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藏【零一小说wWw.db229.Com】，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！
白狐狸叼着烟，手指头点着车窗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柳老爷供的地址，前头巷子最里头，柳记货栈。”</p>
林小川把车速放慢，顺着导航拐进巷子。</p>
巷子窄，两边墙皮剥落，路灯坏了一盏，另一盏照着地上一片黄。</p>
白狐狸把座椅调直了，烟从嘴角拿下来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地方够偏的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出了事喊人，隔两条街都听不见。”</p>
林小川目视前方，说：</p>
“所以他把窝选在这儿。”</p>
车子在巷口停稳，熄了火。</p>
林小川推开车门，脚落在水泥地上，巷子里一股潮气顺着风飘过来。</p>
白狐狸从另一边下车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嗒的一声。</p>
她伸了个懒腰，腰肢一抻，针织衫的下摆从裙腰里拉出一截，露出一小段腰身。</p>
她拢了拢长发，快步绕过车头。</p>
他站在车边，感知顺着巷子往里漫。</p>
巷子尽头的院子里人不少，十来个呼吸，好几个带着练过的底子。</p>
再往里，一缕一缕气若游丝的气息缠在正房后头，弱得像风里的烛火，随时要断。</p>
白狐狸绕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，裙摆扫过他的布裤。</p>
她凑近了，发丝蹭着他脖子，带点洗发水的香味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你脸色不对。里头有人快不行了？”</p>
林小川说：</p>
“好几个姑娘，气都快断了。走。”</p>
白狐狸眼里的笑意一下子没了，手指头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捏，说：</p>
“那还等什么。”</p>
两人顺着巷子往里走。</p>
巷子尽头一扇铁门，门上挂着一块木牌，柳记货栈四个字掉了漆。</p>
墙头拉着铁丝，院里飘出药味，一股子腥气混在里头，冲鼻子。</p>
白狐狸捏着鼻子扇了扇，皱着眉说：</p>
“这味儿，隔着半条街都掩不住。里头要是正经做买卖的，能熏成这样？”</p>
林小川朝铁门抬了抬下巴，说：</p>
“走近点，别惊动里头。”</p>
两人放轻了脚步，贴着墙根往前挪了十几步。</p>
白狐狸朝那块木牌努了努嘴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柳家的招牌还挺亮。货栈？我看是个窖子。”</p>
铁门虚掩着一条缝。</p>
林小川伸手推开，门轴吱呀响了一声。</p>
院子里堆着药材垛，麻袋摞了半人高，墙根停着一辆三轮车。</p>
正房亮着灯，窗户上映着几条人影。</p>
推门声惊动了院里的人。</p>
一群汉子从药材垛后头转出来，手里的甩棍铁棍齐齐朝向门口。</p>
打头的把袖子撸上去，露出一条花胳膊，横在路中间，说：</p>
“什么人？”</p>
他身后的人围拢过来，把门口堵了个严实。</p>
白狐狸的烟叼在嘴角，眼皮半眯，目光从这群人脸上挨个扫过去。</p>
正房的门帘一掀，走出来一个瘦高的男人。</p>
他穿一身青灰长衫，四十来岁，面皮清瘦，颧骨高高的，一双眼睛细长，看人的时候不动声色。</p>
腰带上别着一圈黑绳，绳梢垂在衫摆外头。</p>
崔管事站定在台阶上，先把林小川那身洗白的布褂、布鞋打量了一遍，嘴角往下撇了撇。</p>
他又看白狐狸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落在她脸上，说：</p>
“柳记货栈，柳家的地方。这个点摸进柳家的门，胆子不小。报个名号，谁派你们来的？”</p>
白狐狸叼着烟，眼皮半眯，说：</p>
“柳家的地方？柳家的窖子里关着姑娘，你这货栈里头关着什么，要不要也报一报？”</p>
崔管事的眼睛眯了一下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。</p>
他抬手朝打手们摆了摆，让围上来的汉子退开半步，自己背着手下了台阶，慢悠悠走到林小川三步外站定，说：</p>
“我当是谁，原来是冲着柳家的名声来的。柳家的招牌，省城地面上多少人想借都借不着，你倒好，空着手来砸。”</p>
林小川站在原地，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他，说：</p>
