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地图上那条路

阴阳神医小村夫作者：刁三爷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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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白狐狸盯着那半张地图，眼泪砸在上面。

 她转过身，勾住林小川的脖子，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，鼻音很重：

 “师父，我娘这案子，要见底了。”

 林小川反手揽住她的腰，替她抹掉眼泪。

 玄衣女子挣开钳制，把断针收好，接了一句：

 “这半张图，只画了一半。”

 林小川点点头，把半张地图折好，收进怀里说道：

 “剩下的半张，在那旧宅里。”

 总舵主被两个铁袖旧部架着，拖出地窖。

 林小川径直绕过瘫在地上的总舵主，往门外走。

 白狐狸把木匣搂进怀里，跟在林小川身后往外走，红裙的下摆在夜风里飘。

 出老宅时，她回头望了望那两盏白灯笼，低低说了一句：

 “我娘的东西，我拿回来了。”

 林小川拉开车门，让她先坐进去，自己绕到驾驶位。

 玄衣女子坐进后排，把断针收进袖口，开口道：

 “地图上那条路，出城往东，过了河就是。”

 林小川点火，车子拐出窄巷，往东开去。

 ……

 省城东郊，一条土路通到河坝。

 河对岸黑沉沉一片，只有一处高墙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
 车子过不了河。

 林小川把车停在河坝上，熄火。

 白狐狸凑到车窗边，朝对岸望了一眼道：

 “这宅子，比总舵还深。”

 玄衣女子在后排接口道：

 “旧宅是月泉社的老根。里头那位，连总舵主都只敢喊一声老佛爷。”

 林小川推门下车。

 三个人踩着河坝下的石桥，过了河。

 旧宅的院墙极高，青砖上爬满青苔，门楼比总舵高出一头。

 门板包着铜皮，门前不挂灯笼，只点着两盏惨白的电灯。

 林小川刚走到门楼下，门里就有人扬声道：

 “林郎中。老佛爷等你多时了。”

 两扇门从里头拉开。

 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，清一色黑褂，腰上的黑绳缠了三圈。

 正堂门口，摆着一把黑漆太师椅。

 椅上坐着一人，头发全白，两道白眉垂到眼角，穿一件黑绸对襟褂，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，拐杖头雕着一朵黑莲。

 老佛爷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先落在白狐狸锁骨下那朵黑莲上，又慢慢移开，慢悠悠地道：

 “林小川。总舵那个废物，把你们放进来了？”

 林小川把手探进怀里，把那半张地图摸出来。

 老佛爷扫了一眼那半张地图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：

 “半张废纸。我当你能翻出什么。拿半张地图，就想闯旧宅。”

 林小川把地图展开道：

 “这图，是白狐狸她娘留下的。”

 老佛爷脸色不变，嗤地笑道：

 “遗书是你们伪造的，地图自然也是你们自己画的。”

 他朝林小川抬了抬下巴道：

 “拿张假图，赖到我头上。你当旧宅是什么地方？”

 满院死士，齐刷刷把刀抬了起来。

 老佛爷一挥手道：

 “那个穿红裙子的，留下。”

 四个黑褂汉子扑上来，把白狐狸两条胳膊一拧，摁在门柱上，刀横在她颈侧。

 她后背贴紧门柱，红裙领口敞着，锁骨下那朵黑莲在电灯光里发亮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老佛爷。

 另两个汉子把玄衣女子扣住，夺了她的断针，刀尖抵住咽喉。

 两个汉子压住林小川的双肩，把他摁在地上，两柄刀交叉架在他脖颈两侧。

 老佛爷拄着拐杖，走到林小川跟前，居高临下道：

 “你拿半张假图，带一个逃奴的闺女，就敢来旧宅。”

 他顿了顿道：

 “我坐镇月泉社老根四十年，手底下活人阴血炼的药，够你喝一壶。”

 林小川被按在地上，忽然笑道：

 “四十年。账呢？”

 老佛爷脸色一沉。

 林小川接着道：

 “活人阴血炼药，账总得记。你的账，藏在哪儿？”

 老佛爷眯起眼，冷笑道：

 “想套我的话？”

 他朝身后一挥手，喝道：

 “封门。泼油。”

 两个汉子拎着汽油桶，拧开盖，哗啦一声，把半桶汽油泼在门槛和墙根上。

 汽油味冲起来，呛得人眼酸。

 一个汉子划着打火机，火苗在门口跳了一下。

 老佛爷盯着林小川，一字一句道：

 “今天这旧宅，连人带图，一起烧。”

 林小川的手在青砖地上按实，撑住身子，目光顺着老佛爷那根乌木拐杖往上爬，停在拐杖头那朵黑莲上，忽然开口：

 “你拐杖上这朵黑莲，是照着谁烙的？”

 老佛爷一怔。

 林小川手腕一翻，挣开按着他的那只手，猛地起身，反手把半张地图铺在正堂门前的青砖地上。

 地图背面朝上。

 背面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线，从图边一路弯到图心。

 满院死士还没回过神，就见那道地脉线的起头，正正接上青砖地上那道被磨得发亮的暗纹。

 线头对线头，一分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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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那道暗纹，从门槛一路弯到太师椅底下。

 林小川抬脚，往太师椅底下一踩。

 地砖陷了下去。

 太师椅后头的墙，裂开一道门。

 墙门后头，是一间密室。

 密室里亮着一盏灯，正中一口黑漆木架，架子上供着一本总账。

 账册边，压着一卷发黄的名册。

 名册头一行，写的正是老佛爷的名号。

 名号底下，压着四个字：活人炼药。

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火苗嗤嗤响。

 老佛爷盯着那间密室，嘴唇哆嗦着道：

 “这，这不可能。”

 林小川走到密室门口，把那卷名册取出来，举到电灯光里说道：

 “半张地图画的是路。背面画的是你旧宅的密室暗道。”

 他看着老佛爷，声音不高地说道：

 “你追了二十年的逃奴，临死前把你这老根的暗道，画给她闺女。”

 林小川翻开那本总账，念出第一行：

 “活人阴血炼药，经手四十三年。”

 他把账本合上，看向老佛爷说道：

 “这四十三年的账，是谁记的？”

 老佛爷梗着脖子，嗤了一声道：

 “社里的账，账房一笔一笔记的。经手的人一层一层递上去，怎么，要我替你从头念到尾？”

 林小川把那卷名册举到电灯光里，翻到第一页，往老佛爷眼前送了送说道：

 “名册第一行，是老佛爷三个字。底下压着四个字，活人炼药。这账经手的人，就你一个。”

 老佛爷脸色沉下去，还硬挺着道：

 “名册是账房贪我的名头，哄着填上去的。我四十年不落纸上一条，一本下面人写的册子，赖不到我头上。”

 林小川把账本往老佛爷眼前又递近了些，一字一句道：

 “账房里的字，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。你这收笔的劲儿，账房那帮子人学不出来。只有你自己，下得了这一笔。”

第139章 地图上那条路

第139章地图上那条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