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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看了白狐狸一眼。</p>
什么人？</p>
瘦，高个，穿黑夹克，左手戴着一只手套，右手没戴。</p>
跟去了没有？</p>
跟到老槐巷就撤了，我担心被反盯。</p>
林小川把两个人描述的特征在脑子里放在一起。</p>
砖窑那边的人，灰棉袄，矮，跛脚。</p>
邮局门口的人，黑夹克，瘦高，左手戴手套。</p>
两个人。</p>
摇光安排了至少两个人在盯着苏清雪。</p>
一个在邮局确认她取了包裹，一个在砖窑确认她到了联络点。</p>
但两个人都没上手接包裹。</p>
他们在观察。</p>
苏清雪反水的事，他们可能已经起了疑心。</p>
林小川把门关上，走到前堂的桌子前坐下。</p>
他把玄冰针从针袋里取出来，和那枚残针并排放在桌上。</p>
一枚完整的阴针，一枚断裂的阳针。</p>
明天得再去一趟褚家沟。</p>
不是为了看册子。</p>
是为了借针。</p>
天蒙蒙亮他就动了身。</p>
白狐狸在院门口等着，烟没点。</p>
师父，这趟我跟你去。</p>
你留下守镇。摇光那两个人还在镇上。</p>
白狐狸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坚持。</p>
镇上交给我。</p>
林小川独自抄山路往北走。</p>
太阳爬到山坳顶上时，他到了褚家沟。</p>
褚怀安坐在屋檐下拣药根，听见门响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。</p>
又来了。</p>
褚老，我来借针。</p>
褚怀安拣药根的手停了一下。</p>
借什么针。</p>
褚家那七枚陨针。</p>
褚怀安把手里那根药根搁回竹匾里。</p>
祖针，传内不传外。我头一回就跟你说过。</p>
我知道。可我姐姐的病，非它不可。</p>
褚怀安没抬头。</p>
那是你家的事。</p>
林小川蹲下来，看着他的侧脸。</p>
当年褚秋子留下双针法，阴走任脉，阳走督脉，合施则通天地桥。阴针在我手上，阳针在褚家。针法分开练不出，合在一处才有救。</p>
褚怀安的手又停了一下。</p>
他慢慢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在林小川脸上转了一圈。</p>
你有阴针。</p>
林小川从针袋里取出玄冰针，放在竹匾边沿上。</p>
褚怀安没伸手去碰，只盯着看了好一会儿。</p>
玄冰针是师祖传出去的，一阴一阳，本是一对。阴针流落在外，褚家也找过多年。</p>
现在在我手上。</p>
针在你手上，你要救谁，随你。可陨针是褚家的根，祖训写死了，外人不碰。</p>
林小川没接话。</p>
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</p>
一个穿灰棉袄的矮个子走到矮墙边，探头朝院里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。</p>
褚怀安看见了，脸色一变。</p>
你身后带人来？</p>
不是我带的。那是摇光的人。</p>
摇光。</p>
月泉社的人。昨天在镇上盯我取包裹，一夜跟到镇上，今早跟我到了褚家沟。</p>
褚怀安的身体绷紧了些。</p>
月泉社盯褚家沟做甚。</p>
要陨针。月泉社搜褚秋子遗物的清单，第一样就是九枚陨针。</p>
褚怀安的脸沉下来。</p>
他们知道针在我这儿？</p>
未必知道具体在哪。可褚家祖上有这批东西，瞒不住。</p>
院墙外又多了个人影，穿黑夹克，左边戴一只手套，靠在矮墙边上没进来。</p>
两个人都站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</p>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</p>
褚怀安低头拣药根，手却半天没动。</p>
你这一趟，是把祸带到门口来了。</p>
祸本来就在门口。月泉社找陨针，迟早会摸到褚家沟。我赶来，是抢在他们前头。</p>
褚怀安沉默了很久。</p>
墙外两个人影始终没有挪窝。</p>
褚怀安忽然伸出一只手。</p>
手给我看看。</p>
林小川把手递过去。</p>
褚怀安握住他的手腕，翻开掌心看了一眼，又翻到小臂内侧。</p>
他苍老的手指落在那道青黑的痕迹上，来回碾了碾。</p>
寒毒逆冲的印子。</p>
是。我拿玄冰针探我姐姐的病灶，寒气顺着针身反冲回来，一路冲上锁骨才按住。</p>
针法没练成，硬探，会没命。</p>
我知道。所以要阳针。</p>
褚怀安的手指在小臂上停住了。</p>
他抬起头看林小川。</p>
你为了探一个病灶，差点把命撂进去。</p>
那是我姐姐。</p>
褚怀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，又落回那道青黑的逆冲痕上。</p>
他把手松开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</p>
你在这儿等着。</p>
