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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</p>
“什么问题。”</p>
“寒毒。就是您后来查出来的那种寒毒。骨头缝里像有冰锥子往里扎，晚上睡觉盖三层被子都暖不过来。我开始到处找名医，都没有用。”</p>
孙万财的手又开始发抖，但不是因为寒冷。</p>
“后来有人找上门了。”</p>
“什么人。”</p>
孙万财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。</p>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。那天晚上我关了药行的门，在书房里算账，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了一句话。他说，‘你练的是本教的功法’。”</p>
林小川的坐姿微微调整了一下。</p>
“他什么时候进来的，我完全不知道。他就站在书架旁边，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”</p>
孙万财的喉结上下滚动。</p>
“他直接点破我修炼的邪功，说那本残卷是从他们那里流出来的。然后他命令我必须寻找极阴体质的女子。我问他为什么，他没有解释。他只说了一句话。”</p>
“什么话。”</p>
孙万财看着林小川，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把那句话说出来。</p>
“他说，‘这是你的赎罪金’。”</p>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。</p>
林小川能听到台灯发出的嗡嗡声，还有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</p>
“你反抗过吗。”</p>
孙万财的嘴角抽了一下。</p>
“我试过。第一次他来找我的时候，我不信邪，叫了三个手下守在书房外面。结果他只用了两根手指，在我胸口点了一下。”</p>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胸口正中的位置。</p>
“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。那一个月里，我浑身不能动，但意识是清醒的。白天黑夜都躺在床上，能听见外面的声音，但是连眼珠子都转不了。”</p>
孙万财的声音在发抖。</p>
“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，我跑不掉。”</p>
林小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下来。</p>
“那个人的功夫，是什么路数。”</p>
“看不出来。他不是用的蛮力，是一种很阴柔的内劲，很强。他让我活我就活，他让我死我随时会死。”</p>
林小川沉默了片刻。</p>
“那个人的背后，是个什么样的组织。”</p>
孙万财摇了摇头。</p>
“我不知道具体的。他们从不露面，每次联络都用不同的方式。有时候是信，有时候是电话，有时候直接派人来。每一次来的人都穿着黑衣服，蒙着脸，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刻钟。”</p>
“他们让你做什么。”</p>
孙万财的声音变得更低了。</p>
“他们让我找极阴体质的女子。这几年来，我找到了四五个，但都不是他们要的那种。他们要的不是普通的阴寒体质，是极阴之体。”</p>
林小川的眼神一凝。</p>
“什么样的极阴之体。”</p>
“体内有一丝先天阴气的。这种体质万里挑一，我找了整整三年，派出去的人在省城周边的乡镇到处打听，直到在你们镇上看到了那个姓李的姑娘。”</p>
林小川的眼神变冷了。</p>
“你为什么要找她。”</p>
“是他们要的。我不敢不给。这次他们又给了我一个期限，说三个月之内再找不到，就让何先生来取我的命。”</p>
何先生，就是外面那个始终没有出手的高手。</p>
林小川终于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了。</p>
“何先生，是他们的人。”</p>
孙万财点了点头。</p>
“何先生是三个月前来的。他来了以后就在我身边住下了。名义上是帮我，实际上是看着我。我每天做什么吃什么见什么人，他都知道。”</p>
林小川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“那些人搜集极阴体质的女子，是为了什么。”</p>
“我不知道。但他们一直在找两样东西。一个是极阴体质的女子，另一个是玄冰九针。”</p>
林小川的手指在紫檀木盒子上轻轻点了一下。</p>
“他们要玄冰九针做什么。”</p>
孙万财摇了摇头。</p>
“他们没有告诉我原因。但有一次那个穿黑衣服的人跟我说话的时候，无意中提到过一个词。”</p>
“什么词。”</p>
孙万财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恐惧。</p>
“月泉社。”</p>
这三个字从孙万财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他的牙齿都在打颤。</p>
林小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</p>
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。</p>
但孙万财说出这三个字时的恐惧，是装不出来的。</p>
“月泉社。”</p>
林小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</p>
“你知道多少。”</p>
孙万财摇了摇头，嘴唇还在哆嗦。</p>
“不多。我只知道他们的人从不公开露面，联络的时候用的是特定的暗号和符号。每一次派人来，来的人都穿着黑衣服，蒙着脸，功夫深不可测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抬起袖子擦了擦下巴上残留的鼻涕和眼泪。</p>
“还有一件事。何先生来的那天晚上，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也在。他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</p>
“什么话。”</p>
孙万财的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“他说，月泉社找极阴体质，不是为了炼药。是为了一个更大的东西。具体是什么，他没说。”</p>
林小川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飞速地转动。</p>
极阴体质，玄冰九针。</p>
这两样东西，恰好都是他需要的。</p>
一个能逼着孙万财这样在省城黑白两道都有势力的人当狗的组织，势力有多大，他暂时无法想象。</p>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</p>
从孙万财盯上李雨欣的那一刻起，月泉社就已经站在他对面了。</p>
只不过对方还不知道他的存在。</p>
林小川将那本《针经拾遗》和紫檀木盒子收进怀里，站起来。</p>
“何先生，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吗。”</p>
孙万财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。</p>
“应该不知道。他只让我找极阴体质的女子，没说别的。”</p>
“不知道最好。”</p>
林小川走到书房门口，拉开门的把手，又停下来，侧过头看着还瘫在椅子上的孙万财。</p>
“你体内的寒毒，一个月之内不会发作。暗针的事，你烂在肚子里。该怎么做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</p>
孙万财使劲点头。</p>
“我明白。我都明白。”</p>
林小川拉开门走了出去。</p>
后院里，何先生还站在原来的位置。</p>
他背着手站在走廊的柱子旁边，像是在看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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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</p>
