座巨大的穹顶建筑，半埋在土中，只露出上半截弧形的顶部。</p>
穹顶的表面布满了裂纹和青苔，但那种弧线的精确和规模的宏大，即使埋了一半，依旧让人喘不上气。</p>
白色光柱从穹顶的裂口中冲出，直贯天穹。</p>
念念的脚步停了。</p>
独轮车的把手从她手里滑下去，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。</p>
她仰着脖子，嘴巴张开，眼睛里映着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。</p>
识海深处。</p>
九个人同时抬起了头。</p>
姜子牙的鱼竿停在半空，老者浑浊的眼底有光在翻涌。</p>
他开口了，声音很轻。</p>
“蓝星最后的记忆，都在那里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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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在。”</p>
九个声音，九种语调，同时砸进念念脑袋里。</p>
霍去病嗓门最大：“行军我最懂！听我的！”</p>
诸葛亮紧跟着：“先定路线再动脚。”</p>
司马光接上：“路线需参照地势。”</p>
鲁班闷声插了一句：“车轴松了，走个屁。”</p>
四句话叠在一起，念念的小脑袋嗡嗡响，两只手捂住耳朵。</p>
“一个一个说！念念脑袋要炸啦！”</p>
识海安静了半秒。</p>
姜子牙的鱼竿往膝上一横，不轻不重咳了一声。</p>
九个人全闭嘴了。</p>
老者慢悠悠开口：“走路的事，去病说。方向的事，司马光说。吃喝的事，神农管。天气的事，诸葛亮看。车坏了找鲁班。到了岔路，老夫来。”</p>
他顿了一拍。</p>
“其余的人，少说话。”</p>
李白抱着空酒壶往后一靠：“那我干嘛？”</p>
“你负责好看。”霍去病嘴里叼着草茎，接了一句。</p>
墨子闷声补了一句：“我看后路。”</p>
大禹蹲在角落，瓮声道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</p>
念念听完，咧开嘴笑了，缺了门牙的小嘴露出一截粉色牙床。</p>
“出发！”</p>
晨光铺满谷口。</p>
念念两只手攥着独轮车的把手，小身板微微前倾，脚下用力，车轮碾过碎石路面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。</p>
竹篓绑在车上，里面塞着烤薯、草药包、净水竹筒，还有她的木弩。</p>
拉杰什走在前面开路，石矛扛在肩上。</p>
朴正勋在后面拖着一捆备用木棍，走三步喘一口。</p>
出了谷口，地势渐渐开阔。</p>
碎片大地在天灾之后变了样，原来的林地塌了一大片，露出灰白色的岩层，像被人扒掉了皮。</p>
远处正中央，那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，即使在日光下也刺目得很。</p>
霍去病的声音响了。</p>
“步子太碎。念念，脚往前迈的时候，脚跟先落地，身体跟上去。一步一步匀着来，别急。”</p>
念念试了试，脚跟先着地，再过渡到脚掌，果然比之前省力不少。</p>
“对。就这个节奏。保持住，你能多走一倍的路。”</p>
霍去病的声音带着笑意。</p>
“当年千里奔袭匈奴，就是这么走的。只不过我骑马。”</p>
念念推着车走了小半个时辰，路开始上坡。</p>
车轮碾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，念念咬着牙往前推，小脸涨得通红。</p>
“停。”鲁班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。</p>
念念停了。</p>
“左轮轴。你低头看。”</p>
念念蹲下去，歪着脑袋看车轴。</p>
左边的车轮和轴之间有一条细缝，木头卡木头的接口松了，每转一圈就晃一下。</p>
“再走半里路就散架。”鲁班的语气像在说一件不可饶恕的事，“找一块薄石片，塞进去。对，就那个缝。石片不能太厚，一指宽就够。塞紧了之后，外面缠两圈藤条。”</p>
念念照做。</p>
她从地上捡了一块薄石片比了比大小，塞进车轴的缝隙里。太松。</p>
换了一块，稍微厚一点。塞进去，刚好。</p>
她又从竹篓里翻出备用的韧藤，咬着一头，两只小手绕着车轴缠了两圈，用力拽紧。</p>
鲁班哼了一声：“行。六十分。”</p>
念念眉开眼笑：“六十分是什么？”</p>
“及格。不丢人，也别得意。”</p>
念念推着修好的车继续走，车轮不晃了，推起来顺畅了许多。</p>
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，神农的声音响了。</p>
“右边那片矮灌木，叶子圆的那个，根能吃。拔出来洗洗泥，生嚼补水。”</p>
念念跑过去，两只手刨土，拔出一根白色的块茎，在衣角上蹭了蹭泥，咬了一口。</p>
脆的，带一点甜味。</p>
“好吃！”</p>
她又拔了几根，分给拉杰什和朴正勋。</p>
