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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三爷脸色一变。</p>
“月泉社的规矩，灭口先种印子，印子牵毒，毒从施印的人身上匀。”</p>
林小川缓缓道：</p>
“你腰上这朵黑莲是母印，你体内那缕阴毒是子毒。母印一动，子毒必凝。”</p>
他指尖一动，一枚玄冰阴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夹在指间，针尖循着被摁住的那只手，轻轻一旋，扎进白狐狸脚踝。</p>
白狐狸浑身一颤，锁骨下那朵黑莲印记，猛地亮了一下。</p>
沈三爷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</p>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，皮肉底下，一根根黑丝鼓起来，从腕子一路窜到指尖，在虎口处凝成一团，乌黑发亮，突突直跳。</p>
满场死士，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“这，这是什么？”</p>
“他体内怎么会有这东西？”</p>
沈三爷腿一软，扑通跪在地上，两只手撑地，那团黑丝顺着经脉往心口钻，疼得他满头大汗，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。</p>
林小川站起身，拂了拂袖子，走到他跟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：</p>
“你方才说，是你亲手送她娘上的路？”</p>
沈三爷疼得趴在地上，嘶哑着嗓子：</p>
“我，我招。是上头让我灭的口。你娘那朵黑莲，是总坛上头一脉的印子。黑莲之上，还有一脉主使。”</p>
话没说完，那团黑丝在他心口猛地一炸，他眼睛一翻，当场昏死过去。</p>
白狐狸挣开死士，几步冲到他跟前，一把揪住他衣领，摇了半天，没摇醒。</p>
她愣在原地。</p>
林小川上前，探手搭上沈三爷腕脉，眉头一沉：</p>
“毒发太快，话没说完。不过，黑莲之上还有一脉主使，这话，他算是交代了。”</p>
他抬头，看向甬道口外，夜色里，总坛深处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。</p>
白狐狸回过神，转身扑进他怀里，一把抱住他的腰，额头抵在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：</p>
“师父。我娘的事，总算有着落了。”</p>
林小川抬手环住她的腰，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，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：</p>
“嗯。等着。上头那一脉主使，我给你揪出来。”</p>
白狐狸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踮起脚，在他唇上啄了一下，又埋回他怀里：</p>
“王婶呢？”</p>
“丫头，婶在这儿。”</p>
王婶从地上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看着白狐狸，眼圈也红了：</p>
“你娘没白养你。这些年，苦了你了。”</p>
白狐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却笑着直点头。</p>
铁袖的旧部围拢过来，把昏死的沈三爷和灰衣老者一并拖下去押走。</p>
玄衣女子从角落里走出来，站在林小川身边，低声道：</p>
“那团黑丝，是活人祭炼的路数。总坛上头，怕是还有一处祭炉。”</p>
林小川望向远处，手还环在白狐狸腰上：</p>
“我知道。等把这边收干净，就去。”</p>
夜风从甬道口灌进来，手电的光柱晃了晃，地宫里那口熄了的炉子，在灰烬里静静立着。</p>
铁袖的旧部鱼贯而入，把地宫几道口都守住了。</p>
林小川把王婶托给两个旧部：</p>
“送回镇上，交给回春堂的人。”</p>
王婶攥着白狐狸的手不肯松，眼圈红红的：</p>
“闺女，婶子这条命是你师父救的。你娘那朵黑莲，是她从月泉社手里夺的，不是自己愿意印的。”</p>
白狐狸红着眼眶点头，反握住她的手：</p>
“婶子，你先回去。我娘的事，还没完。”</p>
王婶这才松了手，被旧部搀着往外走，一步三回头。</p>
林小川转向玄衣女子：</p>
“祭炉在哪儿？”</p>
“山腹最深处，跟血莲丹炉隔一道山梁。”</p>
玄衣女子往甬道尽头一指：</p>
“底下有暗道直通，我认得路。”</p>
白狐狸把烟叼回嘴里，跟上来：</p>
“师父，我跟你去。”</p>
三人沿暗道往山腹深处走。</p>
暗道越走越窄，硫磺味混着一股焦糊味，从地底翻上来。</p>
玄衣女子走在最前头，借着手机那点光探路，肩头的伤让她脚步有些沉。</p>
她忽然停住脚，竖起耳朵：</p>
“有人。”</p>
话音刚落，暗道两头同时亮起火光。</p>
几十个黑褂死士从暗影里涌出来，把三人围在正中。</p>
为首一个光头汉子，腰上系着黑绳，手里提着砍刀，咧嘴一笑：</p>
