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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雨欣又等了一会儿，到底没忍住，翻身下床，一把拉开门。</p>
院里空荡荡的，早没了人影。</p>
李雨欣站在门口，望着院门的方向，眼泪一串串往下淌：</p>
“林大哥。你。你真就这么走了？”</p>
夜风灌进来，没人应她。</p>
她扶着门框站了很久，才慢慢抹了把脸，转身回了屋。</p>
那碗药还搁在院门口地上，已经凉透了。</p>
回春堂的灯，一盏一盏熄了。</p>
林小川的车，已经出了镇口。</p>
副驾上的玄衣女子闷哼了一声。</p>
他侧头看过去，她肩头那块渗出来的血，已经把玄色T恤洇湿了一大片，顺着锁孔的旧伤往下淌，滴在座椅上。</p>
“撑得住？”</p>
“撑得住。”</p>
玄衣女子咬着牙：</p>
“就是这旧伤，一颠就犯。”</p>
她抬手按住肩头，指尖发白，一张脸在路灯下越来越淡。</p>
车速快，公路笔直。</p>
林小川一手扶方向盘，一手从药箱里摸出玄冰阴针，搭上她腕脉。</p>
脉象虚浮，肩胛那道旧伤被铁链穿了十年，本就皮肉翻着，一路奔波，寒气顺着伤口往里钻。</p>
“你这伤，不能再拖。”</p>
“我没事。”</p>
玄衣女子把他的手轻轻拨开：</p>
“先赶路。血莲丹那边，等不起。”</p>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</p>
“我在总坛地宫十年，就数今晚离成丹最近。那一炉，炼的是活人的阴血，主事从没让炉子空过。”</p>
她抬眼看他：</p>
“破了它，我才能睡个踏实觉。”</p>
林小川没接话，油门又往下踩了踩。</p>
就在这时，前方一辆黑色面包车猛地横过来，刹车声刺得人耳膜发麻。</p>
林小川急打方向盘，车胎在路面上擦出一溜青烟，堪堪停在路肩。</p>
后视镜里，两辆车从后面贴上来，把去路堵了个严实。</p>
车门一开，十几个黑褂汉子跳下来，手里提着砍刀，还有两个拎着汽油桶。</p>
为首一个刀疤脸，斜挎一把锯短的猎刀，慢悠悠踱到车跟前，隔着玻璃上下打量林小川一眼，嘴角一沉，哼了声：</p>
“林郎中，好快的脚程。”</p>
他把刀尖在车顶上敲了敲：</p>
“至阳之血，拿出来吧。总坛那炉血莲丹，今儿晚上就成丹了，主事说了，血要连人，一块儿送上去。”</p>
林小川没动，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黑绳上。</p>
“总坛的死士？”</p>
“认得爷腰上的绳子，还不识相？”</p>
刀疤脸一把拉开副驾车门，伸手就要去拽玄衣女子：</p>
“这娘们，总坛点名要她回去填炉。”</p>
玄衣女子身子一缩，肩头的血又渗了一层，脸色霎时惨白，唇皮都在抖。</p>
林小川一手扶住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。</p>
那截腰身瘦而韧，隔着T恤都能觉出底下紧绷的线条。</p>
“她伤成这样，动不了。”</p>
林小川道：</p>
“你回去带句话，血，我亲自送。人，留下。”</p>
“你算老几？”</p>
刀疤脸啐了一口：</p>
“一个乡下郎中，也敢跟总坛讨价还价？”</p>
他一挥手：</p>
“把这娘们拖下来，连血带人，一并扣了！”</p>
死士应声而动，往车门围拢。</p>
就在这时，玄衣女子浑身猛地一颤，肩头那处旧伤噗地涌出一股暗红的血，整个人软了下去，气息弱成一线。</p>
“玄衣！”</p>
林小川一把将她揽进怀里。</p>
她靠在他胸口，T恤领口滑下半寸，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半边骨感分明的锁骨，那层暗红的旧痂贴着皮肉，愈显她身子的单薄。</p>
他指尖探上她腕脉，脉象细得几乎摸不着。</p>
刀疤脸见状反倒笑了：</p>
“哟，这不快咽气了？正好，省得费事，拖回去填炉，废物利用。”</p>
他伸手扣住玄衣女子后颈，就要往外拖。</p>
林小川没躲。</p>
他一手托住玄衣女子后颈，一手从怀里摸出那瓶至阳之血，拧开瓶塞，将一滴赤金色的血滴在玄冰阴针针尖上，循着肩胛那处旧伤，一针落下。</p>
针尖入肉的刹那，玄衣女子肩头那处翻着暗红的旧伤，血当场止了，泛起的暗红肉眼可见地淡下去。</p>
她闷哼一声，眼皮颤了颤，睁开眼，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往回爬。</p>
“稳住。”</p>
林小川沉声道：</p>
“别说话。”</p>
刀疤脸愣住了。</p>
他凑近一步，盯着玄衣女子肩头那针，又看看林小川手里的玉瓶，喉咙动了动：</p>
