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周志远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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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 周志远妻子</p>
从城东幸福里回来之后，沈岸没有直接回市局。他把车停在路边，打了一个电话。</p>
“帮我查周志远的房产。除了幸福里那套，还有没有别的。对，全市范围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。“林默，周志远的妻子说，那个笔记本是黑色的皮面，每天晚上写。何副秘书长去拿了文件袋，但笔记本不在书柜里。可能被何副秘书长拿走了，也可能周志远自己放在了别的地方。”</p>
“周志远还有别的房子？”</p>
“正在查。周志远当了这么多年副厅长，不可能只有一套房。幸福里是老房子，他妻子住的。他自己可能有别的住处。”</p>
第二天上午，沈岸拿到了查询结果。“周志远名下有两套房。一套是幸福里，他妻子住着。另一套在城西，一个高档小区，去年买的。登记的是他妻子的名字。但物业说，周志远本人偶尔会去住。”</p>
“偶尔去住。笔记本可能在那里。”</p>
“对。我们去看看。”</p>
城西的那个小区比幸福里新得多，门口有保安，有门禁。沈岸亮了证件，保安放我们进去了。周志远的房子在八楼，门锁着。沈岸让物业来开了门。</p>
房子不大，两室一厅，装修很简单。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、一张茶几、一台电视。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，里面有几个烟头。沙发上有一条毯子，叠得整整齐齐。不像经常住人的样子，但也不像完全空着。</p>
沈岸在客厅里翻了一遍。抽屉里是空的，柜子里有几件旧衣服，床头柜里有一个充电器和一副老花镜。他走到书桌前面，拉开抽屉。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皮面笔记本，跟周志远妻子描述的一模一样。</p>
“找到了。”沈岸把笔记本拿出来，翻开。</p>
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工作笔记，周志远，2010—2024”。沈岸翻到第一页，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字迹很工整，一笔一画，日期、地点、人物、金额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</p>
“林默，你看。”沈岸把笔记本递给我。</p>
我翻了几页。周志远的笔记很细。每一次和何副秘书长的见面，每一次方国栋送来的钱，每一次陈明远中标的工程，每一张死亡证明的签字，全部写在上面。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、在场的人，一个都不少。</p>
“他把每一笔都记下来了。”</p>
“对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他留着这本笔记本，是给自己留后路。万一有一天出事了，这本笔记本就是证据。”</p>
沈岸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。最后一页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如果我不在了，把笔记本交给省纪委。周志远。”</p>
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周志远知道自己迟早会出事。他把笔记本放在城西的房子里，等着有一天有人来拿。”</p>
“何副秘书长不知道这个地方？”</p>
“可能不知道。他只去了幸福里，拿了文件袋。他可能不知道周志远还有一套城西的房子。”</p>
沈岸把笔记本收好，放进证物袋。“林默，这本笔记本加上U盘里的名单，何副秘书长跑不了了。周志远的笔记本里记了每一笔钱的走向，每一次见面的细节。何副秘书长收了多少，什么时候收的，在哪里收的，全部有记录。”</p>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</p>
“把笔记本交给省纪委。然后申请对何副秘书长采取强制措施。”</p>
从城西的小区出来之后，沈岸在车里打了电话。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省纪委的人说，笔记本先放我这里，他们明天派人来取。何副秘书长那边，他们已经开会讨论过了。准备动手。”</p>
“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这一两天。但何副秘书长可能也感觉到了。他买了机票，签证也批了。如果省纪委的动作慢了，他就跑了。”</p>
沈岸发动了车。“林默，你今天下午继续去体育馆盯着。如果他今天去，你告诉我。如果他不去，你也告诉我。笔记本在我手里，他跑不了。但我需要知道他在哪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下午三点，我到了省体育馆。把电动车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面，坐在车上等。三点十分，黑色奥迪没有来。三点半，还是没有。四点，体育馆门口只有几辆私家车。四点十分，那辆黑色奥迪始终没有出现。</p>
我给沈岸打了电话。“他没来。”</p>
“知道了。”沈岸的声音很沉，“何副秘书长今天下午没有去省政府。他的车停在家里，人不在。他的手机信号，最后出现在城北高速入口。”</p>
“他跑了？”</p>
“对。他买了机票，今天下午的。从城北高速去了机场。”</p>
沈岸顿了一下。“林默，省纪委的人已经去机场了。但何副秘书长比他们早了一步。他的飞机是五点起飞。省纪委的人到的时候，飞机已经起飞了。”</p>
“他跑了？”</p>
“对。但飞机是飞加拿大的。温哥华。他老婆在那边。”</p>
沈岸的声音很沉。“林默，何副秘书长跑了。但他跑不了。他的签证是加拿大的。中国和加拿大有引渡条约。省纪委已经在联系公安部了。他到了温哥华，也会被遣返。”</p>
“那要多久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可能要几个月，可能要一年。但他跑不了。周志远的笔记本在我手里，U盘里的名单在省纪委手里。他跑到哪里，都带不走这些东西。”</p>
沈岸把电话挂了。我坐在电动车上，看着体育馆的入口。天阴了，风把梧桐叶吹得哗哗响。那个穿运动服的男人今天没有来。他去了机场，坐上了飞往加拿大的飞机。他的老婆在温哥华等他。</p>
