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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睁开眼。</p>
白狐狸蹲在面前，嘴唇咬出血了，眼睛红得吓人。</p>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</p>
玄冰针还在姐姐的腹部。</p>
针身上的黑色寒气已经退干净了，恢复了原来的墨黑色。</p>
他把针拔出来。</p>
林小玉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，然后平静了。</p>
脸上的青色在退。</p>
林小川把玄冰针放回针袋，靠在床头上喘了几口气。</p>
白狐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。</p>
“你他妈吓死我了。”</p>
林小川没接话。</p>
他在消化刚才试针得到的信息。</p>
病灶的寒气会反击。</p>
玄冰针的阴气进入病灶区域，等于往寒气的地盘里插了一根同性的引线，寒气顺着这根引线倒灌回来，沿经脉逆冲。</p>
光靠阴针，探不进去。</p>
得有阳针。</p>
阴针开路，阳针压制，阴阳合施，才能在病灶里站住脚。</p>
褚怀安手抄本上那行字又浮上来：针分阴阳，阴走任脉，阳走督脉，合施则通天地桥。</p>
他需要那七枚陨针。</p>
马瘸子在门口探头进来，被温香玉拽着，脸色发白。</p>
“小川，你没事吧？”</p>
“没事。”</p>
白狐狸站起来，往旁边让了一步。</p>
她看了眼林小玉，又看了眼林小川右手上的针袋，嘴唇动了两下，没说话。</p>
她转身走到门口，靠着门框，把烟从兜里掏出来，叼上，没点。</p>
手还在抖。</p>
林小川看着她的背影。</p>
“白狐狸。”</p>
白狐狸没回头。</p>
“你去盯着苏清雪那边，有动静马上回来告诉我。”</p>
白狐狸应了一声，走了。</p>
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</p>
林小川低头看了看姐姐。</p>
林小玉的呼吸平稳了，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，嘴唇上开始有了一点血色。</p>
试针虽然失败了，但玄冰针撤出来之后，病灶的寒气反而安分了一些，像是被刚才那场逆冲消耗了一部分势头。</p>
短期之内不会比昨天更重。</p>
他给姐姐把被子盖好，站起来，走到隔壁李雨欣的房间。</p>
李雨欣已经不抖了，但人虚得很，额头上一层冷汗。</p>
他搭手探脉，先天阴气回落到了丹田深处，经脉里残留的躁动还在，但比刚才轻了。</p>
和林小玉的病灶一样，同步减弱了。</p>
他收回手，退出房间。</p>
院子里铜铃不响了。</p>
风从围墙外面吹进来，药味很淡，混着一点泥土的腥气。</p>
林小川站在走廊里，抬头看了一眼天。</p>
天色阴沉，像是要下雨。</p>
他回到前堂，把昨天写的那张纸拿出来，上面三个药名还在。</p>
白芷，细辛，独活。</p>
镇北废弃砖窑。</p>
他在纸的背面画了一张简单的方位图，标了从邮局到砖窑的路线。</p>
苏清雪去取包裹，摇光的人会在某个环节接应。</p>
如果暗号今天到，包裹里装的就是摇光要苏清雪转交的东西。</p>
转交的对象，周搬运工，已经跑了。</p>
摇光不知道。</p>
那今天去取包裹的人，要么是摇光安排来接应的新人，要么摇光自己会露面。</p>
无论哪种，只要跟着包裹走，就能找到联络点。</p>
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，走到院门口等着。</p>
半个钟头后，苏清雪从镇上回来了。</p>
布兜里多了一个牛皮纸包裹，巴掌大，用麻绳扎着。</p>
“取到了。”</p>
“三号窗口那个营业员，有什么反应？”</p>
“没什么反应，递给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，说了句‘到点了’。”</p>
“到点了？”</p>
“就这三个字。”</p>
林小川接过包裹，掂了掂。</p>
很轻，里面像是纸或者薄皮一样的东西。</p>
他没有拆。</p>
“包裹平时转交给周搬运工之后呢？”</p>
“他把东西带走，我不知道他送到哪儿。”</p>
“你转交的时候，周围有没有别人盯着？”</p>
苏清雪想了一下。</p>
“有一次，我在粮站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周搬运工才出来，那十分钟里有个卖豆腐的摊子一直摆在那儿，但我去了三次，那个摊子三次都在。”</p>
“卖豆腐的，长什么样？”</p>
“四十来岁，胖，围裙上全是豆腐渣。”</p>
林小川把包裹放在桌上。</p>
“今天你没有转交对象了。摇光的人会来取。”</p>
苏清雪的手指在银镯子上转了两圈。</p>
“我怎么配合？”</p>
“你拿着包裹，去镇北那条路走一趟，走到砖窑附近停下。我在后面跟着。”</p>
