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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站在铁门前，脚尖离那扇铁门不到一步远。</p>
白狐狸贴着他的胳膊，腰身微微一靠，没说话，只把下巴搁在他肩头，发丝蹭着他脖子，带点洗发水的香味。</p>
门里那盏暖黄的灯照着柳老爷的脸。</p>
柳老爷脸上的笑早僵住了。</p>
他听林小川说出血莲丹和姑娘的血，眉头拧成一团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手在身侧攥了攥，深灰绸衫的袖口被捏出了褶子。</p>
他的心里太明白了，这乡下小子说的每一句都戳在命门上，可当着护院的面不能露怯。</p>
他抬手，朝门口的刀疤脸摆了一下，眼神往林小川那边一甩，下巴朝门外一努，说：</p>
“把这俩轰出去。”</p>
刀疤脸会意，手里的甩棍转了个圈，啪的一声敲在另一只手心，笑了一声，说：</p>
“老爷发话了，兄弟们，请这俩出去。”</p>
他侧身从门缝里挤出来，铁门被他肩膀顶开大半，门轴吱呀响了一声。</p>
院子里的风顺着门缝灌出来，吹得白狐狸的裙摆往林小川腿上贴了贴，裙角扫过他的布裤。</p>
林小川没动，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刀疤脸跨出来，脚下那双洗白的布鞋纹丝没移。</p>
门里头的瘦高个、矮胖、方脸看见刀疤脸动了，也跟着跨出铁门。</p>
瘦高个两个大步跨到门外，铁棍在手里掂了掂，棍梢反着灯。</p>
矮胖身子一拱，从门缝里挤出来，喘了口粗气，甩棍敲了自己大腿一下。</p>
方脸最后一个出来，把铁门彻底拉开，门里的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林小川脚边，黑压压一片。</p>
刀疤脸往左挪了一步，瘦高个往右错开半步，矮胖和方脸往前顶，四个人把林小川和白狐狸半圈在铁门口，把退路堵了个严实。</p>
刀疤脸往前逼了半步，甩棍横在身前，影子罩住林小川的布鞋尖，说：</p>
“小子，这回你进不去了，乖乖跟我们走一趟。”</p>
瘦高个把铁棍举过肩，往前拢了一步。</p>
矮胖身子往前拱，手里的甩棍又敲了一下大腿，啪的一声。</p>
方脸把铁棍横在两人中间，眼神冷冷盯着林小川，一声不吭。</p>
院子里先是一点儿声响没有，过了几秒，才听见墙头外的虫叫，一声接一声，衬得铁门口更静。</p>
白狐狸的手指头在林小川手腕上轻轻一捏，腰身又往他身上贴了贴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帮狗腿子，真要动手了。”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，由着她贴着，目光从四个护院脸上扫过去，最后落回门里的柳老爷身上。</p>
柳老爷退回到门里两步，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深灰绸衫被拍得起了皱，说：</p>
“小子，你懂个屁。血莲丹是宝贝，服下去延年益寿，我身子好得很，你几根破针吓唬谁？”</p>
他把手从胸口放下来，往门框上一靠，朝林小川一呲牙，说：</p>
“你跑来我西郊的院子，编排我炼什么血莲丹，拿姑娘的血，一套一套的。说白了，你就是来讹我柳宅家产的。”</p>
白狐狸冷笑一声，眼皮半眯，说：</p>
“柳老爷，你家那窖子炼的什么货，真当没人闻见腥气？”</p>
柳老爷被她一呛，脸色沉了沉，不理她，只盯着林小川，声音拔高了说：</p>
“我柳振山在省城药材圈混了几十年，月泉社都给我几分薄面。你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，拿几句胡话来吓唬我，想讹钱是吧？”</p>
他手一指林小川的鼻子，说：</p>
“今天你进不了这门，也别想空着手走。我家的护院，把你拿下，丢出枫林路。”</p>
刀疤脸应了一声，甩棍往前一送，棍梢离林小川的衣襟只差一寸，喝道：</p>
“听见没？老爷发话，拿下这小子！”</p>
瘦高个把铁棍举过肩，往前拢了一步，棍风扫过白狐狸的裙摆。</p>
矮胖和方脸也往前逼，四根棍子把林小川和白狐狸圈在中间，影子把两人裹在当中。</p>
白狐狸的烟叼在嘴角，没点火，眼皮都没抬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老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。”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，目光从刀疤脸的甩棍上移到柳老爷脸上，嘴角翘了一下。</p>
柳老爷见林小川不动，更来劲了，朝护院一挥手，说：</p>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拿下！少一根头发，我拿你们试问。”</p>