他转身进了屋。</p>
墙外，灰棉袄和黑夹克还站在矮墙外边，没有动。</p>
林小川蹲在原地，听见屋里传来翻箱子的声响。</p>
过了好一阵，褚怀安出来了。</p>
他手里抱着一个黑布裹着的长条匣子，匣面起了包浆，边角磨得发亮。</p>
他在林小川面前站定，把匣子往怀里拢了拢。</p>
这匣子里是褚家传承的陨针，一共七枚。</p>
林小川看着那匣子。</p>
我不今天就给你。祖训在内，族里还有几个老辈子，我不点头，他们能跟你拼命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他顿了顿，目光越过矮墙，落在那两个人影上。</p>
你先走。今晚酉时，趁天黑，一个人来，我在这儿等你。针的事，我做主。</p>
林小川站起来，抱了抱拳。</p>
多谢褚老。</p>
他转身往院门走。</p>
走到门口，墙外那两个人影往两边让开一步，并没有拦。</p>
灰棉袄那人的眼睛在林小川脸上停了一瞬，又别开。</p>
林小川没看他，径直踏上山道，往南走。</p>
走出半里地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望了一眼。</p>
矮墙后面，褚怀安站在屋檐下，抱着那个黑布匣子，一动不动。</p>
脚下的山道全是浮土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<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道青黑的逆冲痕。</p>
酉时。</p>
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断裂的残针，在指间转了一圈，又收回去。</p>
今晚这一趟，能不能把针带回来，还得看褚怀安能不能压住族里那几张嘴。</p>
日头偏西的时候，林小川一个人回到了镇上。</p>
他从北山口绕下来，没走正街，从老槐巷穿过去。巷子里没人，尘土薄薄一层，踩上去没声。</p>
回春堂的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，温香玉正在灶间擦桌子。</p>
温香玉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碎花褂子，领口松开两颗扣子，弯腰擦桌时露出一截白腻的颈窝。</p>
布料贴在她腰身上，往下收进一条灰布裤里，把臀线勾得清清楚楚。</p>
林小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多看两眼。</p>
他径直走到前堂，在桌子前坐下。</p>
把玄冰针和那枚残针都取出来，并排放在桌上。</p>
阴针，阳针。</p>
阴走任脉，阳走督脉，合施则通天地桥。</p>
可他从来没有练过合施。</p>
阴阳和合功虽然能调和阴阳，但那是通过男女之事自然交融。要在方寸之间用两根针同时操控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，完全是另一门功夫。</p>
他伸出双手，右手捏着无形的阳针，左手捏着无形的阴针。</p>
试着同时运转两种不同的气息。</p>
右手的纯阳真气像一团火，左手的阴寒之气像一块冰。</p>
两股气息同时存在时，就像水火不容，在他经脉里互相冲撞。</p>
他尝试了几次，每次都以失败告终。</p>
要么阳气太盛，把阴气压了下去；要么阴气太强，反过来压制了阳气。</p>
两股气息根本无法在他体内和平共处。</p>
温香玉端着一碗茶走过来，看见他的动作，停住了。</p>
小川，你在练什么？</p>
林小川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尝试。</p>
这一次，他改变策略，不再让两股气息同时运行，而是让它们交替出现，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摆。</p>
这个方法稍微好了一些，但离真正的阴阳合施还差得远。</p>
温香玉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的动作，若有所思。</p>
你是不是在练给姐治病的针法？</p>
林小川停下手，看着她。</p>
你怎么知道？</p>
猜的。温香玉把茶碗推到他面前，你每次皱着眉练功的时候，都是在想姐的病。</p>
她顿了顿，需要帮忙吗？</p>
林小川摇了摇头。</p>
这种功夫，别人帮不上忙。只能我自己一点一点练出来。</p>
他重新闭上眼睛，继续尝试。</p>
这一次，他不再急于求成，而是让两股气息慢慢靠近，在接触的边缘试探，像两个陌生人第一次握手，小心翼翼，生怕烫到对方。</p>
夜色渐深，院子里的灯光昏黄。</p>
林小川一直练到后半夜，才终于勉强让两股气息在体内共存了三息。</p>
三息，只是三息。</p>
离真正的阴阳合施，还差十万八千里。</p>
但他没有气馁。</p>
因为只要能救姐姐，再难的功夫，他也要练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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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看了白狐狸一眼。</p>
