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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老三被按得脸贴地，半张脸蹭着一层土，眼睛还是狠狠瞪着林小川。</p>
林小川直起身，把玄冰针收回掌心，看向苏清雪。</p>
他语气平平：“你方才替何先生解针，是想救人，还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回月泉社的路？”</p>
苏清雪沉默了良久，抬起头的眼睛里有水光，她哑着嗓子开口：“他捏着我妹妹的命，我是被逼的。”</p>
林小川点了点头：“从今日起，他的命在我手里，你的命也在我手里。你若真想过自己的日子，这条道我只能给你走到这儿，接下来的路，你得自己选。”</p>
苏清雪望着他的眼睛，指尖在袖口里抖了半晌，终于缓缓点了一下头。</p>
夜深了，火把早被人踩熄，被制住的人都堆在院角。</p>
林小川走出院子，站在月光下，摊开手心，那枚玄冰针静静躺在他掌中。</p>
他抬眼看着省城的方向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</p>
血莲丹得在半个月内断掉源头，比月泉社快一步，否则李雨欣守不住，姐姐的病也无处着手。</p>
他把玄冰针收回贴身的针袋里，转身进屋，关上了房门。</p>
天还没亮，林小川就起了身。</p>
他先是去镇东老楼，把何先生和铁老三分开关进两间空屋。</p>
铁老三被反绑在柱子上，嘴里还在嚷嚷，说月泉社不出三日就会踏平回春堂。</p>
林小川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，转身看何先生。</p>
何先生靠在墙角，脸色灰白，那双眼睛盯着他，像淬过毒的刀。</p>
林小川蹲下来，把玄冰针在他眼前转了一圈。</p>
“血莲丹在省城西郊哪座老宅，从你嘴里说的，你自己心里也明白轻重。”</p>
何先生喉咙动了两下，挤出一句：“老宅里镇守的是崔管事，他是月泉社圈里的血莲子，我只知道方位，不知道里面的布置。”</p>
林小川点了点头：“你已经把命卖给我了，就别想着回去。”</p>
他关上门，又嘱咐白狐狸加派人手看着两人，这才回回春堂。</p>
灶间里，苏清雪在替他煎药，见他进来，目光有些闪躲。</p>
林小川在她对面坐下。</p>
“你妹妹被月泉社捏着命，如今何先生的命在我手里。”</p>
苏清雪捏着药勺的手指紧了紧。</p>
“老宅的暗门，你知道多少。”</p>
苏清雪沉默半晌，低声道：“正门是幌子，真正的入口在东墙的柴房夹壁里，崔管事最防的就是外人闯那扇门。”</p>
林小川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</p>
他到里屋看了一眼林小玉。</p>
姐姐靠坐在床头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见他来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</p>
“小川，你别为姐姐的事太拼命。”</p>
林小川握住她的手，把了把脉。</p>
指尖刚搭上腕子，他就皱起眉。</p>
姐姐体内的病灶，昨夜明明已经压住，此刻却隐隐又往外冒寒气。</p>
“姐，你这几天别下地，药我让温姨按时送来。”</p>
林小玉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</p>
林小川走出里屋，才一把攥紧拳头。</p>
他低声道：“崔管事这边要提前，姐姐的病等不起，李雨欣也等不起。”</p>
白狐狸从后门探进半个身子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。</p>
“师父，车备好了，真要天不亮就往省城赶？”</p>
林小川大步走回房间，把玄冰针别进针袋。</p>
“现在就走，晚了血莲丹就成了。”</p>
天色微亮，一辆旧吉普碾着晨雾驶出镇子，一路向西。</p>
白狐狸没跟去，她留在镇上看住李雨欣和铁老三。</p>
林小川独自开车，到省城地界时已近傍晚。</p>
他按何先生说的方位摸到西郊，在暮色里看见一片灰墙围出的老宅。</p>
老宅大门半掩，门内透出几缕烟火气，像是有人在炼药。</p>
林小川运起阴阳和合功，感知力铺开。</p>
他盯着那扇正门看了许久，忽然冷笑一声。</p>
门内那缕烟火气是假炉烧出来的，热得发虚，真正的药香一点都没透出来。</p>
崔管事把埋伏摆在了正门。</p>
林小川没有急着破门，顺着围墙绕到东侧。</p>
