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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抬手指了指柳老爷的心口，说：</p>
“再拖下去，下次咳出来的就不是一口黑血了，是整个人瘫下去，神仙也拉不回来。”</p>
柳老爷的手按在胸口，果然那地方一抽一抽地发紧，像被人攥住了，一下快一下慢。</p>
他的心里发毛，可嘴上还撑着，说：</p>
“我柳宅的事，轮不到你一个土郎中指手画脚。”</p>
林小川没再说话，只把目光落在柳老爷脸上，等他自己慌，手里的布褂纹丝没动。</p>
白狐狸从随身包里抽出那沓单据，纸边都卷了，是柳宅窖子里翻出来的底。</p>
她手腕一翻，啪的一声，把单据拍在铁门上，纸面震得哗啦响。</p>
她指尖点着最上头那张，朝柳老爷扬了扬下巴，说：</p>
“柳老爷，你躲这儿炼货，真当没人知道？这单子上的字，你自己认认。”</p>
柳老爷的目光落到铁门上那沓单据，脸色又白了一层，手扶住门框，说：</p>
“你这丫头，血口喷人。”</p>
白狐狸的指尖顺着单据一张张划下去，说：</p>
“柳宅用姑娘的血当引子炼血莲丹，一个月两趟，一趟十箱，经沈家文的手发往省城。日期、箱数、落款，清清楚楚。”</p>
瘦高个凑近铁门，歪头看了一眼那沓单据，棍子垂了下去，说：</p>
“奎哥，这单子……真有沈总的签字。”</p>
刀疤脸瞪了他一眼，甩棍敲了下门框，叮的一声，说：</p>
“看什么看，少废话。”</p>
白狐狸冷笑，手指头把单据从铁门上揭下来，抖开在柳老爷眼前，说：</p>
“你儿子柳承宗趴在窖子里供的，沈家文办公室保险柜里还压着底。柳宅的姑娘血引子，一笔一笔都记着，你想赖？”</p>
柳老爷的嘴角抖了抖，手在门框上抓了抓，说：</p>
“这……这都是沈家文的手笔，与我何干。”</p>
白狐狸笑了一声，把单据重新拍回铁门，说：</p>
“与你何干？窖子在柳宅地底下，血是你柳家的人提的，丹是你柳家炼的。你躲西郊，就当没事了？”</p>
林小川站在旁边，由着白狐狸闹，目光从单据移到柳老爷脸上，说：</p>
“账不用你认，单子自己会说话。”</p>
刀疤脸的甩棍垂在身侧，看看柳老爷，又看看铁门上的单据，没敢再往前逼，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白狐狸的烟从嘴角拿下来，在指尖转了转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老东西还想摘干净。单子上的红印，可是柳宅的印。”</p>
柳老爷的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，手按着门框，半天憋出一句：</p>
“我……我认栽。”</p>
林小川没理他，目光落在铁门上的单据，等白狐狸收尾。</p>
林小川的手从怀里出来，指间夹着三根玄冰针，针身泛着一层幽幽的寒光，像是裹了霜。</p>
柳老爷看见那寒光，往后缩了缩，背抵上门框，说：</p>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</p>
林小川没说话，手腕一抖。</p>
嗖的一声。</p>
第一根针没入柳老爷的膻中穴，快得只剩一道影。</p>
柳老爷的身子一僵，喉咙里一股腥味往上涌，手捂住心口，眼睛瞪圆了，说：</p>
“你……你扎我？”</p>
白狐狸退开半步，烟叼在嘴角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针比狠话好看。”</p>
林小川抬手，第二根针点在柳老爷腕脉上，柳老爷的手顿时抬不起来，垂在身侧直哆嗦，说：</p>
“手……手麻了。”</p>
第三根针没入柳老爷肋下，柳老爷的腿一软，膝盖一弯，说：</p>
“腿……腿没劲了。”</p>
他张大嘴，咳出一口黑血，啪的一声溅在水泥地上，暗红的沫子混着黑，洇开一小片。</p>
柳老爷顺着门框往下滑，屁股坐到地上，深灰绸衫蹭了一身灰，嘴唇发灰，脸白得厉害。</p>
四个护院的手都停了，甩棍铁棍齐齐垂下去，没人敢上前，眼珠子跟着柳老爷往下滑。</p>
刀疤脸的甩棍掉在脚边，咣当一声，他没去捡，只盯着坐在地上的柳老爷，说：</p>
“老……老爷？”</p>
柳老爷手按着膻中，喘着气，说：</p>
“针……针能拔了吗？我认，我认。”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，低头看他，说：</p>
“认什么？”</p>
柳老爷抬头，眼神散了，说：</p>
“血莲丹的事，我认。方子的事，我也认。”</p>
白狐狸笑了一声，把铁门上的单据收进包里，拉好拉链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老东西，比沈总跪得还快。”</p>