苏清雪点了一下头。</p>
林小川把布兜递给她。</p>
“走的时候自然一点，别东张西望。”</p>
苏清雪接过布兜，把包裹放进去，转身出了回春堂的门。</p>
林小川等了她两分钟，然后从后门绕出去，沿着平行的巷子往北走。</p>
镇北的路从老槐巷开始变窄，两边是老旧的土墙，墙头上长着枯草。</p>
再往前走半里地，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少，空地越来越多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废弃砖窑就在路的尽头，一座塌了半边的圆顶土窑，旁边堆着碎砖和杂草。</p>
苏清雪的背影在前方五十米处，走得不快不慢，布兜挎在肩上。</p>
她走到砖窑旁边停下来了。</p>
站在路边，低头翻了翻布兜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</p>
林小川蹲在一堵断墙后面，视线越过墙头，盯着砖窑的方向。</p>
五分钟过去了，没人来。</p>
十分钟过去了，还是没人。</p>
苏清雪开始往回走。</p>
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，砖窑的圆顶后面传来一声轻响。</p>
碎石子滚落的声音。</p>
林小川的目光锁过去。</p>
一个人影从砖窑的侧面走出来，穿着灰色的旧棉袄，个头不高，走路有点跛。</p>
那人朝苏清雪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快步拐进了砖窑旁边的一条小路，消失在灌木丛后面。</p>
没有上来搭话。</p>
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。</p>
林小川把那个人的步态、身形、衣着记在脑子里。</p>
他没有追。</p>
苏清雪走回来的时候，脸色有点紧。</p>
“有人看了我一眼。”</p>
“灰棉袄，个头不高，走路跛。”</p>
苏清雪愣了一下。</p>
“你没跟在我后面？”</p>
“平行巷子。”</p>
苏清雪没再问了。</p>
两个人回到回春堂。</p>
白狐狸已经回来了，靠在门口柱子上，烟点着了。</p>
“苏清雪前脚走，邮局门口就多了一个人，蹲在台阶上系鞋带，系了十五分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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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睁开眼。</p>
白狐狸蹲在面前，嘴唇咬出血了，眼睛红得吓人。</p>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</p>
玄冰针还在姐姐的腹部。</p>
针身上的黑色寒气已经退干净了，恢复了原来的墨黑色。</p>
他把针拔出来。</p>
林小玉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，然后平静了。</p>
脸上的青色在退。</p>
林小川把玄冰针放回针袋，靠在床头上喘了几口气。</p>
白狐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。</p>
“你他妈吓死我了。”</p>
林小川没接话。</p>
他在消化刚才试针得到的信息。</p>
病灶的寒气会反击。</p>
玄冰针的阴气进入病灶区域，等于往寒气的地盘里插了一根同性的引线，寒气顺着这根引线倒灌回来，沿经脉逆冲。</p>
光靠阴针，探不进去。</p>
得有阳针。</p>
阴针开路，阳针压制，阴阳合施，才能在病灶里站住脚。</p>
褚怀安手抄本上那行字又浮上来：针分阴阳，阴走任脉，阳走督脉，合施则通天地桥。</p>
他需要那七枚陨针。</p>
马瘸子在门口探头进来，被温香玉拽着，脸色发白。</p>
“小川，你没事吧？”</p>
“没事。”</p>
白狐狸站起来，往旁边让了一步。</p>
她看了眼林小玉，又看了眼林小川右手上的针袋，嘴唇动了两下，没说话。</p>
她转身走到门口，靠着门框，把烟从兜里掏出来，叼上，没点。</p>
手还在抖。</p>
林小川看着她的背影。</p>
“白狐狸。”</p>
白狐狸没回头。</p>
“你去盯着苏清雪那边，有动静马上回来告诉我。”</p>
白狐狸应了一声，走了。</p>
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</p>
林小川低头看了看姐姐。</p>
林小玉的呼吸平稳了，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，嘴唇上开始有了一点血色。</p>
试针虽然失败了，但玄冰针撤出来之后，病灶的寒气反而安分了一些，像是被刚才那场逆冲消耗了一部分势头。</p>
短期之内不会比昨天更重。</p>
他给姐姐把被子盖好，站起来，走到隔壁李雨欣的房间。</p>
