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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狸看出他要运功，从他怀里退开，坐到床尾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</p>
林小川引着丹田里的气，往那层薄膜上顶了一下。</p>
膜晃了晃，没破。</p>
他稳住心神，气沉下去，贴着丹田转了整整一圈，再往上顶。</p>
这一回，气比刚才粗了一倍。</p>
膜被顶得往外鼓。</p>
他干脆不引了，把气一股脑儿全压上去。</p>
噗的一声轻响，那层膜破了。</p>
真气顺着全身的经脉哗地一下散开，从头顶到脚底，处处都通。</p>
他耳朵里嗡了一下，又清亮了一些，外头的动静一股脑儿往屋里钻。</p>
楼下的说话声、走廊尽头的脚步声，以前听不真切的，如今都进了耳朵。</p>
他睁开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</p>
丹田里那片气海，比方才宽出去好些，暖烘烘地趴着，舒服得很。</p>
他心里的高兴压都压不住，嘴角翘了起来。</p>
白狐狸坐在床尾，看他脸上那点藏不住的笑意，凑过来，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，问：</p>
“好大动静，突破了？”</p>
林小川没接这个话茬，伸手把她拉回怀里，说：</p>
“成了。”</p>
白狐狸被他一带，整个人又扑进他怀里，仰着脸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</p>
……</p>
金玉堂门口停着两排车。</p>
一辆黑色奔驰堵在正当中，车头站着个中年男人，腕上一块金表，指间夹着根雪茄，嗓门大得满街都听得见。</p>
林小川把车停在街对面。</p>
林小川迈下台阶。</p>
那中年男人回过头，上下扫了他一眼，吐出一口烟，嗤地笑出声：</p>
“金玉堂如今档次真是下来了，连这种人也敢往二楼住。”</p>
赵大富从门里追出来，赔着笑迎上去，说：</p>
“误会误会！这是我老同学，回春堂的林大夫！”</p>
中年男人摆摆手，说：</p>
“大富，你做生意这些年，眼光还是这么次。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饭桌上带。”</p>
他转过来，打量着林小川那身洗白的布褂，说：</p>
“回春堂？没听说过。乡下来的吧？”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。</p>
白狐狸从他身后慢悠悠走过来，笑吟吟地看着。</p>
就在这个时候，巷口那头走来一伙人。</p>
七八个黑褂汉子，打头的一个脸上一道疤，手里拎着根铁管，一路走一路拿铁管敲着路边的护栏，叮叮当当响。</p>
他们走到金玉堂门口，停下，往台阶上一扫。</p>
领头的汉子把铁管往肩上一搭，喊道：</p>
“林小川！哪个是林小川？”</p>
满街都安静了。</p>
赵大富脸上的笑僵住，往后缩了半步。</p>
那中年男人也不说话了，夹着雪茄，看戏似的往旁边挪了挪。</p>
领头的汉子目光落在林小川身上，看他一身洗白的布褂，咧嘴笑了，说：</p>
“就你？一个土郎中，打听我们柳宅的事？”</p>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用铁管指着林小川的鼻尖，说：</p>
“我们大少爷说了，刺探柳家秘密的人，今天不给出个说法，就别想出这条街。”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。</p>
白狐狸叼着烟，眼皮都没抬。</p>
妈妈桑从门里跑出来，脸上堆着笑，冲那汉子点头哈腰，说：</p>
这位爷，误会误会！他就是个来住店的客人，住店是我们的事，他打听没打听柳宅，我们真的不知道啊！</p>
领头的汉子说：</p>
“那你把他撵出来，别脏了柳爷的地界。”</p>
妈妈桑赶紧回头，冲林小川摆手，说：</p>
“你住店的房钱我不要了，你赶紧走！别连累我们金玉堂！”</p>
林小川这才抬眼，看了看领头的汉子，又看了看妈妈桑，说：</p>
“我打听柳宅，碍着你们谁了？”</p>
领头的汉子咧嘴笑，说：</p>
“碍着柳宅了。够不够？”</p>
他把铁管收回来，在掌心敲了一下，啪的一声，说：</p>
“我们大少爷还说了，要多管闲事的，把腿打折，扔出东城。”</p>
他身后那几个黑褂汉子往前围了半步。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。</p>
白狐狸把烟从嘴角拿下来，笑了一声，说：</p>
“柳承宗的手伸得挺长。金玉堂门口，也敢堵人？”</p>
领头的汉子斜眼打量她，见是个年轻女人，嗤了一声，说：</p>
“哪儿来的娘们儿？这儿没你说话的份。”</p>
他身后几个汉子跟着嘿嘿地笑。</p>
白狐狸也不恼，把烟叼回嘴角，眼皮都没抬。</p>
她说：</p>
“行，你们堵着。我倒想看看，我师父一根针，能放倒你们几个。”</p>
领头的汉子被噎了一下，把铁管在掌心敲了两下，又往前迈了一步。</p>
街上的空气又绷紧了一分。</p>
就在这时候，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/p>