刀疤脸手里的甩棍咣当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林小川洗白的布鞋边。<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甩棍，没敢去捡，喉头动了动，说：</p>
“这针……这针邪门。”</p>
瘦高个把铁棍往地上一杵，棍梢磕在水泥上，当的一声。</p>
矮胖和方脸对视一眼，手里的家伙都垂了下去，谁也没吭声。</p>
四个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神都空了，站在铁门口像四根木桩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怕惊动林小川。</p>
院子里先是一点儿声响没有，过了几秒，墙头外的虫叫又响起来，一声接一声，衬得铁门口更静。</p>
白狐狸把单据塞进包里，拉好拉链，挽住林小川的胳膊，腰身往他身上靠了靠，裙摆蹭着他的腿。</p>
她仰起脸，锁骨下那片肌肤在暖黄的灯下泛着光，眼睛里的笑意漫到眼角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你这玄冰针，比多少狠话都管用。他们叫唤半天，一根针就全蔫了。”</p>
林小川由着她挽着，目光从四个护院脸上扫过去，说：</p>
“谁再往前一步，这针下一个扎的就是他。”</p>
刀疤脸后背贴上铁门，往旁边挪了挪，说：</p>
“不不不，林大夫，我们不动，您说啥是啥。”</p>
瘦高个把铁棍往身后藏了藏，矮胖缩了缩脖子，方脸把铁棍横在自己身前，像是怕林小川误会他要动手，三个人齐齐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白狐狸的手指头在林小川手背上轻轻一敲，指甲刮着他的布褂纹路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帮人，骨头比嘴软。刚才还嚷嚷拿下，这会儿连棍子都端不稳了。”</p>
墙头那两棵香樟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，路灯的光把四个护院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林小川脚边，一动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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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抬手指了指柳老爷的心口，说：</p>
“再拖下去，下次咳出来的就不是一口黑血了，是整个人瘫下去，神仙也拉不回来。”</p>
柳老爷的手按在胸口，果然那地方一抽一抽地发紧，像被人攥住了，一下快一下慢。</p>
他的心里发毛，可嘴上还撑着，说：</p>
“我柳宅的事，轮不到你一个土郎中指手画脚。”</p>
林小川没再说话，只把目光落在柳老爷脸上，等他自己慌，手里的布褂纹丝没动。</p>
白狐狸从随身包里抽出那沓单据，纸边都卷了，是柳宅窖子里翻出来的底。</p>
她手腕一翻，啪的一声，把单据拍在铁门上，纸面震得哗啦响。</p>
她指尖点着最上头那张，朝柳老爷扬了扬下巴，说：</p>
“柳老爷，你躲这儿炼货，真当没人知道？这单子上的字，你自己认认。”</p>
柳老爷的目光落到铁门上那沓单据，脸色又白了一层，手扶住门框，说：</p>
“你这丫头，血口喷人。”</p>
白狐狸的指尖顺着单据一张张划下去，说：</p>
“柳宅用姑娘的血当引子炼血莲丹，一个月两趟，一趟十箱，经沈家文的手发往省城。日期、箱数、落款，清清楚楚。”</p>
瘦高个凑近铁门，歪头看了一眼那沓单据，棍子垂了下去，说：</p>
“奎哥，这单子……真有沈总的签字。”</p>
刀疤脸瞪了他一眼，甩棍敲了下门框，叮的一声，说：</p>
“看什么看，少废话。”</p>
白狐狸冷笑，手指头把单据从铁门上揭下来，抖开在柳老爷眼前，说：</p>
“你儿子柳承宗趴在窖子里供的，沈家文办公室保险柜里还压着底。柳宅的姑娘血引子，一笔一笔都记着，你想赖？”</p>
柳老爷的嘴角抖了抖，手在门框上抓了抓，说：</p>
“这……这都是沈家文的手笔，与我何干。”</p>
白狐狸笑了一声，把单据重新拍回铁门，说：</p>
“与你何干？窖子在柳宅地底下，血是你柳家的人提的，丹是你柳家炼的。你躲西郊，就当没事了？”</p>
林小川站在旁边，由着白狐狸闹，目光从单据移到柳老爷脸上，说：</p>
“账不用你认，单子自己会说话。”</p>
刀疤脸的甩棍垂在身侧，看看柳老爷，又看看铁门上的单据，没敢再往前逼，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白狐狸的烟从嘴角拿下来，在指尖转了转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老东西还想摘干净。单子上的红印，可是柳宅的印。”</p>
