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现在生意不好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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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会长？他怎么突然想到要请我们？”包慧兰问。</p>
赵管家道：“具体的我也同他的司机打听了，他没说，不过看他态度很好，不像是要来兴师问罪的样子。”</p>
蓝月如道：“如果他现在还要来兴师问罪，那我就要怀疑，他那个会长的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了。”</p>
包慧兰道：“应该不至于，杨会长是脾气很好的，之前那些工厂主成日登门来打扰我们，他反而送了些礼品，过来安慰我们。不过那时你已经去了美国，不知道这些事。我陪你去吧，好好同他聊，不好坏了和气。我也好久没出过门了。”</p>
云嘉致听到有宴会，也来凑热闹：“阿妈，我也去，我都好久没见过杨伯父了。”</p>
包慧兰觉得好笑：“你啊，你上次见他，都已经是十年前了吧？那时候他最小的女儿出嫁，请我们去饮喜酒，你还口花花（嘴贱），话人家新娘是好花插在牛屎上，引得你老豆差点掴你一巴掌。”</p>
云嘉致吐了吐舌头，还在嘴硬：</p>
“他那个新女婿真的是好鬼丑的嘛，我到现在都记得，哇，丑到能让我记住这么久的人，都不多哦。都算一项能力来的。”</p>
“人家不过是面上有块大点的胎记而已。样貌差点又怎样？人家有能力，搵到钱，对老婆又好，又会孝顺岳父母，比你强了十倍不止。有他之后，杨家这个会长的位置，坐得都不知几安泰。”</p>
“阿妈，我也不输好不好，他们靠女婿，你就靠儿媳，都有我的功劳。要不是我日夜耕耘，阿月肚子里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你的孙呢？你话是不是啊。”</p>
“好啦，少嘴碎了，过去给阿月挑件衫，怎么都是去赴宴，穿着要得体。”</p>
云嘉致拍拍胸脯：</p>
“没问题，包在我身上。阿妈，你的衣服也由我来挑选，好不好啊？我好久没见过你开那个大衣柜了。”</p>
“衣柜里的衣服我都穿不了了，等你同阿月办婚礼的时候，那个衣柜同那些衣服，就送给你们做礼物了。”</p>
包慧兰宣布了自己那个随身大衣柜的去处之后，突然看了看云家大宅，感慨道：</p>
“这栋屋，是你父亲当初娶了七房之后，托人买下来的。之前我们住在深水埗那边的唐楼，你还记不记得啊？”</p>
云嘉致也回忆起来，道：</p>
“记得，当时家里弟弟妹妹也多，整个屋又逼仄，阿妈同我还有大哥，我们三个都挤在一间小屋里住。不过那时候大家都还小，小朋友住在一起，都不觉得有什么拥挤，只觉得很开心。不过大哥就成日坐在书桌前，啃那本英文词典，夏天腿被那些蚊虫咬得肿起来，他也还在学习，我记忆都好深刻。后来家里人越来越多，阿爸正好又升职了，就花大价钱买了这栋屋。”</p>
“现在你老豆已经离世，各房的人也都散了，剩下我和阿雪，同几位佣人、司机，住这么大间屋好浪费。我都想把这里卖掉，搬到别处去住。现在我们几个，住栋唐楼也很宽敞了。”</p>
云嘉致对这些大事一向不敢擅自做决定的，只会顺着他阿妈的话说：</p>
“这些阿妈做决定咯，最重要的是自己住得舒服。”</p>
包慧兰点点头，道：</p>
“既然你也同意，等你大哥回来，我就同他商量一下，把这栋屋卖掉，卖来的钱，你们三兄弟一起分掉吧。我就带着阿雪，住到荃湾的唐楼去，离工厂也近，离码头也近，你从浅水湾坐船过来看我们都更方便。”</p>
提起大哥，云嘉致又有点心虚，他怕被自己亲妈看出端倪来，赶紧溜到大衣柜前面，挑衣服去了。</p>
包慧兰的衣柜有好几层，当初她只给蓝月如开了其中一层，装的是礼服。</p>
现在云嘉致开的这一层，装的就是一些材质比较贵重的常服，有些绸缎已经绝版，因为已经找不到对应的蚕种，再养不出相同品质的丝来了。</p>
云嘉致挑了一件白底浅黄绿树叶纹的香云纱无袖旗袍，给蓝月如穿，又给他阿妈挑了一件绣金黄银杏叶、剪裁宽松的古法旗袍。</p>
两件衣服的颜色互有呼应，蓝月如那件就显得年轻，如初生嫩叶，包慧兰那件就显得成熟稳重，乍一眼看上去，很像是母女装。</p>
他自己就穿了一身灰绿色的薄款西装。</p>
又叫了烫头的师傅过来，给包慧兰重新烫了头发。</p>
霍雪柳不想去，留在家里带蓝金。</p>
三人准备好之后，正好也到时间了，大家坐车来到德兴酒楼。</p>
