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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签的尖头朝西斜插着，那正是通往省城的方向。</p>
林小川把那枚竹签抽出来，举到眼前。</p>
焦壳的末梢，露出一小片刻痕。</p>
线条很细，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。</p>
是一朵莲花。</p>
莲花底下，压着一道横杠。</p>
横杠旁边，刻着一个字：泉。</p>
林小川的眼皮跳了一下。</p>
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，他太熟了。</p>
黑莲印，黑绳，横杠戳子，月泉社的记号，一层比一层高。</p>
莲花是社里的暗花，压一道横杠，那是中高层才用的章法。</p>
而这个“泉”字，分明是在点破一件事。</p>
这记号，指的就是“月泉”。</p>
他手指摩挲着竹签，忽然觉得那道刻痕的走笔，有一种说不出的眼熟。</p>
正出着神，身后传来白狐狸的一声低呼。</p>
“给我看看！”</p>
她一把抢过竹签，举到阳光下，翻来覆去地看。</p>
看了好一会儿，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。</p>
她抬起头，声音有点发飘：</p>
“师父……这笔法……这朵莲花的起笔，这道横杠的收势……跟我娘当年教我认的暗记，一模一样。”</p>
“你娘教过你暗记？”</p>
苏清雪问。</p>
白狐狸的手指微微发颤。</p>
她说，娘没明说那是啥，只说那是月家的规矩，记东西的暗号，笔画不能乱。莲花的瓣数、杠的长短，都有讲究。有一回，娘在窗纸上画莲花，她趴在旁边看。娘说，这是月家传下来的老规矩，走南闯北认记号用的。她拿指头描着玩，娘打了她手板，说再不学好，往后连自家人都认不出来。</p>
这朵莲花，跟娘画的那个，是一个笔法。瓣数七瓣，横杠压在正当中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</p>
她说着，脸色越来越白。</p>
娘是月家的人，白眉公用的暗记，跟娘是同门规矩。那说明，白眉公跟她娘是一个根子上出来的。他懂月家的暗记。或者说，他剥了月家的皮，学了月家的规矩，再来咬月家的人。</p>
林小川接过竹签，目光沉沉：</p>
“你娘的规矩，白眉公也会。那这个记号，十有八九是他亲手刻的。”</p>
“他刻这个干啥？藏在这儿干啥？”</p>
白狐狸皱眉。</p>
林小川把竹签翻过来，指着那个“泉”字。</p>
藏，是因为不想让外人看见。这个字压在最底下，跟莲花横杠不是一路刻的，刻痕的深浅不一样。像是有人写完了一整幅字，又想起什么，回来补了个落款。</p>
白狐狸喃喃：</p>
“落款……月泉的泉。”</p>
林小川掂了掂竹签。莲压横杠，是月泉社高层的戳子。补一个“泉”字，是提醒看记号的人，这事儿往“月泉”上寻。竹签尖头朝西。西边，是去省城的路，沈家老宅就在那个方向。</p>
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刮过杂草的沙沙声。</p>
白狐狸站在台阶上，盯着那枚竹签，心里翻江倒海。</p>
她娘留下的话，白眉公留下的记号，沈家的老宅。</p>
这三样东西，像是三根线头，在省城那个方向，慢慢拧成了一股绳。</p>
“白眉公跟沈家，果然是一路的。”</p>
她咬着牙，一字一顿。</p>
林小川没接话，把竹签贴身收好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</p>
“走吧，记下这个了。”</p>
他转身往院外走，路过苏清雪身边时，瞥了她一眼。</p>
苏清雪站在柴房门口，一动没动。</p>
她盯着林小川收竹签的动作，目光却空空的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。</p>
半晌，她忽然开口。</p>
这是白眉公的习惯。他走到哪儿，都</p>
竹签的尖头朝西斜插着，那正是通往省城的方向。</p>
林小川把那枚竹签抽出来，举到眼前。</p>
焦壳的末梢，露出一小片刻痕。</p>
线条很细，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。</p>
是一朵莲花。</p>
莲花底下，压着一道横杠。</p>
横杠旁边，刻着一个字：泉。</p>
林小川的眼皮跳了一下。</p>
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，他太熟了。</p>
黑莲印，黑绳，横杠戳子，月泉社的记号，一层比一层高。</p>
莲花是社里的暗花，压一道横杠，那是中高层才用的章法。</p>
而这个“泉”字，分明是在点破一件事。</p>
这记号，指的就是“月泉”。</p>
他手指摩挲着竹签，忽然觉得那道刻痕的走笔，有一种说不出的眼熟。</p>
正出着神，身后传来白狐狸的一声低呼。</p>
“给我看看！”</p>
她一把抢过竹签，举到阳光下，翻来覆去地看。</p>
看了好一会儿，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。</p>
她抬起头，声音有点发飘：</p>
“师父……这笔法……这朵莲花的起笔，这道横杠的收势……跟我娘当年教我认的暗记，一模一样。”</p>
“你娘教过你暗记？”</p>
苏清雪问。</p>
白狐狸的手指微微发颤。</p>
她说，娘没明说那是啥，只说那是月家的规矩，记东西的暗号，笔画不能乱。莲花的瓣数、杠的长短，都有讲究。有一回，娘在窗纸上画莲花，她趴在旁边看。娘说，这是月家传下来的老规矩，走南闯北认记号用的。她拿指头描着玩，娘打了她手板，说再不学好，往后连自家人都认不出来。</p>
这朵莲花，跟娘画的那个，是一个笔法。瓣数七瓣，横杠压在正当中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</p>
她说着，脸色越来越白。</p>
娘是月家的人，白眉公用的暗记，跟娘是同门规矩。那说明，白眉公跟她娘是一个根子上出来的。他懂月家的暗记。或者说，他剥了月家的皮，学了月家的规矩，再来咬月家的人。</p>
林小川接过竹签，目光沉沉：</p>
“你娘的规矩，白眉公也会。那这个记号，十有八九是他亲手刻的。”</p>
“他刻这个干啥？藏在这儿干啥？”</p>
白狐狸皱眉。</p>
林小川把竹签翻过来，指着那个“泉”字。</p>
藏，是因为不想让外人看见。这个字压在最底下，跟莲花横杠不是一路刻的，刻痕的深浅不一样。像是有人写完了一整幅字，又想起什么，回来补了个落款。</p>
白狐狸喃喃：</p>
“落款……月泉的泉。”</p>
林小川掂了掂竹签。莲压横杠，是月泉社高层的戳子。补一个“泉”字，是提醒看记号的人，这事儿往“月泉”上寻。竹签尖头朝西。西边，是去省城的路，沈家老宅就在那个方向。</p>
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刮过杂草的沙沙声。</p>
白狐狸站在台阶上，盯着那枚竹签，心里翻江倒海。</p>
她娘留下的话，白眉公留下的记号，沈家的老宅。</p>
这三样东西，像是三根线头，在省城那个方向，慢慢拧成了一股绳。</p>
“白眉公跟沈家，果然是一路的。”</p>
她咬着牙，一字一顿。</p>
林小川没接话，把竹签贴身收好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</p>
“走吧，记下这个了。”</p>
他转身往院外走，路过苏清雪身边时，瞥了她一眼。</p>
苏清雪站在柴房门口，一动没动。</p>
她盯着林小川收竹签的动作，目光却空空的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。</p>
半晌，她忽然开口。</p>
这是白眉公的习惯。他走到哪儿，都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