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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了，血，我带来了。”</p>
林小川缓缓开口：</p>
“这一炉，炼了十年活人阴血，火候只差一味至阳。”</p>
灰衣老者眯起眼：</p>
“所以呢？”</p>
林小川拧开瓶塞：</p>
“所以。那你亲眼看着，这炉子认不认得血里的东西。”</p>
至阳之血那股温热的劲，顺着瓶口溢出来。</p>
炉膛里蹿得老高的赤焰，肉眼可见地矮了一寸。</p>
灰衣老者脸色一变，往前迈了半步：</p>
“住手！”</p>
林小川没停。</p>
他一步上前，将瓶口对准炉心，那瓶至阳之血，尽数浇了下去。</p>
赤金色的血落入炉膛。</p>
炉膛里的赤焰猛地一缩，紧接着，整个炉子从内里发出一声嗡鸣，火光一寸一寸暗下去，炉身的热气也跟着散了。</p>
满场死士，齐齐僵在原地。</p>
灰衣老者扑到炉边，伸手去扒炉口，指头刚碰到炉壁，就被烫得缩了回来。</p>
他盯着那口一点点冷下去的炉子，嘴唇哆嗦着，脸上的从容裂开一条缝：</p>
“你，你怎么敢……”</p>
“十年阴血，养的就是这一炉。”</p>
林小川把空瓶收进怀里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：</p>
“至阳之物入炉，阴血尽散。你这炉子，废了。”</p>
灰衣老者腿一软，跌回太师椅上，一张脸煞白。</p>
他喘了几口气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整张脸都扭曲：</p>
“你知道这一炉炼的是什么吗？”</p>
林小川没答。</p>
“你坏了主事的大事。”</p>
灰衣老者声音又尖又厉：</p>
“等着，会有人来找你。”</p>
林小川上前，一把扣住他手腕，反手一拧，把他摁在太师椅上：</p>
“主事？”</p>
他淡淡道：</p>
“你坐在这炉子边看炉十年，从没离开过半步。如今炉子没了，你这个主事，也该交代了。”</p>
灰衣老者浑身一僵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</p>
就在这时，林小川的手机响了。</p>
他一手按着灰衣老者，一手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白狐狸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行字：王婶捞出来了。</p>
她说，害死我妈的，主事是头一个，真正的主使另有其人。</p>
林小川抬眼，看向被摁住的灰衣老者。</p>
灰衣老者瞳孔猛地一缩，忽然拼了命地挣起来，嗓子里挤出几个字：</p>
“她，她还活着？”</p>
“你认识王婶。”</p>
林小川淡淡道：</p>
“黑莲旧案，主使是谁，你比我清楚。”</p>
灰衣老者嘴唇哆嗦着，半天，才哑着嗓子说出一个名字。</p>
那名字一出，满场死士，齐齐变了脸色。</p>
几个死士面面相觑，谁都没想到，坐镇祭炉台十年的主事，真身竟是这么一张平平无奇的脸。</p>
林小川把灰衣老者交给随后赶到的铁袖旧部，转身走到玄衣女子跟前。</p>
她肩头的血又渗出来，顺着T恤往下淌，一张脸白得厉害。</p>
他伸手，扶住她的肩。</p>
玄衣女子没躲，往前半步，额头抵在他肩窝上，半天没说话。</p>
地宫里那口炉，火光彻底灭了。</p>
只剩满室灰烬，和一股散不去的焦味。</p>
主事那名字一出口，满场死士齐齐变了脸色，谁也没敢接话。</p>
地宫里静得只剩炉灰噼啪的余响。</p>
林小川正要让人把灰衣老者押下去，甬道口的铁闸忽然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，轰的一声撞上石壁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</p>
一个穿黑皮褂的老头倒背着双手，慢悠悠踱进来。</p>
他两鬓斑白，一张脸晒得发黑，眼睛却精亮，身后乌泱泱跟着几十号人，个个腰上系着黑绳，手里的强光手电把甬道照得通亮。</p>
老头扫了一眼那口熄了火的炉子，目光又落在林小川脸上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</p>
“十年。老子费十年工夫攒的这一炉，叫你一瓶子水浇没了。”</p>
他往太师椅上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：</p>
“林小川？乡下郎中？”</p>
“是我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老头点了点头，声音不高，满场却没人敢喘大气：</p>
“今儿这地宫，进来的，一个都别想出去。血洗了，省得留后患。”</p>
林小川目光落在他腰间。</p>
老头腰上别着一枚银簪，簪头压着一朵黑莲，跟白狐狸锁骨下那朵，一模一样。</p>
“沈三爷。”</p>
林小川缓缓开口：</p>