这栋楼的对面就是泰盛酒楼，当初蓝月如就是在这里大战文家一众长辈。</p>
如今酒楼繁华如故，而当时气势汹汹的文家已经蛰居，文天成也遭贬职，恐怕短时间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。</p>
德兴酒楼的二楼已经被整层包了下来，蓝月如三人到场的时候，二楼已经坐了不少人，都很眼熟。</p>
来的都是港岛纺织行业的各位工厂主，基本都是广府出身、归属广州商会旗下纺织协会的人。</p>
其中同苏修呈交手过几个回合的邓元豪也在，还有当时同他一起的梁浩宇，此时正同他的父兄坐在一起，一家人都紧挨在邓元豪身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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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嘉致看到这些人脸色就不大好，这帮人当初可是完全将他的尊严置于不顾，天天逼他去跟苏二请罪求饶。</p>
至于包慧兰同蓝月如，就神色如常，尤其包慧兰，还在跟几个相熟的工厂主打招呼。</p>
会长杨昌瀚也迎了出来：“阿慧啊，来啦，快上座。”</p>
包慧兰看他指着主桌最中间的位置，推辞道：</p>
“杨会长，我们哪有资格坐在主位啊。”</p>
“怎么会没有资格呢？这次就是专程请你们过来的嘛。”</p>
“专程请我们？我看这场面，像是广州纺织协会的大家聚会一样，杨会长，有什么好生意，要介绍给我们做吗？”</p>
包慧兰这话一出，在座的人心里都有暗道：这女人，许久未出山，还是这么犀利。</p>
摆明了是大家知道蓝月如谈了代理权回来，想要同远芳分一杯羹，包慧兰张口去问杨昌瀚“有没有好生意介绍给她们”，这个态度已经说明她们不肯让利了。</p>
杨昌瀚叹了一口气，道：</p>
“现在生意不好做啊！自从禁运令实施以来，其他行业就做走私，赚得盆满钵满，但我们纺织业，走私利润不高，又失去了大陆这个原料进口地，要绕好大一圈，去印度、埃及、美国这些地方进口棉花，成本大涨，各个工厂都在勉强支撑。如今已经快要顶不住。所以我这个做会长的，特地召集大家过来，群策群力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，可以渡过这次难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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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会长？他怎么突然想到要请我们？”包慧兰问。</p>
赵管家道：“具体的我也同他的司机打听了，他没说，不过看他态度很好，不像是要来兴师问罪的样子。”</p>
蓝月如道：“如果他现在还要来兴师问罪，那我就要怀疑，他那个会长的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了。”</p>
包慧兰道：“应该不至于，杨会长是脾气很好的，之前那些工厂主成日登门来打扰我们，他反而送了些礼品，过来安慰我们。不过那时你已经去了美国，不知道这些事。我陪你去吧，好好同他聊，不好坏了和气。我也好久没出过门了。”</p>
云嘉致听到有宴会，也来凑热闹：“阿妈，我也去，我都好久没见过杨伯父了。”</p>
包慧兰觉得好笑：“你啊，你上次见他，都已经是十年前了吧？那时候他最小的女儿出嫁，请我们去饮喜酒，你还口花花（嘴贱），话人家新娘是好花插在牛屎上，引得你老豆差点掴你一巴掌。”</p>
云嘉致吐了吐舌头，还在嘴硬：</p>
“他那个新女婿真的是好鬼丑的嘛，我到现在都记得，哇，丑到能让我记住这么久的人，都不多哦。都算一项能力来的。”</p>
“人家不过是面上有块大点的胎记而已。样貌差点又怎样？人家有能力，搵到钱，对老婆又好，又会孝顺岳父母，比你强了十倍不止。有他之后，杨家这个会长的位置，坐得都不知几安泰。”</p>
“阿妈，我也不输好不好，他们靠女婿，你就靠儿媳，都有我的功劳。要不是我日夜耕耘，阿月肚子里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你的孙呢？你话是不是啊。”</p>
“好啦，少嘴碎了，过去给阿月挑件衫，怎么都是去赴宴，穿着要得体。”</p>
云嘉致拍拍胸脯：</p>
“没问题，包在我身上。阿妈，你的衣服也由我来挑选，好不好啊？我好久没见过你开那个大衣柜了。”</p>
