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 十七息的生死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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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盐循环盒搬上甲板的时候，铁壳外面还挂着船坞里的碎木屑。</p>
季衡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验收册，翻到横摇测试那一页。陈器已经蹲在甲板上了，手指摸着盒体底部的焊缝。盒子分两层，内层是可封闭的样篮，四面铜片围合，顶部有翻盖和卡扣。外层是循环腔，冷盐水从侧面进，底部出，中间隔着一层粗棉滤网。</p>
横摇。陈器把盒子推到测试台上，拍了一下台面。</p>
马宽从侧面挂上沙袋，模拟船体横摆。盒子在台面上滑了半寸，被底部的槽卡住了。沙袋从左摆到右，盒体跟着晃，内层样篮在腔里碰了两下壁面，没有脱出。</p>
季衡在验收册上写了一行：横摇，合格。</p>
脱扣。陈器把手伸进盒体侧面的拉柄位置，拽了一下。卡扣松开，样篮从腔里滑出来，落在台面上。他看了计时沙漏一眼。两息。</p>
季衡写了第二行：脱扣，合格。</p>
陈器站起来，把盒子搬到甲板中段，比着伤员撤离通道的宽度放了一下。盒体宽一尺三，通道宽两尺四。他把盒子往左推了两寸，又往右推了两寸。</p>
不能放这里。陈器把盒子搬走，横摆的时候盒子从固定位滑脱，堵住通道，担架过不去。</p>
他的手指在甲板上划了一条线。样盒只能占核定位置，这条线以内。通道那侧，什么都不放。</p>
阿蘅从回收艇上跳下来的时候，船损册已经翻好了。她走到甲板中段，蹲下看了盒体底部的固定座两息，又看了船体中线的位置。</p>
盒子放侧舷，横摆的时候甩力最大。阿蘅的碳条在船损册上画了一道弧线，放中线低位，甩幅减半。</p>
她把碳条翻过来，在弧线下面画了一个拉柄的示意图。整盒抛弃，独立拉柄。遇险的时候一拽就扔，不用拆卸，不用找工具。</p>
陈器看了示意图三息。中线低位要在底板开孔，穿固定螺栓。</p>
阿蘅从怀里抽出租船补充条款，翻到空白页，碳条落下去，写了两行：允许中线底板开孔两处，孔径不超过半寸，加固铁箍由船坞提供，改装范围以此为限。</p>
她在条款底部按了指印，把册子推到陈器面前。签完我才让你动我的船。</p>
陈器签了字。季衡带工匠过来开孔的时候，阿蘅蹲在旁边看着，碳条夹在指缝里，每打一个孔记一笔。</p>
联合干练在午后开始。</p>
测量艇在前方投标，作业艇居中，回收艇殿后。马宽操作保膜钩篮，按三方标注图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区域下刀。钩篮入水，齿尖从安全侧切入，夹住模拟骨片。</p>
切取顺利。骨片带着外层冻膜从水中提起来，膜面完整，边缘没有剥落。</p>
赵石坐在首舰条案后的木墩上，左手搁在膝盖上。他的目光跟着钩篮从水面到甲板走了一遍，嘴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</p>
马宽把骨片从钩篮转移到样篮里。翻盖、对位、放入。手指碰到冻膜边缘的时候他停了一息，把夹具的角度调了两分，让骨片的迎流面朝上，再松手。</p>
骨片落进样篮。马宽关翻盖，扣卡扣，把样篮推进循环盒外层腔里。</p>
丁九在信号塔上掐着沙漏。他放下望筒的时候，手里的帛条上写了一个数字。</p>
切取到装盒完成，十一息。</p>
比预期多了三息。</p>