“主事刚供出你的名字。”</p>
沈三爷眼皮一跳，眯起眼盯了他半晌，忽然笑了，一挥手：</p>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</p>
两个死士从人堆里推出一人，扑通摁跪在地。</p>
那人头发散乱，一身灰扑扑的衣裳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正是刚被白狐狸从地窖里捞出来的王婶。</p>
“你说的王婶？”</p>
沈三爷踱到王婶跟前，蹲下：</p>
“她前脚出地窖，后脚就让我的人请回来了。”</p>
他回头，看向甬道口。</p>
火光里，白狐狸被两个死士反剪着胳膊押进来，红裙上沾着土，领口被扯开半寸，锁骨下那朵黑莲印记露在外头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三爷，没出声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“你这闺女，倒是有本事。”</p>
沈三爷慢悠悠踱到白狐狸跟前，从怀里摸出一柄短刀，刀尖挑起她的衣领：</p>
“你娘身上那朵黑莲，如今长到你身上了。”</p>
他刀尖往下压了压，抵在她锁骨下那朵印记上：</p>
“把印子交出来。你娘的事，我还能给你个痛快。”</p>
白狐狸咬牙，没说话。</p>
“我娘，是不是你害的？”</p>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</p>
沈三爷把刀往她脖颈上一贴：</p>
“你娘不识抬举，拿着印子不肯交。老子亲手送她上的路。王婶那婆娘，替你娘守了十几年秘密，如今人也回来了，正好一块儿送走。”</p>
白狐狸眼眶一下红了，挣了一下，被死士死死摁住。</p>
沈三爷回过头，看向林小川：</p>
“郎中，你不是本事大么？来，我给你个机会。”</p>
他一挥手，几个死士扑上来，把林小川按倒在地，一柄刀架在他脖颈上。</p>
“你跪好了。”</p>
沈三爷居高临下看着他：</p>
“把玄冰针交出来。不然，老子当着你的面，把你女人的印子剜下来。”</p>
刀刃贴着皮肉，冰凉。</p>
林小川没挣。</p>
他抬眼，看着白狐狸锁骨下那朵黑莲，又看看沈三爷腰间那枚银簪，忽然笑了：</p>
“沈三爷。你当年杀她娘的时候，往她娘身上种的那缕阴毒，是从你体内匀出来的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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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了，血，我带来了。”</p>
林小川缓缓开口：</p>
“这一炉，炼了十年活人阴血，火候只差一味至阳。”</p>
灰衣老者眯起眼：</p>
“所以呢？”</p>
林小川拧开瓶塞：</p>
“所以。那你亲眼看着，这炉子认不认得血里的东西。”</p>
至阳之血那股温热的劲，顺着瓶口溢出来。</p>
炉膛里蹿得老高的赤焰，肉眼可见地矮了一寸。</p>
灰衣老者脸色一变，往前迈了半步：</p>
“住手！”</p>
林小川没停。</p>
他一步上前，将瓶口对准炉心，那瓶至阳之血，尽数浇了下去。</p>
赤金色的血落入炉膛。</p>
炉膛里的赤焰猛地一缩，紧接着，整个炉子从内里发出一声嗡鸣，火光一寸一寸暗下去，炉身的热气也跟着散了。</p>
满场死士，齐齐僵在原地。</p>
灰衣老者扑到炉边，伸手去扒炉口，指头刚碰到炉壁，就被烫得缩了回来。</p>
他盯着那口一点点冷下去的炉子，嘴唇哆嗦着，脸上的从容裂开一条缝：</p>
“你，你怎么敢……”</p>
“十年阴血，养的就是这一炉。”</p>
林小川把空瓶收进怀里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：</p>
“至阳之物入炉，阴血尽散。你这炉子，废了。”</p>
灰衣老者腿一软，跌回太师椅上，一张脸煞白。</p>
他喘了几口气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整张脸都扭曲：</p>
“你知道这一炉炼的是什么吗？”</p>
林小川没答。</p>
“你坏了主事的大事。”</p>
灰衣老者声音又尖又厉：</p>
“等着，会有人来找你。”</p>
林小川上前，一把扣住他手腕，反手一拧，把他摁在太师椅上：</p>
“主事？”</p>
他淡淡道：</p>
“你坐在这炉子边看炉十年，从没离开过半步。如今炉子没了，你这个主事，也该交代了。”</p>
灰衣老者浑身一僵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</p>
就在这时，林小川的手机响了。</p>
他一手按着灰衣老者，一手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白狐狸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行字：王婶捞出来了。</p>
