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不是骨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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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广的旗语从岸站打出来，三段，每段之间隔了两息。</p>
第一段：先切迎流侧外缘。</p>
第二段：再托底部沉积层。</p>
第三段：最后断非关键骨质，禁止钩篮一次收拢。</p>
吴七逐段复述，马宽逐段点头。</p>
钩篮悬在水面下十一丈半，缆绳绷在船舷上，传来均匀细震。</p>
马宽的手搁在拉柄上，拉力稳着没动。</p>
钩齿碰到的不是裸骨。</p>
传上来的触感发软，带着弹性，像一层湿泥裹在硬物外面。</p>
他转头看赵奉。</p>
“软的。”</p>
赵奉蹲到船舷边，手指贴着缆绳。</p>
他感受了两息，碳条在检查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“钩齿接触到包裹骨孔的软沉积层，未触及裸骨。”</p>
马宽没有加力。</p>
他把拉柄固定在当前位置，转头看吴七。</p>
“传岸站，请求重新确认切入角。”</p>
吴七挥旗，三息后丁九回旗。</p>
陆广的新指令打出来。</p>
“钩齿从沉积层边缘滑入，不能直接刺穿。角度从正下方改为迎流侧三十度斜切。”</p>
马宽松开拉柄，调整缆绳方向。</p>
钩篮在水下旋转，缆绳从左侧滑到右侧，拉力方向偏转三十度。</p>
他重新握住拉柄，缓慢下压。</p>
一息。</p>
钩齿沿沉积层边缘滑动，没有刺穿。</p>
两息。</p>
钩齿滑到沉积层与骨质的交界处，卡住了。</p>
三息。</p>
马宽的手没有再动，等了整整一息。</p>
四息。</p>
钩齿从交界处切入，沉积层被撑开一道缝，骨质外缘露出来。</p>
赵奉看了缆绳传来的震动变化，碳条在检查册上记录。</p>
“切入成功，耗时四息。”</p>
陈器从船头走过来，看了检查册。</p>
他转头看韩信传来的编组册，碳条在旁边加了一行。</p>
“切取耗时超预定，撤离余量减少三息。”</p>
阿蘅蹲在回收艇船尾，手搁在舵轴上。</p>
舵轴传来的震动比三息前更密。</p>
她的手指贴着连接处，数了五下震动。</p>
间隔从三息缩短到两息半。</p>
她在船损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“舵轴震动频率加快，预计第十四息进入危险区。若继续等待，舵轴可能在第十六息断裂。”</p>
她把船损册递给陈器，陈器签字后传给韩信。</p>
宋芷从测量艇传回旗语。</p>
“群落外缘正在向内收缩。”</p>
齐老七从另一侧传回旗语。</p>
“底层回卷尚未完全接入。”</p>
两面旗子，一快一慢。</p>
韩信站在引缆艇上，看了两面旗语，碳条在编组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“宋芷数据显示窗口正在关闭，齐老七数据显示底流尚未完全转向。两者矛盾时，按最快关闭速度执行。”</p>
他把编组册推到赵石面前，赵石签了名。</p>
马宽继续操作钩篮。</p>
托底、断骨、收篮，三步走完。</p>
钩篮升到水面上方时，篮内出现一小块完整骨孔。</p>
冻膜覆盖在骨孔边缘，一圈沉积层紧贴冻膜下方，交界面完整，没有裂纹。</p>
马宽的手搁在拉柄上，转头看陈器。</p>
“样本这么小，够不够用。”</p>
陆广的旗语从岸站传来。</p>
“封篮。”</p>
马宽愣了半息。</p>
陆广的旗语停了一息，又打出第二段。</p>
“够用不够用是岸上验证的事。海上的事是把这块完整的带回去。”</p>
马宽的手从拉柄上收回来。</p>
“封篮。”</p>
赵奉压紧封口，陈器检查封签。</p>
栈桥上，嬴政站在条案边。</p>
他的手搁在空白帛条上，碳条落下四个字。</p>
再等三息。</p>
蒙毅站在他身后，看见帛条上的字。</p>
他的手伸过来，按住帛条边缘。</p>
嬴政的碳条悬在半空。</p>
一息。</p>
两息。</p>
三息。</p>
嬴政的手从帛条上收回来。</p>