柴房夹壁前，他刚站稳，墙角的阴影里忽然扑出两道暗影，是埋伏的暗手。</p>
林小川指尖一弹，玄冰针稳稳扎进当先那人的肩井穴，那人闷哼一声软了下去。</p>
另一人刚要拔刀，他反手一掌震飞。</p>
“崔管事是把这老宅当钱庄了，守着扇假门糊弄谁呢。”</p>
他抬手按在柴房墙缝上，纯阳真气顺着五指灌进去。</p>
夹壁的砖缝深处，传来一声铁栓弹开的轻响。</p>
就在这时，留在镇上的白狐狸传来了信息。</p>
李雨欣的先天阴气被远处一股同源气息引动，在镇里躁得坐不住。</p>
林小川心下一凛，手上真气却半分没松。</p>
“开门。”</p>
夹壁里那道暗门轰然向内打开，露出通向老宅深处的通道。</p>
通道尽头，一个身穿青灰长衫的瘦高男人站在炉膛前，正是崔管事。</p>
他没想到有人能从这里进来，脸上的镇定裂开一条缝。</p>
“你……你竟然敢一个人摸到省城地界来。”</p>
林小川走进门里，指尖那枚玄冰针在昏光中泛着黑。</p>
“血莲丹的炉膛就在你身后吧，崔管事。”</p>
崔管事盯着他指间那枚漆黑的针，瞳孔猛然一缩。</p>
“玄冰针……你手里握着玄冰针。”</p>
林小川没答他，只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枚渐渐冷静下来的铜铃。</p>
他抬眼看着老宅深处那口正冒着血气的炉膛，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处。</p>
断掉这炉血莲丹，李雨欣身上的同源气息才能彻底安稳，姐姐的病也才有处着手。</p>
他把玄冰针转了个方向，朝崔管事一步步走去。</p>
崔管事退了两步，绕到炉膛后面，从袖口里抖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，扬手撒在通道口。</p>
粉末落在地上，腾起一层刺鼻的腥甜气，通道里立刻弥漫开一片雾蒙蒙的白。</p>
林小川停住脚步，鼻腔里那股腥甜气让他舌根发麻，眉心微微一跳。</p>
崔管事站在炉膛后面，脸上又恢复了几分镇定，冷笑一声说：</p>
“你不懂炼制之法，这炉膛里的血莲丹正在火候上，你敢动它一分，药气倒灌，方圆十丈之内活物皆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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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老三被按得脸贴地，半张脸蹭着一层土，眼睛还是狠狠瞪着林小川。</p>
林小川直起身，把玄冰针收回掌心，看向苏清雪。</p>
他语气平平：“你方才替何先生解针，是想救人，还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回月泉社的路？”</p>
苏清雪沉默了良久，抬起头的眼睛里有水光，她哑着嗓子开口：“他捏着我妹妹的命，我是被逼的。”</p>
林小川点了点头：“从今日起，他的命在我手里，你的命也在我手里。你若真想过自己的日子，这条道我只能给你走到这儿，接下来的路，你得自己选。”</p>
苏清雪望着他的眼睛，指尖在袖口里抖了半晌，终于缓缓点了一下头。</p>
夜深了，火把早被人踩熄，被制住的人都堆在院角。</p>
林小川走出院子，站在月光下，摊开手心，那枚玄冰针静静躺在他掌中。</p>
他抬眼看着省城的方向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</p>
血莲丹得在半个月内断掉源头，比月泉社快一步，否则李雨欣守不住，姐姐的病也无处着手。</p>
他把玄冰针收回贴身的针袋里，转身进屋，关上了房门。</p>
天还没亮，林小川就起了身。</p>
他先是去镇东老楼，把何先生和铁老三分开关进两间空屋。</p>
铁老三被反绑在柱子上，嘴里还在嚷嚷，说月泉社不出三日就会踏平回春堂。</p>
林小川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，转身看何先生。</p>
何先生靠在墙角，脸色灰白，那双眼睛盯着他，像淬过毒的刀。</p>
林小川蹲下来，把玄冰针在他眼前转了一圈。</p>
“血莲丹在省城西郊哪座老宅，从你嘴里说的，你自己心里也明白轻重。”</p>
何先生喉咙动了两下，挤出一句：“老宅里镇守的是崔管事，他是月泉社圈里的血莲子，我只知道方位，不知道里面的布置。”</p>
林小川点了点头：“你已经把命卖给我了，就别想着回去。”</p>
他关上门，又嘱咐白狐狸加派人手看着两人，这才回回春堂。</p>
灶间里，苏清雪在替他煎药，见他进来，目光有些闪躲。</p>
林小川在她对面坐下。</p>