苏绾绾从金玉堂里追出来，水红旗袍的下摆一扇一扇的，跑到门口，一眼看见林小川，声音又急又亮：</p>
“恩公！”</p>
她跑下台阶，一把抓住林小川的袖子，说：</p>
“恩公去哪，我去哪。这金玉堂，我不待了。”</p>
满街人都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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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中年男人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，结结巴巴地说：</p>
“苏……苏绾绾？金玉堂的头牌？”</p>
赵大富张大了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领头的汉子也愣住了，看看苏绾绾，又看看林小川。</p>
苏绾绾转过头，冲那汉子说：</p>
“你们柳宅抽我的血，抽了整整一年。我这条命是恩公捡回来的。谁要动他，先动我。”</p>
领头的汉子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林小川把苏绾绾轻轻拉到身后，抬眼，目光越过那几个黑褂汉子，落在人群后头一个躲躲闪闪的瘦高个身上。</p>
那瘦高个，正是柳贵。</p>
柳贵一对上他的目光，扑通一声。</p>
他跪在了地上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，声音都抖了，说：</p>
“林大夫，我这回就是路过的！真不是来堵您的！”</p>
林小川没说话。</p>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</p>
那几个黑褂汉子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让开了一条道。</p>
领头的汉子脸色铁青。</p>
他看看跪在地上起不来的柳贵，又看看当街抖出血债的苏绾绾，心里发了毛。</p>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，再僵下去，柳宅抽血的事今晚就要传遍全镇。</p>
他憋了半天，一抱拳，说：</p>
“今天算我们看走了眼。这事，我们自己回去跟大少爷交代。”</p>
他转身，一挥手，说：</p>
“走。”</p>
一转眼，七八个人消失在巷口。</p>
柳贵跪在原地，听见脚步声没了，才敢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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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狸看出他要运功，从他怀里退开，坐到床尾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</p>
林小川引着丹田里的气，往那层薄膜上顶了一下。</p>
膜晃了晃，没破。</p>
他稳住心神，气沉下去，贴着丹田转了整整一圈，再往上顶。</p>
这一回，气比刚才粗了一倍。</p>
膜被顶得往外鼓。</p>
他干脆不引了，把气一股脑儿全压上去。</p>
噗的一声轻响，那层膜破了。</p>
真气顺着全身的经脉哗地一下散开，从头顶到脚底，处处都通。</p>
他耳朵里嗡了一下，又清亮了一些，外头的动静一股脑儿往屋里钻。</p>
楼下的说话声、走廊尽头的脚步声，以前听不真切的，如今都进了耳朵。</p>
他睁开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</p>
丹田里那片气海，比方才宽出去好些，暖烘烘地趴着，舒服得很。</p>
他心里的高兴压都压不住，嘴角翘了起来。</p>
白狐狸坐在床尾，看他脸上那点藏不住的笑意，凑过来，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，问：</p>
“好大动静，突破了？”</p>
林小川没接这个话茬，伸手把她拉回怀里，说：</p>
“成了。”</p>
白狐狸被他一带，整个人又扑进他怀里，仰着脸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</p>
……</p>
金玉堂门口停着两排车。</p>
一辆黑色奔驰堵在正当中，车头站着个中年男人，腕上一块金表，指间夹着根雪茄，嗓门大得满街都听得见。</p>
林小川把车停在街对面。</p>
林小川迈下台阶。</p>
那中年男人回过头，上下扫了他一眼，吐出一口烟，嗤地笑出声：</p>
“金玉堂如今档次真是下来了，连这种人也敢往二楼住。”</p>
赵大富从门里追出来，赔着笑迎上去，说：</p>
“误会误会！这是我老同学，回春堂的林大夫！”</p>
中年男人摆摆手，说：</p>
“大富，你做生意这些年，眼光还是这么次。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饭桌上带。”</p>
他转过来，打量着林小川那身洗白的布褂，说：</p>
“回春堂？没听说过。乡下来的吧？”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。</p>
白狐狸从他身后慢悠悠走过来，笑吟吟地看着。</p>
