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工人们想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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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嘉致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蓝月如的小腹,继续问:</p>
“那我阿妈知不知道啊?她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好开心,说不定还会给我发好大一个红包利是,当零花钱呢!”</p>
蓝月如觉得小腹有点痒,还不大适应,不过她也没躲开,只说:</p>
“我还没告诉夫人,等到医生能号到脉了再说吧。”</p>
云嘉致盯着蓝月如的腹部出了一会儿神,才突然又对霍雪柳说:</p>
“哎呀,差点被阿月怀孕的事情打乱,你到底怎么回事啊?离婚都好说,出家,你想清楚没有啊?别说我,我阿妈也可能不同意的哦,她常常说有些和尚庙见钱眼开,只会糊弄那班香客的。”</p>
蓝月如联想到后世着名的少林寺主持事件,心想夫人还真是了解,可见这些事古已有之。</p>
云嘉致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:</p>
“如果你一定要出家,至少要选个好点的寺庙,要是那班秃头欺负你,记得要回来找我们,不要白白受人欺负了。”</p>
他说完这句,终于控制不住,把头埋在蓝月如的怀中哭了起来。</p>
蓝月如见他眼泪也没流几滴,干打雷不下雨,便说:</p>
“好了,阿雪已经够内疚,你还在这里火上添油。爽利点多给她准备些香油钱带走吧,捐的钱多,庙里的人自然就不会欺负她啦,保证把她当成菩萨一样供起来。”</p>
云嘉致知道事情已成定局,只好站起身来,赌气似的,把那杯咖啡端到厨房去倒掉了。</p>
还没忘记抱怨一句:“难喝,苦嘅。”</p>
阿禾才打完拳进来,闻见满屋的咖啡味,不明就里地说:“二少爷,咖啡当然是苦的啊。”</p>
蓝月如和霍雪柳相视一笑,云嘉致的脸色就比哭还难看。</p>
阿莲煮好了早饭端出来,除了蓝月如惯常吃的鱼片粥之外,还有一碟盐焗虾,一碟白灼瓜藤,同其他几个小菜。</p>
事已至此,云嘉致也无能为力,只好先吃饭再说。</p>
吃过早饭之后,赵管家就上来说,有个电话打来找蓝月如,于是三个人都来到电话前。</p>
“喂?我是蓝月如。”</p>
“蓝小姐啊?你方不方便现在来一趟工厂呢?”</p>
“出什么事啦?”</p>
“是这样的,工厂外面现在来了好多人,都说是原来就在这间工厂做的工人,说要回来继续上班,全都堵在门口,领头那个大姐好恶!我们劝也劝不走,找了差人来,也说人家没有闹事,让我们自己协调。所以我才打电话来打搅你的。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</p>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我马上就去,你们先别理他们,继续做事吧,等我到了再说。”</p>
霍雪柳有些失落地看着她:“是工厂的事哦?”</p>
“嗯,我去处理一下,你在家等会儿吧,我朋友说今天会给我答复,就一定会给的。”</p>
她说完就回房去换衣服,准备出门。</p>
云嘉致立刻跟上她,道:</p>
“你要同那班工人去吵架啊?我同你一起去,免得他们粗手粗脚,撞到我个仔,卖了他们都赔不起啊!”</p>
蓝月如道:“有阿禾在,怎么会让我被人撞到啊?”</p>
“哇,你不知道人多起来有多么可怕,去年九龙那场大火,好几个人被踩扁!”</p>
他一边说,一边从衣柜里拿了条剪裁宽松、但样式很别致的旗袍出来。</p>
又把几双高跟鞋都推到柜子深处,挑了一双平底的绸缎凉鞋,帮蓝月如换上了。</p>
又去挑可以搭配的耳环同项链。</p>
帮蓝月如换好全套装备之后,他自己才去换了衣服。</p>
两人跟包慧兰打了招呼之后,坐车到去远芳制衣厂。</p>
车到荃湾之后,果然,隔得好远就看见制衣厂门口挤了好多人,黑压压一片,人头攒动。</p>
蓝月如肉眼看起来,初步估计,罢工的那一两百人可能都来了。</p>
云嘉致见事情不妙,对老张说:</p>
“喂,老张,从后门绕进去啦,这么多人,挤死了。”</p>
蓝月如却不想这样,搞得好像自己认怂了一样:</p>
“老张,不用理,直接开进去,朝人群按喇叭叫他们让开就是。”</p>
老张其实看见这么多人,也有点害怕,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发动引擎,一边缓慢前行,一边狂按喇叭:</p>
