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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衣女子看着林小川，哑声道：</p>
“你刚才那一下，是玄冰九针的路数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林小川发动车子：</p>
“先稳住你，再赶路。”</p>
玄衣女子抿了抿唇，忽然伸手，轻轻覆在他握方向盘的手背上：</p>
“多谢。十年了，没人替我止过血。”</p>
林小川侧头看了她一眼。</p>
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，吹起她散在肩头的长发，露出那张清瘦苍白、眉骨分明的脸。</p>
她颈侧那层细汗在车灯下泛着微光，旧痂贴着滑落的领口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冷清劲。</p>
“谢什么。”</p>
林小川把方向盘往总坛方向一打：</p>
“你带我进地宫，我带你出来。两清。”</p>
玄衣女子没接话，那只手没有收回去。</p>
车子拐上高速，灯影在车窗上一道一道掠过去。</p>
就在这时，林小川的手机响了。</p>
他按了免提，铁袖的声音从车载喇叭里传出来，又急又沉：</p>
“总坛成丹的动静，传出来了。地宫底下，整个都在震。”</p>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声音沉下去：</p>
“主事放话，说这一炉，是最后一炉。请你亲自来开炉见血。”</p>
玄衣女子脸色一变，坐直了身子。</p>
林小川望着前方的车灯，油门缓缓踩了下去。</p>
“正等着他。”</p>
车子没往总坛正门开。</p>
玄衣女子靠在副驾上，指着一片黑黢黢的崖壁：</p>
“正门是死士的必经路。后山这条暗道，直通地宫。”</p>
林小川把车灯一熄，车子贴着崖根慢慢滑过去。</p>
崖壁裂开一道缝，只容一人侧身挤过。</p>
玄衣女子先弯腰钻进去，林小川跟在她身后。</p>
暗道窄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肩膀擦着石壁。</p>
走了约莫百来米，前头豁然开朗，是一间凿在山腹里的石室。</p>
四面堆着麻袋，袋口露出黑土，凑近一闻，是火药味。</p>
玄衣女子蹲下来，指尖拨开袋口：</p>
“地道里埋了火药，是防外人的。”</p>
她直起身，往深处一指：</p>
“钥匙在祭炉台底下压着。主事既然放话开炉见血，炉膛这会儿怕是已经烧旺了。”</p>
林小川没接话，掏出手机。</p>
屏幕亮着，铁袖的消息顶在最上头：两道门，我的人守住了。</p>
你只管往下走。</p>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。</p>
石室尽头又是一道铁门，门锁锈得发黑。</p>
玄衣女子从衣襟里摸出那截断针，针尾探进锁孔，咔的一声，锁簧开了。</p>
她侧过头，借着手机那点光看他。</p>
T恤领口滑下半寸，露出一截脖颈和半边锁骨，清瘦的肩线在光里绷着。</p>
“这条路，我走了十年。”</p>
她哑声道：</p>
“就等有人能跟着我，把它走到头。”</p>
林小川伸手，扶住她的肩，指腹蹭过她锁骨下那圈旧痂。</p>
“走吧。”</p>
铁门后头是一条长长的甬道。</p>
越往下，硫磺混着铁锈的味越重，地皮底下一阵阵发颤，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拱。</p>
甬道尽头，火光透出来。</p>
祭炉台。</p>
林小川站在台阶上往下看，一眼就看见了那口炉。</p>
炉身两人合抱，通体乌黑，炉膛里跳着一团暗红的光，热浪一波一波往外扑。</p>
炉子四周，黑褂死士站了一圈，腰上都系着黑绳。</p>
炉子正前方摆着一张太师椅，椅上坐着一个人。</p>
那人穿着灰布长衫，头发花白，一张脸平平无奇，搁人群里认不出来。</p>
可他一开口，满场死士齐刷刷低了头。</p>
“林郎中。”</p>
那人慢悠悠道：</p>
“好大的胆子。带了血，就敢往这儿闯。”</p>
他站起身，踱到炉子跟前，伸手在炉壁上拍了拍，火星子溅了一地：</p>
“这一炉，炼了十年。活人阴血做引，火候就差今晚这一味。”</p>
他回头看向林小川，嘴角扯出一个笑：</p>
“你猜，主事要它炼出什么来？”</p>
林小川没答。</p>
玄衣女子在他身后，往前半步，贴着他的背，凑到他耳边：</p>
“是他。主事。他从不离开这炉子半步。”</p>
那灰衣老者耳朵极尖，转头看向玄衣女子，眼里闪过一丝玩味：</p>
“玄衣。十年了，你倒是会挑人。”</p>
他抬手，一指玄衣女子：</p>
“扣下。填炉。”</p>
死士应声而动，往这边围拢。</p>
一个死士扣住玄衣女子的胳膊，把她往炉子那边拖。</p>
