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黑莲花

阴阳神医小村夫作者：刁三爷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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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老头想了想，又摇头：

 “没来过。可这两年老有人打听我早年的行迹。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，索性连出诊都推了。”

 黑莲花。

 又是黑莲花。

 林小川心里一沉。

 三十年前，这朵花就开在这一片地界上了：扎过大夫的肺经，要过白狐狸她娘的命，还牵着一枚刻莲花的印章。

 这根线，缠得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
 他面上不显，只嗯了一声，接着往下诊。

 老头收回手，像是有点累：

 他看向宁芷，想装得云淡风轻：

 “那毒，我用自家的方子压了三十年。越压越深。这两年入秋，镇不住了。我自己算过，再有两三年，肺络一断，什么药都白搭。丫头，师父这病，死不了，你别哭。”

 林小川在边上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
 他看得出来，这老头是把苦往自己肚子里咽的性子，三十年的病，瞒了徒弟二十年，连个坎都不让人家瞧见。

 这份硬气，他敬。

 宁芷的眼泪早就掉下来了。

 她把那两本书往桌上一摔：

 “你倒瞒得好！还老寒咳！老寒咳能咳得你三更半夜坐起来，捂着胸口喘不上气？！”

 林小川等她哭了几句，才开口：

 “老先生，这病，能治。”

 老头一愣：

 “能治？”

 林小川说着，从怀里摸出一张纸，提笔写了十几味药：

 “毒入骨三寸，寻常药力够不着。针法上，用玄冰针封住肺经两端，把毒圈死在那一段，再用金针逐层往下逼，逼一层，拔一层。这在我们师门里，叫按经索毒、拔毒换血。药力上，得换一副新方子，以九叶重楼为君。九叶重楼，九叶一花，长在大山的阴坡，七年才成一株，药性直走肺经，能引附骨之毒出经。拿它做引，三副药一个疗程，三个疗程，这毒能拔净。”

 老头喃喃念了两遍，眼睛越来越亮：

 他抬起头，眼里那层老山羊似的打量彻底没了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

 “九叶重楼……我年轻时只在老药志上见过这味药，书上说它能拔骨毒、换旧血，可连个正经方子都没传下来。老夫配了一辈子压毒的方子，只想着怎么压。后生，老夫行医四十年，自负了一辈子，今儿才算服了。你这身医术，百年难遇。”

 宁芷还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，又急着追问细则。

 林小川便细说了疗程：前三个月，每旬一副，以九叶重楼为君，玄冰针封穴、金针逐毒，双管齐下；后三个月减药减针，温养肺络。

 其间忌酒忌烟，冬天不能顶着西北风坐堂出诊。

 老头听得不住点头：

 “成，老夫这半冬，就在炉子边上窝着。”

 宁芷又问：

 “玄冰针是啥？跟金针不一样？”

 林小川从针囊最里头抽出一根通体乌黑的细针，针身透着一股凉意：

 “至阴之物，专封阴极之穴。用它封住肺经两端，毒才跑不出去。”

 宁芷想伸手摸，林小川一缩手：

 “冰凉扎手，回头教你认。”

 宁芷转身冲进里屋，翻出师父那本最厚的《药物汇解》，哗啦啦翻到九叶重楼那一页。

 上头只有半页字，画着一株草，下头一行小字：拔骨毒之要药，七年一花，世间罕有。

 她念出声，抬头看林小川的眼神，又不一样了。

 她又在边上又哭又笑：

 “师父！你听见没有！他说能治！”

 “行了行了，别嚎了，让人看笑话。”

 老头嘴上嫌弃，眼角却藏不住那点暖意。

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方子，眉头又拧起来：

 “九叶重楼这味药，老夫也就年轻时在药志上看过一眼，满省城未必搜得出第二株。你上哪儿弄去？”

 林小川把方子叠好，揣进怀里：

 “搜不出，就让它自己找上门。”

 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。

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方子，忽然正色，伸出干枯的手，一把攥住林小川的手腕，握得紧紧的：

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：

 “后生，老夫把话撂在这儿。你若真能治好我这把老骨头，日后在省城，遇上任何事……老夫，愿为你保驾护航。”

 林小川反握住他的手，点了点头：

 “药材的事，交给我。”

 方子开出来，济世堂的天气都跟着晴了。

 当天下午，老中医把宁芷叫到药柜前，当着林小川的面开了口：

 “丫头，你师妈的棺材本，我都给你留好了。你别瞪我，我说的是正事。你跟着我学了这些年，底子有了，缺的是见世面。从明儿起，你跟着这后生走。”

 宁芷一下站起来：

 “师父！我不走！你还要人照顾……”

 老中医吹胡子瞪眼：

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：

 “我用你照顾？我还能自己抓药自己熬，用不着你侍候。让你跟着他，是让你看看，天底下的医术，不止济世堂这一个门脸。他能治我的病。你跟着他好好学，这份恩，你得替我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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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宁芷还想再说。

 老中医摆了摆手：

 “行了，就这么定了。你姑父那儿，我改天亲自上门说一声，省得他家里人惦记。”

 宁芷抿着嘴，到底没再反驳，只是把白大褂的领子整了整，像是给自己打了打气：

 “……那我跟您约法三章。您每旬让我回来一回，我给你把脉；药一定要按时吃；冬天不许出诊。”

 老中医被她说得没法子，笑骂了一句：

 “小祖宗，你这是管师父，还是管犯人？”

 林小川在旁边看得明白。

 老中医这是递话，把他这半个闺女托付出去，也把他这条老命，押在了林小川身上。

 这份信任，比那碗茶重多了。

 第二天一早，林小川把白狐狸领来了。

 白狐狸的伤养了三天，胳膊上的布条拆了，只留一道浅痂，手已经能活动。

 她大摇大摆走进济世堂，一眼就看见站在药柜前的宁芷，短发，白大褂，身形利落。

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扭头冲林小川丢了个眼神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让屋里人都听见：

 “哟，师父，你打哪儿捡来这么个水灵的学生妹？”

 宁芷的眉毛一下就竖起来了：

 “我师父的医馆，什么人都敢往里头带？”

 白狐狸嗤了一声：

 她一扬下巴，冲林小川努了努嘴：

 “你师父？我师父还坐在这儿呢。看见没，这才是正经师父。你那师父，八成是捡来的。”

第212章 黑莲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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