朴正勋嚼了两口，表情复杂：“有点像地下城的三号营养块。但好吃一万倍。”</p>
午后，天色变了。</p>
西面的云层厚了起来，从灰白变成铅灰，压得越来越低。</p>
诸葛亮的声音适时响起。</p>
“西风转北，云厚而低，两个时辰内有雨。不大，但会让路面打滑。趁干的时候赶路，找一处岩壁可以暂避。”</p>
念念加快了脚步。</p>
识海里，霍去病嘟囔了一句：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”</p>
诸葛亮轻摇羽扇：“观天象而已。”</p>
“我打匈奴那会儿，天气全靠赌。”</p>
“所以你二十三岁就没了。”李白懒洋洋补了一刀。</p>
霍去病炸了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</p>
姜子牙的鱼竿轻轻一颤：“闭嘴。都闭嘴。丫头在走路。”</p>
安静了。</p>
念念憋着笑，小肩膀一抖一抖。</p>
拉杰什扭头看她：“你笑什么？”</p>
“脑袋里的爷爷们在吵架。”</p>
拉杰什已经习惯了。他早就不问“什么爷爷”这种问题了。</p>
下午申时，路到了一个分岔口。</p>
左边是一条平坦的砂石路，从两座矮丘中间穿过去，视野开阔。</p>
右边是一条狭窄的沟道，两侧是天然的石壁，底部有干涸的溪床，石头密布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念念正要往左走。</p>
“停。”姜子牙的声音沉了下来。</p>
念念的脚定住了。</p>
“看地上。”</p>
念念低头。</p>
左边那条砂石路上，有脚印。</p>
一串很深的脚印。</p>
靴底的纹路粗而规整，步幅很大，但左脚的印比右脚浅，间距也短一些。</p>
左腿有伤的人。</p>
步幅大但不均匀，说明在赶路，而且在忍痛。</p>
姜子牙的声音不急不缓：“认出来了吗？”</p>
念念蹲下去看了两秒。</p>
“杰克叔叔。”</p>
她的声音轻了。</p>
拉杰什猛地攥紧石矛，目光扫向砂石路的远端。</p>
空的。人已经走了。但脚印还新鲜，边缘的沙粒没有被风吹散。</p>
“最多领先我们两个时辰。”司马光的声音精准地切进来。</p>
诸葛亮接道：“左路开阔，他走这条说明他不怕被人看见。一个受伤的人不怕被看见，要么是有恃无恐，要么是在做诱饵。”</p>
识海里安静了一拍。</p>
李白的声音响了，懒洋洋的，但带着一股冷意。</p>
“直接走过去。怕他做什么。”</p>
大禹蹲在角落，瓮声开口：“看右边那条沟。走过去能省两里路。”</p>
墨子接了一句：“走沟底。两侧石壁是天然掩体。有人从上面看，看不见。”</p>
姜子牙的鱼竿轻轻一晃。</p>
“走右边。”</p>
念念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转向右边的沟道。</p>
“帕特叔叔，走这边！”</p>
拉杰什看了一眼那条窄沟，又看了一眼左边的脚印，二话不说扛起车把帮念念抬过门槛石。</p>
朴正勋跟在后面，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，嘴里嘀咕着什么。</p>
沟道里凉快，两侧石壁挡住了日头和侧风。</p>
干涸的溪床虽然石头多，但独轮车的窄轮刚好能卡在石缝间，反而比砂石路上更稳。</p>
念念推着车往前走，步子比出发时稳了很多。</p>
脚跟先落地，身体跟上。霍去病教的节奏，她已经走顺了。</p>
四个月前，她还在地下城舔营养液的瓶盖。</p>
现在，她推着独轮车，走在碎片大地的沟壑里，身后跟着两个成年男人，脑袋里装着九个老祖宗。</p>
拉杰什走在后面，看着念念的背影，忽然对朴正勋说了一句。</p>
“她长高了。”</p>
朴正勋擦了一把汗，眯着眼看了看。</p>
“好像是。起码高了半个指节。”</p>
念念没听见。</p>
她的眼睛在看前方。</p>
沟道到了尽头，两侧石壁慢慢矮下去，视野一点一点打开。</p>
夕阳从西面切过来，把整片碎片大地染成了深橘色。</p>
然后她看见了。</p>
远处。</p>
碎片大地的正中央。</p>
一座巨大的穹顶建筑，半埋在土中，只露出上半截弧形的顶部。</p>
穹顶的表面布满了裂纹和青苔，但那种弧线的精确和规模的宏大，即使埋了一半，依旧让人喘不上气。</p>
白色光柱从穹顶的裂口中冲出，直贯天穹。</p>
念念的脚步停了。</p>
独轮车的把手从她手里滑下去，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。</p>
她仰着脖子，嘴巴张开，眼睛里映着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。</p>
识海深处。</p>
九个人同时抬起了头。</p>
姜子牙的鱼竿停在半空，老者浑浊的眼底有光在翻涌。</p>
他开口了，声音很轻。</p>
“蓝星最后的记忆，都在那里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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