四个护院的手都紧了紧，铁棍甩棍齐齐朝林小川压过来，棍梢的影子在灯下乱晃。</p>
刀疤脸的甩棍又往前送了半寸，说：</p>
“小子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，这就怪不得兄弟了。”</p>
瘦高个的棍子已经举到了头顶，随时要落下来。</p>
矮胖往前拱着身子，方脸把铁棍横在白狐狸身前，逼得她往林小川怀里靠了靠。</p>
林小川还是没动，由着白狐狸贴着，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压过来的四根棍子。</p>
林小川抬眼，目光落在柳老爷的心口，那片深灰绸衫底下。</p>
他的感知顺着柳老爷的身子探了进去，像一只手摸进衣领底下，往心口那块摸过去。</p>
心口偏左的地方，一团黑毒盘着，黏糊糊的，裹住了心包，边上已经烂开了一圈，像霉斑蚀进了布，一碰就散黑水。</p>
林小川的视线没移，嘴上慢慢说：</p>
“你心口那团黑毒，已经烂进心包膜了。”</p>
柳老爷脸色变了变，手按上胸口，嘴硬说：</p>
“胡说！我身子硬朗着，夜里就是咳两声，哪来的黑毒！”</p>
林小川没理他，接着说：</p>
“你夜里咳的不是痰，是黑血。后半夜烧得慌，背上冒冷汗，是不是？”</p>
柳老爷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没接话，眼睛盯着林小川，像被钉住了，手在胸口攥紧了绸衫。</p>
柳老爷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，呼吸变得又急又浅，手在胸口来回揉，像要把那团黑毒揉散。</p>
白狐狸的手指头在林小川手腕上轻轻一敲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您这点得准，这老东西脸都白了。”</p>
刀疤脸在旁边听见，甩棍停在空中，回头看了柳老爷一眼，说：</p>
“老爷，您夜里真咳血？”</p>
柳老爷的脸白了一层，手按在胸口，喉头动了动，说：</p>
“你……你胡吣。”</p>
林小川往前走了一步，白狐狸贴着他胳膊跟了半步，他说：</p>
“丹药里的阴毒进了你的心包，压了三年，你拿血莲丹当补药吃，越吃毒越往里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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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站在铁门前，脚尖离那扇铁门不到一步远。</p>
白狐狸贴着他的胳膊，腰身微微一靠，没说话，只把下巴搁在他肩头，发丝蹭着他脖子，带点洗发水的香味。</p>
门里那盏暖黄的灯照着柳老爷的脸。</p>
柳老爷脸上的笑早僵住了。</p>
他听林小川说出血莲丹和姑娘的血，眉头拧成一团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手在身侧攥了攥，深灰绸衫的袖口被捏出了褶子。</p>
他的心里太明白了，这乡下小子说的每一句都戳在命门上，可当着护院的面不能露怯。</p>
他抬手，朝门口的刀疤脸摆了一下，眼神往林小川那边一甩，下巴朝门外一努，说：</p>
“把这俩轰出去。”</p>
刀疤脸会意，手里的甩棍转了个圈，啪的一声敲在另一只手心，笑了一声，说：</p>
“老爷发话了，兄弟们，请这俩出去。”</p>
他侧身从门缝里挤出来，铁门被他肩膀顶开大半，门轴吱呀响了一声。</p>
院子里的风顺着门缝灌出来，吹得白狐狸的裙摆往林小川腿上贴了贴，裙角扫过他的布裤。</p>
林小川没动，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刀疤脸跨出来，脚下那双洗白的布鞋纹丝没移。</p>
门里头的瘦高个、矮胖、方脸看见刀疤脸动了，也跟着跨出铁门。</p>
瘦高个两个大步跨到门外，铁棍在手里掂了掂，棍梢反着灯。</p>
矮胖身子一拱，从门缝里挤出来，喘了口粗气，甩棍敲了自己大腿一下。</p>
方脸最后一个出来，把铁门彻底拉开，门里的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林小川脚边，黑压压一片。</p>
刀疤脸往左挪了一步，瘦高个往右错开半步，矮胖和方脸往前顶，四个人把林小川和白狐狸半圈在铁门口，把退路堵了个严实。</p>
刀疤脸往前逼了半步，甩棍横在身前，影子罩住林小川的布鞋尖，说：</p>
“小子，这回你进不去了，乖乖跟我们走一趟。”</p>
瘦高个把铁棍举过肩，往前拢了一步。</p>
矮胖身子往前拱，手里的甩棍又敲了一下大腿，啪的一声。</p>
方脸把铁棍横在两人中间，眼神冷冷盯着林小川，一声不吭。</p>
院子里先是一点儿声响没有，过了几秒，才听见墙头外的虫叫，一声接一声，衬得铁门口更静。</p>