“主使有令，一个都不许放过去。”</p>
他目光落在玄衣女子身上，一挥手：</p>
“那个炼药的，扣下。祭炉还差她这味引子。”</p>
两个死士扑上来，扣住玄衣女子的胳膊，拖着就往祭炉方向走。</p>
玄衣女子挣了一下，肩头旧伤又渗出血来，T恤领口被扯开，露出半边肩头和锁骨下那道旧痂。</p>
她朝林小川喊了一句：</p>
“炉子在上头，别跟丢了。”</p>
林小川指尖刚夹起陨针，光头汉子往他面前一横，刀尖一挑：</p>
“郎中，别费劲。”</p>
他往祭炉方向努了努嘴：</p>
“主使说了，你爱来送死，就放你进来，亲眼看看炉子怎么把你女人炼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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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狸上前一步，被林小川一把拦住。</p>
“走。”</p>
林小川盯着玄衣女子被拖走的方向：</p>
“跟着她，看他们把炉子架在哪儿。”</p>
白狐狸没再说话，跟在他身侧，一起往火光最亮的地方走。</p>
山腹深处，是一间凿空的大石室。</p>
那口祭炉比血莲丹炉大了一圈，通体漆黑，炉膛里跳着青黑色的火，热浪扑面，逼得人睁不开眼。</p>
玄衣女子被两个死士按在炉子跟前，肩头往下淌血，脸色白得厉害。</p>
炉子正前方站着一个穿灰长衫的男人，戴一副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，搁镇上中学当教书先生的那号做派。</p>
他见林小川进来，推了推眼镜，笑了：</p>
“林小川？捡漏的土郎中。”</p>
他踱到玄衣女子跟前，抬手捏住她下巴，把她脸抬起来：</p>
“十年了，还记得我这炉子？”</p>
玄衣女子没说话，眼睛死死盯着他。</p>
“当年把你锁在地牢，等的就是今天。”</p>
他松开手，负着手在炉前踱步：</p>
“沈三爷那蠢货，让你一瓶子血浇灭了血莲丹炉。”</p>
他回头，看着林小川：</p>
“我这炉子，炼的可不是活人阴血。”</p>
“炼的是什么？”</p>
“活人的印。”</p>
灰衫男人走到白狐狸跟前，目光落在她锁骨下那朵黑莲印记上：</p>
“印子这东西，是月泉社自己人画的。”</p>
他笑了一下：</p>
“一个乡下女人，随随便便往身上画一朵，糊弄谁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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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三爷脸色一变。</p>
“月泉社的规矩，灭口先种印子，印子牵毒，毒从施印的人身上匀。”</p>
林小川缓缓道：</p>
“你腰上这朵黑莲是母印，你体内那缕阴毒是子毒。母印一动，子毒必凝。”</p>
他指尖一动，一枚玄冰阴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夹在指间，针尖循着被摁住的那只手，轻轻一旋，扎进白狐狸脚踝。</p>
白狐狸浑身一颤，锁骨下那朵黑莲印记，猛地亮了一下。</p>
沈三爷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</p>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，皮肉底下，一根根黑丝鼓起来，从腕子一路窜到指尖，在虎口处凝成一团，乌黑发亮，突突直跳。</p>
满场死士，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“这，这是什么？”</p>
“他体内怎么会有这东西？”</p>
沈三爷腿一软，扑通跪在地上，两只手撑地，那团黑丝顺着经脉往心口钻，疼得他满头大汗，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。</p>
林小川站起身，拂了拂袖子，走到他跟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：</p>
“你方才说，是你亲手送她娘上的路？”</p>
沈三爷疼得趴在地上，嘶哑着嗓子：</p>
“我，我招。是上头让我灭的口。你娘那朵黑莲，是总坛上头一脉的印子。黑莲之上，还有一脉主使。”</p>
话没说完，那团黑丝在他心口猛地一炸，他眼睛一翻，当场昏死过去。</p>
白狐狸挣开死士，几步冲到他跟前，一把揪住他衣领，摇了半天，没摇醒。</p>
她愣在原地。</p>
林小川上前，探手搭上沈三爷腕脉，眉头一沉：</p>
“毒发太快，话没说完。不过，黑莲之上还有一脉主使，这话，他算是交代了。”</p>
他抬头，看向甬道口外，夜色里，总坛深处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。</p>
白狐狸回过神，转身扑进他怀里，一把抱住他的腰，额头抵在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：</p>
“师父。我娘的事，总算有着落了。”</p>