李雨欣已经不抖了，但人虚得很，额头上一层冷汗。</p>
他搭手探脉，先天阴气回落到了丹田深处，经脉里残留的躁动还在，但比刚才轻了。</p>
和林小玉的病灶一样，同步减弱了。</p>
他收回手，退出房间。</p>
院子里铜铃不响了。</p>
风从围墙外面吹进来，药味很淡，混着一点泥土的腥气。</p>
林小川站在走廊里，抬头看了一眼天。</p>
天色阴沉，像是要下雨。</p>
他回到前堂，把昨天写的那张纸拿出来，上面三个药名还在。</p>
白芷，细辛，独活。</p>
镇北废弃砖窑。</p>
他在纸的背面画了一张简单的方位图，标了从邮局到砖窑的路线。</p>
苏清雪去取包裹，摇光的人会在某个环节接应。</p>
如果暗号今天到，包裹里装的就是摇光要苏清雪转交的东西。</p>
转交的对象，周搬运工，已经跑了。</p>
摇光不知道。</p>
那今天去取包裹的人，要么是摇光安排来接应的新人，要么摇光自己会露面。</p>
无论哪种，只要跟着包裹走，就能找到联络点。</p>
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，走到院门口等着。</p>
半个钟头后，苏清雪从镇上回来了。</p>
布兜里多了一个牛皮纸包裹，巴掌大，用麻绳扎着。</p>
“取到了。”</p>
“三号窗口那个营业员，有什么反应？”</p>
“没什么反应，递给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，说了句‘到点了’。”</p>
“到点了？”</p>
“就这三个字。”</p>
林小川接过包裹，掂了掂。</p>
很轻，里面像是纸或者薄皮一样的东西。</p>
他没有拆。</p>
“包裹平时转交给周搬运工之后呢？”</p>
“他把东西带走，我不知道他送到哪儿。”</p>
“你转交的时候，周围有没有别人盯着？”</p>
苏清雪想了一下。</p>
“有一次，我在粮站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周搬运工才出来，那十分钟里有个卖豆腐的摊子一直摆在那儿，但我去了三次，那个摊子三次都在。”</p>
“卖豆腐的，长什么样？”</p>
“四十来岁，胖，围裙上全是豆腐渣。”</p>
林小川把包裹放在桌上。</p>
“今天你没有转交对象了。摇光的人会来取。”</p>
苏清雪的手指在银镯子上转了两圈。</p>
“我怎么配合？”</p>
“你拿着包裹，去镇北那条路走一趟，走到砖窑附近停下。我在后面跟着。”</p>
苏清雪点了一下头。</p>
林小川把布兜递给她。</p>
“走的时候自然一点，别东张西望。”</p>
苏清雪接过布兜，把包裹放进去，转身出了回春堂的门。</p>
林小川等了她两分钟，然后从后门绕出去，沿着平行的巷子往北走。</p>
镇北的路从老槐巷开始变窄，两边是老旧的土墙，墙头上长着枯草。</p>
再往前走半里地，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少，空地越来越多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废弃砖窑就在路的尽头，一座塌了半边的圆顶土窑，旁边堆着碎砖和杂草。</p>
苏清雪的背影在前方五十米处，走得不快不慢，布兜挎在肩上。</p>
她走到砖窑旁边停下来了。</p>
站在路边，低头翻了翻布兜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</p>
林小川蹲在一堵断墙后面，视线越过墙头，盯着砖窑的方向。</p>
五分钟过去了，没人来。</p>
十分钟过去了，还是没人。</p>
苏清雪开始往回走。</p>
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，砖窑的圆顶后面传来一声轻响。</p>
碎石子滚落的声音。</p>
林小川的目光锁过去。</p>
一个人影从砖窑的侧面走出来，穿着灰色的旧棉袄，个头不高，走路有点跛。</p>
那人朝苏清雪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快步拐进了砖窑旁边的一条小路，消失在灌木丛后面。</p>
没有上来搭话。</p>
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。</p>
林小川把那个人的步态、身形、衣着记在脑子里。</p>
他没有追。</p>
苏清雪走回来的时候，脸色有点紧。</p>
“有人看了我一眼。”</p>
“灰棉袄，个头不高，走路跛。”</p>
苏清雪愣了一下。</p>
“你没跟在我后面？”</p>
“平行巷子。”</p>
苏清雪没再问了。</p>
两个人回到回春堂。</p>
白狐狸已经回来了，靠在门口柱子上，烟点着了。</p>
“苏清雪前脚走，邮局门口就多了一个人，蹲在台阶上系鞋带，系了十五分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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