“什么问题。”</p>
“寒毒。就是您后来查出来的那种寒毒。骨头缝里像有冰锥子往里扎，晚上睡觉盖三层被子都暖不过来。我开始到处找名医，都没有用。”</p>
孙万财的手又开始发抖，但不是因为寒冷。</p>
“后来有人找上门了。”</p>
“什么人。”</p>
孙万财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。</p>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。那天晚上我关了药行的门，在书房里算账，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了一句话。他说，‘你练的是本教的功法’。”</p>
林小川的坐姿微微调整了一下。</p>
“他什么时候进来的，我完全不知道。他就站在书架旁边，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”</p>
孙万财的喉结上下滚动。</p>
“他直接点破我修炼的邪功，说那本残卷是从他们那里流出来的。然后他命令我必须寻找极阴体质的女子。我问他为什么，他没有解释。他只说了一句话。”</p>
“什么话。”</p>
孙万财看着林小川，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把那句话说出来。</p>
“他说，‘这是你的赎罪金’。”</p>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。</p>
林小川能听到台灯发出的嗡嗡声，还有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</p>
“你反抗过吗。”</p>
孙万财的嘴角抽了一下。</p>
“我试过。第一次他来找我的时候，我不信邪，叫了三个手下守在书房外面。结果他只用了两根手指，在我胸口点了一下。”</p>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胸口正中的位置。</p>
“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。那一个月里，我浑身不能动，但意识是清醒的。白天黑夜都躺在床上，能听见外面的声音，但是连眼珠子都转不了。”</p>
孙万财的声音在发抖。</p>
“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，我跑不掉。”</p>
林小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下来。</p>
“那个人的功夫，是什么路数。”</p>
“看不出来。他不是用的蛮力，是一种很阴柔的内劲，很强。他让我活我就活，他让我死我随时会死。”</p>
林小川沉默了片刻。</p>
“那个人的背后，是个什么样的组织。”</p>
孙万财摇了摇头。</p>
“我不知道具体的。他们从不露面，每次联络都用不同的方式。有时候是信，有时候是电话，有时候直接派人来。每一次来的人都穿着黑衣服，蒙着脸，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刻钟。”</p>
“他们让你做什么。”</p>
孙万财的声音变得更低了。</p>
“他们让我找极阴体质的女子。这几年来，我找到了四五个，但都不是他们要的那种。他们要的不是普通的阴寒体质，是极阴之体。”</p>
林小川的眼神一凝。</p>
“什么样的极阴之体。”</p>
“体内有一丝先天阴气的。这种体质万里挑一，我找了整整三年，派出去的人在省城周边的乡镇到处打听，直到在你们镇上看到了那个姓李的姑娘。”</p>
林小川的眼神变冷了。</p>
“你为什么要找她。”</p>
“是他们要的。我不敢不给。这次他们又给了我一个期限，说三个月之内再找不到，就让何先生来取我的命。”</p>
何先生，就是外面那个始终没有出手的高手。</p>
林小川终于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了。</p>
“何先生，是他们的人。”</p>
孙万财点了点头。</p>
“何先生是三个月前来的。他来了以后就在我身边住下了。名义上是帮我，实际上是看着我。我每天做什么吃什么见什么人，他都知道。”</p>
林小川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“那些人搜集极阴体质的女子，是为了什么。”</p>
“我不知道。但他们一直在找两样东西。一个是极阴体质的女子，另一个是玄冰九针。”</p>
林小川的手指在紫檀木盒子上轻轻点了一下。</p>
“他们要玄冰九针做什么。”</p>
孙万财摇了摇头。</p>
“他们没有告诉我原因。但有一次那个穿黑衣服的人跟我说话的时候，无意中提到过一个词。”</p>
“什么词。”</p>
孙万财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恐惧。</p>
“月泉社。”</p>
这三个字从孙万财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他的牙齿都在打颤。</p>
林小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</p>
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。</p>
但孙万财说出这三个字时的恐惧，是装不出来的。</p>
“月泉社。”</p>
林小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</p>
“你知道多少。”</p>
孙万财摇了摇头，嘴唇还在哆嗦。</p>
“不多。我只知道他们的人从不公开露面，联络的时候用的是特定的暗号和符号。每一次派人来，来的人都穿着黑衣服，蒙着脸，功夫深不可测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抬起袖子擦了擦下巴上残留的鼻涕和眼泪。</p>
“还有一件事。何先生来的那天晚上，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也在。他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</p>
“什么话。”</p>
孙万财的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“他说，月泉社找极阴体质，不是为了炼药。是为了一个更大的东西。具体是什么，他没说。”</p>
林小川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飞速地转动。</p>
极阴体质，玄冰九针。</p>
这两样东西，恰好都是他需要的。</p>
一个能逼着孙万财这样在省城黑白两道都有势力的人当狗的组织，势力有多大，他暂时无法想象。</p>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</p>
从孙万财盯上李雨欣的那一刻起，月泉社就已经站在他对面了。</p>
只不过对方还不知道他的存在。</p>
林小川将那本《针经拾遗》和紫檀木盒子收进怀里，站起来。</p>
“何先生，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吗。”</p>
孙万财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。</p>
“应该不知道。他只让我找极阴体质的女子，没说别的。”</p>
“不知道最好。”</p>
林小川走到书房门口，拉开门的把手，又停下来，侧过头看着还瘫在椅子上的孙万财。</p>
“你体内的寒毒，一个月之内不会发作。暗针的事，你烂在肚子里。该怎么做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</p>
孙万财使劲点头。</p>
“我明白。我都明白。”</p>
林小川拉开门走了出去。</p>
后院里，何先生还站在原来的位置。</p>
他背着手站在走廊的柱子旁边，像是在看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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