林小川抬手环住她的腰，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，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：</p>
“嗯。等着。上头那一脉主使，我给你揪出来。”</p>
白狐狸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踮起脚，在他唇上啄了一下，又埋回他怀里：</p>
“王婶呢？”</p>
“丫头，婶在这儿。”</p>
王婶从地上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看着白狐狸，眼圈也红了：</p>
“你娘没白养你。这些年，苦了你了。”</p>
白狐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却笑着直点头。</p>
铁袖的旧部围拢过来，把昏死的沈三爷和灰衣老者一并拖下去押走。</p>
玄衣女子从角落里走出来，站在林小川身边，低声道：</p>
“那团黑丝，是活人祭炼的路数。总坛上头，怕是还有一处祭炉。”</p>
林小川望向远处，手还环在白狐狸腰上：</p>
“我知道。等把这边收干净，就去。”</p>
夜风从甬道口灌进来，手电的光柱晃了晃，地宫里那口熄了的炉子，在灰烬里静静立着。</p>
铁袖的旧部鱼贯而入，把地宫几道口都守住了。</p>
林小川把王婶托给两个旧部：</p>
“送回镇上，交给回春堂的人。”</p>
王婶攥着白狐狸的手不肯松，眼圈红红的：</p>
“闺女，婶子这条命是你师父救的。你娘那朵黑莲，是她从月泉社手里夺的，不是自己愿意印的。”</p>
白狐狸红着眼眶点头，反握住她的手：</p>
“婶子，你先回去。我娘的事，还没完。”</p>
王婶这才松了手，被旧部搀着往外走，一步三回头。</p>
林小川转向玄衣女子：</p>
“祭炉在哪儿？”</p>
“山腹最深处，跟血莲丹炉隔一道山梁。”</p>
玄衣女子往甬道尽头一指：</p>
“底下有暗道直通，我认得路。”</p>
白狐狸把烟叼回嘴里，跟上来：</p>
“师父，我跟你去。”</p>
三人沿暗道往山腹深处走。</p>
暗道越走越窄，硫磺味混着一股焦糊味，从地底翻上来。</p>
玄衣女子走在最前头，借着手机那点光探路，肩头的伤让她脚步有些沉。</p>
她忽然停住脚，竖起耳朵：</p>
“有人。”</p>
话音刚落，暗道两头同时亮起火光。</p>
几十个黑褂死士从暗影里涌出来，把三人围在正中。</p>
为首一个光头汉子，腰上系着黑绳，手里提着砍刀，咧嘴一笑：</p>
“主使有令，一个都不许放过去。”</p>
他目光落在玄衣女子身上，一挥手：</p>
“那个炼药的，扣下。祭炉还差她这味引子。”</p>
两个死士扑上来，扣住玄衣女子的胳膊，拖着就往祭炉方向走。</p>
玄衣女子挣了一下，肩头旧伤又渗出血来，T恤领口被扯开，露出半边肩头和锁骨下那道旧痂。</p>
她朝林小川喊了一句：</p>
“炉子在上头，别跟丢了。”</p>
林小川指尖刚夹起陨针，光头汉子往他面前一横，刀尖一挑：</p>
“郎中，别费劲。”</p>
他往祭炉方向努了努嘴：</p>
“主使说了，你爱来送死，就放你进来，亲眼看看炉子怎么把你女人炼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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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狸上前一步，被林小川一把拦住。</p>
“走。”</p>
林小川盯着玄衣女子被拖走的方向：</p>
“跟着她，看他们把炉子架在哪儿。”</p>
白狐狸没再说话，跟在他身侧，一起往火光最亮的地方走。</p>
山腹深处，是一间凿空的大石室。</p>
那口祭炉比血莲丹炉大了一圈，通体漆黑，炉膛里跳着青黑色的火，热浪扑面，逼得人睁不开眼。</p>
玄衣女子被两个死士按在炉子跟前，肩头往下淌血，脸色白得厉害。</p>
炉子正前方站着一个穿灰长衫的男人，戴一副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，搁镇上中学当教书先生的那号做派。</p>
他见林小川进来，推了推眼镜，笑了：</p>
“林小川？捡漏的土郎中。”</p>
他踱到玄衣女子跟前，抬手捏住她下巴，把她脸抬起来：</p>
“十年了，还记得我这炉子？”</p>
玄衣女子没说话，眼睛死死盯着他。</p>
“当年把你锁在地牢，等的就是今天。”</p>
他松开手，负着手在炉前踱步：</p>
“沈三爷那蠢货，让你一瓶子血浇灭了血莲丹炉。”</p>
他回头，看着林小川：</p>
“我这炉子，炼的可不是活人阴血。”</p>
“炼的是什么？”</p>
“活人的印。”</p>
灰衫男人走到白狐狸跟前，目光落在她锁骨下那朵黑莲印记上：</p>
“印子这东西，是月泉社自己人画的。”</p>
他笑了一下：</p>
“一个乡下女人，随随便便往身上画一朵，糊弄谁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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