蒙毅的碳条在日志上落笔。</p>
“陛下写下‘再等三息’，未传出。”</p>
嬴政看见这句话。</p>
“就写未传出。朕写了，但朕没发。”</p>
蒙毅在日志上补充一行。</p>
“陛下要求保留此记录。”</p>
嬴政把帛条叠起来，压进袖中。</p>
海上，马宽封篮后准备撤离。</p>
他握住样篮提环往上提，样篮没有动。</p>
他加了半分力，样篮纹丝不动。</p>
赵奉蹲到船舷边，手指贴着缆绳。</p>
“底部卡住了。”</p>
马宽放下提环，探身看样篮底部。</p>
一小块沉积层被钩齿压在篮底和骨质之间，篮底的金属框架卡住了沉积层的边缘。</p>
他的手搁在样篮上，没有动。</p>
硬拉，沉积层会被扯断，交界面跟着完蛋。</p>
他转头看吴七。</p>
“传岸站。”</p>
吴七挥旗，三息后陆广的旗语打出来。</p>
“不要硬拉。转动钩篮，让沉积层自己松开。”</p>
马宽的手搁在钩篮侧面，缓慢转动。</p>
一息。</p>
沉积层没有动。</p>
两息。</p>
沉积层的边缘出现松动，但仍然贴着篮底。</p>
三息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沉积层从篮底滑开，样篮成功提起。</p>
马宽把样篮放进固定槽，赵奉检查封签。</p>
阿蘅的声音从回收艇传来。</p>
“舵轴进入第十三息，必须立即撤离。”</p>
韩信的旗语打出来。</p>
“脱钩。”</p>
赵石操作脱钩装置，主钩弹开，缆绳从船舷滑落。</p>
他的手转向备用缆，拉柄扳到底。</p>
备用缆没有脱开。</p>
赵石的手停在拉柄上，感受铜套管内传来的阻力。</p>
盐粒。</p>
他没有连续蛮拉，把拉柄回正半分，调整角度，重新扳动。</p>
一息。</p>
铜套管内传来一声脆响，备用缆从套管中滑出。</p>
两息。</p>
缆绳落水，作业艇船头抬起。</p>
阿蘅的声音再次传来。</p>
“舵轴连接处出现异响，预计第十七息进入断裂风险区。”</p>
回收艇开始后退，接驳绳收回。</p>
第十六息。</p>
回收艇冲出侧流，船身在水面上剧烈摆动。</p>
阿蘅的手贴着舵轴连接处，感受震动。</p>
震动在减弱。</p>
她在船损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“舵轴出现新裂纹，未断。本轮作业后必须更换，不得以还能用为由拖延。”</p>
作业艇乙沿西南退线返航，船身逐渐远去。</p>
韩信完成清点。</p>
赵二，在。钱四，在。阿蘅，在。马宽，在。</p>
全部归港。</p>
栈桥上，蒙毅把完整的救援过程抄录在日志上。</p>
他的碳条停在第十四息那一栏。</p>
嬴政在第十四息时张了张嘴。</p>
蒙毅看见了。</p>
他在日志上写了一行。</p>
“陛下在第十四息张口欲言，未发出声音。”</p>
嬴政看见这句话，签了名。</p>
蒙毅的碳条悬在日志上方，三息后落笔。</p>
“陛下事后确认：那句话没有说出口，因此不算。”</p>
嬴政点头。</p>
码头上灯火渐亮，钱易清点物资，薛通核对人数。</p>
马宽把样篮从固定槽里取出来，双手捧着，往码头走。</p>
他走了三步，停下来。</p>
赵二从身后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/p>
马宽的手稳住了，继续往前走。</p>
陆广站在码头边，手里攥着竹签册。</p>
他接过样篮，打开封签，银针贴着骨孔边缘。</p>
冻膜完整。沉积层未散。交界面连续。</p>
他的碳条落在竹签册上，写了一行。</p>
“样本合格。可以回岸上复验了。”</p>
他把竹签册合上，没有笑，转身往医棚走。</p>
铜针机响了。</p>
沈牧的字，一笔一划。</p>
“大祭酒问：人都回来了吗。”</p>
韩信拿起碳条，在帛条上写了两个字。</p>
“都在。”</p>
帛条传走后，码头上安静了片刻。</p>
丁九从信号塔急步走来，手里攥着一张新帛条。</p>
他把帛条递给韩信。</p>
韩信看了帛条，碳条停在半空。</p>
三息后，他把帛条转给宋芷。</p>
宋芷看完，转头看齐老七。</p>
齐老七接过帛条，碳条在海况图上标了一个点。</p>
“循环盒沉没位置出现新的回声源。频率和骨质群落不同。”</p>
他在标注旁边写了四个字。</p>
