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再等三息的奢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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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芷站在测量艇船头，手里攥着刚传回的取水点数据。</p>
她把帛条摊在船板上，碳条在海况图上标出取水点的底流方向和温度，随后沿底流延伸线向西南推算群落正下方的位置。</p>
碳条停在旧标记点旁边，画了一个新坐标。</p>
新坐标与旧标记点相距一丈半。</p>
宋芷的碳条在旧坐标旁边写了三个字。</p>
已失效。</p>
齐老七从另一艘测量艇走过来，看了海况图三息。</p>
他没有接话，只是拿起备用测深锤，转身往船头走。</p>
测深锤下到十一丈半时，锤身传来连续细震。</p>
齐老七的手搁在缆绳上，指尖感受震动频率。</p>
三息一组，震动均匀。</p>
他继续放缆，锤身降到十二丈。</p>
震动消失。</p>
齐老七的手停在缆绳上，转头看宋芷。</p>
骨质群落可能悬在沉积层下方，不是直接搁在海底。</p>
宋芷接过缆绳，手指贴着绳身。</p>
她的碳条在海况图上加了一行。</p>
群落与海底之间可能存在可动沉积层。</p>
韩信从引缆艇那边走过来，看了海况图。</p>
暂停下钩。</p>
马宽站在作业艇乙船头，手里攥着钩篮拉柄。</p>
他听见韩信的命令，手从拉柄上收回来。</p>
赵石从船尾走过来，碳条在编组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底流静止，可能是两股水流抵消，也可能是水流正在换向。不能因为看起来安全就下钩。</p>
韩信把编组册推到陈器面前。</p>
陈器在末尾签了名。</p>
静止水面不等于安全点。</p>
韩信转头看马宽。</p>
投放小型示踪浮标。</p>
马宽从腰间取出一枚手掌大小的铜制浮标，浮标底部系着短缆，缆端挂着一块薄铜片。</p>
他把浮标放进水中，浮标没有被表层流带走，却在沉降层上方缓慢下陷。</p>
陈器盯着浮标，碳条在检查册上记录下陷速度。</p>
三息后，浮标沉入水面以下三尺，铜片从缆端脱落。</p>
陈器的碳条停在检查册上。</p>
群落正下方存在可动沉积层。</p>
他转头看韩信。</p>
钩篮若直接下沉，会先碰到沉积层，把沉积层压散。完整交界面会被破坏。</p>
韩信接过检查册，碳条在编组册上加了一行。</p>
必须从迎流面切入，避开冻膜完整区域。</p>
宋芷从测量艇那边走过来。</p>
她把海况图摊在船板上，碳条在群落标记点旁边画了三条切入线。</p>
东侧迎流面，西南退流面，北侧缓流带。</p>
她的碳条点在东侧迎流面。</p>
从这里切入，钩篮能托住沉积层，不会一次压散。</p>
陆广的旗语从岸站传来。</p>
切取必须避开冻膜完整区域，保留骨孔与沉积层的连接边。</p>
旗语停了一息，又打出第二段。</p>
先切外缘，再托底部，最后断非关键骨质。禁止钩篮一次收拢。</p>
马宽看了旗语，转头看韩信。</p>
这比预定流程多三息。</p>
韩信没有接话，只是把编组册翻到空白页，碳条在上面写了一行。</p>
切取顺序不能省，多出来的三息从撤离余量里扣。</p>
他把编组册推到赵奉面前。</p>
赵奉在末尾签了名。</p>
丁九从信号塔传来新帛条。</p>
快频从二息一组骤短到一息半一组，乙船下方出现异常回声。</p>
韩信看了帛条三息，碳条在编组册上改了一行。</p>
取骨窗口从预计一刻钟缩短至不到半刻钟。</p>
他转头看马宽。</p>
下钩。</p>
马宽双手握住钩篮拉柄，把钩篮从槽中提起。</p>
钩篮悬在水面上方两尺，他的手停在拉柄上，转头看陈器。</p>
陈器点头，马宽开始放缆。</p>
一丈，五丈，十丈，十一丈。</p>
缆绳在十一丈半处停住。</p>
马宽的手搁在拉柄上，指尖感受钩篮传来的震动。</p>
钩篮没有碰到裸骨，碰到的是包裹骨孔的软沉积层。</p>
他的手没有继续用力，停在原位。</p>
陆广的旗语从岸站传来。</p>
钩齿从沉积层边缘滑入，不能直接刺穿。</p>
马宽调整角度，钩篮沿沉积层边缘缓慢下移。</p>
三息后，钩齿接触到骨质外缘。</p>
他的手搁在拉柄上，转头看赵奉。</p>
外缘到位。</p>
赵奉点头，马宽开始收缆。</p>