“衣柜里的衣服我都穿不了了，等你同阿月办婚礼的时候，那个衣柜同那些衣服，就送给你们做礼物了。”</p>
包慧兰宣布了自己那个随身大衣柜的去处之后，突然看了看云家大宅，感慨道：</p>
“这栋屋，是你父亲当初娶了七房之后，托人买下来的。之前我们住在深水埗那边的唐楼，你还记不记得啊？”</p>
云嘉致也回忆起来，道：</p>
“记得，当时家里弟弟妹妹也多，整个屋又逼仄，阿妈同我还有大哥，我们三个都挤在一间小屋里住。不过那时候大家都还小，小朋友住在一起，都不觉得有什么拥挤，只觉得很开心。不过大哥就成日坐在书桌前，啃那本英文词典，夏天腿被那些蚊虫咬得肿起来，他也还在学习，我记忆都好深刻。后来家里人越来越多，阿爸正好又升职了，就花大价钱买了这栋屋。”</p>
“现在你老豆已经离世，各房的人也都散了，剩下我和阿雪，同几位佣人、司机，住这么大间屋好浪费。我都想把这里卖掉，搬到别处去住。现在我们几个，住栋唐楼也很宽敞了。”</p>
云嘉致对这些大事一向不敢擅自做决定的，只会顺着他阿妈的话说：</p>
“这些阿妈做决定咯，最重要的是自己住得舒服。”</p>
包慧兰点点头，道：</p>
“既然你也同意，等你大哥回来，我就同他商量一下，把这栋屋卖掉，卖来的钱，你们三兄弟一起分掉吧。我就带着阿雪，住到荃湾的唐楼去，离工厂也近，离码头也近，你从浅水湾坐船过来看我们都更方便。”</p>
提起大哥，云嘉致又有点心虚，他怕被自己亲妈看出端倪来，赶紧溜到大衣柜前面，挑衣服去了。</p>
包慧兰的衣柜有好几层，当初她只给蓝月如开了其中一层，装的是礼服。</p>
现在云嘉致开的这一层，装的就是一些材质比较贵重的常服，有些绸缎已经绝版，因为已经找不到对应的蚕种，再养不出相同品质的丝来了。</p>
云嘉致挑了一件白底浅黄绿树叶纹的香云纱无袖旗袍，给蓝月如穿，又给他阿妈挑了一件绣金黄银杏叶、剪裁宽松的古法旗袍。</p>
两件衣服的颜色互有呼应，蓝月如那件就显得年轻，如初生嫩叶，包慧兰那件就显得成熟稳重，乍一眼看上去，很像是母女装。</p>
他自己就穿了一身灰绿色的薄款西装。</p>
又叫了烫头的师傅过来，给包慧兰重新烫了头发。</p>
霍雪柳不想去，留在家里带蓝金。</p>
三人准备好之后，正好也到时间了，大家坐车来到德兴酒楼。</p>
这栋楼的对面就是泰盛酒楼，当初蓝月如就是在这里大战文家一众长辈。</p>
如今酒楼繁华如故，而当时气势汹汹的文家已经蛰居，文天成也遭贬职，恐怕短时间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。</p>
德兴酒楼的二楼已经被整层包了下来，蓝月如三人到场的时候，二楼已经坐了不少人，都很眼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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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嘉致看到这些人脸色就不大好，这帮人当初可是完全将他的尊严置于不顾，天天逼他去跟苏二请罪求饶。</p>
至于包慧兰同蓝月如，就神色如常，尤其包慧兰，还在跟几个相熟的工厂主打招呼。</p>
会长杨昌瀚也迎了出来：“阿慧啊，来啦，快上座。”</p>
包慧兰看他指着主桌最中间的位置，推辞道：</p>
“杨会长，我们哪有资格坐在主位啊。”</p>
“怎么会没有资格呢？这次就是专程请你们过来的嘛。”</p>
“专程请我们？我看这场面，像是广州纺织协会的大家聚会一样，杨会长，有什么好生意，要介绍给我们做吗？”</p>
包慧兰这话一出，在座的人心里都有暗道：这女人，许久未出山，还是这么犀利。</p>
摆明了是大家知道蓝月如谈了代理权回来，想要同远芳分一杯羹，包慧兰张口去问杨昌瀚“有没有好生意介绍给她们”，这个态度已经说明她们不肯让利了。</p>
杨昌瀚叹了一口气，道：</p>
“现在生意不好做啊！自从禁运令实施以来，其他行业就做走私，赚得盆满钵满，但我们纺织业，走私利润不高，又失去了大陆这个原料进口地，要绕好大一圈，去印度、埃及、美国这些地方进口棉花，成本大涨，各个工厂都在勉强支撑。如今已经快要顶不住。所以我这个做会长的，特地召集大家过来，群策群力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，可以渡过这次难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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