她说，害死我妈的，主事是头一个，真正的主使另有其人。</p>
林小川抬眼，看向被摁住的灰衣老者。</p>
灰衣老者瞳孔猛地一缩，忽然拼了命地挣起来，嗓子里挤出几个字：</p>
“她，她还活着？”</p>
“你认识王婶。”</p>
林小川淡淡道：</p>
“黑莲旧案，主使是谁，你比我清楚。”</p>
灰衣老者嘴唇哆嗦着，半天，才哑着嗓子说出一个名字。</p>
那名字一出，满场死士，齐齐变了脸色。</p>
几个死士面面相觑，谁都没想到，坐镇祭炉台十年的主事，真身竟是这么一张平平无奇的脸。</p>
林小川把灰衣老者交给随后赶到的铁袖旧部，转身走到玄衣女子跟前。</p>
她肩头的血又渗出来，顺着T恤往下淌，一张脸白得厉害。</p>
他伸手，扶住她的肩。</p>
玄衣女子没躲，往前半步，额头抵在他肩窝上，半天没说话。</p>
地宫里那口炉，火光彻底灭了。</p>
只剩满室灰烬，和一股散不去的焦味。</p>
主事那名字一出口，满场死士齐齐变了脸色，谁也没敢接话。</p>
地宫里静得只剩炉灰噼啪的余响。</p>
林小川正要让人把灰衣老者押下去，甬道口的铁闸忽然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，轰的一声撞上石壁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</p>
一个穿黑皮褂的老头倒背着双手，慢悠悠踱进来。</p>
他两鬓斑白，一张脸晒得发黑，眼睛却精亮，身后乌泱泱跟着几十号人，个个腰上系着黑绳，手里的强光手电把甬道照得通亮。</p>
老头扫了一眼那口熄了火的炉子，目光又落在林小川脸上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</p>
“十年。老子费十年工夫攒的这一炉，叫你一瓶子水浇没了。”</p>
他往太师椅上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：</p>
“林小川？乡下郎中？”</p>
“是我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老头点了点头，声音不高，满场却没人敢喘大气：</p>
“今儿这地宫，进来的，一个都别想出去。血洗了，省得留后患。”</p>
林小川目光落在他腰间。</p>
老头腰上别着一枚银簪，簪头压着一朵黑莲，跟白狐狸锁骨下那朵，一模一样。</p>
“沈三爷。”</p>
林小川缓缓开口：</p>
“主事刚供出你的名字。”</p>
沈三爷眼皮一跳，眯起眼盯了他半晌，忽然笑了，一挥手：</p>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</p>
两个死士从人堆里推出一人，扑通摁跪在地。</p>
那人头发散乱，一身灰扑扑的衣裳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正是刚被白狐狸从地窖里捞出来的王婶。</p>
“你说的王婶？”</p>
沈三爷踱到王婶跟前，蹲下：</p>
“她前脚出地窖，后脚就让我的人请回来了。”</p>
他回头，看向甬道口。</p>
火光里，白狐狸被两个死士反剪着胳膊押进来，红裙上沾着土，领口被扯开半寸，锁骨下那朵黑莲印记露在外头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三爷，没出声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“你这闺女，倒是有本事。”</p>
沈三爷慢悠悠踱到白狐狸跟前，从怀里摸出一柄短刀，刀尖挑起她的衣领：</p>
“你娘身上那朵黑莲，如今长到你身上了。”</p>
他刀尖往下压了压，抵在她锁骨下那朵印记上：</p>
“把印子交出来。你娘的事，我还能给你个痛快。”</p>
白狐狸咬牙，没说话。</p>
“我娘，是不是你害的？”</p>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</p>
沈三爷把刀往她脖颈上一贴：</p>
“你娘不识抬举，拿着印子不肯交。老子亲手送她上的路。王婶那婆娘，替你娘守了十几年秘密，如今人也回来了，正好一块儿送走。”</p>
白狐狸眼眶一下红了，挣了一下，被死士死死摁住。</p>
沈三爷回过头，看向林小川：</p>
“郎中，你不是本事大么？来，我给你个机会。”</p>
他一挥手，几个死士扑上来，把林小川按倒在地，一柄刀架在他脖颈上。</p>
“你跪好了。”</p>
沈三爷居高临下看着他：</p>
“把玄冰针交出来。不然，老子当着你的面，把你女人的印子剜下来。”</p>
刀刃贴着皮肉，冰凉。</p>
林小川没挣。</p>
他抬眼，看着白狐狸锁骨下那朵黑莲，又看看沈三爷腰间那枚银簪，忽然笑了：</p>
“沈三爷。你当年杀她娘的时候，往她娘身上种的那缕阴毒，是从你体内匀出来的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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