韩信站在首舰栈桥上，编组册翻到计时页。三息多在哪里。</p>
丁九的旗语从信号塔上传下来。马宽在甲板上看了三息，转头喊了一声。</p>
夹具。松手的时候冻膜边缘翘了一角，我怕放下去压碎，重新调了位置。</p>
陈器走到甲板中段，蹲下看了样篮里的骨片。冻膜完整，翘角已经贴回去了。</p>
膜没破。陈器站起来，但你多花三息调位置的时候，回收艇在目标水域多停了三息。</p>
赵奉从甲板后方走过来。他的目光从样篮移到回收艇的船位上，手指点在编组册的撤离栏。</p>
样本保住了，人的撤离窗口少了三息。</p>
马宽的手还搭在夹具上，听完这句话，手指慢慢松开。</p>
韩信把编组册合上，走到条案前。他拿过笔，在空白帛条上画了一条时间轴。笔从右端起笔，不是左端。</p>
从撤返终点倒算。韩信的笔尖落在时间轴最右侧，回收艇脱离侧流，三息。备用缆转向，两息。脱钩，两息。接驳人员上船，三息。样篮入盒，两息。切取，五息。</p>
笔尖从右划到左，每一段标了数字。总计十七息。</p>
韩信在时间轴左端画了一道竖线。从下钩到全员脱离，十七息。</p>
他转向阿蘅。回收艇在目标水域能撑多久。</p>
阿蘅把船损册翻到加固后的实测页，碳条点在承力上限那一行。</p>
侧向载荷连续作业，十七息。阿蘅的手指从数据划到备注栏，第十八息开始，舵轴连接处进入累积变形区。旧册写的三十息是我父亲那条船泡了十一年盐水之后的数据，纤维板结比新木硬。这条船换过舵轴，连接处强度低两成，三十息不能套用。</p>
韩信的笔停在时间轴上。十七息，刚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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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好意味着没有余量。韩信把帛条推到条案中间，任何一步超时，要么弃样，要么弃船。</p>
码头上安静了两息。</p>
钱易从条案侧面站起来。他手里的预算册翻到耗材页，笔帽已经拧开了。</p>
二十一息是因为海上装配。钱易的笔尖点在流程表上，样篮和循环盒在甲板上对位、检查密封、接通冷盐水管路，四息。他把笔尖移到耗材页空白处，写了三行。</p>
第一行：预装方案——岸上提前将样篮与循环盒配成一组，密封件预装，冷盐水预充。</p>
第二行：增加可抛弃外框一副，备用密封件两组。</p>
第三行：耗材成本增加四成，换掉海上四息操作。</p>
钱易把耗材页推到陈器面前。花钱能买的时间，不该让人在浪里赚。</p>
陈器看了三行字，手指在两个字上停了一息。他拿过笔，在第一行末尾加了半句：预装后须保留一处人工确认环节——开盖目视样篮内是否有样本、冻膜是否完整，确认后封盖，计时两息。</p>
封好一个空篮，或者封进去一块破膜的死骨，跑一趟白跑。陈器把笔帽盖上。</p>
季衡从棚子里走出来，手上沾着新铁屑。预装的活我安排合格工匠在岸上完成。铆接、密封、充液，不让水兵在海上干精细件。</p>
钱易在耗材页底部重新算了总时间。切取五息，人工确认两息，接驳三息，脱钩两息，备用缆转向两息，脱离侧流三息。</p>
十七息。</p>
韩信看了数字三息，没有签字。</p>
十七息是上限，不是标准。韩信把帛条翻过来，在背面写了一行，正常流程必须低于上限，留出异常退出的时间。</p>
条案旁边安静了。</p>
钱易盯着那行字，嘴动了一下。再缩样片尺寸，切取从五息压到三息。接驳时回收艇提前半个身位靠近，省一息。</p>
陈器在旁边补了一笔：作业艇先解除定位钩再传递样篮，脱钩和接驳并行，省一息。</p>
韩信在时间轴上重新标了数字。切取三息，确认两息，脱钩与接驳并行三息，备用缆转向两息，脱离侧流三息。</p>