她挣了一下，肩头旧伤处渗出血来，T恤领口被扯得更开，露出半边肩头和锁骨下那道旧痂。</p>
林小川伸手，把玄衣女子往身后一带，自己挡在她前头。</p>
他两指间夹着一枚陨针，针尖对着那死士的手背，没落下去。</p>
“你敢碰她一下试试。”</p>
那死士手一僵，停在半空。</p>
灰衣老者眯起眼：</p>
“郎中，你还有闲心护这娘们？”</p>
林小川没接话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炉膛那团暗红的光上。</p>
“血莲丹，炼的是活人阴血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他缓缓道：</p>
“你拿她填炉，这炉子十年攒下的阴血，就全散了。”</p>
灰衣老者脸色微变。</p>
他盯着林小川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</p>
“有意思。”</p>
他朝那死士一挥手：</p>
“松开她。”</p>
又指了指炉子：</p>
“郎中，你不是来送血的么？血在哪儿，拿出来，让主事开开眼。”</p>
林小川没动，手伸进怀里，指尖碰到那只玉瓶。</p>
瓶里的至阳之血，隔着玉壁，透出一股温热的劲。</p>
他没急着掏出来。</p>
“血，在这儿。”</p>
他说：</p>
“就看你这炉子，接不接得住。”</p>
灰衣老者瞳孔微微一缩。</p>
满场死士，没人敢出声。</p>
炉膛里那团暗红的光，跳得更急了，地宫深处，又是一阵闷响。</p>
灰衣老者慢慢踱回太师椅边，坐下，抬头看着林小川：</p>
“接不接得住，你说了不算。”</p>
他一挥手，声音拔高：</p>
“锁门，封口。”</p>
几个死士跑到甬道口，铁闸轰然落下，把出口封死。</p>
另有两个拎着汽油桶往炉口一浇，炉膛里的火光一下蹿成丈高的赤焰，热浪滚滚，逼得围观的死士都往后退了两步。</p>
灰衣老者这才慢悠悠道：</p>
“今日这地宫，进来容易，出去难。血，你交也得交，不交也得交。”</p>
他又抬手指向玄衣女子：</p>
“把她拖过来，填炉。”</p>
死士应声，扯住玄衣女子的胳膊，往炉口拖。</p>
玄衣女子被拖着走，没挣，只回头看了林小川一眼。</p>
林小川站在原地，手伸进怀里，指尖碰到那只玉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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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衣女子看着林小川，哑声道：</p>
“你刚才那一下，是玄冰九针的路数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林小川发动车子：</p>
“先稳住你，再赶路。”</p>
玄衣女子抿了抿唇，忽然伸手，轻轻覆在他握方向盘的手背上：</p>
“多谢。十年了，没人替我止过血。”</p>
林小川侧头看了她一眼。</p>
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，吹起她散在肩头的长发，露出那张清瘦苍白、眉骨分明的脸。</p>
她颈侧那层细汗在车灯下泛着微光，旧痂贴着滑落的领口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冷清劲。</p>
“谢什么。”</p>
林小川把方向盘往总坛方向一打：</p>
“你带我进地宫，我带你出来。两清。”</p>
玄衣女子没接话，那只手没有收回去。</p>
车子拐上高速，灯影在车窗上一道一道掠过去。</p>
就在这时，林小川的手机响了。</p>
他按了免提，铁袖的声音从车载喇叭里传出来，又急又沉：</p>
“总坛成丹的动静，传出来了。地宫底下，整个都在震。”</p>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声音沉下去：</p>
“主事放话，说这一炉，是最后一炉。请你亲自来开炉见血。”</p>
玄衣女子脸色一变，坐直了身子。</p>
林小川望着前方的车灯，油门缓缓踩了下去。</p>
“正等着他。”</p>
车子没往总坛正门开。</p>
玄衣女子靠在副驾上，指着一片黑黢黢的崖壁：</p>
“正门是死士的必经路。后山这条暗道，直通地宫。”</p>
林小川把车灯一熄，车子贴着崖根慢慢滑过去。</p>
崖壁裂开一道缝，只容一人侧身挤过。</p>
玄衣女子先弯腰钻进去，林小川跟在她身后。</p>
暗道窄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肩膀擦着石壁。</p>
走了约莫百来米，前头豁然开朗，是一间凿在山腹里的石室。</p>
四面堆着麻袋，袋口露出黑土，凑近一闻，是火药味。</p>
玄衣女子蹲下来，指尖拨开袋口：</p>
“地道里埋了火药，是防外人的。”</p>