钩篮升起时，沉积层没有被压散，骨孔与冻膜仍然连在一起。</p>
陈器盯着钩篮，碳条在检查册上记录取骨耗时。</p>
八息。</p>
他转头看韩信。</p>
超过预定五息。</p>
阿蘅蹲在回收艇船尾，手搁在舵轴上。</p>
舵轴在横向受力时传来的震动比刚才更频繁。</p>
她的手指贴着连接处，感受震动节奏。</p>
三息后，她在船损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舵轴震动频率加快，预计第十四息进入危险区。</p>
她把船损册递给陈器。</p>
陈器看了船损册，转头看韩信。</p>
撤离时限需要再压缩。</p>
韩信接过船损册，碳条在编组册上改了一行。</p>
撤离时限从十二息降到十一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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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末尾签了名。</p>
宋芷从测量艇传回新旗语。</p>
群落外缘正在向内收缩。</p>
齐老七从另一艘测量艇传回旗语。</p>
底层回卷尚未完全接入。</p>
韩信看了两面旗语，碳条在编组册上加了一行。</p>
两组数据不一致时，按最不利判断执行。</p>
他把编组册推到赵石面前。</p>
赵石在末尾签了名。</p>
马宽把钩篮收到水面上方，钩篮内出现一小块完整骨孔，冻膜覆盖在骨孔边缘，一圈沉积层紧贴冻膜下方。</p>
他的手搁在拉柄上，转头看陈器。</p>
要不要再扩大样本。</p>
陆广的旗语从岸站传来。</p>
封篮。</p>
马宽愣了一下。</p>
不再多取一点吗。</p>
陆广的旗语停了一息，又打出第二段。</p>
够用即止，不能为追求更完整而破坏现有交界面。</p>
马宽的手从拉柄上收回来，转身往船尾走。</p>
封篮。</p>
栈桥上，嬴政站在条案边，手里攥着碳条。</p>
他看见陆广下令封篮，手下意识在空白帛条上写了四个字。</p>
再等三息。</p>
蒙毅站在他身后，看见这四个字。</p>
他的手伸过来，按住帛条。</p>
嬴政的手停在半空，转头看蒙毅。</p>
蒙毅的碳条在日志上落笔。</p>
陛下写下“再等三息”，未传出。</p>
他把日志合上，转身往岸站走。</p>
嬴政的手从帛条上收回来，他没有把帛条传出去，只是把它叠起来，压进袖中。</p>
作业艇乙船上，马宽把钩篮放回固定槽，赵奉立即压紧封口。</p>
陈器检查封签，确认完好。</p>
他在检查册上签了名，转头看韩信。</p>
封篮完成。</p>
韩信的旗语立即打出来。</p>
乙船沿西南退线撤返，立即执行。</p>
作业艇乙开始脱钩，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。</p>
回收艇靠近作业艇乙，接驳绳甩出来。</p>
阿蘅蹲在船尾，手搁在舵轴上。</p>
舵轴在横向受力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。</p>
她的手指贴着连接处，感受震动。</p>
第十三息。</p>
她在船损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舵轴进入累积变形区，必须在十五息前完成撤离。</p>
陈器接过船损册，转头看韩信。</p>
时间不够了。</p>
韩信的旗语立即打出来。</p>
回收艇提前脱离，不等乙船完全靠拢。</p>
回收艇开始后退，接驳绳收回。</p>
作业艇乙独自沿西南退线返航。</p>
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孤线，逐渐远离取骨点。</p>
岸站传来旗语。</p>
乙船独立撤离，合格。</p>
码头上，钱易已经在等着。</p>
他看见作业艇乙返回内港，立即清点人数。</p>
马宽，赵奉，陈器，船工，四人全部归港。</p>
他又检查钩篮，封签，样本记录，全部完整。</p>
钱易在核销单上签字。</p>
乙船任务完成，物资无损耗。</p>
陆广从医棚那边走过来，手里攥着竹签册。</p>
他接过钩篮，打开封签，用银针挑出一小块骨孔边缘的沉积层。</p>
沉积层带着黑色冻膜，冻膜覆盖在骨孔与沉积层的交界面上，完整无裂纹。</p>
他在竹签册上记录骨孔直径，冻膜厚度，沉积层分布，逐项标注。</p>