“你妹妹被月泉社捏着命，如今何先生的命在我手里。”</p>
苏清雪捏着药勺的手指紧了紧。</p>
“老宅的暗门，你知道多少。”</p>
苏清雪沉默半晌，低声道：“正门是幌子，真正的入口在东墙的柴房夹壁里，崔管事最防的就是外人闯那扇门。”</p>
林小川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</p>
他到里屋看了一眼林小玉。</p>
姐姐靠坐在床头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见他来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</p>
“小川，你别为姐姐的事太拼命。”</p>
林小川握住她的手，把了把脉。</p>
指尖刚搭上腕子，他就皱起眉。</p>
姐姐体内的病灶，昨夜明明已经压住，此刻却隐隐又往外冒寒气。</p>
“姐，你这几天别下地，药我让温姨按时送来。”</p>
林小玉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</p>
林小川走出里屋，才一把攥紧拳头。</p>
他低声道：“崔管事这边要提前，姐姐的病等不起，李雨欣也等不起。”</p>
白狐狸从后门探进半个身子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。</p>
“师父，车备好了，真要天不亮就往省城赶？”</p>
林小川大步走回房间，把玄冰针别进针袋。</p>
“现在就走，晚了血莲丹就成了。”</p>
天色微亮，一辆旧吉普碾着晨雾驶出镇子，一路向西。</p>
白狐狸没跟去，她留在镇上看住李雨欣和铁老三。</p>
林小川独自开车，到省城地界时已近傍晚。</p>
他按何先生说的方位摸到西郊，在暮色里看见一片灰墙围出的老宅。</p>
老宅大门半掩，门内透出几缕烟火气，像是有人在炼药。</p>
林小川运起阴阳和合功，感知力铺开。</p>
他盯着那扇正门看了许久，忽然冷笑一声。</p>
门内那缕烟火气是假炉烧出来的，热得发虚，真正的药香一点都没透出来。</p>
崔管事把埋伏摆在了正门。</p>
林小川没有急着破门，顺着围墙绕到东侧。</p>
柴房夹壁前，他刚站稳，墙角的阴影里忽然扑出两道暗影，是埋伏的暗手。</p>
林小川指尖一弹，玄冰针稳稳扎进当先那人的肩井穴，那人闷哼一声软了下去。</p>
另一人刚要拔刀，他反手一掌震飞。</p>
“崔管事是把这老宅当钱庄了，守着扇假门糊弄谁呢。”</p>
他抬手按在柴房墙缝上，纯阳真气顺着五指灌进去。</p>
夹壁的砖缝深处，传来一声铁栓弹开的轻响。</p>
就在这时，留在镇上的白狐狸传来了信息。</p>
李雨欣的先天阴气被远处一股同源气息引动，在镇里躁得坐不住。</p>
林小川心下一凛，手上真气却半分没松。</p>
“开门。”</p>
夹壁里那道暗门轰然向内打开，露出通向老宅深处的通道。</p>
通道尽头，一个身穿青灰长衫的瘦高男人站在炉膛前，正是崔管事。</p>
他没想到有人能从这里进来，脸上的镇定裂开一条缝。</p>
“你……你竟然敢一个人摸到省城地界来。”</p>
林小川走进门里，指尖那枚玄冰针在昏光中泛着黑。</p>
“血莲丹的炉膛就在你身后吧，崔管事。”</p>
崔管事盯着他指间那枚漆黑的针，瞳孔猛然一缩。</p>
“玄冰针……你手里握着玄冰针。”</p>
林小川没答他，只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枚渐渐冷静下来的铜铃。</p>
他抬眼看着老宅深处那口正冒着血气的炉膛，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处。</p>
断掉这炉血莲丹，李雨欣身上的同源气息才能彻底安稳，姐姐的病也才有处着手。</p>
他把玄冰针转了个方向，朝崔管事一步步走去。</p>
崔管事退了两步，绕到炉膛后面，从袖口里抖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，扬手撒在通道口。</p>
粉末落在地上，腾起一层刺鼻的腥甜气，通道里立刻弥漫开一片雾蒙蒙的白。</p>
林小川停住脚步，鼻腔里那股腥甜气让他舌根发麻，眉心微微一跳。</p>
崔管事站在炉膛后面，脸上又恢复了几分镇定，冷笑一声说：</p>
“你不懂炼制之法，这炉膛里的血莲丹正在火候上，你敢动它一分，药气倒灌，方圆十丈之内活物皆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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