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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尖抵在顾红绡锁骨下那片雪白的肌肤上，她眼尾挑着，声音懒懒的：</p>
“哟，藏锋爷的手，都伸到我这绸缎庄门口来了？”</p>
那汉子一挥手：</p>
“拿下她！”</p>
两个打手一左一右，把顾红绡的胳膊反剪住，拖着就往巷口走。</p>
她一身红裙被扯得歪斜，领口滑下肩头，露出一片莹润的锁骨，被绳子勒着，腰身绷出一道弯。</p>
顾红绡被拖出去几步，回头看了林小川一眼。</p>
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惧意，反倒冲他挑了下眉。</p>
林小川捏着药箱带子，站在原地没动。</p>
他看得明白，藏锋要的是账册，人是饵。</p>
他要是现在冲上去抢人，正好落进那老东西的套里。</p>
那汉子抬刀，抵着顾红绡的脖子：</p>
“林郎中，识相的，把账册和铜牌搁地上。不然，我先在这俏寡妇脸上划一道。”</p>
林小川还是没动。</p>
他盯着那汉子，一字一顿：</p>
“账册在我药箱里。你带路，我当面交给藏锋爷。”</p>
那汉子愣了愣，随即咧开嘴笑了：</p>
“算你识相。走。”</p>
很快，城西那间染坊就到了。</p>
门脸不大，门里的布架子早撤了，露出一道通地窖的石阶。</p>
地窖比聚宝当铺那间宽了三倍。</p>
正中一座一人高的铁炉，炉膛里火苗乱窜，一股焦腥味扑面而来。</p>
墙角码着一排油桶，桶盖半开，火药的气味混着油味，呛人得很。</p>
藏锋坐在炉后一张太师椅上，手里盘着那把乌木算盘。</p>
顾红绡被反绑着摁在炉边一张凳子上，绳勒得很紧，红裙的腰线被勒出一道深痕，领口松着，露出半片雪白的胸脯。</p>
她脖子上横着一柄刀。</p>
藏锋抬眼看了看林小川，低低地笑了：</p>
“林郎中，好胆色。明知是套，还敢一脚踩进来。”</p>
他把算盘往掌心一磕：</p>
“账册呢？铜牌呢？”</p>
林小川把药箱往桌上一搁，却没开。</p>
他扫了一圈地窖，四壁的铜管，跟聚宝当铺一样的路数，管口油面泛着光。</p>
炉膛里那堆火，烧的却不是柴。</p>
炉底垫着一层乌黑的渣，渣里掺着细碎的灰，腥味就是从那儿来的。</p>
“藏锋爷，你这炉子烧的不是布，是人。”</p>
林小川缓缓开口：</p>
“聚宝当铺的账，锦绣楼的账，我都翻了。你拿活人祭炼，喂了铁袖二十年，又拿这炉子炼血莲丹的引子。”</p>
藏锋脸色一沉，抬手朝身后摆了一下：</p>
“添火。这俏寡妇和那郎中，一起填进炉膛。”</p>
一个打手抄起手电筒，往墙角铜管口凑去。</p>
顾红绡被刀抵着脖子，反倒笑吟吟的：</p>
“小川，你那账册还在箱子里没动过。藏锋爷怕是忘了，那东西可是会认人的。”</p>
藏锋眉头一皱：</p>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</p>
林小川不答话，打开药箱，翻出白眉公那本账册。</p>
他翻到记着黑绳暗记那一页，把纸页对着炉膛里的火光，缓缓一举。</p>
暗记在火光下一亮。</p>
炉膛里那堆烧得通红的火，忽然噗地一声，当场矮了半截，转眼灭了。</p>
满窖的人，全都愣住了。</p>
藏锋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，脸色铁青：</p>
“你做了什么！”</p>
林小川把账册那页翻过去，露出底下贴着的暗格：</p>
“这炉子，是用黑绳暗记封的机括。”</p>
藏锋脸色微变。</p>
林小川又翻过一页：</p>
“暗记对得上，炉膛自己哑火。你拿活人炼的炉子，认的就是这一页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：</p>
“你藏了半辈子的底，聚宝当铺翻了一遍，锦绣楼又翻了一遍。藏锋爷，你那点家底，早叫人掏干净了。”</p>
地窖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</p>
铁袖那根乌木拐杖，笃、笃、笃，敲着石阶走进来。</p>
他身后跟着二十来条汉子，把地窖出口堵了个严实。</p>
“藏锋。”</p>
铁袖的声音不高，却一字一顿：</p>
“二十年，你喂我那口活气，我今天，如数还你。”</p>
藏锋瘫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灰白。</p>
手里那把乌木算盘啪地一声掉在地上，珠子滚了一地。</p>
他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出声。</p>
林小川走过去，替顾红绡解了绳子。</p>
顾红绡活动了一下手腕，顺势往他身边一靠。</p>
她领口松着，胸口随呼吸轻轻起伏，抬眼望着他，嗓音软软的：</p>