“你就是崔管事？”</p>
崔管事抬了抬下巴，说：</p>
“不错。柳家东城的买卖，归我看管。你既然打听到我头上，说说吧，柳老爷欠你钱了，还是想借柳家的牌子发财？”</p>
林小川的手从布褂里出来，指间夹着几张折好的纸。</p>
他当着崔管事的面把纸展开，捏着纸角扬了扬，说：</p>
“血莲丹的方子，柳老爷亲手按了手印。”</p>
崔管事的目光落到那几张纸上，脸上的肉抽了一下，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。</p>
林小川把方子举到灯底下，说：</p>
“丹怎么炼，血怎么提，货往哪儿发，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。月泉社给方子，柳家出地方，你在这货栈里看着炉子。我说得对不对？”</p>
崔管事往前走了两步，眯着眼想看清纸上的字。</p>
林小川手腕一翻，把方子折起来收回布褂，说：</p>
“别费劲了。字你认不全，意思你比我懂。”</p>
崔管事脸上的镇定挂不住了，冷笑一声，说：</p>
“一张破纸，你也当令箭使？柳老爷一个待罪的人，什么话编不出来？”</p>
白狐狸笑了一声，烟在指尖转了转，说：</p>
“崔管事，你这话说反了。柳老爷咬出这窝的时候，可没打磕巴。方子上的火候、配比，他连炉温都写了，比你熟。”</p>
崔管事的喉咙动了一下，目光从白狐狸脸上移到林小川脸上，又移回那件布褂。</p>
他的心里太明白了，西郊那头既然塌了，柳老爷嘴松得很，这方子十有八九是真的。</p>
可他不能露怯。</p>
他把手背回身后，干笑两声，说：</p>
“就算方子是真的，又怎么样？你一个乡下郎中，拿着几张纸就想端柳家的场子？”</p>
崔管事话音一落，打手们往前围。</p>
打头的一个壮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，膀子上纹着一条黑鱼。</p>
他把甩棍在掌心敲了一下，啪的一声，咧嘴笑了，说：</p>
“哥们，看病上医院，我们这儿是货栈，不挂号。”</p>
他身后的矮墩子接了一句，说：</p>
“就是，想来这儿发财，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。”</p>
大金链子把甩棍一横，拦在林小川身前，上下打量他那身布褂，说：</p>
“见我们家管事，先预约。你约了吗？没约，边儿上等着去。”</p>
院里的打手哄笑起来。</p>
有人吹了声口哨，有人拿棍子敲麻袋，咚咚响。</p>
</p>
白狐狸叼着烟，手指头点着车窗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柳老爷供的地址，前头巷子最里头，柳记货栈。”</p>
林小川把车速放慢，顺着导航拐进巷子。</p>
巷子窄，两边墙皮剥落，路灯坏了一盏，另一盏照着地上一片黄。</p>
白狐狸把座椅调直了，烟从嘴角拿下来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这地方够偏的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出了事喊人，隔两条街都听不见。”</p>
林小川目视前方，说：</p>
“所以他把窝选在这儿。”</p>
车子在巷口停稳，熄了火。</p>
林小川推开车门，脚落在水泥地上，巷子里一股潮气顺着风飘过来。</p>
白狐狸从另一边下车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嗒的一声。</p>
她伸了个懒腰，腰肢一抻，针织衫的下摆从裙腰里拉出一截，露出一小段腰身。</p>
她拢了拢长发，快步绕过车头。</p>
他站在车边，感知顺着巷子往里漫。</p>
巷子尽头的院子里人不少，十来个呼吸，好几个带着练过的底子。</p>
再往里，一缕一缕气若游丝的气息缠在正房后头，弱得像风里的烛火，随时要断。</p>
白狐狸绕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，裙摆扫过他的布裤。</p>
她凑近了，发丝蹭着他脖子，带点洗发水的香味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你脸色不对。里头有人快不行了？”</p>
林小川说：</p>
“好几个姑娘，气都快断了。走。”</p>
白狐狸眼里的笑意一下子没了，手指头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捏，说：</p>
“那还等什么。”</p>
两人顺着巷子往里走。</p>
巷子尽头一扇铁门，门上挂着一块木牌，柳记货栈四个字掉了漆。</p>
墙头拉着铁丝，院里飘出药味，一股子腥气混在里头，冲鼻子。</p>