三息后，他在竹签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样本合格，骨孔与冻膜交界面完整，沉积层未被压散。</p>
他把竹签册合上，转头看韩信。</p>
可以回岸上复验了。</p>
</p>
宋芷站在测量艇船头，手里攥着刚传回的取水点数据。</p>
她把帛条摊在船板上，碳条在海况图上标出取水点的底流方向和温度，随后沿底流延伸线向西南推算群落正下方的位置。</p>
碳条停在旧标记点旁边，画了一个新坐标。</p>
新坐标与旧标记点相距一丈半。</p>
宋芷的碳条在旧坐标旁边写了三个字。</p>
已失效。</p>
齐老七从另一艘测量艇走过来，看了海况图三息。</p>
他没有接话，只是拿起备用测深锤，转身往船头走。</p>
测深锤下到十一丈半时，锤身传来连续细震。</p>
齐老七的手搁在缆绳上，指尖感受震动频率。</p>
三息一组，震动均匀。</p>
他继续放缆，锤身降到十二丈。</p>
震动消失。</p>
齐老七的手停在缆绳上，转头看宋芷。</p>
骨质群落可能悬在沉积层下方，不是直接搁在海底。</p>
宋芷接过缆绳，手指贴着绳身。</p>
她的碳条在海况图上加了一行。</p>
群落与海底之间可能存在可动沉积层。</p>
韩信从引缆艇那边走过来，看了海况图。</p>
暂停下钩。</p>
马宽站在作业艇乙船头，手里攥着钩篮拉柄。</p>
他听见韩信的命令，手从拉柄上收回来。</p>
赵石从船尾走过来，碳条在编组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底流静止，可能是两股水流抵消，也可能是水流正在换向。不能因为看起来安全就下钩。</p>
韩信把编组册推到陈器面前。</p>
陈器在末尾签了名。</p>
静止水面不等于安全点。</p>
韩信转头看马宽。</p>
投放小型示踪浮标。</p>
马宽从腰间取出一枚手掌大小的铜制浮标，浮标底部系着短缆，缆端挂着一块薄铜片。</p>
他把浮标放进水中，浮标没有被表层流带走，却在沉降层上方缓慢下陷。</p>
陈器盯着浮标，碳条在检查册上记录下陷速度。</p>
三息后，浮标沉入水面以下三尺，铜片从缆端脱落。</p>
陈器的碳条停在检查册上。</p>
群落正下方存在可动沉积层。</p>
他转头看韩信。</p>
钩篮若直接下沉，会先碰到沉积层，把沉积层压散。完整交界面会被破坏。</p>
韩信接过检查册，碳条在编组册上加了一行。</p>
必须从迎流面切入，避开冻膜完整区域。</p>
宋芷从测量艇那边走过来。</p>
她把海况图摊在船板上，碳条在群落标记点旁边画了三条切入线。</p>
东侧迎流面，西南退流面，北侧缓流带。</p>
她的碳条点在东侧迎流面。</p>
从这里切入，钩篮能托住沉积层，不会一次压散。</p>
陆广的旗语从岸站传来。</p>
切取必须避开冻膜完整区域，保留骨孔与沉积层的连接边。</p>
旗语停了一息，又打出第二段。</p>
先切外缘，再托底部，最后断非关键骨质。禁止钩篮一次收拢。</p>
马宽看了旗语，转头看韩信。</p>
这比预定流程多三息。</p>
韩信没有接话，只是把编组册翻到空白页，碳条在上面写了一行。</p>
切取顺序不能省，多出来的三息从撤离余量里扣。</p>
他把编组册推到赵奉面前。</p>
赵奉在末尾签了名。</p>
丁九从信号塔传来新帛条。</p>
快频从二息一组骤短到一息半一组，乙船下方出现异常回声。</p>
韩信看了帛条三息，碳条在编组册上改了一行。</p>
取骨窗口从预计一刻钟缩短至不到半刻钟。</p>
他转头看马宽。</p>
下钩。</p>
马宽双手握住钩篮拉柄，把钩篮从槽中提起。</p>
钩篮悬在水面上方两尺，他的手停在拉柄上，转头看陈器。</p>
陈器点头，马宽开始放缆。</p>
一丈，五丈，十丈，十一丈。</p>
缆绳在十一丈半处停住。</p>
马宽的手搁在拉柄上，指尖感受钩篮传来的震动。</p>
钩篮没有碰到裸骨，碰到的是包裹骨孔的软沉积层。</p>
他的手没有继续用力，停在原位。</p>
陆广的旗语从岸站传来。</p>
钩齿从沉积层边缘滑入，不能直接刺穿。</p>
马宽调整角度，钩篮沿沉积层边缘缓慢下移。</p>
三息后，钩齿接触到骨质外缘。</p>
他的手搁在拉柄上，转头看赵奉。</p>
外缘到位。</p>
赵奉点头，马宽开始收缆。</p>
钩篮升起时，沉积层没有被压散，骨孔与冻膜仍然连在一起。</p>
陈器盯着钩篮，碳条在检查册上记录取骨耗时。</p>
八息。</p>
他转头看韩信。</p>
超过预定五息。</p>
阿蘅蹲在回收艇船尾，手搁在舵轴上。</p>