什么人？</p>
瘦，高个，穿黑夹克，左手戴着一只手套，右手没戴。</p>
跟去了没有？</p>
跟到老槐巷就撤了，我担心被反盯。</p>
林小川把两个人描述的特征在脑子里放在一起。</p>
砖窑那边的人，灰棉袄，矮，跛脚。</p>
邮局门口的人，黑夹克，瘦高，左手戴手套。</p>
两个人。</p>
摇光安排了至少两个人在盯着苏清雪。</p>
一个在邮局确认她取了包裹，一个在砖窑确认她到了联络点。</p>
但两个人都没上手接包裹。</p>
他们在观察。</p>
苏清雪反水的事，他们可能已经起了疑心。</p>
林小川把门关上，走到前堂的桌子前坐下。</p>
他把玄冰针从针袋里取出来，和那枚残针并排放在桌上。</p>
一枚完整的阴针，一枚断裂的阳针。</p>
明天得再去一趟褚家沟。</p>
不是为了看册子。</p>
是为了借针。</p>
天蒙蒙亮他就动了身。</p>
白狐狸在院门口等着，烟没点。</p>
师父，这趟我跟你去。</p>
你留下守镇。摇光那两个人还在镇上。</p>
白狐狸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坚持。</p>
镇上交给我。</p>
林小川独自抄山路往北走。</p>
太阳爬到山坳顶上时，他到了褚家沟。</p>
褚怀安坐在屋檐下拣药根，听见门响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。</p>
又来了。</p>
褚老，我来借针。</p>
褚怀安拣药根的手停了一下。</p>
借什么针。</p>
褚家那七枚陨针。</p>
褚怀安把手里那根药根搁回竹匾里。</p>
祖针，传内不传外。我头一回就跟你说过。</p>
我知道。可我姐姐的病，非它不可。</p>
褚怀安没抬头。</p>
那是你家的事。</p>
林小川蹲下来，看着他的侧脸。</p>
当年褚秋子留下双针法，阴走任脉，阳走督脉，合施则通天地桥。阴针在我手上，阳针在褚家。针法分开练不出，合在一处才有救。</p>
褚怀安的手又停了一下。</p>
他慢慢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在林小川脸上转了一圈。</p>
你有阴针。</p>
林小川从针袋里取出玄冰针，放在竹匾边沿上。</p>
褚怀安没伸手去碰，只盯着看了好一会儿。</p>
玄冰针是师祖传出去的，一阴一阳，本是一对。阴针流落在外，褚家也找过多年。</p>
现在在我手上。</p>
针在你手上，你要救谁，随你。可陨针是褚家的根，祖训写死了，外人不碰。</p>
林小川没接话。</p>
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</p>
一个穿灰棉袄的矮个子走到矮墙边，探头朝院里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。</p>
褚怀安看见了，脸色一变。</p>
你身后带人来？</p>
不是我带的。那是摇光的人。</p>
摇光。</p>
月泉社的人。昨天在镇上盯我取包裹，一夜跟到镇上，今早跟我到了褚家沟。</p>
褚怀安的身体绷紧了些。</p>
月泉社盯褚家沟做甚。</p>
要陨针。月泉社搜褚秋子遗物的清单，第一样就是九枚陨针。</p>
褚怀安的脸沉下来。</p>
他们知道针在我这儿？</p>
未必知道具体在哪。可褚家祖上有这批东西，瞒不住。</p>
院墙外又多了个人影，穿黑夹克，左边戴一只手套，靠在矮墙边上没进来。</p>
两个人都站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</p>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</p>
褚怀安低头拣药根，手却半天没动。</p>
你这一趟，是把祸带到门口来了。</p>
祸本来就在门口。月泉社找陨针，迟早会摸到褚家沟。我赶来，是抢在他们前头。</p>
褚怀安沉默了很久。</p>
墙外两个人影始终没有挪窝。</p>
褚怀安忽然伸出一只手。</p>
手给我看看。</p>
林小川把手递过去。</p>
褚怀安握住他的手腕，翻开掌心看了一眼，又翻到小臂内侧。</p>
他苍老的手指落在那道青黑的痕迹上，来回碾了碾。</p>
寒毒逆冲的印子。</p>
是。我拿玄冰针探我姐姐的病灶，寒气顺着针身反冲回来，一路冲上锁骨才按住。</p>
针法没练成，硬探，会没命。</p>
我知道。所以要阳针。</p>
褚怀安的手指在小臂上停住了。</p>
他抬起头看林小川。</p>
你为了探一个病灶，差点把命撂进去。</p>
那是我姐姐。</p>
褚怀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，又落回那道青黑的逆冲痕上。</p>
他把手松开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</p>
你在这儿等着。</p>
他转身进了屋。</p>