白狐狸的手指头在林小川手腕上轻轻一捏，腰身又往他身上贴了贴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帮狗腿子，真要动手了。”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，由着她贴着，目光从四个护院脸上扫过去，最后落回门里的柳老爷身上。</p>
柳老爷退回到门里两步，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深灰绸衫被拍得起了皱，说：</p>
“小子，你懂个屁。血莲丹是宝贝，服下去延年益寿，我身子好得很，你几根破针吓唬谁？”</p>
他把手从胸口放下来，往门框上一靠，朝林小川一呲牙，说：</p>
“你跑来我西郊的院子，编排我炼什么血莲丹，拿姑娘的血，一套一套的。说白了，你就是来讹我柳宅家产的。”</p>
白狐狸冷笑一声，眼皮半眯，说：</p>
“柳老爷，你家那窖子炼的什么货，真当没人闻见腥气？”</p>
柳老爷被她一呛，脸色沉了沉，不理她，只盯着林小川，声音拔高了说：</p>
“我柳振山在省城药材圈混了几十年，月泉社都给我几分薄面。你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，拿几句胡话来吓唬我，想讹钱是吧？”</p>
他手一指林小川的鼻子，说：</p>
“今天你进不了这门，也别想空着手走。我家的护院，把你拿下，丢出枫林路。”</p>
刀疤脸应了一声，甩棍往前一送，棍梢离林小川的衣襟只差一寸，喝道：</p>
“听见没？老爷发话，拿下这小子！”</p>
瘦高个把铁棍举过肩，往前拢了一步，棍风扫过白狐狸的裙摆。</p>
矮胖和方脸也往前逼，四根棍子把林小川和白狐狸圈在中间，影子把两人裹在当中。</p>
白狐狸的烟叼在嘴角，没点火，眼皮都没抬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老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。”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，目光从刀疤脸的甩棍上移到柳老爷脸上，嘴角翘了一下。</p>
柳老爷见林小川不动，更来劲了，朝护院一挥手，说：</p>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拿下！少一根头发，我拿你们试问。”</p>
四个护院的手都紧了紧，铁棍甩棍齐齐朝林小川压过来，棍梢的影子在灯下乱晃。</p>
刀疤脸的甩棍又往前送了半寸，说：</p>
“小子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，这就怪不得兄弟了。”</p>
瘦高个的棍子已经举到了头顶，随时要落下来。</p>
矮胖往前拱着身子，方脸把铁棍横在白狐狸身前，逼得她往林小川怀里靠了靠。</p>
林小川还是没动，由着白狐狸贴着，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压过来的四根棍子。</p>
林小川抬眼，目光落在柳老爷的心口，那片深灰绸衫底下。</p>
他的感知顺着柳老爷的身子探了进去，像一只手摸进衣领底下，往心口那块摸过去。</p>
心口偏左的地方，一团黑毒盘着，黏糊糊的，裹住了心包，边上已经烂开了一圈，像霉斑蚀进了布，一碰就散黑水。</p>
林小川的视线没移，嘴上慢慢说：</p>
“你心口那团黑毒，已经烂进心包膜了。”</p>
柳老爷脸色变了变，手按上胸口，嘴硬说：</p>
“胡说！我身子硬朗着，夜里就是咳两声，哪来的黑毒！”</p>
林小川没理他，接着说：</p>
“你夜里咳的不是痰，是黑血。后半夜烧得慌，背上冒冷汗，是不是？”</p>
柳老爷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没接话，眼睛盯着林小川，像被钉住了，手在胸口攥紧了绸衫。</p>
柳老爷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，呼吸变得又急又浅，手在胸口来回揉，像要把那团黑毒揉散。</p>
白狐狸的手指头在林小川手腕上轻轻一敲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您这点得准，这老东西脸都白了。”</p>
刀疤脸在旁边听见，甩棍停在空中，回头看了柳老爷一眼，说：</p>
“老爷，您夜里真咳血？”</p>
柳老爷的脸白了一层，手按在胸口，喉头动了动，说：</p>
“你……你胡吣。”</p>
林小川往前走了一步，白狐狸贴着他胳膊跟了半步，他说：</p>
“丹药里的阴毒进了你的心包，压了三年，你拿血莲丹当补药吃，越吃毒越往里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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