十三息。</p>
留下四息。</p>
韩信在帛条上签了字。四息退出余量，不得挪用。</p>
赵石从木墩上站起来。他走到条案前，左手搁在帛条边沿。</p>
再测一项。赵石的声音从嗓子底部出来，很沉。第九息突然中止。钩篮已经卡进骨孔，但中止令到了。看篮子能不能立刻放弃。</p>
陈器看了他一息，转身朝甲板走。</p>
测试台上，马宽把钩篮压进模拟骨孔。齿尖嵌入，卡住了。</p>
中止。赵石喊了一声。</p>
马宽松开主钩，钩篮弹开，齿尖脱出骨孔。主钩弃了。</p>
但连接样篮的软带绕在钩架侧臂上，马宽拽了一下，没拽动。软带泡过盐水之后膨胀，缠了一圈半。</p>
马宽换左手拽，软带从侧臂上滑了半圈，卡在铆钉头上。</p>
三息过去了。</p>
赵石的左手在条案边沿攥紧又松开。</p>
马宽抽出随身短刀，一刀割断软带。样篮连着半截带子落在甲板上。</p>
五息。</p>
赵石在帛条上写了一行：主钩可弃，软带缠臂需割断，耗时超出退出余量。改进方向——软带改预切口或快拆扣。</p>
陈器在旁边签了字。季衡拿着那截断掉的软带回棚子去了。</p>
齐老七从码头东侧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丁九刚放下来的帛条。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两步。</p>
最新推算。齐老七把帛条拍在条案上，回卷窗口落在原半日误差的前沿。</p>
韩信拿过帛条看了一遍。原本预估的七日期限，实际窗口提前了近半天。留给最后联验和软带改造的时间，又少了。</p>
钱易站在条案侧面，手指搭在预算册边缘。他盯着齐老七的帛条看了三息，翻开耗材页。</p>
再减一步，就能赶上。</p>
韩信的笔停在编组册上。减哪一步。</p>
赵石的目光从帛条移到韩信脸上，又移到条案上那条画了删改痕迹的时间轴。</p>
若减的是回来的那一步，赶上也没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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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盐循环盒搬上甲板的时候，铁壳外面还挂着船坞里的碎木屑。</p>
季衡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验收册，翻到横摇测试那一页。陈器已经蹲在甲板上了，手指摸着盒体底部的焊缝。盒子分两层，内层是可封闭的样篮，四面铜片围合，顶部有翻盖和卡扣。外层是循环腔，冷盐水从侧面进，底部出，中间隔着一层粗棉滤网。</p>
横摇。陈器把盒子推到测试台上，拍了一下台面。</p>
马宽从侧面挂上沙袋，模拟船体横摆。盒子在台面上滑了半寸，被底部的槽卡住了。沙袋从左摆到右，盒体跟着晃，内层样篮在腔里碰了两下壁面，没有脱出。</p>
季衡在验收册上写了一行：横摇，合格。</p>
脱扣。陈器把手伸进盒体侧面的拉柄位置，拽了一下。卡扣松开，样篮从腔里滑出来，落在台面上。他看了计时沙漏一眼。两息。</p>
季衡写了第二行：脱扣，合格。</p>
陈器站起来，把盒子搬到甲板中段，比着伤员撤离通道的宽度放了一下。盒体宽一尺三，通道宽两尺四。他把盒子往左推了两寸，又往右推了两寸。</p>
不能放这里。陈器把盒子搬走，横摆的时候盒子从固定位滑脱，堵住通道，担架过不去。</p>
他的手指在甲板上划了一条线。样盒只能占核定位置，这条线以内。通道那侧，什么都不放。</p>
阿蘅从回收艇上跳下来的时候，船损册已经翻好了。她走到甲板中段，蹲下看了盒体底部的固定座两息，又看了船体中线的位置。</p>