白狐狸捏着鼻子扇了扇，皱着眉说：</p>
“这味儿，隔着半条街都掩不住。里头要是正经做买卖的，能熏成这样？”</p>
林小川朝铁门抬了抬下巴，说：</p>
“走近点，别惊动里头。”</p>
两人放轻了脚步，贴着墙根往前挪了十几步。</p>
白狐狸朝那块木牌努了努嘴，说：</p>
“师父，柳家的招牌还挺亮。货栈？我看是个窖子。”</p>
铁门虚掩着一条缝。</p>
林小川伸手推开，门轴吱呀响了一声。</p>
院子里堆着药材垛，麻袋摞了半人高，墙根停着一辆三轮车。</p>
正房亮着灯，窗户上映着几条人影。</p>
推门声惊动了院里的人。</p>
一群汉子从药材垛后头转出来，手里的甩棍铁棍齐齐朝向门口。</p>
打头的把袖子撸上去，露出一条花胳膊，横在路中间，说：</p>
“什么人？”</p>
他身后的人围拢过来，把门口堵了个严实。</p>
白狐狸的烟叼在嘴角，眼皮半眯，目光从这群人脸上挨个扫过去。</p>
正房的门帘一掀，走出来一个瘦高的男人。</p>
他穿一身青灰长衫，四十来岁，面皮清瘦，颧骨高高的，一双眼睛细长，看人的时候不动声色。</p>
腰带上别着一圈黑绳，绳梢垂在衫摆外头。</p>
崔管事站定在台阶上，先把林小川那身洗白的布褂、布鞋打量了一遍，嘴角往下撇了撇。</p>
他又看白狐狸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落在她脸上，说：</p>
“柳记货栈，柳家的地方。这个点摸进柳家的门，胆子不小。报个名号，谁派你们来的？”</p>
白狐狸叼着烟，眼皮半眯，说：</p>
“柳家的地方？柳家的窖子里关着姑娘，你这货栈里头关着什么，要不要也报一报？”</p>
崔管事的眼睛眯了一下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。</p>
他抬手朝打手们摆了摆，让围上来的汉子退开半步，自己背着手下了台阶，慢悠悠走到林小川三步外站定，说：</p>
“我当是谁，原来是冲着柳家的名声来的。柳家的招牌，省城地面上多少人想借都借不着，你倒好，空着手来砸。”</p>
林小川站在原地，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他，说：</p>
“你就是崔管事？”</p>
崔管事抬了抬下巴，说：</p>
“不错。柳家东城的买卖，归我看管。你既然打听到我头上，说说吧，柳老爷欠你钱了，还是想借柳家的牌子发财？”</p>
林小川的手从布褂里出来，指间夹着几张折好的纸。</p>
他当着崔管事的面把纸展开，捏着纸角扬了扬，说：</p>
“血莲丹的方子，柳老爷亲手按了手印。”</p>
崔管事的目光落到那几张纸上，脸上的肉抽了一下，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。</p>
林小川把方子举到灯底下，说：</p>
“丹怎么炼，血怎么提，货往哪儿发，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。月泉社给方子，柳家出地方，你在这货栈里看着炉子。我说得对不对？”</p>
崔管事往前走了两步，眯着眼想看清纸上的字。</p>
林小川手腕一翻，把方子折起来收回布褂，说：</p>
“别费劲了。字你认不全，意思你比我懂。”</p>
崔管事脸上的镇定挂不住了，冷笑一声，说：</p>
“一张破纸，你也当令箭使？柳老爷一个待罪的人，什么话编不出来？”</p>
白狐狸笑了一声，烟在指尖转了转，说：</p>
“崔管事，你这话说反了。柳老爷咬出这窝的时候，可没打磕巴。方子上的火候、配比，他连炉温都写了，比你熟。”</p>
崔管事的喉咙动了一下，目光从白狐狸脸上移到林小川脸上，又移回那件布褂。</p>
他的心里太明白了，西郊那头既然塌了，柳老爷嘴松得很，这方子十有八九是真的。</p>
可他不能露怯。</p>
他把手背回身后，干笑两声，说：</p>
“就算方子是真的，又怎么样？你一个乡下郎中，拿着几张纸就想端柳家的场子？”</p>
崔管事话音一落，打手们往前围。</p>
打头的一个壮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，膀子上纹着一条黑鱼。</p>
他把甩棍在掌心敲了一下，啪的一声，咧嘴笑了，说：</p>
“哥们，看病上医院，我们这儿是货栈，不挂号。”</p>
他身后的矮墩子接了一句，说：</p>
“就是，想来这儿发财，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。”</p>
大金链子把甩棍一横，拦在林小川身前，上下打量他那身布褂，说：</p>
“见我们家管事，先预约。你约了吗？没约，边儿上等着去。”</p>
院里的打手哄笑起来。</p>
有人吹了声口哨，有人拿棍子敲麻袋，咚咚响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