“小川，藏锋那本总账，落到你手里，算是到头了。”</p>
林小川没答话，走到炉边，把藏锋那本总账本从炉膛底下抽出来。</p>
账本封皮焦黑，纸页却完好。</p>
他翻了翻，翻到最后一页。纸尾三个朱红大字，连个数目都没有。</p>
顾红绡看清那三个字，脸色一变，一把按住他翻页的手。</p>
就在这时，染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铜锣炸响。</p>
紧接着，有人扯着嗓子喊：</p>
“玄冰堂的人到了城门口！”</p>
地窖里静了一瞬。</p>
藏锋原本瘫在太师椅上的身子，忽然慢慢坐直了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他脸上那层灰白褪去，嘴角咧开一道笑，望着林小川：</p>
“林郎中，听见了？玄冰堂的人，到了城门口。”</p>
林小川眉头微动。</p>
铁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，握拐杖的手收紧了一分。</p>
“我藏锋在省城混了二十年，靠的不光是那本账。”</p>
藏锋缓缓从袖底摸出一只打火机，往灯上一凑，咔地着了：</p>
“云台山玄冰堂的死士，一声号子，就能召来。”</p>
火苗烧到尽头，燃成一点暗红，转眼熄灭。</p>
话音未落，染坊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声。</p>
几辆黑色轿车转眼到了门前，当先一人推门下车，大步闯进染坊，顺着石阶一路下到地窖。</p>
那人一身黑色运动服，腰挎砍刀，手里攥着一枚巴掌大的令牌，乌沉沉的，边缘刻着繁复的纹路。</p>
他扫了一眼满地下室的人，目光落在林小川身上，又转向藏锋。</p>
“藏锋。”</p>
那劲装汉子声音不高：</p>
“你信里说，玄冰铜牌落在一个郎中手里？”</p>
藏锋抬手一指林小川：</p>
“就是他。铜牌、残页、账册，全在他药箱里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：</p>
“这人还伪造账册，栽赃到我头上。玄冰堂来得正好，把这郎中拿了，连人带赃，一并带回总堂。”</p>
那劲装汉子一抬手。</p>
身后几十名死士齐刷刷涌进地下室，把铁袖那二十来条旧部团团围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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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尖抵在顾红绡锁骨下那片雪白的肌肤上，她眼尾挑着，声音懒懒的：</p>
“哟，藏锋爷的手，都伸到我这绸缎庄门口来了？”</p>
那汉子一挥手：</p>
“拿下她！”</p>
两个打手一左一右，把顾红绡的胳膊反剪住，拖着就往巷口走。</p>
她一身红裙被扯得歪斜，领口滑下肩头，露出一片莹润的锁骨，被绳子勒着，腰身绷出一道弯。</p>
顾红绡被拖出去几步，回头看了林小川一眼。</p>
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惧意，反倒冲他挑了下眉。</p>
林小川捏着药箱带子，站在原地没动。</p>
他看得明白，藏锋要的是账册，人是饵。</p>
他要是现在冲上去抢人，正好落进那老东西的套里。</p>
那汉子抬刀，抵着顾红绡的脖子：</p>
“林郎中，识相的，把账册和铜牌搁地上。不然，我先在这俏寡妇脸上划一道。”</p>
林小川还是没动。</p>
他盯着那汉子，一字一顿：</p>
“账册在我药箱里。你带路，我当面交给藏锋爷。”</p>
那汉子愣了愣，随即咧开嘴笑了：</p>
“算你识相。走。”</p>
很快，城西那间染坊就到了。</p>
门脸不大，门里的布架子早撤了，露出一道通地窖的石阶。</p>
地窖比聚宝当铺那间宽了三倍。</p>
正中一座一人高的铁炉，炉膛里火苗乱窜，一股焦腥味扑面而来。</p>
墙角码着一排油桶，桶盖半开，火药的气味混着油味，呛人得很。</p>
藏锋坐在炉后一张太师椅上，手里盘着那把乌木算盘。</p>
顾红绡被反绑着摁在炉边一张凳子上，绳勒得很紧，红裙的腰线被勒出一道深痕，领口松着，露出半片雪白的胸脯。</p>
她脖子上横着一柄刀。</p>
藏锋抬眼看了看林小川，低低地笑了：</p>
“林郎中，好胆色。明知是套，还敢一脚踩进来。”</p>
他把算盘往掌心一磕：</p>
“账册呢？铜牌呢？”</p>
林小川把药箱往桌上一搁，却没开。</p>
他扫了一圈地窖，四壁的铜管，跟聚宝当铺一样的路数，管口油面泛着光。</p>
炉膛里那堆火，烧的却不是柴。</p>
炉底垫着一层乌黑的渣，渣里掺着细碎的灰，腥味就是从那儿来的。</p>
“藏锋爷，你这炉子烧的不是布，是人。”</p>
林小川缓缓开口：</p>
“聚宝当铺的账，锦绣楼的账，我都翻了。你拿活人祭炼，喂了铁袖二十年，又拿这炉子炼血莲丹的引子。”</p>