“喂喂喂,前面怎么回事啊?都让开,二少爷同蓝小姐要过去!”</p>
人群轰地一声,分成两片,中间留了很窄的一条缝,刚刚够一台车擦着大家的衣角过去。</p>
老张也怕撞到人,或者压到谁的脚,满头大汗地往前开。</p>
蓝月如坐在车上,眼神淡漠,不动如山。</p>
云嘉致就带着好奇与轻蔑两种情绪,打量外头的人群。</p>
只见车窗外都是些清一色的碎花蓝布或白布做的小袄,配着黑色裤子的女人,胖瘦皆有。</p>
她们有的还会低头从窗户窥探车内,触碰到云嘉致或蓝月如的目光之后,又立刻躲闪开。</p>
云嘉致锐评道:“这班女子眼神躲躲闪闪,肯定心虚啊!”</p>
蓝月如淡淡道:“当然啦,自己的那份工可能保不住,谁都会心虚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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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,早知道如此,当初就不要跟着嘉恒起哄,闹什么罢工啦。”</p>
“可不是么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。可惜人间没有后悔药,如果有,都一定好贵的。”</p>
汽车走了一两分钟,才穿过人群来到工厂大门之内。</p>
那些人都被拦在大门外,蓝月如下了车,云嘉致很快跟着下来,站在她身边,做出保护的架势来。</p>
人群一直在交头接耳,闹哄哄的,直到蓝月如下车那一刻,突然就安静下来,好像被按下静音键的收音机一样。</p>
蓝月如似鹰巡逻一般环视一圈,才对着那帮人说:</p>
“带头的是哪位啊?出来聊一下咯。”</p>
一个穿酱红色棉布短袖袄、黑色过膝灯笼裤的肥胖女人,人群里钻出来,想进门又被拦住,就扒着看门人的手臂,对蓝月如说:</p>
“蓝小姐,我是,我是大家推举出来的工人代表。我叫阿嫣啊。”</p>
蓝月如朝看门人点点头:“放她进来说话。”</p>
看门人把手松开,那女人赶紧摇着一身肉跑进来,脸上堆着笑:</p>
“蓝小姐,我们这些工人,今天才知道原来恒少竟然杀了曾叔!大家都是受了恒少的蒙骗,被他强制撵回家的,都是不得已的。现在我们想回来上工。”</p>
蓝月如耸耸肩:“你们不知道吗?远芳的仓库已经被一把火烧了,原料都没了,开什么工啊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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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嘉致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蓝月如的小腹,继续问:</p>
“那我阿妈知不知道啊?她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好开心,说不定还会给我发好大一个红包利是,当零花钱呢!”</p>
蓝月如觉得小腹有点痒,还不大适应,不过她也没躲开,只说:</p>
“我还没告诉夫人,等到医生能号到脉了再说吧。”</p>
云嘉致盯着蓝月如的腹部出了一会儿神,才突然又对霍雪柳说:</p>
“哎呀,差点被阿月怀孕的事情打乱,你到底怎么回事啊?离婚都好说,出家,你想清楚没有啊?别说我,我阿妈也可能不同意的哦,她常常说有些和尚庙见钱眼开,只会糊弄那班香客的。”</p>
蓝月如联想到后世着名的少林寺主持事件,心想夫人还真是了解,可见这些事古已有之。</p>
云嘉致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:</p>
“如果你一定要出家,至少要选个好点的寺庙,要是那班秃头欺负你,记得要回来找我们,不要白白受人欺负了。”</p>
他说完这句,终于控制不住,把头埋在蓝月如的怀中哭了起来。</p>
蓝月如见他眼泪也没流几滴,干打雷不下雨,便说:</p>
“好了,阿雪已经够内疚,你还在这里火上添油。爽利点多给她准备些香油钱带走吧,捐的钱多,庙里的人自然就不会欺负她啦,保证把她当成菩萨一样供起来。”</p>
云嘉致知道事情已成定局,只好站起身来,赌气似的,把那杯咖啡端到厨房去倒掉了。</p>
还没忘记抱怨一句:“难喝,苦嘅。”</p>
阿禾才打完拳进来,闻见满屋的咖啡味,不明就里地说:“二少爷,咖啡当然是苦的啊。”</p>
蓝月如和霍雪柳相视一笑,云嘉致的脸色就比哭还难看。</p>
阿莲煮好了早饭端出来,除了蓝月如惯常吃的鱼片粥之外,还有一碟盐焗虾,一碟白灼瓜藤,同其他几个小菜。</p>
事已至此,云嘉致也无能为力,只好先吃饭再说。</p>
吃过早饭之后,赵管家就上来说,有个电话打来找蓝月如,于是三个人都来到电话前。</p>