墙外，灰棉袄和黑夹克还站在矮墙外边，没有动。</p>
林小川蹲在原地，听见屋里传来翻箱子的声响。</p>
过了好一阵，褚怀安出来了。</p>
他手里抱着一个黑布裹着的长条匣子，匣面起了包浆，边角磨得发亮。</p>
他在林小川面前站定，把匣子往怀里拢了拢。</p>
这匣子里是褚家传承的陨针，一共七枚。</p>
林小川看着那匣子。</p>
我不今天就给你。祖训在内，族里还有几个老辈子，我不点头，他们能跟你拼命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他顿了顿，目光越过矮墙，落在那两个人影上。</p>
你先走。今晚酉时，趁天黑，一个人来，我在这儿等你。针的事，我做主。</p>
林小川站起来，抱了抱拳。</p>
多谢褚老。</p>
他转身往院门走。</p>
走到门口，墙外那两个人影往两边让开一步，并没有拦。</p>
灰棉袄那人的眼睛在林小川脸上停了一瞬，又别开。</p>
林小川没看他，径直踏上山道，往南走。</p>
走出半里地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望了一眼。</p>
矮墙后面，褚怀安站在屋檐下，抱着那个黑布匣子，一动不动。</p>
脚下的山道全是浮土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<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道青黑的逆冲痕。</p>
酉时。</p>
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断裂的残针，在指间转了一圈，又收回去。</p>
今晚这一趟，能不能把针带回来，还得看褚怀安能不能压住族里那几张嘴。</p>
日头偏西的时候，林小川一个人回到了镇上。</p>
他从北山口绕下来，没走正街，从老槐巷穿过去。巷子里没人，尘土薄薄一层，踩上去没声。</p>
回春堂的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，温香玉正在灶间擦桌子。</p>
温香玉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碎花褂子，领口松开两颗扣子，弯腰擦桌时露出一截白腻的颈窝。</p>
布料贴在她腰身上，往下收进一条灰布裤里，把臀线勾得清清楚楚。</p>
林小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多看两眼。</p>
他径直走到前堂，在桌子前坐下。</p>
把玄冰针和那枚残针都取出来，并排放在桌上。</p>
阴针，阳针。</p>
阴走任脉，阳走督脉，合施则通天地桥。</p>
可他从来没有练过合施。</p>
阴阳和合功虽然能调和阴阳，但那是通过男女之事自然交融。要在方寸之间用两根针同时操控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，完全是另一门功夫。</p>
他伸出双手，右手捏着无形的阳针，左手捏着无形的阴针。</p>
试着同时运转两种不同的气息。</p>
右手的纯阳真气像一团火，左手的阴寒之气像一块冰。</p>
两股气息同时存在时，就像水火不容，在他经脉里互相冲撞。</p>
他尝试了几次，每次都以失败告终。</p>
要么阳气太盛，把阴气压了下去；要么阴气太强，反过来压制了阳气。</p>
两股气息根本无法在他体内和平共处。</p>
温香玉端着一碗茶走过来，看见他的动作，停住了。</p>
小川，你在练什么？</p>
林小川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尝试。</p>
这一次，他改变策略，不再让两股气息同时运行，而是让它们交替出现，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摆。</p>
这个方法稍微好了一些，但离真正的阴阳合施还差得远。</p>
温香玉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的动作，若有所思。</p>
你是不是在练给姐治病的针法？</p>
林小川停下手，看着她。</p>
你怎么知道？</p>
猜的。温香玉把茶碗推到他面前，你每次皱着眉练功的时候，都是在想姐的病。</p>
她顿了顿，需要帮忙吗？</p>
林小川摇了摇头。</p>
这种功夫，别人帮不上忙。只能我自己一点一点练出来。</p>
他重新闭上眼睛，继续尝试。</p>
这一次，他不再急于求成，而是让两股气息慢慢靠近，在接触的边缘试探，像两个陌生人第一次握手，小心翼翼，生怕烫到对方。</p>
夜色渐深，院子里的灯光昏黄。</p>
林小川一直练到后半夜，才终于勉强让两股气息在体内共存了三息。</p>
三息，只是三息。</p>
离真正的阴阳合施，还差十万八千里。</p>
但他没有气馁。</p>
因为只要能救姐姐，再难的功夫，他也要练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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