盒子放侧舷，横摆的时候甩力最大。阿蘅的碳条在船损册上画了一道弧线，放中线低位，甩幅减半。</p>
她把碳条翻过来，在弧线下面画了一个拉柄的示意图。整盒抛弃，独立拉柄。遇险的时候一拽就扔，不用拆卸，不用找工具。</p>
陈器看了示意图三息。中线低位要在底板开孔，穿固定螺栓。</p>
阿蘅从怀里抽出租船补充条款，翻到空白页，碳条落下去，写了两行：允许中线底板开孔两处，孔径不超过半寸，加固铁箍由船坞提供，改装范围以此为限。</p>
她在条款底部按了指印，把册子推到陈器面前。签完我才让你动我的船。</p>
陈器签了字。季衡带工匠过来开孔的时候，阿蘅蹲在旁边看着，碳条夹在指缝里，每打一个孔记一笔。</p>
联合干练在午后开始。</p>
测量艇在前方投标，作业艇居中，回收艇殿后。马宽操作保膜钩篮，按三方标注图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区域下刀。钩篮入水，齿尖从安全侧切入，夹住模拟骨片。</p>
切取顺利。骨片带着外层冻膜从水中提起来，膜面完整，边缘没有剥落。</p>
赵石坐在首舰条案后的木墩上，左手搁在膝盖上。他的目光跟着钩篮从水面到甲板走了一遍，嘴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</p>
马宽把骨片从钩篮转移到样篮里。翻盖、对位、放入。手指碰到冻膜边缘的时候他停了一息，把夹具的角度调了两分，让骨片的迎流面朝上，再松手。</p>
骨片落进样篮。马宽关翻盖，扣卡扣，把样篮推进循环盒外层腔里。</p>
丁九在信号塔上掐着沙漏。他放下望筒的时候，手里的帛条上写了一个数字。</p>
切取到装盒完成，十一息。</p>
比预期多了三息。</p>
韩信站在首舰栈桥上，编组册翻到计时页。三息多在哪里。</p>
丁九的旗语从信号塔上传下来。马宽在甲板上看了三息，转头喊了一声。</p>
夹具。松手的时候冻膜边缘翘了一角，我怕放下去压碎，重新调了位置。</p>
陈器走到甲板中段，蹲下看了样篮里的骨片。冻膜完整，翘角已经贴回去了。</p>
膜没破。陈器站起来，但你多花三息调位置的时候，回收艇在目标水域多停了三息。</p>
赵奉从甲板后方走过来。他的目光从样篮移到回收艇的船位上，手指点在编组册的撤离栏。</p>
样本保住了，人的撤离窗口少了三息。</p>
马宽的手还搭在夹具上，听完这句话，手指慢慢松开。</p>
韩信把编组册合上，走到条案前。他拿过笔，在空白帛条上画了一条时间轴。笔从右端起笔，不是左端。</p>
从撤返终点倒算。韩信的笔尖落在时间轴最右侧，回收艇脱离侧流，三息。备用缆转向，两息。脱钩，两息。接驳人员上船，三息。样篮入盒，两息。切取，五息。</p>
笔尖从右划到左，每一段标了数字。总计十七息。</p>
韩信在时间轴左端画了一道竖线。从下钩到全员脱离，十七息。</p>
他转向阿蘅。回收艇在目标水域能撑多久。</p>
阿蘅把船损册翻到加固后的实测页，碳条点在承力上限那一行。</p>
侧向载荷连续作业，十七息。阿蘅的手指从数据划到备注栏，第十八息开始，舵轴连接处进入累积变形区。旧册写的三十息是我父亲那条船泡了十一年盐水之后的数据，纤维板结比新木硬。这条船换过舵轴，连接处强度低两成，三十息不能套用。</p>
韩信的笔停在时间轴上。十七息，刚好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刚好意味着没有余量。韩信把帛条推到条案中间，任何一步超时，要么弃样，要么弃船。</p>
码头上安静了两息。</p>
钱易从条案侧面站起来。他手里的预算册翻到耗材页，笔帽已经拧开了。</p>
二十一息是因为海上装配。钱易的笔尖点在流程表上，样篮和循环盒在甲板上对位、检查密封、接通冷盐水管路，四息。他把笔尖移到耗材页空白处，写了三行。</p>