藏锋脸色一沉，抬手朝身后摆了一下：</p>
“添火。这俏寡妇和那郎中，一起填进炉膛。”</p>
一个打手抄起手电筒，往墙角铜管口凑去。</p>
顾红绡被刀抵着脖子，反倒笑吟吟的：</p>
“小川，你那账册还在箱子里没动过。藏锋爷怕是忘了，那东西可是会认人的。”</p>
藏锋眉头一皱：</p>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</p>
林小川不答话，打开药箱，翻出白眉公那本账册。</p>
他翻到记着黑绳暗记那一页，把纸页对着炉膛里的火光，缓缓一举。</p>
暗记在火光下一亮。</p>
炉膛里那堆烧得通红的火，忽然噗地一声，当场矮了半截，转眼灭了。</p>
满窖的人，全都愣住了。</p>
藏锋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，脸色铁青：</p>
“你做了什么！”</p>
林小川把账册那页翻过去，露出底下贴着的暗格：</p>
“这炉子，是用黑绳暗记封的机括。”</p>
藏锋脸色微变。</p>
林小川又翻过一页：</p>
“暗记对得上，炉膛自己哑火。你拿活人炼的炉子，认的就是这一页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：</p>
“你藏了半辈子的底，聚宝当铺翻了一遍，锦绣楼又翻了一遍。藏锋爷，你那点家底，早叫人掏干净了。”</p>
地窖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</p>
铁袖那根乌木拐杖，笃、笃、笃，敲着石阶走进来。</p>
他身后跟着二十来条汉子，把地窖出口堵了个严实。</p>
“藏锋。”</p>
铁袖的声音不高，却一字一顿：</p>
“二十年，你喂我那口活气，我今天，如数还你。”</p>
藏锋瘫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灰白。</p>
手里那把乌木算盘啪地一声掉在地上，珠子滚了一地。</p>
他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出声。</p>
林小川走过去，替顾红绡解了绳子。</p>
顾红绡活动了一下手腕，顺势往他身边一靠。</p>
她领口松着，胸口随呼吸轻轻起伏，抬眼望着他，嗓音软软的：</p>
“小川，藏锋那本总账，落到你手里，算是到头了。”</p>
林小川没答话，走到炉边，把藏锋那本总账本从炉膛底下抽出来。</p>
账本封皮焦黑，纸页却完好。</p>
他翻了翻，翻到最后一页。纸尾三个朱红大字，连个数目都没有。</p>
顾红绡看清那三个字，脸色一变，一把按住他翻页的手。</p>
就在这时，染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铜锣炸响。</p>
紧接着，有人扯着嗓子喊：</p>
“玄冰堂的人到了城门口！”</p>
地窖里静了一瞬。</p>
藏锋原本瘫在太师椅上的身子，忽然慢慢坐直了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他脸上那层灰白褪去，嘴角咧开一道笑，望着林小川：</p>
“林郎中，听见了？玄冰堂的人，到了城门口。”</p>
林小川眉头微动。</p>
铁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，握拐杖的手收紧了一分。</p>
“我藏锋在省城混了二十年，靠的不光是那本账。”</p>
藏锋缓缓从袖底摸出一只打火机，往灯上一凑，咔地着了：</p>
“云台山玄冰堂的死士，一声号子，就能召来。”</p>
火苗烧到尽头，燃成一点暗红，转眼熄灭。</p>
话音未落，染坊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声。</p>
几辆黑色轿车转眼到了门前，当先一人推门下车，大步闯进染坊，顺着石阶一路下到地窖。</p>
那人一身黑色运动服，腰挎砍刀，手里攥着一枚巴掌大的令牌，乌沉沉的，边缘刻着繁复的纹路。</p>
他扫了一眼满地下室的人，目光落在林小川身上，又转向藏锋。</p>
“藏锋。”</p>
那劲装汉子声音不高：</p>
“你信里说，玄冰铜牌落在一个郎中手里？”</p>
藏锋抬手一指林小川：</p>
“就是他。铜牌、残页、账册，全在他药箱里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：</p>
“这人还伪造账册，栽赃到我头上。玄冰堂来得正好，把这郎中拿了，连人带赃，一并带回总堂。”</p>
那劲装汉子一抬手。</p>
身后几十名死士齐刷刷涌进地下室，把铁袖那二十来条旧部团团围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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