“这，这就是至阳之血？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林小川把瓶塞按紧，抬眼看他：</p>
“你方才说，要连血带人，一起送上去？”</p>
刀疤脸心里一凛，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“你，你少狂。总坛死士三十人，你一个人顶什么用？”</p>
林小川指尖一弹，玄冰阴针脱手，穿过人群，直直钉进刀疤脸身后那辆面包车的车胎里。</p>
噗的一声，车胎当场瘪了下去。</p>
死士们一僵。</p>
林小川又摸出两枚陨针，夹在指间，淡淡开口：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三十人，不够扎。”</p>
他说得轻飘飘，死士们却齐刷刷退了一步。</p>
刀疤脸额上沁出汗，盯着他指间那两枚乌黑的针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半晌，咬着牙一挥手：</p>
“撤！”</p>
死士们如蒙大赦，钻进车里。</p>
车胎瘪的那辆推都推不动，几个人挤进另外两辆车，仓皇逃窜。</p>
刀疤脸刚想钻进去，林小川一把扣住他手腕，反手一拧，把他摁在车身上。</p>
“血莲丹炉，在总坛什么地方？”</p>
刀疤脸喘着粗气，不敢不说：</p>
“地宫最深处，祭炉台。主事今晚十二点开炉，成丹就那一小时。”</p>
林小川手上加劲：</p>
“主事是谁？”</p>
“不知道，真不知道。”</p>
刀疤脸哭丧着脸：</p>
“我们只听令，连主事的影儿都没见过。”</p>
“布防呢？”</p>
“地宫两道门，一道正殿，一道后山崖壁，出口都有机关。”</p>
刀疤脸说了这句，住了嘴。</p>
“还有？”</p>
刀疤脸目光闪躲，不敢接话。</p>
林小川手上加劲，他疼得直吸凉气，忙不迭道：</p>
“还有，地道里埋了火药，是防外人的。钥匙在祭炉台底下压着。”</p>
林小川松开手，把他捆了，丢在路肩上。</p>
“回去告诉你们主事。”</p>
他淡淡开口：</p>
“血，我今晚亲自送去。让他把炉膛烧旺了等着。”</p>
死士们灰溜溜地跑了。</p>
林小川回到车上，玄衣女子已经缓过气来，倚在副驾座上，肩头的血止住，脸色虽还白，气息却稳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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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雨欣又等了一会儿，到底没忍住，翻身下床，一把拉开门。</p>
院里空荡荡的，早没了人影。</p>
李雨欣站在门口，望着院门的方向，眼泪一串串往下淌：</p>
“林大哥。你。你真就这么走了？”</p>
夜风灌进来，没人应她。</p>
她扶着门框站了很久，才慢慢抹了把脸，转身回了屋。</p>
那碗药还搁在院门口地上，已经凉透了。</p>
回春堂的灯，一盏一盏熄了。</p>
林小川的车，已经出了镇口。</p>
副驾上的玄衣女子闷哼了一声。</p>
他侧头看过去，她肩头那块渗出来的血，已经把玄色T恤洇湿了一大片，顺着锁孔的旧伤往下淌，滴在座椅上。</p>
“撑得住？”</p>
“撑得住。”</p>
玄衣女子咬着牙：</p>
“就是这旧伤，一颠就犯。”</p>
她抬手按住肩头，指尖发白，一张脸在路灯下越来越淡。</p>
车速快，公路笔直。</p>
林小川一手扶方向盘，一手从药箱里摸出玄冰阴针，搭上她腕脉。</p>
脉象虚浮，肩胛那道旧伤被铁链穿了十年，本就皮肉翻着，一路奔波，寒气顺着伤口往里钻。</p>
“你这伤，不能再拖。”</p>
“我没事。”</p>
玄衣女子把他的手轻轻拨开：</p>
“先赶路。血莲丹那边，等不起。”</p>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</p>
“我在总坛地宫十年，就数今晚离成丹最近。那一炉，炼的是活人的阴血，主事从没让炉子空过。”</p>
她抬眼看他：</p>
“破了它，我才能睡个踏实觉。”</p>
林小川没接话，油门又往下踩了踩。</p>
就在这时，前方一辆黑色面包车猛地横过来，刹车声刺得人耳膜发麻。</p>
林小川急打方向盘，车胎在路面上擦出一溜青烟，堪堪停在路肩。</p>
后视镜里，两辆车从后面贴上来，把去路堵了个严实。</p>
车门一开，十几个黑褂汉子跳下来，手里提着砍刀，还有两个拎着汽油桶。</p>
为首一个刀疤脸，斜挎一把锯短的猎刀，慢悠悠踱到车跟前，隔着玻璃上下打量林小川一眼，嘴角一沉，哼了声：</p>
“林郎中，好快的脚程。”</p>
他把刀尖在车顶上敲了敲：</p>
“至阳之血，拿出来吧。总坛那炉血莲丹，今儿晚上就成丹了，主事说了，血要连人，一块儿送上去。”</p>