第一行：预装方案——岸上提前将样篮与循环盒配成一组，密封件预装，冷盐水预充。</p>
第二行：增加可抛弃外框一副，备用密封件两组。</p>
第三行：耗材成本增加四成，换掉海上四息操作。</p>
钱易把耗材页推到陈器面前。花钱能买的时间，不该让人在浪里赚。</p>
陈器看了三行字，手指在两个字上停了一息。他拿过笔，在第一行末尾加了半句：预装后须保留一处人工确认环节——开盖目视样篮内是否有样本、冻膜是否完整，确认后封盖，计时两息。</p>
封好一个空篮，或者封进去一块破膜的死骨，跑一趟白跑。陈器把笔帽盖上。</p>
季衡从棚子里走出来，手上沾着新铁屑。预装的活我安排合格工匠在岸上完成。铆接、密封、充液，不让水兵在海上干精细件。</p>
钱易在耗材页底部重新算了总时间。切取五息，人工确认两息，接驳三息，脱钩两息，备用缆转向两息，脱离侧流三息。</p>
十七息。</p>
韩信看了数字三息，没有签字。</p>
十七息是上限，不是标准。韩信把帛条翻过来，在背面写了一行，正常流程必须低于上限，留出异常退出的时间。</p>
条案旁边安静了。</p>
钱易盯着那行字，嘴动了一下。再缩样片尺寸，切取从五息压到三息。接驳时回收艇提前半个身位靠近，省一息。</p>
陈器在旁边补了一笔：作业艇先解除定位钩再传递样篮，脱钩和接驳并行，省一息。</p>
韩信在时间轴上重新标了数字。切取三息，确认两息，脱钩与接驳并行三息，备用缆转向两息，脱离侧流三息。</p>
十三息。</p>
留下四息。</p>
韩信在帛条上签了字。四息退出余量，不得挪用。</p>
赵石从木墩上站起来。他走到条案前，左手搁在帛条边沿。</p>
再测一项。赵石的声音从嗓子底部出来，很沉。第九息突然中止。钩篮已经卡进骨孔，但中止令到了。看篮子能不能立刻放弃。</p>
陈器看了他一息，转身朝甲板走。</p>
测试台上，马宽把钩篮压进模拟骨孔。齿尖嵌入，卡住了。</p>
中止。赵石喊了一声。</p>
马宽松开主钩，钩篮弹开，齿尖脱出骨孔。主钩弃了。</p>
但连接样篮的软带绕在钩架侧臂上，马宽拽了一下，没拽动。软带泡过盐水之后膨胀，缠了一圈半。</p>
马宽换左手拽，软带从侧臂上滑了半圈，卡在铆钉头上。</p>
三息过去了。</p>
赵石的左手在条案边沿攥紧又松开。</p>
马宽抽出随身短刀，一刀割断软带。样篮连着半截带子落在甲板上。</p>
五息。</p>
赵石在帛条上写了一行：主钩可弃，软带缠臂需割断，耗时超出退出余量。改进方向——软带改预切口或快拆扣。</p>
陈器在旁边签了字。季衡拿着那截断掉的软带回棚子去了。</p>
齐老七从码头东侧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丁九刚放下来的帛条。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两步。</p>
最新推算。齐老七把帛条拍在条案上，回卷窗口落在原半日误差的前沿。</p>
韩信拿过帛条看了一遍。原本预估的七日期限，实际窗口提前了近半天。留给最后联验和软带改造的时间，又少了。</p>
钱易站在条案侧面，手指搭在预算册边缘。他盯着齐老七的帛条看了三息，翻开耗材页。</p>
再减一步，就能赶上。</p>
韩信的笔停在编组册上。减哪一步。</p>
赵石的目光从帛条移到韩信脸上，又移到条案上那条画了删改痕迹的时间轴。</p>
若减的是回来的那一步，赶上也没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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