舵轴在横向受力时传来的震动比刚才更频繁。</p>
她的手指贴着连接处，感受震动节奏。</p>
三息后，她在船损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舵轴震动频率加快，预计第十四息进入危险区。</p>
她把船损册递给陈器。</p>
陈器看了船损册，转头看韩信。</p>
撤离时限需要再压缩。</p>
韩信接过船损册，碳条在编组册上改了一行。</p>
撤离时限从十二息降到十一息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他在末尾签了名。</p>
宋芷从测量艇传回新旗语。</p>
群落外缘正在向内收缩。</p>
齐老七从另一艘测量艇传回旗语。</p>
底层回卷尚未完全接入。</p>
韩信看了两面旗语，碳条在编组册上加了一行。</p>
两组数据不一致时，按最不利判断执行。</p>
他把编组册推到赵石面前。</p>
赵石在末尾签了名。</p>
马宽把钩篮收到水面上方，钩篮内出现一小块完整骨孔，冻膜覆盖在骨孔边缘，一圈沉积层紧贴冻膜下方。</p>
他的手搁在拉柄上，转头看陈器。</p>
要不要再扩大样本。</p>
陆广的旗语从岸站传来。</p>
封篮。</p>
马宽愣了一下。</p>
不再多取一点吗。</p>
陆广的旗语停了一息，又打出第二段。</p>
够用即止，不能为追求更完整而破坏现有交界面。</p>
马宽的手从拉柄上收回来，转身往船尾走。</p>
封篮。</p>
栈桥上，嬴政站在条案边，手里攥着碳条。</p>
他看见陆广下令封篮，手下意识在空白帛条上写了四个字。</p>
再等三息。</p>
蒙毅站在他身后，看见这四个字。</p>
他的手伸过来，按住帛条。</p>
嬴政的手停在半空，转头看蒙毅。</p>
蒙毅的碳条在日志上落笔。</p>
陛下写下“再等三息”，未传出。</p>
他把日志合上，转身往岸站走。</p>
嬴政的手从帛条上收回来，他没有把帛条传出去，只是把它叠起来，压进袖中。</p>
作业艇乙船上，马宽把钩篮放回固定槽，赵奉立即压紧封口。</p>
陈器检查封签，确认完好。</p>
他在检查册上签了名，转头看韩信。</p>
封篮完成。</p>
韩信的旗语立即打出来。</p>
乙船沿西南退线撤返，立即执行。</p>
作业艇乙开始脱钩，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。</p>
回收艇靠近作业艇乙，接驳绳甩出来。</p>
阿蘅蹲在船尾，手搁在舵轴上。</p>
舵轴在横向受力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。</p>
她的手指贴着连接处，感受震动。</p>
第十三息。</p>
她在船损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舵轴进入累积变形区，必须在十五息前完成撤离。</p>
陈器接过船损册，转头看韩信。</p>
时间不够了。</p>
韩信的旗语立即打出来。</p>
回收艇提前脱离，不等乙船完全靠拢。</p>
回收艇开始后退，接驳绳收回。</p>
作业艇乙独自沿西南退线返航。</p>
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孤线，逐渐远离取骨点。</p>
岸站传来旗语。</p>
乙船独立撤离，合格。</p>
码头上，钱易已经在等着。</p>
他看见作业艇乙返回内港，立即清点人数。</p>
马宽，赵奉，陈器，船工，四人全部归港。</p>
他又检查钩篮，封签，样本记录，全部完整。</p>
钱易在核销单上签字。</p>
乙船任务完成，物资无损耗。</p>
陆广从医棚那边走过来，手里攥着竹签册。</p>
他接过钩篮，打开封签，用银针挑出一小块骨孔边缘的沉积层。</p>
沉积层带着黑色冻膜，冻膜覆盖在骨孔与沉积层的交界面上，完整无裂纹。</p>
他在竹签册上记录骨孔直径，冻膜厚度，沉积层分布，逐项标注。</p>
三息后，他在竹签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样本合格，骨孔与冻膜交界面完整，沉积层未被压散。</p>
他把竹签册合上，转头看韩信。</p>
可以回岸上复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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