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骨灰盒里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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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国的骨灰盒被送到市局技术科做鉴定。结果在第二天下午出来了。</p>
“里面是水泥块。”小吴把鉴定报告放在沈岸的桌上，“三块水泥，形状不规则，总重量和成年男性的骨灰差不多。有人把水泥敲碎了装进去，冒充骨灰。”</p>
沈岸看着鉴定报告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沈队，另外三个家属的骨灰盒也做了初检。两个装的是沙子和碎石，一个装的是煤渣。都不是骨灰。”</p>
“遗体呢？”</p>
“正在查。城北火葬场的火化记录里，没有这十二个人的名字。他们被运到火葬场之后，没有登记火化。遗体从火葬场的后门运出去了。”</p>
“运到哪了？”</p>
“火葬场后门的监控，两年前的已经覆盖了。但火葬场旁边有一个物流园，物流园的监控保存了三年。技术科正在调。”</p>
沈岸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。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连线。三十一个工人的名字，按照工地分组，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死亡日期、赔偿金金额、火化状态。</p>
“林默，”沈岸说，“周海生名单上的十一个名字，加上地基下面的五个，加上刘主任运走的三个，加上代签火化的十二个。一共三十一个。但这里面有重叠。”</p>
“周海生名单上的十一个，和地基下面那五个，是分开的。代签火化的十二个，有一部分在周海生名单上，有一部分不在。”</p>
“对。周海生查到了十一个。但他没有查到全部。他查到的，只是赔偿金有问题的。那些家属拿了正常赔偿金的，他没有查。”</p>
“因为他不知道那些人的遗体被运走了。”</p>
“对。他不知道。他只查了赔偿金。”沈岸把白板上的名字重新分组，“周海生查到的十一个，加上他漏掉的十二个，加上地基下面五个，加上刘主任运走的三个。一共三十一个。但三十一个里面，有重复的。”</p>
沈岸算了一遍。“周海生名单上的十一个，其中四个已经死了——周海生、孙志强、刘建军、李芳。剩下的七个，三个活着，两个在监狱，两个死了但遗体还在殡仪馆。”</p>
“那七个名字里，活着的三个我们已经找过了。周强、赵小军、李满仓。监狱里的两个还没有。”</p>
“对。监狱里的两个，一个叫郑广福，一个叫钱大柱。都是城北工地的工人。两年前因为打架斗殴被判刑。我查了他们的案底——打架的对方，是赵晓东的人。”</p>
“赵晓东的人？”</p>
“对。郑广福和钱大柱在工地食堂里跟人起了冲突，动手打了对方。对方报警，他们被判了两年。但他们打的那个人，是赵晓东安排在工地上的‘监工’。专门看着工人的，谁不听话就打谁。”</p>
“郑广福和钱大柱为什么打那个监工？”</p>
“因为那个监工打了郑广福的老婆。郑广福的老婆在工地食堂做饭，监工调戏她，郑广福动了手。钱大柱是去拉架的，也被判了。”</p>
“他们在监狱里，知道什么？”</p>
“他们知道谁在工地上说了算。他们知道赵晓东、赵立平、陈明远的名字。”沈岸把白板上的两个名字圈起来，“林默，明天我们去一趟监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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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国的骨灰盒被送到市局技术科做鉴定。结果在第二天下午出来了。</p>
“里面是水泥块。”小吴把鉴定报告放在沈岸的桌上，“三块水泥，形状不规则，总重量和成年男性的骨灰差不多。有人把水泥敲碎了装进去，冒充骨灰。”</p>
沈岸看着鉴定报告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沈队，另外三个家属的骨灰盒也做了初检。两个装的是沙子和碎石，一个装的是煤渣。都不是骨灰。”</p>
“遗体呢？”</p>
“正在查。城北火葬场的火化记录里，没有这十二个人的名字。他们被运到火葬场之后，没有登记火化。遗体从火葬场的后门运出去了。”</p>
“运到哪了？”</p>
“火葬场后门的监控，两年前的已经覆盖了。但火葬场旁边有一个物流园，物流园的监控保存了三年。技术科正在调。”</p>
沈岸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。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连线。三十一个工人的名字，按照工地分组，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死亡日期、赔偿金金额、火化状态。</p>
“林默，”沈岸说，“周海生名单上的十一个名字，加上地基下面的五个，加上刘主任运走的三个，加上代签火化的十二个。一共三十一个。但这里面有重叠。”</p>
“周海生名单上的十一个，和地基下面那五个，是分开的。代签火化的十二个，有一部分在周海生名单上，有一部分不在。”</p>
“对。周海生查到了十一个。但他没有查到全部。他查到的，只是赔偿金有问题的。那些家属拿了正常赔偿金的，他没有查。”</p>
“因为他不知道那些人的遗体被运走了。”</p>
“对。他不知道。他只查了赔偿金。”沈岸把白板上的名字重新分组，“周海生查到的十一个，加上他漏掉的十二个，加上地基下面五个，加上刘主任运走的三个。一共三十一个。但三十一个里面，有重复的。”</p>
沈岸算了一遍。“周海生名单上的十一个，其中四个已经死了——周海生、孙志强、刘建军、李芳。剩下的七个，三个活着，两个在监狱，两个死了但遗体还在殡仪馆。”</p>
“那七个名字里，活着的三个我们已经找过了。周强、赵小军、李满仓。监狱里的两个还没有。”</p>
“对。监狱里的两个，一个叫郑广福，一个叫钱大柱。都是城北工地的工人。两年前因为打架斗殴被判刑。我查了他们的案底——打架的对方，是赵晓东的人。”</p>
“赵晓东的人？”</p>
“对。郑广福和钱大柱在工地食堂里跟人起了冲突，动手打了对方。对方报警，他们被判了两年。但他们打的那个人，是赵晓东安排在工地上的‘监工’。专门看着工人的，谁不听话就打谁。”</p>
“郑广福和钱大柱为什么打那个监工？”</p>
“因为那个监工打了郑广福的老婆。郑广福的老婆在工地食堂做饭，监工调戏她，郑广福动了手。钱大柱是去拉架的，也被判了。”</p>
“他们在监狱里，知道什么？”</p>
“他们知道谁在工地上说了算。他们知道赵晓东、赵立平、陈明远的名字。”沈岸把白板上的两个名字圈起来，“林默，明天我们去一趟监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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