“不是骨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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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广的旗语从岸站打出来，三段，每段之间隔了两息。</p>
第一段：先切迎流侧外缘。</p>
第二段：再托底部沉积层。</p>
第三段：最后断非关键骨质，禁止钩篮一次收拢。</p>
吴七逐段复述，马宽逐段点头。</p>
钩篮悬在水面下十一丈半，缆绳绷在船舷上，传来均匀细震。</p>
马宽的手搁在拉柄上，拉力稳着没动。</p>
钩齿碰到的不是裸骨。</p>
传上来的触感发软，带着弹性，像一层湿泥裹在硬物外面。</p>
他转头看赵奉。</p>
“软的。”</p>
赵奉蹲到船舷边，手指贴着缆绳。</p>
他感受了两息，碳条在检查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“钩齿接触到包裹骨孔的软沉积层，未触及裸骨。”</p>
马宽没有加力。</p>
他把拉柄固定在当前位置，转头看吴七。</p>
“传岸站，请求重新确认切入角。”</p>
吴七挥旗，三息后丁九回旗。</p>
陆广的新指令打出来。</p>
“钩齿从沉积层边缘滑入，不能直接刺穿。角度从正下方改为迎流侧三十度斜切。”</p>
马宽松开拉柄，调整缆绳方向。</p>
钩篮在水下旋转，缆绳从左侧滑到右侧，拉力方向偏转三十度。</p>
他重新握住拉柄，缓慢下压。</p>
一息。</p>
钩齿沿沉积层边缘滑动，没有刺穿。</p>
两息。</p>
钩齿滑到沉积层与骨质的交界处，卡住了。</p>
三息。</p>
马宽的手没有再动，等了整整一息。</p>
四息。</p>
钩齿从交界处切入，沉积层被撑开一道缝，骨质外缘露出来。</p>
赵奉看了缆绳传来的震动变化，碳条在检查册上记录。</p>
“切入成功，耗时四息。”</p>
陈器从船头走过来，看了检查册。</p>
他转头看韩信传来的编组册，碳条在旁边加了一行。</p>
“切取耗时超预定，撤离余量减少三息。”</p>
阿蘅蹲在回收艇船尾，手搁在舵轴上。</p>
舵轴传来的震动比三息前更密。</p>
她的手指贴着连接处，数了五下震动。</p>
间隔从三息缩短到两息半。</p>
她在船损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“舵轴震动频率加快，预计第十四息进入危险区。若继续等待，舵轴可能在第十六息断裂。”</p>
她把船损册递给陈器，陈器签字后传给韩信。</p>
宋芷从测量艇传回旗语。</p>
“群落外缘正在向内收缩。”</p>
齐老七从另一侧传回旗语。</p>
“底层回卷尚未完全接入。”</p>
两面旗子，一快一慢。</p>
韩信站在引缆艇上，看了两面旗语，碳条在编组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“宋芷数据显示窗口正在关闭，齐老七数据显示底流尚未完全转向。两者矛盾时，按最快关闭速度执行。”</p>
他把编组册推到赵石面前，赵石签了名。</p>
马宽继续操作钩篮。</p>
托底、断骨、收篮，三步走完。</p>
钩篮升到水面上方时，篮内出现一小块完整骨孔。</p>
冻膜覆盖在骨孔边缘，一圈沉积层紧贴冻膜下方，交界面完整，没有裂纹。</p>
马宽的手搁在拉柄上，转头看陈器。</p>
“样本这么小，够不够用。”</p>
陆广的旗语从岸站传来。</p>
“封篮。”</p>
马宽愣了半息。</p>
陆广的旗语停了一息，又打出第二段。</p>
“够用不够用是岸上验证的事。海上的事是把这块完整的带回去。”</p>
马宽的手从拉柄上收回来。</p>
“封篮。”</p>
赵奉压紧封口，陈器检查封签。</p>
栈桥上，嬴政站在条案边。</p>
他的手搁在空白帛条上，碳条落下四个字。</p>
再等三息。</p>
蒙毅站在他身后，看见帛条上的字。</p>
他的手伸过来，按住帛条边缘。</p>
嬴政的碳条悬在半空。</p>
一息。</p>
两息。</p>
三息。</p>
嬴政的手从帛条上收回来。</p>
蒙毅的碳条在日志上落笔。</p>
“陛下写下‘再等三息’，未传出。”</p>
嬴政看见这句话。</p>