柳老爷的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，手按着门框，半天憋出一句：</p>
“我……我认栽。”</p>
林小川没理他，目光落在铁门上的单据，等白狐狸收尾。</p>
林小川的手从怀里出来，指间夹着三根玄冰针，针身泛着一层幽幽的寒光，像是裹了霜。</p>
柳老爷看见那寒光，往后缩了缩，背抵上门框，说：</p>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</p>
林小川没说话，手腕一抖。</p>
嗖的一声。</p>
第一根针没入柳老爷的膻中穴，快得只剩一道影。</p>
柳老爷的身子一僵，喉咙里一股腥味往上涌，手捂住心口，眼睛瞪圆了，说：</p>
“你……你扎我？”</p>
白狐狸退开半步，烟叼在嘴角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针比狠话好看。”</p>
林小川抬手，第二根针点在柳老爷腕脉上，柳老爷的手顿时抬不起来，垂在身侧直哆嗦，说：</p>
“手……手麻了。”</p>
第三根针没入柳老爷肋下，柳老爷的腿一软，膝盖一弯，说：</p>
“腿……腿没劲了。”</p>
他张大嘴，咳出一口黑血，啪的一声溅在水泥地上，暗红的沫子混着黑，洇开一小片。</p>
柳老爷顺着门框往下滑，屁股坐到地上，深灰绸衫蹭了一身灰，嘴唇发灰，脸白得厉害。</p>
四个护院的手都停了，甩棍铁棍齐齐垂下去，没人敢上前，眼珠子跟着柳老爷往下滑。</p>
刀疤脸的甩棍掉在脚边，咣当一声，他没去捡，只盯着坐在地上的柳老爷，说：</p>
“老……老爷？”</p>
柳老爷手按着膻中，喘着气，说：</p>
“针……针能拔了吗？我认，我认。”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，低头看他，说：</p>
“认什么？”</p>
柳老爷抬头，眼神散了，说：</p>
“血莲丹的事，我认。方子的事，我也认。”</p>
白狐狸笑了一声，把铁门上的单据收进包里，拉好拉链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老东西，比沈总跪得还快。”</p>
刀疤脸手里的甩棍咣当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林小川洗白的布鞋边。<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甩棍，没敢去捡，喉头动了动，说：</p>
“这针……这针邪门。”</p>
瘦高个把铁棍往地上一杵，棍梢磕在水泥上，当的一声。</p>
矮胖和方脸对视一眼，手里的家伙都垂了下去，谁也没吭声。</p>
四个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神都空了，站在铁门口像四根木桩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怕惊动林小川。</p>
院子里先是一点儿声响没有，过了几秒，墙头外的虫叫又响起来，一声接一声，衬得铁门口更静。</p>
白狐狸把单据塞进包里，拉好拉链，挽住林小川的胳膊，腰身往他身上靠了靠，裙摆蹭着他的腿。</p>
她仰起脸，锁骨下那片肌肤在暖黄的灯下泛着光，眼睛里的笑意漫到眼角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你这玄冰针，比多少狠话都管用。他们叫唤半天，一根针就全蔫了。”</p>
林小川由着她挽着，目光从四个护院脸上扫过去，说：</p>
“谁再往前一步，这针下一个扎的就是他。”</p>
刀疤脸后背贴上铁门，往旁边挪了挪，说：</p>
“不不不，林大夫，我们不动，您说啥是啥。”</p>
瘦高个把铁棍往身后藏了藏，矮胖缩了缩脖子，方脸把铁棍横在自己身前，像是怕林小川误会他要动手，三个人齐齐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白狐狸的手指头在林小川手背上轻轻一敲，指甲刮着他的布褂纹路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帮人，骨头比嘴软。刚才还嚷嚷拿下，这会儿连棍子都端不稳了。”</p>
墙头那两棵香樟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，路灯的光把四个护院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林小川脚边，一动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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