她直起身，往深处一指：</p>
“钥匙在祭炉台底下压着。主事既然放话开炉见血，炉膛这会儿怕是已经烧旺了。”</p>
林小川没接话，掏出手机。</p>
屏幕亮着，铁袖的消息顶在最上头：两道门，我的人守住了。</p>
你只管往下走。</p>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。</p>
石室尽头又是一道铁门，门锁锈得发黑。</p>
玄衣女子从衣襟里摸出那截断针，针尾探进锁孔，咔的一声，锁簧开了。</p>
她侧过头，借着手机那点光看他。</p>
T恤领口滑下半寸，露出一截脖颈和半边锁骨，清瘦的肩线在光里绷着。</p>
“这条路，我走了十年。”</p>
她哑声道：</p>
“就等有人能跟着我，把它走到头。”</p>
林小川伸手，扶住她的肩，指腹蹭过她锁骨下那圈旧痂。</p>
“走吧。”</p>
铁门后头是一条长长的甬道。</p>
越往下，硫磺混着铁锈的味越重，地皮底下一阵阵发颤，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拱。</p>
甬道尽头，火光透出来。</p>
祭炉台。</p>
林小川站在台阶上往下看，一眼就看见了那口炉。</p>
炉身两人合抱，通体乌黑，炉膛里跳着一团暗红的光，热浪一波一波往外扑。</p>
炉子四周，黑褂死士站了一圈，腰上都系着黑绳。</p>
炉子正前方摆着一张太师椅，椅上坐着一个人。</p>
那人穿着灰布长衫，头发花白，一张脸平平无奇，搁人群里认不出来。</p>
可他一开口，满场死士齐刷刷低了头。</p>
“林郎中。”</p>
那人慢悠悠道：</p>
“好大的胆子。带了血，就敢往这儿闯。”</p>
他站起身，踱到炉子跟前，伸手在炉壁上拍了拍，火星子溅了一地：</p>
“这一炉，炼了十年。活人阴血做引，火候就差今晚这一味。”</p>
他回头看向林小川，嘴角扯出一个笑：</p>
“你猜，主事要它炼出什么来？”</p>
林小川没答。</p>
玄衣女子在他身后，往前半步，贴着他的背，凑到他耳边：</p>
“是他。主事。他从不离开这炉子半步。”</p>
那灰衣老者耳朵极尖，转头看向玄衣女子，眼里闪过一丝玩味：</p>
“玄衣。十年了，你倒是会挑人。”</p>
他抬手，一指玄衣女子：</p>
“扣下。填炉。”</p>
死士应声而动，往这边围拢。</p>
一个死士扣住玄衣女子的胳膊，把她往炉子那边拖。</p>
她挣了一下，肩头旧伤处渗出血来，T恤领口被扯得更开，露出半边肩头和锁骨下那道旧痂。</p>
林小川伸手，把玄衣女子往身后一带，自己挡在她前头。</p>
他两指间夹着一枚陨针，针尖对着那死士的手背，没落下去。</p>
“你敢碰她一下试试。”</p>
那死士手一僵，停在半空。</p>
灰衣老者眯起眼：</p>
“郎中，你还有闲心护这娘们？”</p>
林小川没接话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炉膛那团暗红的光上。</p>
“血莲丹，炼的是活人阴血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他缓缓道：</p>
“你拿她填炉，这炉子十年攒下的阴血，就全散了。”</p>
灰衣老者脸色微变。</p>
他盯着林小川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</p>
“有意思。”</p>
他朝那死士一挥手：</p>
“松开她。”</p>
又指了指炉子：</p>
“郎中，你不是来送血的么？血在哪儿，拿出来，让主事开开眼。”</p>
林小川没动，手伸进怀里，指尖碰到那只玉瓶。</p>
瓶里的至阳之血，隔着玉壁，透出一股温热的劲。</p>
他没急着掏出来。</p>
“血，在这儿。”</p>
他说：</p>
“就看你这炉子，接不接得住。”</p>
灰衣老者瞳孔微微一缩。</p>
满场死士，没人敢出声。</p>
炉膛里那团暗红的光，跳得更急了，地宫深处，又是一阵闷响。</p>
灰衣老者慢慢踱回太师椅边，坐下，抬头看着林小川：</p>
“接不接得住，你说了不算。”</p>
他一挥手，声音拔高：</p>
“锁门，封口。”</p>
几个死士跑到甬道口，铁闸轰然落下，把出口封死。</p>
另有两个拎着汽油桶往炉口一浇，炉膛里的火光一下蹿成丈高的赤焰，热浪滚滚，逼得围观的死士都往后退了两步。</p>
灰衣老者这才慢悠悠道：</p>
“今日这地宫，进来容易，出去难。血，你交也得交，不交也得交。”</p>
他又抬手指向玄衣女子：</p>
“把她拖过来，填炉。”</p>
死士应声，扯住玄衣女子的胳膊，往炉口拖。</p>
玄衣女子被拖着走，没挣，只回头看了林小川一眼。</p>
林小川站在原地，手伸进怀里，指尖碰到那只玉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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