“就写未传出。朕写了，但朕没发。”</p>
蒙毅在日志上补充一行。</p>
“陛下要求保留此记录。”</p>
嬴政把帛条叠起来，压进袖中。</p>
海上，马宽封篮后准备撤离。</p>
他握住样篮提环往上提，样篮没有动。</p>
他加了半分力，样篮纹丝不动。</p>
赵奉蹲到船舷边，手指贴着缆绳。</p>
“底部卡住了。”</p>
马宽放下提环，探身看样篮底部。</p>
一小块沉积层被钩齿压在篮底和骨质之间，篮底的金属框架卡住了沉积层的边缘。</p>
他的手搁在样篮上，没有动。</p>
硬拉，沉积层会被扯断，交界面跟着完蛋。</p>
他转头看吴七。</p>
“传岸站。”</p>
吴七挥旗，三息后陆广的旗语打出来。</p>
“不要硬拉。转动钩篮，让沉积层自己松开。”</p>
马宽的手搁在钩篮侧面，缓慢转动。</p>
一息。</p>
沉积层没有动。</p>
两息。</p>
沉积层的边缘出现松动，但仍然贴着篮底。</p>
三息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沉积层从篮底滑开，样篮成功提起。</p>
马宽把样篮放进固定槽，赵奉检查封签。</p>
阿蘅的声音从回收艇传来。</p>
“舵轴进入第十三息，必须立即撤离。”</p>
韩信的旗语打出来。</p>
“脱钩。”</p>
赵石操作脱钩装置，主钩弹开，缆绳从船舷滑落。</p>
他的手转向备用缆，拉柄扳到底。</p>
备用缆没有脱开。</p>
赵石的手停在拉柄上，感受铜套管内传来的阻力。</p>
盐粒。</p>
他没有连续蛮拉，把拉柄回正半分，调整角度，重新扳动。</p>
一息。</p>
铜套管内传来一声脆响，备用缆从套管中滑出。</p>
两息。</p>
缆绳落水，作业艇船头抬起。</p>
阿蘅的声音再次传来。</p>
“舵轴连接处出现异响，预计第十七息进入断裂风险区。”</p>
回收艇开始后退，接驳绳收回。</p>
第十六息。</p>
回收艇冲出侧流，船身在水面上剧烈摆动。</p>
阿蘅的手贴着舵轴连接处，感受震动。</p>
震动在减弱。</p>
她在船损册上写了一行。</p>
“舵轴出现新裂纹，未断。本轮作业后必须更换，不得以还能用为由拖延。”</p>
作业艇乙沿西南退线返航，船身逐渐远去。</p>
韩信完成清点。</p>
赵二，在。钱四，在。阿蘅，在。马宽，在。</p>
全部归港。</p>
栈桥上，蒙毅把完整的救援过程抄录在日志上。</p>
他的碳条停在第十四息那一栏。</p>
嬴政在第十四息时张了张嘴。</p>
蒙毅看见了。</p>
他在日志上写了一行。</p>
“陛下在第十四息张口欲言，未发出声音。”</p>
嬴政看见这句话，签了名。</p>
蒙毅的碳条悬在日志上方，三息后落笔。</p>
“陛下事后确认：那句话没有说出口，因此不算。”</p>
嬴政点头。</p>
码头上灯火渐亮，钱易清点物资，薛通核对人数。</p>
马宽把样篮从固定槽里取出来，双手捧着，往码头走。</p>
他走了三步，停下来。</p>
赵二从身后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/p>
马宽的手稳住了，继续往前走。</p>
陆广站在码头边，手里攥着竹签册。</p>
他接过样篮，打开封签，银针贴着骨孔边缘。</p>
冻膜完整。沉积层未散。交界面连续。</p>
他的碳条落在竹签册上，写了一行。</p>
“样本合格。可以回岸上复验了。”</p>
他把竹签册合上，没有笑，转身往医棚走。</p>
铜针机响了。</p>
沈牧的字，一笔一划。</p>
“大祭酒问：人都回来了吗。”</p>
韩信拿起碳条，在帛条上写了两个字。</p>
“都在。”</p>
帛条传走后，码头上安静了片刻。</p>
丁九从信号塔急步走来，手里攥着一张新帛条。</p>
他把帛条递给韩信。</p>
韩信看了帛条，碳条停在半空。</p>
三息后，他把帛条转给宋芷。</p>
宋芷看完，转头看齐老七。</p>
齐老七接过帛条，碳条在海况图上标了一个点。</p>
“循环盒沉没位置出现新的回声源。频率和骨质群落不同。”</p>
他在标注旁边写了四个字。</p>
“不是骨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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