“喂?我是蓝月如。”</p>
“蓝小姐啊?你方不方便现在来一趟工厂呢?”</p>
“出什么事啦?”</p>
“是这样的,工厂外面现在来了好多人,都说是原来就在这间工厂做的工人,说要回来继续上班,全都堵在门口,领头那个大姐好恶!我们劝也劝不走,找了差人来,也说人家没有闹事,让我们自己协调。所以我才打电话来打搅你的。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</p>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我马上就去,你们先别理他们,继续做事吧,等我到了再说。”</p>
霍雪柳有些失落地看着她:“是工厂的事哦?”</p>
“嗯,我去处理一下,你在家等会儿吧,我朋友说今天会给我答复,就一定会给的。”</p>
她说完就回房去换衣服,准备出门。</p>
云嘉致立刻跟上她,道:</p>
“你要同那班工人去吵架啊?我同你一起去,免得他们粗手粗脚,撞到我个仔,卖了他们都赔不起啊!”</p>
蓝月如道:“有阿禾在,怎么会让我被人撞到啊?”</p>
“哇,你不知道人多起来有多么可怕,去年九龙那场大火,好几个人被踩扁!”</p>
他一边说,一边从衣柜里拿了条剪裁宽松、但样式很别致的旗袍出来。</p>
又把几双高跟鞋都推到柜子深处,挑了一双平底的绸缎凉鞋,帮蓝月如换上了。</p>
又去挑可以搭配的耳环同项链。</p>
帮蓝月如换好全套装备之后,他自己才去换了衣服。</p>
两人跟包慧兰打了招呼之后,坐车到去远芳制衣厂。</p>
车到荃湾之后,果然,隔得好远就看见制衣厂门口挤了好多人,黑压压一片,人头攒动。</p>
蓝月如肉眼看起来,初步估计,罢工的那一两百人可能都来了。</p>
云嘉致见事情不妙,对老张说:</p>
“喂,老张,从后门绕进去啦,这么多人,挤死了。”</p>
蓝月如却不想这样,搞得好像自己认怂了一样:</p>
“老张,不用理,直接开进去,朝人群按喇叭叫他们让开就是。”</p>
老张其实看见这么多人,也有点害怕,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发动引擎,一边缓慢前行,一边狂按喇叭:</p>
“喂喂喂,前面怎么回事啊?都让开,二少爷同蓝小姐要过去!”</p>
人群轰地一声,分成两片,中间留了很窄的一条缝,刚刚够一台车擦着大家的衣角过去。</p>
老张也怕撞到人,或者压到谁的脚,满头大汗地往前开。</p>
蓝月如坐在车上,眼神淡漠,不动如山。</p>
云嘉致就带着好奇与轻蔑两种情绪,打量外头的人群。</p>
只见车窗外都是些清一色的碎花蓝布或白布做的小袄,配着黑色裤子的女人,胖瘦皆有。</p>
她们有的还会低头从窗户窥探车内,触碰到云嘉致或蓝月如的目光之后,又立刻躲闪开。</p>
云嘉致锐评道:“这班女子眼神躲躲闪闪,肯定心虚啊!”</p>
蓝月如淡淡道:“当然啦,自己的那份工可能保不住,谁都会心虚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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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,早知道如此,当初就不要跟着嘉恒起哄,闹什么罢工啦。”</p>
“可不是么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。可惜人间没有后悔药,如果有,都一定好贵的。”</p>
汽车走了一两分钟,才穿过人群来到工厂大门之内。</p>
那些人都被拦在大门外,蓝月如下了车,云嘉致很快跟着下来,站在她身边,做出保护的架势来。</p>
人群一直在交头接耳,闹哄哄的,直到蓝月如下车那一刻,突然就安静下来,好像被按下静音键的收音机一样。</p>
蓝月如似鹰巡逻一般环视一圈,才对着那帮人说:</p>
“带头的是哪位啊?出来聊一下咯。”</p>
一个穿酱红色棉布短袖袄、黑色过膝灯笼裤的肥胖女人,人群里钻出来,想进门又被拦住,就扒着看门人的手臂,对蓝月如说:</p>
“蓝小姐,我是,我是大家推举出来的工人代表。我叫阿嫣啊。”</p>
蓝月如朝看门人点点头:“放她进来说话。”</p>
看门人把手松开,那女人赶紧摇着一身肉跑进来,脸上堆着笑:</p>
“蓝小姐,我们这些工人,今天才知道原来恒少竟然杀了曾叔!大家都是受了恒少的蒙骗,被他强制撵回家的,都是不得已的。现在我们想回来上工。”</p>
蓝月如耸耸肩:“你们不知道吗?远芳的仓库已经被一把火烧了,原料都没了,开什么工啊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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