林小川没动，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黑绳上。</p>
“总坛的死士？”</p>
“认得爷腰上的绳子，还不识相？”</p>
刀疤脸一把拉开副驾车门，伸手就要去拽玄衣女子：</p>
“这娘们，总坛点名要她回去填炉。”</p>
玄衣女子身子一缩，肩头的血又渗了一层，脸色霎时惨白，唇皮都在抖。</p>
林小川一手扶住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。</p>
那截腰身瘦而韧，隔着T恤都能觉出底下紧绷的线条。</p>
“她伤成这样，动不了。”</p>
林小川道：</p>
“你回去带句话，血，我亲自送。人，留下。”</p>
“你算老几？”</p>
刀疤脸啐了一口：</p>
“一个乡下郎中，也敢跟总坛讨价还价？”</p>
他一挥手：</p>
“把这娘们拖下来，连血带人，一并扣了！”</p>
死士应声而动，往车门围拢。</p>
就在这时，玄衣女子浑身猛地一颤，肩头那处旧伤噗地涌出一股暗红的血，整个人软了下去，气息弱成一线。</p>
“玄衣！”</p>
林小川一把将她揽进怀里。</p>
她靠在他胸口，T恤领口滑下半寸，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半边骨感分明的锁骨，那层暗红的旧痂贴着皮肉，愈显她身子的单薄。</p>
他指尖探上她腕脉，脉象细得几乎摸不着。</p>
刀疤脸见状反倒笑了：</p>
“哟，这不快咽气了？正好，省得费事，拖回去填炉，废物利用。”</p>
他伸手扣住玄衣女子后颈，就要往外拖。</p>
林小川没躲。</p>
他一手托住玄衣女子后颈，一手从怀里摸出那瓶至阳之血，拧开瓶塞，将一滴赤金色的血滴在玄冰阴针针尖上，循着肩胛那处旧伤，一针落下。</p>
针尖入肉的刹那，玄衣女子肩头那处翻着暗红的旧伤，血当场止了，泛起的暗红肉眼可见地淡下去。</p>
她闷哼一声，眼皮颤了颤，睁开眼，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往回爬。</p>
“稳住。”</p>
林小川沉声道：</p>
“别说话。”</p>
刀疤脸愣住了。</p>
他凑近一步，盯着玄衣女子肩头那针，又看看林小川手里的玉瓶，喉咙动了动：</p>
“这，这就是至阳之血？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林小川把瓶塞按紧，抬眼看他：</p>
“你方才说，要连血带人，一起送上去？”</p>
刀疤脸心里一凛，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“你，你少狂。总坛死士三十人，你一个人顶什么用？”</p>
林小川指尖一弹，玄冰阴针脱手，穿过人群，直直钉进刀疤脸身后那辆面包车的车胎里。</p>
噗的一声，车胎当场瘪了下去。</p>
死士们一僵。</p>
林小川又摸出两枚陨针，夹在指间，淡淡开口：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三十人，不够扎。”</p>
他说得轻飘飘，死士们却齐刷刷退了一步。</p>
刀疤脸额上沁出汗，盯着他指间那两枚乌黑的针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半晌，咬着牙一挥手：</p>
“撤！”</p>
死士们如蒙大赦，钻进车里。</p>
车胎瘪的那辆推都推不动，几个人挤进另外两辆车，仓皇逃窜。</p>
刀疤脸刚想钻进去，林小川一把扣住他手腕，反手一拧，把他摁在车身上。</p>
“血莲丹炉，在总坛什么地方？”</p>
刀疤脸喘着粗气，不敢不说：</p>
“地宫最深处，祭炉台。主事今晚十二点开炉，成丹就那一小时。”</p>
林小川手上加劲：</p>
“主事是谁？”</p>
“不知道，真不知道。”</p>
刀疤脸哭丧着脸：</p>
“我们只听令，连主事的影儿都没见过。”</p>
“布防呢？”</p>
“地宫两道门，一道正殿，一道后山崖壁，出口都有机关。”</p>
刀疤脸说了这句，住了嘴。</p>
“还有？”</p>
刀疤脸目光闪躲，不敢接话。</p>
林小川手上加劲，他疼得直吸凉气，忙不迭道：</p>
“还有，地道里埋了火药，是防外人的。钥匙在祭炉台底下压着。”</p>
林小川松开手，把他捆了，丢在路肩上。</p>
“回去告诉你们主事。”</p>
他淡淡开口：</p>
“血，我今晚亲自送去。让他把炉膛烧旺了等着。”</p>
死士们灰溜溜地跑了。</p>
林小川回到车上，玄衣女子已经缓过气来，倚在副驾座上，肩头的血止住，脸色虽还白，气息却稳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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