就在这个时候，巷口那头走来一伙人。</p>
七八个黑褂汉子，打头的一个脸上一道疤，手里拎着根铁管，一路走一路拿铁管敲着路边的护栏，叮叮当当响。</p>
他们走到金玉堂门口，停下，往台阶上一扫。</p>
领头的汉子把铁管往肩上一搭，喊道：</p>
“林小川！哪个是林小川？”</p>
满街都安静了。</p>
赵大富脸上的笑僵住，往后缩了半步。</p>
那中年男人也不说话了，夹着雪茄，看戏似的往旁边挪了挪。</p>
领头的汉子目光落在林小川身上，看他一身洗白的布褂，咧嘴笑了，说：</p>
“就你？一个土郎中，打听我们柳宅的事？”</p>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用铁管指着林小川的鼻尖，说：</p>
“我们大少爷说了，刺探柳家秘密的人，今天不给出个说法，就别想出这条街。”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。</p>
白狐狸叼着烟，眼皮都没抬。</p>
妈妈桑从门里跑出来，脸上堆着笑，冲那汉子点头哈腰，说：</p>
这位爷，误会误会！他就是个来住店的客人，住店是我们的事，他打听没打听柳宅，我们真的不知道啊！</p>
领头的汉子说：</p>
“那你把他撵出来，别脏了柳爷的地界。”</p>
妈妈桑赶紧回头，冲林小川摆手，说：</p>
“你住店的房钱我不要了，你赶紧走！别连累我们金玉堂！”</p>
林小川这才抬眼，看了看领头的汉子，又看了看妈妈桑，说：</p>
“我打听柳宅，碍着你们谁了？”</p>
领头的汉子咧嘴笑，说：</p>
“碍着柳宅了。够不够？”</p>
他把铁管收回来，在掌心敲了一下，啪的一声，说：</p>
“我们大少爷还说了，要多管闲事的，把腿打折，扔出东城。”</p>
他身后那几个黑褂汉子往前围了半步。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。</p>
白狐狸把烟从嘴角拿下来，笑了一声，说：</p>
“柳承宗的手伸得挺长。金玉堂门口，也敢堵人？”</p>
领头的汉子斜眼打量她，见是个年轻女人，嗤了一声，说：</p>
“哪儿来的娘们儿？这儿没你说话的份。”</p>
他身后几个汉子跟着嘿嘿地笑。</p>
白狐狸也不恼，把烟叼回嘴角，眼皮都没抬。</p>
她说：</p>
“行，你们堵着。我倒想看看，我师父一根针，能放倒你们几个。”</p>
领头的汉子被噎了一下，把铁管在掌心敲了两下，又往前迈了一步。</p>
街上的空气又绷紧了一分。</p>
就在这时候，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/p>
苏绾绾从金玉堂里追出来，水红旗袍的下摆一扇一扇的，跑到门口，一眼看见林小川，声音又急又亮：</p>
“恩公！”</p>
她跑下台阶，一把抓住林小川的袖子，说：</p>
“恩公去哪，我去哪。这金玉堂，我不待了。”</p>
满街人都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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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中年男人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，结结巴巴地说：</p>
“苏……苏绾绾？金玉堂的头牌？”</p>
赵大富张大了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领头的汉子也愣住了，看看苏绾绾，又看看林小川。</p>
苏绾绾转过头，冲那汉子说：</p>
“你们柳宅抽我的血，抽了整整一年。我这条命是恩公捡回来的。谁要动他，先动我。”</p>
领头的汉子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林小川把苏绾绾轻轻拉到身后，抬眼，目光越过那几个黑褂汉子，落在人群后头一个躲躲闪闪的瘦高个身上。</p>
那瘦高个，正是柳贵。</p>
柳贵一对上他的目光，扑通一声。</p>
他跪在了地上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，声音都抖了，说：</p>
“林大夫，我这回就是路过的！真不是来堵您的！”</p>
林小川没说话。</p>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</p>
那几个黑褂汉子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让开了一条道。</p>
领头的汉子脸色铁青。</p>
他看看跪在地上起不来的柳贵，又看看当街抖出血债的苏绾绾，心里发了毛。</p>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，再僵下去，柳宅抽血的事今晚就要传遍全镇。</p>
他憋了半天，一抱拳，说：</p>
“今天算我们看走了眼。这事，我们自己回去跟大少爷交代。”</p>
他转身，一挥手，说：</p>
“走。”</p>
一转眼，七八个人消失在巷口。</p>
柳贵跪在原地，听见脚步声没了，才敢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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