但他带不走那本笔记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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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 周志远妻子</p>
从城东幸福里回来之后，沈岸没有直接回市局。他把车停在路边，打了一个电话。</p>
“帮我查周志远的房产。除了幸福里那套，还有没有别的。对，全市范围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。“林默，周志远的妻子说，那个笔记本是黑色的皮面，每天晚上写。何副秘书长去拿了文件袋，但笔记本不在书柜里。可能被何副秘书长拿走了，也可能周志远自己放在了别的地方。”</p>
“周志远还有别的房子？”</p>
“正在查。周志远当了这么多年副厅长，不可能只有一套房。幸福里是老房子，他妻子住的。他自己可能有别的住处。”</p>
第二天上午，沈岸拿到了查询结果。“周志远名下有两套房。一套是幸福里，他妻子住着。另一套在城西，一个高档小区，去年买的。登记的是他妻子的名字。但物业说，周志远本人偶尔会去住。”</p>
“偶尔去住。笔记本可能在那里。”</p>
“对。我们去看看。”</p>
城西的那个小区比幸福里新得多，门口有保安，有门禁。沈岸亮了证件，保安放我们进去了。周志远的房子在八楼，门锁着。沈岸让物业来开了门。</p>
房子不大，两室一厅，装修很简单。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、一张茶几、一台电视。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，里面有几个烟头。沙发上有一条毯子，叠得整整齐齐。不像经常住人的样子，但也不像完全空着。</p>
沈岸在客厅里翻了一遍。抽屉里是空的，柜子里有几件旧衣服，床头柜里有一个充电器和一副老花镜。他走到书桌前面，拉开抽屉。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皮面笔记本，跟周志远妻子描述的一模一样。</p>
“找到了。”沈岸把笔记本拿出来，翻开。</p>
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工作笔记，周志远，2010—2024”。沈岸翻到第一页，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字迹很工整，一笔一画，日期、地点、人物、金额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</p>
“林默，你看。”沈岸把笔记本递给我。</p>
我翻了几页。周志远的笔记很细。每一次和何副秘书长的见面，每一次方国栋送来的钱，每一次陈明远中标的工程，每一张死亡证明的签字，全部写在上面。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、在场的人，一个都不少。</p>
“他把每一笔都记下来了。”</p>
“对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他留着这本笔记本，是给自己留后路。万一有一天出事了，这本笔记本就是证据。”</p>
沈岸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。最后一页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如果我不在了，把笔记本交给省纪委。周志远。”</p>
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周志远知道自己迟早会出事。他把笔记本放在城西的房子里，等着有一天有人来拿。”</p>
“何副秘书长不知道这个地方？”</p>
“可能不知道。他只去了幸福里，拿了文件袋。他可能不知道周志远还有一套城西的房子。”</p>
沈岸把笔记本收好，放进证物袋。“林默，这本笔记本加上U盘里的名单，何副秘书长跑不了了。周志远的笔记本里记了每一笔钱的走向，每一次见面的细节。何副秘书长收了多少，什么时候收的，在哪里收的，全部有记录。”</p>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</p>
“把笔记本交给省纪委。然后申请对何副秘书长采取强制措施。”</p>
从城西的小区出来之后，沈岸在车里打了电话。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省纪委的人说，笔记本先放我这里，他们明天派人来取。何副秘书长那边，他们已经开会讨论过了。准备动手。”</p>
“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这一两天。但何副秘书长可能也感觉到了。他买了机票，签证也批了。如果省纪委的动作慢了，他就跑了。”</p>
沈岸发动了车。“林默，你今天下午继续去体育馆盯着。如果他今天去，你告诉我。如果他不去，你也告诉我。笔记本在我手里，他跑不了。但我需要知道他在哪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下午三点，我到了省体育馆。把电动车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面，坐在车上等。三点十分，黑色奥迪没有来。三点半，还是没有。四点，体育馆门口只有几辆私家车。四点十分，那辆黑色奥迪始终没有出现。</p>
我给沈岸打了电话。“他没来。”</p>
“知道了。”沈岸的声音很沉，“何副秘书长今天下午没有去省政府。他的车停在家里，人不在。他的手机信号，最后出现在城北高速入口。”</p>
“他跑了？”</p>
“对。他买了机票，今天下午的。从城北高速去了机场。”</p>
沈岸顿了一下。“林默，省纪委的人已经去机场了。但何副秘书长比他们早了一步。他的飞机是五点起飞。省纪委的人到的时候，飞机已经起飞了。”</p>
“他跑了？”</p>
“对。但飞机是飞加拿大的。温哥华。他老婆在那边。”</p>
沈岸的声音很沉。“林默，何副秘书长跑了。但他跑不了。他的签证是加拿大的。中国和加拿大有引渡条约。省纪委已经在联系公安部了。他到了温哥华，也会被遣返。”</p>
“那要多久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可能要几个月，可能要一年。但他跑不了。周志远的笔记本在我手里，U盘里的名单在省纪委手里。他跑到哪里，都带不走这些东西。”</p>
沈岸把电话挂了。我坐在电动车上，看着体育馆的入口。天阴了，风把梧桐叶吹得哗哗响。那个穿运动服的男人今天没有来。他去了机场，坐上了飞往加拿大的飞机。他的老婆在温哥华等他。</p>
但他带不走那本笔记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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